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選一,殺還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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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繼續認真的吃,盡量消除剛才那句話的影響。媽的!我就是這麽個人,如果這禍不從口裏出去,我的嘴是閉不上的,這時候閉上還有個屁用啊!不知道這個陰險小人明天會怎麽去禍害蕭淩。反正也知道結果,蕭淩他們家確實是被陳家給禍害了。不過好像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吧?哎!這段歷史又不太通,真是急死人了。要不先把這個陳叔陵幹掉?

就在我異想天開的時候,陳叔陵把他的袍子角塞到我的手裏,然後打算閉目養神了。幾個意思?他是讓我拽著他的衣角嗎?他見我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就說:“不是每天都偷著拽的嗎?”

我的玉皇大帝呀,他這是從外面帶來臟東西了嗎?被鬼上身了嗎?每天都象嫌棄蒼蠅一樣的嫌棄我,今天是怎麽啦?

我咽下嘴裏的饅頭,放開他的袍子說:“你不走我就不用拽著了。”

他閉著眼說道:“可我習慣站起來時從你手裏慢慢的把衣服拉出來了!”

這個萬年無表情的語言障礙,今天怎麽這麽多話?每天求著他,都不肯多說一個字,現在我說錯話了不爽,他卻看起來很爽。我沒搭理他。

“你叫蕭淩淩哥哥?”

“沒有!”

“那你是在叫我嗎?”

“才不是,你這個大壞蛋,殘暴不仁、濫殺無辜,還盜人家的墓,然後把人家的腦袋骷髏砍下來,做成便器......”

他眼中又閃出了殺意:“再胡說八道,割了你的舌頭!”

“我哪有胡說?這都是史書上說的。”媽呀!好像又說了不該說的話。看他的年紀好像也沒多大,我剛才說的那些事,先不說有沒有,就是有,也不一定是他現在幹的呀!

“殘暴不仁,濫殺無辜的是蕭淩他那個不成器的皇兄。可惜,他父皇把大好的江山傳給了蕭綱那個敗家子,如果是蕭淩即位也許會好很多。”

“那你為什麽不去綁皇後?”

“你懂什麽?”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盜墓是真的吧?”

“我喜歡。”他滿不在乎的說。

“你變態,盜墓也就算了,說好聽點兒也是另類考古,為什麽毀人家的屍體?”

“我不知道你看了什麽書,在這裏胡說八道,我盜墓不假,可我從沒毀過墓,更沒毀過屍。我只是對裏面的竹簡感興趣,至於什麽骷髏頭骨,根本是子虛烏有。”也許是話說太多了,他把衣角塞到我手裏,閉眼不再理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見他沒動靜,就坐了過去,嘀咕道:“也不知道我娘急成什麽樣了,看他今天這德行,肯定是去禍害誰了,要不怎麽說那麽多話。”

“因為你求了玉皇大帝,他顯靈了!”他閉著眼說。

我以為他睡著了呢,難道這家夥不用睡覺的嗎?我用央求的語氣問道:“你到底怎樣才肯放了我啊?”

“不放!”

“為什麽?你想殺了我?”

“淩哥哥!”他幽幽的吐出這三個字。

“我和蕭淩只是有婚約而已,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

“那你殺了我吧!我可不想每天在這裏吃饅頭,提心吊膽的坐到天亮,還要沒皮沒臉的貼著個綁匪。”

“......”

“我可以自殺的,上吊就不錯,或者割脈也行!”我見他又恢覆了語言障礙模式,就氣急敗壞的說。

他睜開眼看了看我,然後抽出隨身的佩劍,放到我面前。

奶奶的,幾個意思?成全我?還是根本瞧不起我?算了!被古人瞧不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姐姐我就是不敢死,那又怎麽樣?在我們那裏,是和諧社會,根本用不著這個。

他把劍收回去,閉上眼,幽幽的說:“蕭淩還真是有福氣!”

第二天大清早醒來,照例是一個人,今天已經是被綁來的第四天了。雖然不希望蕭淩因為我受制於陳叔陵,但有時真希望蕭淩自亂陣腳,沖過來救我。

去桌邊倒了杯茶,發現桌上有張字條:“幹糧和水省著點吃,今晚不回來。”我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今晚不回來”這五個字意味著,我要在漆黑的夜晚,點著一盞“招魂燈”一個人熬。

野獸先不考慮,重點是我怕鬼啊!這都怨我奶奶,她的故事都是封建迷信,其中有不少鬼故事,我小時候天天聽啊!還有那個李嬤嬤,也講了不少。當時聽得津津有味,今晚恐怕那些故事中的男主,女主們就要來津津有味的吃掉我了。

記得上五年級的時候,又一次媽媽回家晚了,我就跑到小區公園去看廣場舞,因為那裏人多,在那裏呆到晚上九點,直到我媽把我找回去,才敢回家睡覺。

這一整天什麽也沒幹,僵屍啊,女鬼啊,變態殺人魔啊,記憶當中所有恐怖的東西,統統覆習了一遍。多想看到門被撞開,蕭淩沖進來,帶我回淩王府,然後枕著他的胳膊好好睡上一覺啊!不然那個陳叔陵回來也行啊,幹嘛禍害人還要加班啊?

燈點上了,我就這麽瞪著那個豆大的光,一刻也不敢閉眼。我怕閉上眼被自己的腦洞折磨死。聽我奶奶說,走夜路時如果害怕,就自己和自己說話。我就開始叨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大江東去浪淘盡......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淩哥哥快來救我呀......媛媛你自己跑了,讓我在這裏替你遭罪,等我把你這身人皮毀了,看你怎麽回來?蕭淩你這個混蛋,這麽長時間都沒動靜,是不是怕了陳叔陵啊?爹啊,大哥啊,你們的軍隊都是吃幹飯的嗎?娘啊......

就在我意識模模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我,我嚇的一個激靈,大叫一聲,手裏的茶壺就飛了過去。我一直抱著那個茶壺防身的。沒聽到壺碎的聲音,只看見陳叔陵捧著茶壺,眼裏滿是疑惑。

我見到他就象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娘一樣,撲了過去,綁匪比鬼可愛好嗎。我本來以為他會一把甩開我,然後再惡狠狠地瞪我兩眼。可是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只是把茶壺放回桌上,然後拉著我坐下,把袍子角塞到我的手裏,就閉目養神了。

我被這麽一驚,再也睡不著了,死命的攥著他的袍子,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他,就像怕他飛了一樣。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緊張,調整了一下身體說:“天亮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你去哪兒啦?為什麽這麽久?”我問完就覺得自己很蠢,我是一個人質,有什麽資格去過問綁匪的事。

“......”他依舊是語言障礙模式。

“你放了我吧,或者幹脆殺了我,不然我會被嚇死的。”我一半央求,一半威脅地說。

“......”

“你跟蕭淩的恩怨關我什麽事?我跟你無怨無仇啊!”

他睜開眼看了看我:“是在跟我說話嗎?沒有稱呼嗎?”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是跟你說話難道我是在跟鬼說話嗎?你是綁匪,能有什麽稱呼?在我們那裏統統叫歹徒。二選一,殺還是放?”我受夠了,這種生活就是“冷淩遲”啊!

“......”

媽的,真是欺人太甚,又不搭理我了。我一把抽出他的佩劍,想用自殺來威脅他。他沒想到我會拔他的劍,我也沒想到那把劍會那麽沈。

我以為像電視劇裏面演的似的,輕描淡寫的就可以把劍放在脖子上。可是折騰了半天,那把劍還是躺在地上。他的表情由吃驚,變成了玩味,最後他居然笑了:“你在幹什麽?劍可不是這麽用的,蕭淩沒教過你嗎?”

蕭淩背上馱著我都能做二百個俯臥撐,那力氣是蓋的嗎?看來這個陳叔陵也不會遜色多少!一陣氣結,就把那把劍扔在了地上。

他拾起劍,收回腰間:“蕭淩到現在都不來救你,還喜歡他嗎?”

“就是啊!我對他一點兒用都沒有,他為什麽要救我?”

“那就不要再叫他淩哥哥了。”

“這不重要,重點是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等淩王成了親,我就可以回家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是你要抓的那個李淑媛!”

“......”

在他們看來,我掏心掏肺的話,就是最荒唐的謊話,甚至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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