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與陳川孟的第五次相遇】

關燈
簡牧緩慢的松開胳膊,走進了他的房間,門被他反手關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望著那扇關閉的門,心一下子沈了下來。

進了房間,我望著霓虹燈照耀下的江面,心裏滿滿的酸楚,我開始思考,我現在活著的意義,找到謀殺我的兇手,找到之後呢?

是啊,之後呢,以莫葭的身份活著嗎?過她的人生,被愛她的人所愛嗎?

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再去想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我開始分析線索。

二個月前,我通過戈盈的手機短信,找到了那些傷害雪黎導致她自殺的官二代,想要找到證據,但雪黎的父母收了錢火化了屍體,我無法采證,但我知道了他們犯罪的事實,他們要徹底解決此事,只有□□。

再結合之前的線索,對方是個男人,能出入警局內部,謀殺手法和掩蓋現場都彰顯了這個人的兇狠敏銳。

對方收了他們的錢,不得不解決我,但這件事,值得要殺了我嗎?

我想了好一會,仍然理不出任何有用的證明,反而被困意席卷,回到床上,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再度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二點,我從房間洗漱好出來,簡牧也正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在冰箱拿飲料,轉身看到我,尷尬的摸了摸頭發,想讓它看起來不那麽糟糕。

看來他也是剛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洗漱,他朝我晃了晃手中的飲料,問我,“你要嗎?”

“不用,謝謝!”我擺了擺手,走到沙發處坐下,倒了一杯白開水,望著他打開飲料,丟掉拉環,喝了一大口,慢慢的朝房間走去。

我打開電視機,翻看了幾個市內的頻道,都在播放著廣告和電視劇,沒有新聞,也就是說,之前的張丹梅‘死而覆生’的案件,至今警方都未對此做出回應。

簡牧是在我喝完一杯白開水之後從房間裏走出來的,他剛洗過澡,穿著寬松的家居服,擦頭發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他正接著電話,嗯嗯的應著聲,坐到沙發上。

“嗯,那就這樣好了,你定包廂,晚上十點,我們會去。”簡牧在漫長的應聲中說了這句話,結束了通話。

他把毛巾抽了下來,一只手擦頭發,一只手將手機放回口袋,接著問我,“你想吃什麽?”

“肉。”我不知道簡牧是不是素食主義者,這幾天只有在外面吃飯才會看到肉食,冰箱裏幾乎擺滿了蔬菜,一點肉腥味都聞不到。

“好,加件外套,我們去超市。”他幾乎對我都是有求必應。

半個小時後,我和簡牧從電梯出來,就看到小區門口圍了一圈人,嘈雜聲從很遠處傳了過來。

超市很近,簡牧沒想開車,所以我們就步行往小區門口走,之所以圍滿了人,都是聽見門口的爭執叫罵而聚了過來,仔細一聽周圍人的議論,就知道,正室帶人捉小三的戲碼正在上演。

我和簡牧從小區出來時,那個盤著貴婦頭的中年婦女已經把一頭長卷發的年輕女孩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不停地罵著。

出門的好心情也有些遭到破壞,我和簡牧一路無話,在超市裏大采購一翻出來,小區門口已經有了警察的身影,警笛還在嗚嗚作響。

我一眼就認出了正在奮力分開揪打的二個人的陳川孟,我和簡牧走近了些,陳川孟也剛剛分開二人,滿頭大汗的喘著氣,看到是我,沖我揮手笑了笑,簡牧對他沒有什麽好臉色,見他對我示意,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小區裏面走。

陳川孟卻追了上來,攔住了我和簡牧的去路,把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說,“莫小姐,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不是都解釋清楚了,你—還—有—什—麽—事!”簡牧不僅打斷了他的話,後面的那六個字幾乎是咬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

陳川孟並沒有理睬簡牧,反而問我,“之前聽說你是遲微的好朋友,能問一下是怎麽認識的嗎?讀書還是發小?”

我感到奇怪,“你問這些做什麽?”

陳川孟跟我解釋了一番,“是這樣的,遲微之前讓我整理過一些資料,事故發生的突然,就擱在了我手裏,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在查什麽?”

我不禁心裏苦笑,到底再查什麽,就連我本人都不知道,我避開問題,反而問他,“都是些什麽資料?”

“這個……我不能外傳,只是我覺得她查的事情比較重要,所以問一下。”陳川孟皺了皺眉頭,接著又問我,“能告訴我嗎?”

簡牧見我避不開問話,開口替我解釋,“和資料不能外傳一樣,遲微查的事情也沒跟她提過,如果你覺得重要,可以給夏翊深,他們是情侶,比我們這些做朋友的要跟緊密些。”

“謝謝!”陳川孟點頭致意後,就往門口還在爭執著鬧事人群走了過去。

簡牧側著身體看了他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從小區進了電梯,直到進了房間,他都保持著沈思的神態。

我被好奇心充滿了整個胸口,終於在他放食物進冰箱的時候,開口問了出來,“簡牧,你剛剛在想什麽?”

“陳川孟接近我們,不簡單。”簡牧接著問我,“你跟他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我從山洞出來,坐了一輛肇事車回市區,被他攔了下來,我報了我家的地址,我爸媽都不認識我,他就把我帶回了警局,出示了我的死亡證明和註銷身份證明,接著你就來了。”我把那天的經過同簡牧說了一遍。

“第二次是我們跟蹤夏翊深回來遇到打劫,第三次是去吃飯,第四次是昨天,第五次是今天,不到半個月,就遇到了五次,凡事講究事不過三,他今天問你這些,一定是在試探,現在又多了一雙眼睛,在盯著了,我們之後要調查,恐怕就更難了。”簡牧同我仔細分析了一下與陳川孟的四次相遇,讓我也有些疑惑陳川孟的用意和目的。

我不禁問他,“那他為什麽呢?”

簡牧放完所有的食物,半靠在冰箱上,說出他的看法,“我是這麽覺得,凡事必有目的,他或許並沒有和你之前查的事情有關的資料,他想借這個詐出你之前查的事情,那件事可能會影響他,抑或者……他就是兇手!”

“你這樣一說,我之前對兇手的身形猜測倒是有些合得上,他的身高在175到180之間,能出入警局內部,昨天他給我抄手機號碼用的是左手,放在辦公桌的水杯和文件夾都是在左邊,應該是個左撇子,就除了他沒有結婚,手上沒有戒指這一點,也極有可能他故意帶著是為了掩飾,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布置現場也一定不必我們這些做刑偵的差。”我回憶起之前見他的情景,以及他本人的那些細節,慢慢的吻合了起來。

“總之這個人敵我不分,還是離得遠些。”簡牧點頭肯定了我的設想,隨即岔開話題,“晚上有人約我們去KTV。”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我拒絕的話還沒開口,簡牧接著就說,“在金色年華,是昨天那小子,我們可以從他口中問問雪黎的事情,其實我也不願意理會這些。”

簡牧最後那句話很明顯,他想表達的是,如果不是這件事關系到我,他一定不會理睬,我點了點頭,最後也沒能說出一聲謝謝,只好說了一句,“我明白。”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五點,我和簡牧抽時間看了一眼在雪黎自殺案件之前的案件,正是醫院輸錯血型的那樁,我和簡牧都不止一次看到那個倒黴的男人找醫院麻煩,自然也很明白事情的經過,和跟我有沒有什麽直接聯系,所以都覺得沒有可查的必要。

出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街道和江橋的路燈早早就亮了起來,照亮著整座城市的交通,我和簡牧並沒有直接去金色年華,而是沿著江邊大道饒了大半圈。

在車上,我問他,“你怎麽會認識昨天那個官二代?”

簡牧說,“我爺爺是從這裏發的家,為了回報家鄉,每年都會給市政捐錢作為美化建設城市的資金,但我們捐的錢幾乎全都堵了他們貪的那些公款。”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問他,“你們都知道錢他們都貪了,那還捐?不是做冤大頭嗎?”

簡牧深呼吸了一口氣,同我解釋之間的關系,“比及他們從別處找各種理由要錢填空,我們直接出了也算一份心,所以我們也是這些官的財主,不算受賄,但我們的錢能填補。”

我接著問他,“難怪昨天那個人一看見是你,立馬就變了臉色,不過你們怎麽不舉報這些官員呢,現在不是正在反腐反貪嗎?”

簡牧嘴角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說,“適時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太忙,沒時間更文,見諒︿(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