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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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才兄…?”瓷勺順著藥餵進口中,又是那種苦。

望著坐在床邊陰氣沈沈的馬文才,公孫玄寧癡楞楞的,見他把藥碗放到一邊,玄寧霎時就哭了,想也沒想就起身抱住了他。

“文才兄…”

馬文才的手頓時僵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頓了頓,還是將玄寧從他身上撕了下來。

馬文才皺眉:“燒剛退,亂動什麽?”說著把她按了回去。

雖然如此,玄寧還是死死的握住他的手,也不聽他在說什麽,就一直一直盯著他。

心有餘悸的想,還好,還好都是夢,都是夢,差一點就見不到他了。

“好好的哭什麽?”又補上一句:“像個娘們似的。”低頭看了眼被握的有些生疼的手,扯了一下,扯不動就做罷了。

玄寧這才看清,馬文才眼底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張了張嘴:“你多久沒睡了?”

“主子…”

門被打開,玄寧轉頭,紀琊緊緊抿著唇,手中的水微微泛漪,直接擱下朝她撲了過來。

“主子!您受傷這麽大的事兒也不告訴我,萬一…萬一您有個什麽事,我怎麽跟老爺夫人交代啊…”

“別吵了。”玄寧聽著這鬼哭狼嚎深覺頭疼,想起正事,皺眉下令:“我受傷的事不許傳回臺城。”

紀琊微楞,有些沒底的回答:“主…主子…已經說了。”

“已經說了!?”公孫玄寧猛的坐了起來,心裏暗道糟糕:“什麽時候的事兒?!”

“上午就送出去了。”

完了。肯定追不上了,玄寧擡眼盯著馬文才,心中悲戚燃起,父親母親如果知道她受傷,不用和山長約定時期到,她也是要被逼著回去的。

她一回去…還能再見到馬文才嗎?

馬文才也感覺到玄寧情緒的變化,加上握他手的勁兒越來越大,有些不明白。

想是想到了什麽,玄寧松開手道:“紀琊,寫信告訴母親,我無事,無需牽掛,快去!”

………………………………………………

公孫玄寧是因為淋了雨加上傷勢而發熱,昏迷了三天兩夜,這三天兩夜裏尼山書院也亂的不行,王卓然剛把祝英臺逼的墜崖,梁山伯第二天醒過來去尋祝英臺也掉了下去,,至今也毫無音訊,加之公孫玄寧昏迷不醒,山長一個頭兩個大。

如今好不容易醒過來,又被紀琊擅自做主的事給繞的頭疼,卻根本找不出解法,而馬文才也還沒拿下,真是失敗透了。

但馬文才霸道依舊,扣了公孫玄寧七天,特地和山長請假,親自‘照顧’室友。

“文才兄,沒想到梁山伯和祝英臺不但沒事,反而將陶淵明請來書院。”如果沒帶谷心蓮當然更好。

“一個死老頭,有什麽。”

玄寧扔下手中的書,笑瞇瞇的湊近他,果見其有些不自在:“你害羞什麽?”

“公孫玄寧!”

“好了好了。”玄寧點點桌面:“文才兄,我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我想我該去上課了。”

馬文才皺眉不悅:“你不要命了?”

“當然要,不過…我在尼山書院的時日不多了。”公孫玄寧淒笑一聲:“家裏現在肯定收了紀琊的信,到時候決斷還在於他們,不好的打算就是接了我回去。”

“文才兄,我回去了你會不會想我啊?”玄寧笑瞇瞇的問。

自從醒來,公孫玄寧便時不時的不正經,或調戲或勾引著馬文才,那副樣子看的馬統咬牙切齒,直拜老天爺收了公孫公子,卻看的紀琊掩面而逃,唯有馬文才,淡定自若。

雖然還是有些不適應公孫玄寧的厚臉皮,馬文才指了指凳子:“你,坐下。”

“其實你不必說我也知道。”玄寧道:“你會想我。”

現在和夢境的不同是,馬文才完全不喜歡祝英臺,身為女子,她能感覺。

不想讓馬文才打斷,在他說話之前,玄寧接著道:“畢竟我對文才兄一心一意。”

馬文才嗤笑:“之前說你是斷袖你還狡辯…”

“那文才兄是不是呢?”玄寧語出又立馬自答:“你當然也不會是。。

狀似可憐般:“我喜歡文才兄,文才兄卻是不可能會喜歡我了。”

馬文才語塞。

玄寧無所謂的笑了笑,轉身走到床邊,拍了拍被子,自從軟榻被馬文才毀了之後,她和他似乎一直同榻而眠。

對於公孫玄寧的態度,馬文才瞇起了眼,但想起方才某人的告白,嘴角微不可覺的揚起一分。

“真是不知道,你如何能這麽快的將臉皮磨的這麽厚。”

玄寧扯著被子轉頭,道:“文才兄不是該問我喜歡你哪一點麽?”

見馬文才認同的點頭,玄寧神秘一笑:“只要是你,好的壞的都喜歡。”言罷,將外衫剝去,滾進被窩。

馬文才卻被堵的無奈,笑了笑:“公孫玄寧,你膽子還真是大。

大嗎?是挺大的,玄寧合眸。

月光透過窗照進室內明亮,玄寧翻身盯著馬文才的睡顏,輕聲開口:“文才兄,我本不是這樣的。”

正準備好好睡,就聽邊上傳來一聲:“我知道。”

玄寧錯愕的轉頭,朦朧中,馬文才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二人靠的那麽近,甚至能感覺對方身體的溫度。

楞了片刻,玄寧忽然擡手蓋住馬文才的眼睛,低聲道:“你的眼睛太亮了,我怕我會忍不住。”

馬文才任由玄寧捂著,心下思緒莫名。

“你不該招惹我的。”馬文才突然開口,語氣無奈。

玄寧回道:“是你先招惹的我。”是你馬文才先入我夢境,先破我心門,如今反卻倒打一耙。

馬文才淡笑不語。

次日,陶淵明的課,玄寧在眾人眼中消失了小半月突然出現在課堂內,讓人眼前一亮。

“玄寧,謝過你找到我們。”梁山伯走上前低聲道謝。

玄寧點頭,見馬文才神色冰冷,領了梁山伯的謝安心等陶淵明來。

卻還是回頭看了眼甜甜蜜蜜的梁山伯和祝英臺,搖了搖頭,梁山伯說的謝是之前她派出暗衛的事,沒想到梁山伯猛猜的出來。

回神後就聽到馬文才咬牙切齒的聲音:“和梁山伯聊的挺好啊。”

玄寧笑:“我心屬文才兄。”

文才默。

上了陶淵明的課,見其和王卓然的鬥智鬥勇,一句‘先生者先死,先死者先生’堵的王卓然澎湃…

雖說陶淵明有時不著邊際,但其文格品性卻是讓玄寧真正佩服的。

聽陶淵明說‘心屬所之意,恒所之意’,玄寧想也沒想就扯了馬文才的袖子,深情款款的低語:“心屬所於你,恒所於你。”

得到的是馬文才的低笑聲。

“公孫玄寧…你還真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會在開學之前將本文的稿子都存完了的,自己挖坑自個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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