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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能動你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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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淵明問道馬文才的志向,馬文才起身冷笑: “開疆辟土,征戰沙場,揚名天下!”

“嗯。”陶淵明點頭,問: “沙場殺伐,首重戰略,你有何妙法可出奇制勝啊?”

馬文才道:“昔日苻堅,以投鞭斷流之勢,渡江南侵。謝玄將軍淝水一戰,雖然以寡擊眾,以少勝多,卻也贏得驚險。學生生不逢時,否則,謝將軍根本不必贏得那麽辛苦。”

陶淵明挑眉:“願聞其詳。”

“北方軍伍長於弓馬騎射,南方之師則應借地利之便,在水戰策略上下功夫。假如由我掌印抗敵,我要在江岸上設下大量的拍車拍船,乘敵軍渡江而來,進退兩難之際,以拍車拍船用巨石攻擊,敵方自然屍沈江底,潰不成軍。”

“這辦法夠好,但也夠狠哪。”陶淵明冷笑道。

這廂梁山伯聽到馬文才的話立時坐不住了:“文才兄,這千萬使不得啊!”

馬文才冷聲問:“為什麽使不得?”

梁山伯起身道:“文才兄退敵之計,雖然甚妙,但大量巨石和船只沈入河底,勢必擡高河床,淤塞河道。近幾年長江水患嚴重,百姓累受江水肆虐,如果為了一時之勝利,而不顧黎民百年之生計,導致江水潰絕,可比戰爭死的人要多上千萬倍。這樣的贏,又有何義?”

馬文才皺眉:“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像你這種婦人之仁,豈可共謀天下之事?”

“論文韜武略,文才兄將來必是衛國棟梁。但眼前世事紛亂,戰事連連,百姓急需休養生息,窮兵黷武只會使天下蒼生淪為芻狗啊。”

玄寧錯愕的望著梁山伯,好一個憂國憂民的人,只是這性子卻不太適合為官,太耿直,在官場中怕是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馬文才不屑道:“懦弱畏戰,自甘敗亡才會淪為芻狗。”

事態再發展下去,這個課堂將要掀開一場風雨了,陶淵明圓場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也別爭了,這種經世衛國的大事,還是請位居廟堂的馬太守,來評評理好了。”

馬太守起身剛要開口,不嫌事大的荀巨伯道:“先生,讓馬太守評理,這豈不是要讓我們看一出父子連心的戲嗎?”

陶淵明佯怒道:“住口!怎麽說話的?馬太守身居高位,豈是偏心自己兒子的人?馬大人,你說是吧?”

馬太守點頭:“老夫認為…”

話未開口,荀巨伯又打岔,朗聲道:“馬大人!梁山伯擬就的治水方略,可是連謝丞相和謝道韞先生,都稱讚的哦。”

公孫玄寧皺眉,馬文才竟得罪了這麽些人?未料到平日裏嘻嘻哈哈的荀巨伯竟也是咄咄逼人的,人心果真是…

馬太守淡笑: “梁公子年紀輕輕便得謝丞相青睞,將來必成大器啊。”

“爹,你怎麽…”

“放肆!”馬太守狠聲打斷馬文才的話,冷冷開口:“註意你現在的身份,你現在是在上課的學生!”

“是,馬大人。”玄寧見馬文才低頭,心中頓疼,他以前就是這麽被呵斥來呵斥去的?又聽馬文才不甘心道:“馬大人此言的意思,是認為梁山伯強過我?”眼中滿是希望被肯定的希翼。

馬太守像是在解釋道:“我是說,謝丞相看中梁公子治水大才。”

可馬文才心裏的不甘又怎麽會這麽容易消得去,不服道:“學生就是不明白,憑什麽聽謝丞相一言兩語,就下定論?難道僅憑位高權重,說的話就一定正確嗎?”

馬太守登時就怒了:“文才!註意你的言行!”

站在門口許久的陳夫子上前解圍:“哎呀,馬大人,馬公子啊。這眾人面前,你父親也不好偏袒於你嘛。你說,是不是呀?”

馬文才不屑道:“陳夫子,你太小看馬大人了,馬大人從來不怕落人口舌,他是怕得罪謝安,妨礙仕途罷了!”

“你這個逆子!”

話一出,玄寧飛速上前,扯開了馬文才,堪堪躲了馬太守那一巴掌,眾人驚愕不已。

馬文才雖然沒被打,但已經雙眼發紅,怒吼道:“不公平。我不服氣,我不服氣!”轉身竟然跑了出去。

玄寧錯愕:“文才兄!”奈何走遠。

陳夫子剛走了幾步卻聽馬太守說:“這種忤逆尊長的畜生,讓他自生自滅吧!”目光卻移到了玄寧身上:“你好大的膽子,區區學子竟敢接二連三的對我無禮!”

玄寧心中憋了一口氣,冷哼一聲:“怎麽?馬太守也想給我一巴掌?”語落狠狠的拍翻了課桌,厲聲道:“你沒那本事!”

“公孫玄寧!”陳夫子雖然知道玄寧身份應該尊貴,但也捏了把汗,在觸及玄寧那雙冷冽的眼時所有的話都堵住了。

玄寧擔憂馬文才,不想再跟這種人廢話,拂袖追了出去,但跑到外面根本沒看到馬文才的影子,心裏暗恨,剛才就該直接追出來了,跟那種人費什麽話!

以後找了半個尼山書院也沒尋到馬文才,想起馬文才跑出去的臉色,公孫玄寧大有想要殺了那馬太守的心思,卻也因一直找不到他,越發著急。

腳步一頓,殺了馬太守,殺了?玄寧想哭的心都有了,漫無目的的叫了聲:“影元,文才去了哪裏!?”

她早該問的!

聽影元說馬文才去了後山馬廄,玄寧心中一凜,後山…馬廄…?

一串串畫面逼到玄寧眼前,黑暗、櫃子、哭泣、文才、祝英臺…

他是躲到櫃子裏了?心裏一酸,快步的朝後山趕去,上一次她受傷,馬文才躲進櫃子裏不是她安慰的,這一次,她只希望馬文才能夠不要太傷心了。

一到後山,玄寧就碰到了梁山伯和祝英臺,冷聲問:“你們找到文才了沒有!?”

梁山伯有些不適應玄寧的疏離,張了張嘴,倒是祝英臺回答:“還沒有。”

那就好…

玄寧頷首:“我找到他了,你們回去告訴他們,這裏不用管了。”

“公孫玄寧,我真討厭你這樣的氣勢!”祝英臺厭惡開口。

梁山伯趕忙解釋:“玄寧…我…”

“你們走。”聲音冰冷無情,震得梁山伯垂下眼簾。

玄寧也不想這麽對他,但馬文才多少是因為他才會如此,她咽不下這口氣,一想到馬文才就在不遠處的櫃子裏發抖,玄寧心裏的火氣就更加的大了起來。

梁山伯和祝英臺正要走,涼篷內的櫃子突然發出了聲響,三人目光同時落去。

公孫玄寧面色頓時變了,見祝英臺眼裏的了然和訕笑,有那麽一瞬間,玄寧想挖了她的眼。

“祝英臺,滾!”玄寧擡頭望了眼梁山伯:“你也走。”

馬文才這個樣子如果被他最討厭的梁山伯看到,他一定會更加痛苦,想也沒想就驅了他們二人。

祝英臺不屑道:“就是個膽小鬼!”

‘啪!’玄寧一巴掌打了上去,眼裏卷襲著冰渣子,涼聲刺著祝英臺:“除我們以外,再被人知,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話要說: 完全沈浸在快要開學的悲戚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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