第六十章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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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就被帶了上來，蕭鈺擡眼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清麗且神情冷淡、身量纖細不起眼動作步伐卻有力的婢女。
她眸光沈了沈，不愧是陸瑾言身邊的人，身手不凡又很會將實力藏於人前。
寒霜也很有眼色：“奴婢寒霜，見過大小姐。”
蕭鈺讓她起來：“世子爺讓你來的？”
寒霜微怔，很快回道：“是，主子讓奴婢前來伺候大小姐，保護小姐周全。”
話說得沒有任何不妥，但這寒霜想必是不一般隨便差遣伺候人的婢女，心性傲氣還是有的，所以她話裏才不稱蕭鈺主子。
不過蕭鈺也不甚在意。
她笑了笑，誠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盡心吧。其實你要是心有芥蒂或者不滿也無妨，我只要求你清楚如今在蕭府你侍奉的主子是我就好。你把差事辦好了，想來世子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辦不好——那誰也救不了你。”
寒霜大約是沒有想到蕭鈺會直接和她挑明了說，她對上蕭鈺含著銳利和笑意的眼，頓時心裏微微凜然。
這位蕭大小姐怕也真不是傳言中那個廢物。
她的語氣就恭敬了不少，識相道：“是，主子放心。”
蕭鈺讓她下去了。
眼看進宮的日子越來越近，近來蕭府裏的氣氛卻不怎麽對勁。
聽說是楊氏一朝失意，好不容易將蕭紀山的心思勾回了雅安閣，卻也將舊病痊愈後的陳姨娘視作了眼中釘，頻頻去小閣樓找麻煩。
不巧有回被路過的蕭紀山撞了個正著，當時就對張揚的楊氏動了氣，也給孤苦無依的陳姨娘和蕭知英換了住處，搬進了春園。
這一下離東苑就近了。
住進來的當天，陳姨娘就托人給蕭鈺送東西了。
紅葉手裏拿著花紋麗雅的衣裙，笑道：“大小姐，這是陳姨娘托人送來的東西，得知大小姐要進宮，特地送來的。這陳姨娘總算是沒忘恩，日子見好了，也記得大小姐對她的照拂。”
蕭鈺擡眼去看，這衣裳做得是真花了心思，上頭的刺繡紋路有些斷斷續續，大概好些是陳姨娘自己動手繡的，算不上多珍貴，但能這麽做算是很用心了。
蕭鈺笑著摸了摸：“陳姨娘有心，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紅葉借機激勵道：“小姐穿上粉黛成妝甚美，一定能冠壓群芳。”
蕭鈺笑笑不說話。
兜兜轉轉，百花宴那日終究還是到了。
東苑裏仍如以往清凈，不過院子裏的人都知道主子要受邀進宮，於是做事就更謹慎一些了。
紅葉有心要下功夫，蕭鈺卻沒讓她伺候，毫無征兆的喊了桂枝來。
桂枝自被撥來了東苑後，平日裏安生做事，就極少在蕭鈺跟前心生伺候了，所以這時候她有些局促不安。
蕭鈺輕笑道：“不用緊張，我聽說你梳妝不錯，就讓你來了，替我梳個樸素雅致一點的就行。”
桂枝吶吶應下了，她確實是很上手，大概是從前沒少伺候楊氏梳頭，手也靈巧得很。
蕭鈺綰了素雅簡單的發髻，因她額頭有舊疤，特地梳了一簾薄薄的劉海下來，遮住了，發髻上別上一支流蘇銀步搖，整個人看上去清純別致得很。
她容貌或許算不上多出眾，但她勝在她的頭發烏黑柔滑，臉蛋又帶了一絲恍若病氣浮虛的白皙，淡然笑時，有種淡然獨立之感。
饒是桂枝見了，也忍不住讚道：“大小姐這麽打扮，當真是得體好看。”
可惜了，沒有二小姐姿色絕艷，底子不如人，這便是怎麽都趕不上的。
蕭鈺仿佛是清楚了桂枝心中所想，輕輕笑了：“咱們府裏的指望可都在二妹妹身上，我不過是走個過場的，不失儀就夠了，要那麽好看出眾做什麽？你說是不是？”
桂枝心頭一驚，對上蕭鈺若有所指的視線，嚇得不敢再說話。
不過蕭鈺卻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揮了揮手：“好了，你出去吧。”
桂枝如釋重負的退出去。
紅葉細心的替蕭鈺更衣，這時候寒霜面色猶豫的進來了，低聲道：“大小姐，那個桂枝好像有些不對勁，要不要盯著她？”
寒霜進府前大概是被提點過的，對蕭府後院的一二事很清楚，加上紅葉平時嘮叨不少，她也將這府裏層層厲害關系記住了。
蕭鈺問：“她出東苑了？”
寒霜沈聲道：“是，悄悄的大概是去了西邊。”
蕭鈺心中微微起意，西邊，可不就是雅安閣麽？看來這蕭嫆修身養性的同時，還真是時時刻刻關心著自己呢。
她淡淡道：“由著她去，不用管。”
畢竟今日可是蕭嫆在人前光芒萬丈的好機會，當然容不得閃失，不讓人來她這裏探探虛實怎麽行？蕭鈺把譏諷的笑留在了心底。
蕭家重視這次女眷進宮的機會，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馬車，蕭紀山親自送行，就連老夫人都走出了榮安堂不停對著身負重望的蕭嫆叮囑。
蕭嫆花了大心思打扮，流雲髻兩頭一高一低插著纏絲襄珠金釵，珊瑚色提花百褶裙，臉蛋嬌妍美麗，她僅僅是站在門口淺笑不語，就如同春日蝴蝶般翩躚起舞，讓人移不開眼。
蕭家二小姐絕艷姿容堪當傾國傾城，可見並非虛傳。
蕭鈺暗暗打量著蕭嫆，蕭嫆自然也遠遠就看都了她。
看到蕭嫆素淡無光的裝束，蕭嫆嘴邊諷刺的意味更加明顯了，她娘說的不錯，蕭鈺這樣的貨色有什麽資格跟她比？
老夫人對蕭鈺就冷淡多了，只是多看了兩眼比平時氣質更雅麗清秀的蕭鈺一眼，語氣也說不上多親厚：“進宮後記得好好照應你妹妹，別給蕭府丟臉。”
一心系上蕭嫆身上的蕭紀山則是半句話都沒有。
楊氏面上盡是得意，笑著對被冷落的蕭鈺說：“府裏備了兩輛馬車，老爺和心疼嫆兒風寒初愈，不能在風裏久站，就請大小姐委屈一下了。”
馬車配好了一人獨坐是沒錯，然嫡庶尊卑有別，偏偏就讓蕭鈺這個長姐灰溜溜跟在後面，這就是這母女兩人有心讓蕭鈺臉上不好看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蕭鈺上不得臺面似的，處處要踩著蕭鈺，來襯托蕭嫆的與眾不同和高貴來！
紅葉心裏憤怒不已，眼看老爺和老夫人都縱容著，卻不能說什麽。
蕭鈺面帶微笑：“應該的，那就麻煩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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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沈了沈，不愧是陸瑾言身邊的人，身手不凡又很會將實力藏於人前。
寒霜也很有眼色：“奴婢寒霜，見過大小姐。”
蕭鈺讓她起來：“世子爺讓你來的？”
寒霜微怔，很快回道：“是，主子讓奴婢前來伺候大小姐，保護小姐周全。”
話說得沒有任何不妥，但這寒霜想必是不一般隨便差遣伺候人的婢女，心性傲氣還是有的，所以她話裏才不稱蕭鈺主子。
不過蕭鈺也不甚在意。
她笑了笑，誠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盡心吧。其實你要是心有芥蒂或者不滿也無妨，我只要求你清楚如今在蕭府你侍奉的主子是我就好。你把差事辦好了，想來世子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辦不好——那誰也救不了你。”
寒霜大約是沒有想到蕭鈺會直接和她挑明了說，她對上蕭鈺含著銳利和笑意的眼，頓時心裏微微凜然。
這位蕭大小姐怕也真不是傳言中那個廢物。
她的語氣就恭敬了不少，識相道：“是，主子放心。”
蕭鈺讓她下去了。
眼看進宮的日子越來越近，近來蕭府裏的氣氛卻不怎麽對勁。
聽說是楊氏一朝失意，好不容易將蕭紀山的心思勾回了雅安閣，卻也將舊病痊愈後的陳姨娘視作了眼中釘，頻頻去小閣樓找麻煩。
不巧有回被路過的蕭紀山撞了個正著，當時就對張揚的楊氏動了氣，也給孤苦無依的陳姨娘和蕭知英換了住處，搬進了春園。
這一下離東苑就近了。
住進來的當天，陳姨娘就托人給蕭鈺送東西了。
紅葉手裏拿著花紋麗雅的衣裙，笑道：“大小姐，這是陳姨娘托人送來的東西，得知大小姐要進宮，特地送來的。這陳姨娘總算是沒忘恩，日子見好了，也記得大小姐對她的照拂。”
蕭鈺擡眼去看，這衣裳做得是真花了心思，上頭的刺繡紋路有些斷斷續續，大概好些是陳姨娘自己動手繡的，算不上多珍貴，但能這麽做算是很用心了。
蕭鈺笑著摸了摸：“陳姨娘有心，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紅葉借機激勵道：“小姐穿上粉黛成妝甚美，一定能冠壓群芳。”
蕭鈺笑笑不說話。
兜兜轉轉，百花宴那日終究還是到了。
東苑裏仍如以往清凈，不過院子裏的人都知道主子要受邀進宮，於是做事就更謹慎一些了。
紅葉有心要下功夫，蕭鈺卻沒讓她伺候，毫無征兆的喊了桂枝來。
桂枝自被撥來了東苑後，平日裏安生做事，就極少在蕭鈺跟前心生伺候了，所以這時候她有些局促不安。
蕭鈺輕笑道：“不用緊張，我聽說你梳妝不錯，就讓你來了，替我梳個樸素雅致一點的就行。”
桂枝吶吶應下了，她確實是很上手，大概是從前沒少伺候楊氏梳頭，手也靈巧得很。
蕭鈺綰了素雅簡單的發髻，因她額頭有舊疤，特地梳了一簾薄薄的劉海下來，遮住了，發髻上別上一支流蘇銀步搖，整個人看上去清純別致得很。
她容貌或許算不上多出眾，但她勝在她的頭發烏黑柔滑，臉蛋又帶了一絲恍若病氣浮虛的白皙，淡然笑時，有種淡然獨立之感。
饒是桂枝見了，也忍不住讚道：“大小姐這麽打扮，當真是得體好看。”
可惜了，沒有二小姐姿色絕艷，底子不如人，這便是怎麽都趕不上的。
蕭鈺仿佛是清楚了桂枝心中所想，輕輕笑了：“咱們府裏的指望可都在二妹妹身上，我不過是走個過場的，不失儀就夠了，要那麽好看出眾做什麽？你說是不是？”
桂枝心頭一驚，對上蕭鈺若有所指的視線，嚇得不敢再說話。
不過蕭鈺卻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揮了揮手：“好了，你出去吧。”
桂枝如釋重負的退出去。
紅葉細心的替蕭鈺更衣，這時候寒霜面色猶豫的進來了，低聲道：“大小姐，那個桂枝好像有些不對勁，要不要盯著她？”
寒霜進府前大概是被提點過的，對蕭府後院的一二事很清楚，加上紅葉平時嘮叨不少，她也將這府裏層層厲害關系記住了。
蕭鈺問：“她出東苑了？”
寒霜沈聲道：“是，悄悄的大概是去了西邊。”
蕭鈺心中微微起意，西邊，可不就是雅安閣麽？看來這蕭嫆修身養性的同時，還真是時時刻刻關心著自己呢。
她淡淡道：“由著她去，不用管。”
畢竟今日可是蕭嫆在人前光芒萬丈的好機會，當然容不得閃失，不讓人來她這裏探探虛實怎麽行？蕭鈺把譏諷的笑留在了心底。
蕭家重視這次女眷進宮的機會，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馬車，蕭紀山親自送行，就連老夫人都走出了榮安堂不停對著身負重望的蕭嫆叮囑。
蕭嫆花了大心思打扮，流雲髻兩頭一高一低插著纏絲襄珠金釵，珊瑚色提花百褶裙，臉蛋嬌妍美麗，她僅僅是站在門口淺笑不語，就如同春日蝴蝶般翩躚起舞，讓人移不開眼。
蕭家二小姐絕艷姿容堪當傾國傾城，可見並非虛傳。
蕭鈺暗暗打量著蕭嫆，蕭嫆自然也遠遠就看都了她。
看到蕭嫆素淡無光的裝束，蕭嫆嘴邊諷刺的意味更加明顯了，她娘說的不錯，蕭鈺這樣的貨色有什麽資格跟她比？
老夫人對蕭鈺就冷淡多了，只是多看了兩眼比平時氣質更雅麗清秀的蕭鈺一眼，語氣也說不上多親厚：“進宮後記得好好照應你妹妹，別給蕭府丟臉。”
一心系上蕭嫆身上的蕭紀山則是半句話都沒有。
楊氏面上盡是得意，笑著對被冷落的蕭鈺說：“府裏備了兩輛馬車，老爺和心疼嫆兒風寒初愈，不能在風裏久站，就請大小姐委屈一下了。”
馬車配好了一人獨坐是沒錯，然嫡庶尊卑有別，偏偏就讓蕭鈺這個長姐灰溜溜跟在後面，這就是這母女兩人有心讓蕭鈺臉上不好看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蕭鈺上不得臺面似的，處處要踩著蕭鈺，來襯托蕭嫆的與眾不同和高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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