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歸解誤

關燈
王卓然王大人病了,這病名為桃花癬,使人高熱不退,面若桃花,氣浮脾虛。

最近王卓然被陶淵明給整治的吃了不少的啞巴虧,一時也收斂了很多,但見著玄寧顯得十分恭敬,讓人狐疑,如今病臥在床,可憐見兒的。

“我記得之前谷心蓮之前不是也得了桃花癬,她手裏不是還有一瓶子薔薇硝?”聽梁山伯以德報怨的替王卓然擔憂,玄寧挑眉提點。

梁山伯沒想到玄寧就在身後,立足轉身欣喜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玄寧頷首:“你的小賢弟呢?”

聞言,梁山伯垂首:“英臺反對我幫王大人。生我氣了。”

原是如此,玄寧頓時了然一笑,但梁山伯面上出了婉嘆也再無其它神色,微微點頭。

“文才兄呢?怎麽不見一起?”

公孫玄寧尷尬的笑了笑:“山伯,你還是先去找谷心蓮拿薔薇硝吧,我…我先走了。”言罷腳下生風一般,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拐角處。

梁山伯納悶,怎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罷了,還是去找心蓮姑娘拿薔薇硝吧。

玄寧邊走邊嘆息,邊走邊擦汗,無奈想,最近馬文才似乎越來越傲嬌了,論她怎麽表白心意,人家都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的人心裏直發毛。

以前馬文才也不是這樣的,到底什麽心態了?這種感覺到讓人深感趣味,像個別扭的孩子。

思及此,玄寧不由得搖頭失笑,擡頭看著來人停下了腳步。

“山長?”在書院是學子,玄寧躬身一禮:“山長好。”打了個招呼就要走了。

才走幾步就被山長叫住:“郡…公孫玄寧,請隨我來。”

玄寧錯愕,山長竟是特地在這等她的?何故?

一到山長院,山長便從書架上抽出一張紙,看樣子到有些像信箋。

“郡主請看。”

見山長一本正經的少有威嚴,疑惑的伸手接過,將紙張打開,一目十行,越看面色越是嚴肅,到後面色發青,死死的捏住紙張。

怒極反笑:“這信竟直接寫與您了。”

山長無奈:“是。”

“好……”玄寧苦笑:“我早就該知道的,能在尼山書院一年多,到底是我賺了。”

“山長不必憂心,這是家事,定不叫您為難的。”語落,沈默片刻壓下心頭翻滾不休的氣血,放下信紙,離開。

請歸、請歸!那人竟能將堂堂太尉和公主逼的如此,大哥二哥又是怎麽了?

好一個請歸,字面情真意切,內在無力頓生,她到底做了什麽!?

原本三個月,現在就剩一個月,三十天,太短了。

“您說太尉寫信給山長,要他勸您退學!?”紀琊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險些砸了手中的茶具。

公孫玄寧掃了眼在紀琊手中搖晃的杯具,果真是悲劇,默認般的點頭。

“那主子您豈不是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她都已經習慣無風無雨的日子了。

公孫玄寧何嘗不知紀琊心中所想:“這些事本就與山長不想幹,如今父親拉他入水,為的就是逼他,如若不然…”看山下松濤:“小小尼山書院,怎敵太尉之風。”或者該說皇權之責,看似簡單,實則兇險。

“我若生在平常家…該多好。”

紀琊垂首默然。

玄寧拉過石桌上的茶和杯盞,親自倒了杯茶,拂去茶葉淺抿一口,眼中深如幽井。

………………………………………………

聽說梁山伯取薔薇硝一波三折,一兩日的時間,王卓然的桃花癬好了,一時間改了性,品狀榜上馬文才、梁山伯,赫然醒目,次日就回京覆命,臨別時欲向玄寧辭行,似乎被人攔下。

王卓然一走,尼山書院的氛圍都歡快了許多,但公孫玄寧像是除了對馬文才,其它人開始一概不理。

“文才兄等等我。”玄寧小步追上,氣都不待喘的。

玄寧一把拉過馬文才,聲音壓的極低:“文才兄好生狠心,虧的我對你癡心一片。”

“癡心一片?”馬文才淡笑,不甚瞥見同梁山伯並肩走來的祝英臺,道:“你覺得祝英臺如何?”

話題轉的快,玄寧回的也快,訕笑:“不如何。”

“一個女子也敢喬裝來尼山書院讀書,膽子倒是不小。”

聞言,公孫玄寧微不可覺的輕顫,女子?是說她還是祝英臺?

馬文才勾唇:“你說,我如果讓我爹上書以‘縱女不羈、肆意結義’彈劾祝家莊,會怎樣?”

玄寧呼出一口氣,隨即裝作聽不懂,吃驚問:“祝英臺是女子?”

“別裝了。我知道你一早知道。”

他說他不但一早曉得玄寧知道祝英臺是女的,還一早知道公孫玄寧喜歡祝英臺,才會破壞祝英臺和梁山伯,才會在王卓然為難祝英臺時不顧身份暴露而火壓王卓然,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惜以假裝斷袖來阻止他和祝英臺來往。

說到‘不惜假裝斷袖’幾個字還狠狠的咬了咬牙。

公孫玄寧被馬文才一大通說的癡楞楞的,跟著回到住處喝了杯茶腦子才轉了回來:她喜歡祝英臺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馬文才竟是這麽認為的?

“你說錯了。”玄寧放下杯子看了眼直接走到書案邊的馬文才道:“我沒有說笑,我是真的喜歡你。”神色是從來沒有過的真摯。

馬文才別開視線,道:“那你之前有意拆散祝英臺和梁山伯怎麽說?”

“我也沒拆散他們不是麽?”

馬文才幹脆將書扔在書案上,朝玄寧這邊走來,坐在桌邊,好整以暇。

“我是說,有意。”

公孫玄寧妥協,也坐了下來:”我以為你喜歡祝英臺才會這樣,我是為了你的幸福才會打入他們內部的。”

這話她母親大人曾經也說過,要想取得勝利,要知己知彼,而這知己知彼的唯一辦法就是打入敵人的內部。

顯然馬文才對這個新鮮詞有些詫異,片刻恢覆如常,咬牙切齒:“我喜歡祝英臺!?”

玄寧尷尬的笑了笑,不多說。

馬文才暫且點頭:“那你說說看,你阻止我做什麽?”

“你探究祝英臺,我怕你喜歡上她。”說著竟有些無力感,垂頭:畢竟夢裏他還差點娶了祝英臺,也為祝英臺情傷而逝去…

當然,這些馬文才都不知道。

馬文才一臉莫名其妙,見玄寧垂首,眼裏眸光微動,覆平息。

“那你說說你為什麽為祝英臺出頭,暴露你小郡王的身份也不惜了?”

這一問,玄寧並沒有回答,怔楞的盯著馬文才。

“怎麽不答了?”

玄寧嘆氣:“因為她的丫環求我。”

“文才兄,你別再問了,我不會喜歡祝英臺,永遠也不會。”除非她公孫玄寧成了男的,不然死都不可能。

想到死,玄寧擡頭盯著馬文才,喃喃開口:“文才兄,我就要走了。”

“什麽?”馬文才聽玄寧說永遠也不會喜歡祝英臺,不知怎的,心下就松了,但見玄寧低聲說著什麽,卻根本沒聽清。

玄寧搖頭,笑道:“我說我喜歡你,喜歡馬公子馬文才。”

聽玄寧這麽說,馬文才竟也不自覺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勾的玄寧控制不住的靠近。

馬文才的笑意當下就僵在了臉上,看著比女子還秀麗三分的臉正朝他靠來,本是想躲的對上那幽深的眸子,莫名的就沒動。

“你做什麽?”馬文才見玄寧離他越來越近,近的居然就只剩三寸。

玄寧似乎被蠱惑一般,呢喃道:“文才…”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