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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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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問:“玄寧,你怎麽知道九龍墟?”

玄寧道:“寫這故事的人就在九龍墟。”

“原來如此。”梁山伯說話時一群歸鳥從西山而過:“九龍墟就在會稽。”

公孫玄寧點頭,她當然知道,梁山伯就是會稽人。

“還不知玄寧你來自哪裏,開學時也沒聽陳夫子報你束脩冊的來地。”

“我啊?”玄寧轉頭望向梁山伯,劃了一個淺笑,薄暮昏黃下,顯得幾分溫暖,眼底的淡漠反被陰影遮住了。

“建康、臺城。”她愛也恨的地方。

梁山伯聽到玄寧說來於臺城有雖些詫異,但添上面前人的儀態氣度,似乎也合該如此。

聽梁山伯誇她千裏迢迢的求學向學之類的,玄寧反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她不是為了讀書來的,故轉了話題,說著說著又說到了‘故事’上。

“山伯,其實有一些人如果愛就會變的脆弱,就像這樣…”玄寧從邊上隨手折了一根樹枝,輕輕一掰:“看似剛勁,實則稍力而猝。”

“那個官家少爺就是因為愛了那位不愛他的小姐,才會那樣告終,否則,他的人生路,一定會更加廣矣。”

馬文才,多麽驕傲的人,能為了救祝英臺而對他不屑的人屈膝求救,馬文才,多麽不遜的人,可以為了娶祝英臺答應她不應當的條件,馬文才,多麽剛毅的人,也可以為了祝英臺折腰…

“玄寧?玄寧!”

“怎麽了?”

梁山伯笑道:“我剛說的你聽到沒有?怎麽走神了?”

公孫玄寧一個翻身跳了下來,書握在手裏拍了拍左手,雲淡風輕:“走神了。”笑問:“剛才你說什麽了?”

“我說,如果小姐能和那義兄在一起其實也再好不過,玄寧,你應該再添一個假設。” 梁山伯的話引起了玄寧的興趣問:“什麽?”

梁山伯溫和的彎著嘴角:“假設官家少爺心系她人,不愛小姐了呢?”

是啊!假設馬文才心系她人,不愛祝英臺了呢?這樣不是更好麽?

“怎麽?跟梁山伯出去走了一遭,回來魂都沒了?”

玄寧點點頭,又搖頭,腦子裏全都是梁山伯的話,沒想到她反被將了一軍。

“你到底在想什麽!”馬文才火了,狠狠的拍了桌案。

這突來的聲音驚了玄寧一跳,撇過頭瞧一臉陰雨的馬文才,問:“文才兄,怎麽你今天會站出來替我證明那情詩呢?”

馬文才覷了她一眼,收回手,“那詩不會是你寫的。”

“為什麽不會?”

“因為你沒那膽子!”

我…玄寧只能幹瞪眼,這馬文才,真是她的劫。

……………………………………………………

近日書院內不知怎麽的,突然傳起了一股謠言,說祝英臺是個女子,更有人說的神乎其神,分別從她外貌、行動、說話等方面做出解析,條條段段說的都是祝英臺是個女人。

祝英臺的日子不好過玄寧這邊也開始水深火熱,怪就怪她那張嘴,之前非說祝英臺是男子她便是,如今傳出祝英臺是女子,精明如馬文才,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呵…呵…呵…秦京生,你這麽看著我做甚?”玄寧幹笑停了挑辣椒的手。

王藍田也古怪的打量了一眼玄寧:“最近都傳祝英臺是女的,所以現在看著誰都覺得是女的,欸,別說…你…”

公孫玄寧陰惻惻的挑起一個微笑,盯著王藍田,生生逼回了他的話。

一個鼠輩也想瞎蹦噠,不知好歹。

“你再盯著我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玄寧淡淡的吃下一口米飯。話說的雲淡風輕。

“嘁。”秦京生偏過身子,視線果真轉開。

飯桌上的馬文才一直文雅的吃著飯,視線卻掃向了公孫玄寧,若有所思。

“公孫玄寧,我記得你上次可是說話,祝英臺是男人,你就絕對是,那如果祝英臺不是呢?”

玄寧擡頭,壓下湧上來的心虛:“文才兄說笑了,這祝英臺和梁山伯住了那麽久,是男是女,怎麽瞞的住?”

馬文才放下筷子,起身對著公孫玄寧邪痞一笑:“那咱們就好好辨識一下,這祝英臺是雌雄。”

辨、辨識?馬文才要怎樣?

猛的,玄寧擱下筷子:她怎麽忘了,祝英臺的身份就是馬文才給發現的!難道…

“文才兄…”玄寧起身跟了上去。

身份什麽的,只要馬文才想知道,她都可以直接的告訴。原本是這樣,但現在或許該說一直,馬文才的註意力一直都在祝英臺身上,如果這個時候馬文才已經愛上祝英臺而不自知呢?

那梁山伯說的想法…

“我這是在胡想些什麽?”玄寧拍了拍額頭,扔下手裏的書信,嘆了口氣。

“紀琊,離端午還有多久?”

紀琊放下竹枝從亭外風光收回視線,仔細的掐算,回道:“快了,差不多還有八九天。”

掃了眼案上書信,“我聽說,王凝之昨日來了尼山書院?”

“是,是這樣的。”紀琊瞥見玄寧深思的模樣,問:“京都的來信和王公子有關?”

玄寧拿過信遞給紀琊看,淡淡開口:“謝丞相將令姜許配給了王凝之。”

“讓人查查他的底細。”見紀琊有惑,問:“有疑問?”

紀琊不解:“主子向來不願多管閑事,現在又為什麽要插手王謝兩家的事?而且主子現在在尼山書院因祝英臺…”後面的話也就心照不宣了。

為什麽?這王凝之是書法家王羲之的次子,到底人品如何她雖沒關註,但聽大哥說,不過是個平庸之輩,相反的,玄寧曾在謝道韞的的書架上發現了大量王獻之的詞集,其中關系不言而喻。

謝道韞對王獻之有好感,現在要嫁給他弟弟王凝之,她不信謝丞相看不清,一來她是為了謝道韞,二來,這兩大世家結親或許多多少少有那個人的推波助瀾。

憶起和皇舅的約定,玄寧瞇起了眼:她竟想算盡京中少年郎!

“你聽令去辦就是。”

至於書院裏的事,不急,不急。

這些日子書院裏傳祝英臺是女子的風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演越烈,加之馬文才為了測祝英臺是不是女子,還帶著一幹學子在蹴鞠場上來了一場脫衣秀,非得要祝英臺脫衣服,最後還是梁山伯救的場。

“這個馬文才,到底要做什麽?”公孫玄寧手握著剛從臺城送來的白玉折扇環手抵著下巴靠在柱子上遠遠的瞧著站在祝英臺窗戶邊的馬文才和王藍田。

眼見著馬文才透過窗戶往屋內看了眼,突然一揮衣袖扇走了王藍田,面色風雨欲來。

公孫玄寧本是來這找梁山伯的,沒想到會遇到文才公子做墻下君子,玄寧走到墻邊往裏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四六九從臉上拿下巾布。

馬文才竟想趁祝英臺洗澡時來探看她是不是女兒身?看樣子祝英臺是知道馬文才的想法才會有這一出了。

望著馬文才離去的那條路,玄寧笑了笑:“馬文才,你現在為祝英臺竟然就可以放下君子姿態,之後你該要我怎麽待你呢?”

話語中,怕是見玄寧自己都沒有品到苦澀。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每日一更。

心情不好就想一直虐,各種跳脫的來虐。不服就用收藏數砸死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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