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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安川盛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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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安川盛被殺】

簡牧之後問過我關於池微和莫沅的事情,被我搪塞過去,我們之間的氛圍,隨著我病情好轉,變得有些微妙。

我把自己當成池微的時候,他很清楚我就是莫葭,所以才會那樣肆無忌憚的調戲我,也會不顧危險的救我,正因為這樣,我才在那樣的情境下,對他動心,可是沈寂了二年之久的感情還會再起漣漪,那些被碾碎的回憶接踵而至,我記住的只有他離開我的疼痛。

或許我接受得了重覆的傷痕,但是我不能再繼續接受同樣的傷痛,有些事你不得不服,因為不甘心只能給你帶來更多痛苦。

我和莫沅似乎在說破一切後變得比以前要冷靜許多,出院後我住回了家裏,和莫沅依舊冷淡著對方,極少說話,而我也明白,他之所以總能在我之前找到線索,並誘導受害人去做出謀殺真兇的行為都是因為池微和他分享了案件調查線索,在他手裏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真相,我要趕在他之前,阻止他的陰謀。

簡牧約我見面的時間有些晚,外面的天已經漆黑,還飄著雪,從出院到現在已經有幾天沒有和他聯系了。

見面的地方在廣場旁邊的一家西餐廳,我到達的時候,營業到九點的餐廳已經關門,簡牧正靠在門把手上,抱著胳膊,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看到我走近,沖我露出笑意。

我們穿過街道,走到空曠的廣場,廣場上燈光明亮,旁邊的街道上的高樓閃爍著霓虹燈牌,我和簡牧坐在大樹下的鐵架椅上,他不知在西餐廳裏喝了多少紅酒,總之在有些醉的時候,想要見我。

他整個背部緊貼著椅背,仰頭望著天空,今晚的夜色並不好,天空黑蒙蒙的一整片,還飄著雪,廣場上,除了我們就只有幾個擺夜攤的小販,而我們到達這裏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離開了。

簡牧緩緩垂下頭,轉過臉望向我,“我們認識至今整整十二年了吧,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缺乏走下去的勇氣,敏感多疑,憂大於喜,是個麻煩的人,我明知你有太多的不好,可還是不願意離開。”

是啊,十二年,整整四千多天呢,人的感情會隨時間消磨,也會隨時間遞增,卻唯獨沒有不變的。

“簡牧,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你至少要過的比我好啊。”我沒有辦法讓他去接受這樣糟糕的我,我不能再連累他了,“我們就這樣吧,彼此糾纏下去不會有好結果……”

他打斷了我的話,眼眶泛紅,憤怒我再一次將他的感情棄之如履,“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這麽毫無顧忌的傷我的心,有沒有結果,是好是壞,沒有走到最後,你憑什麽下結論。”

“這段感情,三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不是也開始了新的感情,準備結婚了嗎?現在說這些,不過是覺得你離開後,我會孤身一人,你可憐我,亦或者真愛我,但對於我來說感情這回事沒有暫停,暫停就是結束。”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簡牧放下我,開始他的新感情,卻只能一次又一次用這樣的言語來傷害他,讓他對我失望,對這段感情絕望。

我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簡牧埋下頭不看我,這些年來,不管出自何種原因,一直都是我在放棄他,我想過為這段感情多做堅持,也堅持過,可後來,給我最多痛楚的,也偏偏是這段我堅持過卻又放棄的愛,我很失敗,無論什麽事情,都做的很糟糕。

我離開廣場,攔下出租車時,往長椅的方向望了過去,簡牧孤零零的坐在那裏,很落寞很悲傷,可我無能為力,所有的愛都可以硬生生的掐掉,只要你足夠絕望,感情從來沒有公平。

坐上車沒多久,我的手機裏收到了簡牧發來的短信,他說,‘當我知道那個挽回你的時間會很長,我就在想那漫長的十年裏,我怎麽就沒有做一件讓你一直惦記著我的好,不舍得就這麽輕易離開我的事呢。’

簡牧,你的包容,你的原諒,你的遷就,都是讓我惦記的好,可是所有的回憶無論好壞,一旦他們開始互相抵消,就會有勝利和失敗的一方,我們會分開,只是因為壞的回憶得到了最後的勝利。

車窗外的雪在此時漸漸增多,似乎又要覆蓋這個城市的角落,我想起離開簡牧的狀態很不安,也顧不得多想,讓司機停下車,朝往廣場的方向跑去。

這段路沒有多遠,可我卻覺得很漫長,回到長椅時,簡牧已經離開了,去了哪裏,我想打電話詢問,可我們剛剛已說盡了決絕的話。

我蹲了下來,用雙手抱緊膝蓋,跌坐在地上痛哭起來,我為什麽會回來,我明明已經決定要離開他的世界了,不是壞的回憶得到了勝利嗎?暫停就是結束啊,我已經不會也不能再愛他了,這種感覺莫名的糟糕。

我從地上站起來,回身的那刻,簡牧正舉著傘,站在燈光下,修長的身影映入我眼簾,他喃喃無音的嘴型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顧不得自己的神情有多難堪,身體很誠實的朝他沖了過去,抱著他的瞬間,我能聽見心裏最虔誠的聲音,我愛他,就算糾纏到死也無妨。

我和簡牧回到他的公寓,已經是淩晨三點,外面早已被大雪覆蓋,簡牧從背後擁住我,慢慢靠過來,呼吸粗重的打在我的耳邊,他擡起我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輾轉吮吸,力道越來越強,久別重逢的熱吻過後,他順著我臉部的曲線吻下去,流連我的鼻端,嘴唇,耳朵,脖頸間。

良久,他松開胳膊,將我橫抱了起來,大步跨進了房間,他將我放在床上,輕快的解自己的襯衣,他的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在身下,極其溫柔的幫我褪去厚重的毛衣,肌膚相觸時,他覺察到我的涼意,將身側的被子拉起來蓋住了我們的身體。

我和簡牧並不是初次,所以沒有多害羞,簡牧從我的脖頸處吻到肩膀,用手將我的身體微微帶起,我閉著眼,咬著下唇,承受著簡牧帶給我的快感,晝長的情語過後,簡牧在我身側睡著,雙手緊緊地圈住我的腰,使我的胸口和他的胸膛緊緊相靠在一起,這種與他激情過後相擁而眠的時日已相隔甚遠,回想起來也都是滿滿的溫熱情緒。

早晨被電話鈴聲吵醒,簡牧翻身將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過來,是周航打來的電話,才不到早上八點,周航在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急迫,簡牧應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簡牧起身從衣櫥裏找出衣服,整裝完畢後,回頭看到我還窩在被子裏,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才說,“我恐怕要去一趟安川盛的家,周航說已經兩天沒見到他了。”

我追問他,“這麽久?他怎麽才告訴你?”

簡牧同我解釋,“周航這幾天在醫院陪產,讓下屬盯著,人不見了二天,才跟他報備,現在電話打通沒人接,我懷疑可能出了什麽意外。”

簡牧正要離開,被我叫住,“我跟你一起去。”

“好。”他點了點頭,眼神滿是寵溺的沖我一笑,開門從隔壁房間把我拿來衣服,他選了一件高領的毛衣替我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簡單的吃過早餐,我們便朝著周航給的地址過去,安川盛在市局任首席法醫已有七八年的時間,住的地方也不差,在廣場的高檔住房小區內有自己的一套二層獨立樓房,我們到達那裏時,簡牧試著撥了一下安川盛的電話,依舊沒人接,有推了推院門,發現院門從裏面被鎖住,“他在家,為什麽不接電話?”

我註意到他門口的綠色垃圾桶裏只有一個鐵桶,裏面有焚燒的紙張碎片,每天早上的垃圾會有專門的小區環衛工人來清理,一般在早上九點到十點左右,現在還沒有到九點,也就是說這個鐵桶出現的時間,在昨天十點以後,今天早上我們到達之前。

我用手將沒燒完的紙片撿了起來,上面的文字看不太清,但紙張角落上的印記很清晰,這是警局內部文件編碼,安川盛革職時帶出了這些資料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現在卻燒了,他一定出事了。

“翻墻進去吧,安川盛可能出事了!”我不多猶豫,把垃圾桶放倒豎過來踩上去,夠著院墻,翻了上去,簡牧也跟著翻了上來,站在院墻上,院子裏空蕩蕩的。連安川盛時常開的那輛車也沒有停放在院內了。

我和簡牧從院墻跳下來,走近樓房的玄關,安川盛將近四十歲卻沒有結婚,所以玄關的鞋架上只有男士的鞋子整齊擺放著,門緊閉著,我推了推,沒有推開,但門後傳來‘刺啦’的聲響,簡牧和我都覺得奇怪,二個人合力推門,才發現門後被重物抵著。

門被我們推開,屋子裏的窗簾緊閉,光線如同深夜,簡牧摸到了門口的燈座,打開了燈,門被木桌抵住,房間被翻得淩亂不堪,似乎有人在屋子裏找尋什麽東西,桌子上有一個相框,二個男子的合照,一老一少,年輕的那個是安川盛,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中年人和安川盛有些相像,應該是他的親人,最有可能是父親。

簡牧見我被照片吸引去了目光,問我,“發現了什麽嗎?”

“先找到安川盛吧。”沒有多餘的時間向簡牧解釋我剛剛得到了重大線索,我和簡牧在一樓沒有發現安川盛,於是走上了二樓。

簡牧推開二樓左邊房間的門,打開屋裏的燈,明亮起來的房間裏的一幕令人觸目驚心,安川盛被吊在房頂上的水晶吊燈上,此時的燈光被他的身體遮住了一半,屋子的一半角落全是他的影子,吊燈底下的床上全是早已幹涸的血跡,他被人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簡牧和莫葭終於在拋卻一切過往再度走到了一起,原諒寫H無能的我,下章會填之前文中的一個坑,是個意想不到的故事,敬請期待吧O(∩_∩)O~~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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