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案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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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案中案】

我和簡牧並沒有將他從吊燈上放下來,我們沒有踏進房間,我讓簡牧去打了報警電話,在警察到達前,對房間裏所有的地方進行拍照。

警笛聲在五分鐘後在小區內響了起來,我將照片上傳到了網盤裏,將手機裏的存照全部刪除,即使不刪,警察到來之後,也會檢查我們的手機避免我們洩露兇案現場。

警察到達後封鎖了現場,將我和簡牧帶到了一樓問話,簡牧稱是因為失去了跟在殯儀館任職的安川盛的聯系,才找到了這裏,因為沒人應聲,院門從裏面鎖著,才翻墻進入,發現他被殺的,他的身份加上他的言辭,並沒有讓警察可多做懷疑。

得到了我們的證詞,負責詢問的警察將我們的手機拿了過去,一番檢查過後才還給我們,留下我們的聯系方式後,才讓我們離開。

回去的車上,簡牧問我,“你在一樓看的那張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照片中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有對眼傾向,屬於長期盯著某個事物導致,搭在安川盛肩膀上的手虎口處有黃繭,是長期從事體力勞動導致,且手上有皮膚過敏蛻皮狀態。”我分析完對照片中那個中年男子的特征後,向簡牧提起方振林,“還記得保寧村骸骨案的那個替兒子坐了牢的方振林嗎?”

簡牧問我,“他跟這件事有關?”

“方振林在此之前坐過牢,是為煤礦老板處理礦難屍體,死者姓安。”我解釋之前從李阿姨那裏聽到關於方振林的事情。

簡牧稍作聯想,明白過來,“你是說,被方振林處理的礦難死者是安川盛的家人!”

“李阿姨在醫院提過這件事,之前你提到安川盛,我就在想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現在想起來,才真的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我長舒一口氣,原本看似無關的事情經過這樣一分析全部聯系了起來。

“事情的經過要從安川盛的父親礦難死後,被礦場老板收買的方振林將他父親的屍體切碎掩埋被發現,後來坐了二三年的牢,直到五年前,安川盛在保寧村骸骨案中看到了嫌疑人的名字中有方振林,故意將無名骸骨屍檢成為張丹梅,目的就是為了把方振林變為最大嫌疑人。”我將自己對安川盛和方振林的淵源做了一個初步解析,也終於明白安川盛所謂的互相牽制是什麽意思,“這是安川盛的秘密,是那些人用來讓安川盛制造假屍檢的把柄。”

簡牧覺得追查到這裏突然斷了線,有些無措和失落,“安川盛一死,那我們豈不是從他那裏得不到什麽線索了。”

“但為什麽現在要殺掉安川盛?”我疑惑不解的是為什麽現在要殺安川盛,如果怕他洩露秘密,一定會在他離開警局沒多久,就解決掉他。

簡牧替我的疑惑做了解答,“很簡單,安川盛利用了他們的秘密想要換取些東西,對方不想給,所以解決了這個麻煩。”

聽簡牧這麽說,也覺得有些可能,我只有從現場照片上找尋線索,從上傳在網盤的照片上,我並沒有發現值得深究的線索,而是把思考全部集中到了我們發現安川盛出事的過程上。

兇手殺了安川盛,將他吊在了吊在了吊燈上,下樓用櫃子抵住了門,從窗戶出來,帶著那個燃燒過紙張的鐵桶,扔進了垃圾桶,還開出了安川盛的車,然後反鎖了門,在翻墻出來,離開現場。

怎麽想都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我們不是第一個發現安川盛被殺的人,第一個發現安川盛被殺的人,將房門用櫃子抵住不鎖,是為了方便後面的人進入,反鎖大門是讓路過的人覺得裏面有人在家,垃圾桶裏的鐵桶,是為了引起……

“不對,我們不是第一案件發現人。”我很快得到了新的發現,同簡牧解釋說,“放在垃圾桶裏未燒完的紙片,從裏面鎖住的大門,還有抵在門後的桌子和照片,都是有人為我們設計好的。”

簡牧忙問,“是兇手嗎?”

我解釋說,“不是兇手,兇手離開的時候,應該很慌張,沒有鎖房門,還開走安川盛的車,所以根本不可能從裏面鎖院門離開。”

“這個人知道我們會在今天出現,所以在安川盛死的這段時間,反鎖了大門,還用櫃子抵住門,是為了讓路過的人不會在我們之前有進入的機會,把燃燒過紙片的鐵桶故意放在那裏引起我們的註意。”簡牧的分析能力並不差,我稍作提示,他已然明白事情的異常,做出猜測並問我,“是之前那個人嗎?”

他說的是莫沅,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他,我掏出手機,撥給了莫沅,電話接通後,我問他,“你還是比我快,看到兇手是誰了嗎?”

“沒有,不過你應該得到了我給你的提示,很快就會接近真相。”莫沅的語氣裏有些欣慰,對他的謀劃被我識破並沒有多驚訝,反而說,“我會等你,不會在你找到兇手之前,再做任何事。”

我沒有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簡牧在一旁滿是疑惑的望著我,等待我給出回答,“你……找到那個人了?”

我到了現在才向他坦白,“簡牧,那個人是莫沅。”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我,“怎麽會?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早,高三畢業那年,他任職的醫院死了一個病人,是當年殺害我母親卻被診斷出妄想癥而逃脫法律制裁的人。”我終於把這些年緘默於心的秘密,告訴了他,“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殺了人,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啊,我舍不得,我沒勇氣,我愛他,就只能撒謊啊。”

簡牧望著我,在我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停下車,將我擁進懷裏,我哭著告訴他,“可你知道嗎?這麽多年來,我和他的隔閡也從那刻開始了,我不敢靠他太近,我害怕,我害怕了你知道嗎?我怕我要替他掩埋的罪惡會越來越多,我想盡我所能,去把他從那個讓他深陷的泥潭裏拉出來,可是現在我好像,也越陷越深了,簡牧,只有你能幫我。”

“別怕,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安撫我的情緒,替我擦拭眼淚,等我心情稍有平覆,才繼續問我,“這些年過得這麽不好,為什麽不同我說呢?”

我努力壓制住眼淚,向他坦述,“我怕你受我牽累,那樣會更糟糕。”

“所以這麽多年,你一直躲避我對你的感情,也是怕有一天真相揭露,你會連累我。”他知曉了一切,卻依舊選擇站在我這邊,“葭葭,我會一直陪著你,今後不要在逃避了,好嗎?”

“嗯,我信你。”我靠在他懷裏,不安感頓消,這些年我難得如此安穩。

回到家時,已經是中午,莫沅外出不在家,我昨晚未歸,並不知曉他離開有多久,我和簡牧在到達二樓時,發現書房的門虛掩著,以為他在家,推開門卻看到整個書房裏空無一物,他帶走了藏匿在這裏的秘密,我急忙下樓,在他的臥室裏所有他的個人用品全部帶走了,他藏在襄聿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繼續實施著他的計劃。

簡牧同我坦言之前那次進入書房的情景,“之前我偷偷進去過他的書房,裏面本來就什麽也沒有,他帶走個人用品或許是去外地出差,你是不是太過於緊張了。”

“是那次他換鎖……”我想起那天莫沅和我的對話,一時間恍然大悟,“不對,他是故意做出來給我看的,讓我覺得他的調查和布局一直都在書房,其實這麽多年,他早就轉移了地方。”

之後,我又想起那次機場的事情,同簡牧繼續說,“還有機場那次,他說他從外地回來,身體不舒服讓我去接他,那時剛好陳川孟正在跟我說池微是我分裂的人格這件事,他那時就在我附近,害怕事情揭穿,才打電話給我,而我趕到的時候,打了他的電話,好幾遍才接,是因為他要在我之前到達那裏,怪不得那時他喘的那麽厲害。”

簡牧聽完我的話,掏出手機撥出電話給莫沅,無人接聽,他沖我搖了搖頭,無奈的說,“現在恐怕誰都聯系不上他了。”

這二件事並沒有讓我有多寒心,最讓我寒心的,是在簡牧的公寓,看到對面張舒棠被殺,郭澈被壓上警車,明明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他看在眼裏,卻能平靜的同我說,這幾年的襄聿,太亂了。

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簡牧,說了也只能增加他更多的擔憂,我和簡牧在商量過後,決定在明天去警局報案,稱莫沅失蹤,請求他們尋找,這樣莫沅一旦露面,我和簡牧便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他。

只有找到他,我才能阻止他的計劃,他曾跟我說過,他要讓那些一直旁觀,無動於衷的襄聿民眾都付出代價,會炸了這座城。

事態的嚴重性已經不容小覷,我和簡牧除了要找到這整個事件的幕後兇手,還要阻止莫沅的計劃,時間太緊迫,還有很多事情,我還沒有理清,這無疑是現在最大的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難得第一次寫推理文設了這麽多點來一一解數,骸骨案和煤礦碎屍案是一開始搜集到資料後覺得可以設定在一起,礦難死掉的人會被掩埋,離奇失蹤的人在附近找到屍骨會被認定死亡和他殺,促成的冤案和慘劇太多,但正如白銀案一般,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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