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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6章你總是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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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含柔本因徐鳴之事對文王世子心中有怨,可現下見蕭麒如此誠懇寬慰自己。

轉念又想起蘇雲卿提點自己的話,是以她抿了抿唇,開口道:“既然世子已經說了無事,那自然是無事的。”如今懸在半空的心放了下來,徐含柔這才陡然意識到這個兒現下的行徑是如何出格。

她向後退了一步,支吾了片刻道:“世子心地純善,我便不耽擱世子回府了。只是煩請世子高擡貴手,回府之後莫要同人提及……”

小喜子心裏卻想的是,“如今府裏的主子們才起了念想,倒是文昌侯府的姑娘自個兒管好自個兒的嘴,出去亂說壞了他家世子的名聲。”

蕭麒倒是擺了擺手,“好說,我自是明白的。”

饒是嘴頭上如此說,心中卻是暗暗忖度這徐含柔與徐鳴之間的關系。顧承好男風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心中自然不會只信顧家與夔國公府的一面之詞,更不會相信文昌侯府當初對顧家意欲聯姻之事半點都不知情。

難不成正是因這徐含柔心有所屬,是以這聯姻之事當初才未曾定下來。

徐含柔自是不知蕭麒心中所想,如今聽得蕭麒應允了自個兒,這才暗自松了口氣,溫聲告退,“今日之事謝過世子了。”

……

蕭麒的軟轎才到文王府門口,還未等人壓轎,就聽得他祖母的聲音喚他,“可是回來了,快出來叫祖母瞧瞧哪裏傷著了。”

打了簾子下轎,蕭麒趕忙上前主動挽住了太皇太妃的胳膊關切問:“祖母怎地親自在門口候著孫兒,外頭風大,孫兒送祖母先進屋子。”

蕭麒諢名在外,在文王府待長輩們卻是極為孝順。他娘生他壞了身子,幼時便養在祖母與太後跟前。欣太皇太妃歡喜顏色艷麗的花色,如今又年事已高,眼神昏花,淺淡的花色便不大能瞧得清楚。是以蕭麒這才穿得花俏艷麗,也叫他祖母能夠瞧見自個兒。

蕭麒穿著尚武堂的練功服,一時衣裳顏色素淡了些,險些叫太皇太妃沒瞧見他。好在他主動上前挽住了太妃的胳膊,又彎腰貼近了太妃,這才叫太妃瞧清了他現下的模樣。

太妃伸手摸了摸蕭麒的臉,見臉上沒得傷口,這才先松了口氣,老眼就有些濕潤,“臉上沒得傷口就好,身上可有哪裏傷著了?”說著就趕緊招手喚人,“李太醫快來瞧瞧,好生檢查下麒兒的身子。你自小都沒見過血,這一回可是嚇著了?”

蕭麒聽他祖母這一連串的話也不惱,只攙著太妃的手慢慢往府內走,一句一句回道:“孫兒無事,祖母莫要擔心,自個兒的身子要緊。再說現下還在府外呢,縱是要太醫檢查也得先進屋再說。都是孫兒不孝沒得分寸,平白叫家中長輩擔憂,不知母親現下身子如何了?”

“你母親聽聞出事哭了好幾場,若不是身子懨懨的不好下床,也要跟出來在這兒候你。等會兒你可撿著話同她說,甭又叫她擔心。”

“孫兒明白,斷不會叫母親再為我憂慮了。”蕭麒溫聲回道:“今日之事若非祖母入宮求見太後娘娘,孫兒才怕是要釀成大禍,平白連累您與父母親。”

太妃聽得蕭麒此言,料想他如今怕當真是明白事理了,便頗為慈愛地撫了撫蕭麒的背,笑道:“你能曉得這些便好。往日裏你總說我們將你這大好男兒死活拘在京中,今日經歷這一遭,以後可清楚這是為誰好了?”

“以前也明白祖母您都是為我好的。”蕭麒笑盈盈地往太妃身前親昵,哄得太妃不覺發笑,只得伸手點了他額頭,“油嘴滑舌,看你屆時入宮在陛下面前這樣還能混過去。”

……

蕭麒攙扶著太妃進了內院,才進了王妃的住處,就聽得文王妃叫人扶她下床的聲音。

文王妃一見蕭麒,也不顧身子虛弱,便趕緊叫人給蕭麒寬衣,命太醫仔細替蕭麒檢查了一遍身子,末了還頗為擔憂地問:“李太醫,再仔細把把脈,刀光劍影又見了血,沒得晚上魘著了。”

李太醫聞言有些無奈,但也只能依言再仔細為蕭麒把了脈,開了幾張安神的方子,這才從文王府脫身。

蕭麒親自扶著他娘坐下,又將適才同太皇太妃說得那一番話說了一遍,到底寬慰了文王妃。

才寬慰好了文王妃,便聽得屋外下人們同文王請安。

文王到底是府上的頂梁柱,見蕭麒無事,如此面上也嚴肅了幾分,“你可知你此番險些闖了大禍!”

蕭麒自然也知道自個兒這一回若非徐鳴救援及時,怕是就拖累了眾人,反倒壞了景和帝的剿匪之事。

文王妃聽得文王語中帶了斥責,不覺從旁道:“王爺,麒兒已經曉得自個兒錯了,你莫要再叱責他。再說此次剿匪不是好好的,麒兒自個兒也被嚇得夠嗆,您瞧瞧李太醫開的藥方子還在這兒擺著呢。”

蕭麒此番翻墻出京,文王雖心底有氣,可到底也未曾動怒。

現下如此說也不過是提點幾句,不曾想才張了口,就叫文王妃如此袒護,因而眉頭一蹙,便瞧上文王妃道:“我不過說他一句,你便從旁出口相護。他今日不知輕重的脾性,也都是你嬌慣出來的。”

“他年底便要成年,你且看京中世家裏,哪個人家這般慣縱兒郎,你若是再這般護著他,今後還不知他要闖出什麽禍端來!”

文王妃本就是一副病懨懨的蒲柳樣,這會子聽得文王話中帶了氣,當下眼圈就泛了紅。

淚珠子地盛了滿眼,顫聲道:“王爺這話是在怪妾身麽?麒兒是妾身拼了半條命從身上掉下來的肉,妾身不心疼誰心疼,如今在王爺言重,便就是妾身嬌慣袒護了?”

“那些世家子弟要出仕為官,咱們家麒兒能做什麽?王爺若是能在陛下面前為咱們家麒兒尋個一官半職,那妾身自此再不管了,免得在王爺眼中成了捧殺的後母。”

這話堵得文王啞口無言,他看著發妻聲淚俱下的模樣,當即話頭就軟了下來。

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我不過是說說罷了,你又何必如此。你心疼他,難道我與母親就不心疼他了?蕭家的兒郎又不是外頭撿來的,話說回來,他既是蕭家子孫,就更需得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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