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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從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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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華坐落在中心廣場正北方向商場四樓,算不上高檔,裝潢也是幾年前的樣式,走進去的時候裏面正播放著一首經典粵語歌曲,前臺一男一女,都是剛剛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職業套裝,正在處理事務。

簡牧將包廂號碼告訴服務員,她擡頭打量了一下我和簡牧,指了指左邊的走廊,我和簡牧徑直從左邊的走廊走了過去,那間包廂幾乎已經靠近了這條走廊的盡頭。

我走了幾步,便發現了左邊走廊和右邊走廊的包廂不一樣,重要體現在二邊門上的玻璃材質不同,左邊的包廂門玻璃和簡牧家的玻璃是一樣的,從裏往外看的清楚,從外往裏就只有玻璃的花紋。

而剛剛我在簡牧詢問服務員的時候,就在右邊走廊轉了一下,那邊的包廂門玻璃是裏外通透的。

簡牧在我思索二邊包廂門玻璃的時候,已經推開了包廂的門,裏面嘈雜的人聲和晃眼的彩燈刺激著我的感官,一時間腦袋嗡嗡直響。

十多個人都聚在桌邊,喝酒搖色子,男男女女相擁著,暧昧氣氛濃烈,音響播放著高分貝的英文歌曲,以至於我和簡牧進入都未能引起他們的註意。

最先註意到我和簡牧的就是組局的官二代白益杭,我也是剛從簡牧口中知道這個名字,昨天打他的那幾拳造成的青紫還很明顯的表現在他臉上,他攬著一個年輕的女子朝簡牧揮了揮手,隨即關了音樂,整個包廂一下子靜了下來。

“各位,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簡總,都放客氣點。”白益杭從人群中擠到簡牧身邊,跟簡牧挨個介紹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些官員的親朋好友之類,寒暄了幾句之後,我和簡牧就挨著白益杭坐了下來。

白益杭倒了滿滿二杯紅酒遞了過來,簡牧瞥了一眼,帶著些戲謔的意味說,“這一瓶幾百的酒,你也舍得買,看來家底比我還好。”

“呵呵——”白益杭幹笑了幾聲,大概是覺得尷尬,隨即招呼其他幾個人,紛紛向簡牧敬酒,簡牧也是混跡商場酒桌的老手,相互攀談了幾句,喝了點酒。

白益杭對我也只是表面客氣做給簡牧看,說不定心裏還對我打了他幾拳懷恨在心了,簡牧再將一杯紅酒喝盡後,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在肩頭拍了拍,示意我出去說話。

我和簡牧一前一後從包廂出來,徑直走到走廊出口,才停下腳步,簡牧猛的雙手撐住墻,把我困在他胸前,把臉湊到我耳邊,小聲耳語,“待會用我的手機錄點視頻,別讓他們發現。”

簡牧說完就側頭看了看頂上的攝像頭,在我反應不及,還在看他看的方向,就低頭在我臉頰親了一下,露出一副得逞的笑意神情,把手機順勢塞進了我的大衣口袋,轉身往包廂走。

我稍有一楞,不禁感嘆,這個男人謹小慎微,面面俱到的特點,還挺讓人欣賞的,不過他剛剛那是在……調戲我?!

我按照他的吩咐,坐在他旁邊把手機調成錄像,還脫下大衣做掩飾,等他暗示我開始錄像,整個包廂現在還是我們剛剛進來時的模樣,有人唱歌,有人拼酒沒有任何異常,我並不太理解簡牧想讓我拍的是什麽。

但沒一會,白益杭就同身邊的年輕女子耳語了幾句,年輕女子起身走的時候,他還猥瑣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臀部,年輕女子出去不到三分鐘,就拿著一個金色的盒子走了進來,一群人立馬沸騰了起來,紛紛收拾了酒杯,空出桌子,似乎來組局就等著這一刻。

簡牧沖我使了個眼色,我按下錄像,簡牧就開口問白益杭,“這什麽東西?”

“簡總,這可是好東西,比紅酒還貴呢,好幾百一顆呢。”白益杭說著就接過女子手裏的金色盒子打開放在桌子正中,開始一人一顆的發。

有的人接過來,就迫不及待的塞進了嘴裏,白益杭遞了二顆給簡牧,簡牧接過來從我錄像前晃了晃,隨即又遞給了白益杭,話也說的後果嚴重,“我家家風比較嚴,這些東西沾了以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不強求。”白益杭接的很快,沒有之前勸酒那番客套,看來也是舍不得。

直到他們最先吃下去的人表現出亢奮的神態,在躁動的音樂裏開始肆意的扭動嘶吼起來,我才明白過來,簡牧讓我拍的是什麽。

就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和簡牧還坐了半個小時才從包廂裏出來,白益杭已經進入了癲狂的狀態,根本沒有註意到我們的離開,整個包廂裏充斥著被打翻的紅酒散發出來的糜爛味道。

我也終於明白二邊走廊包廂門玻璃為什麽不一樣的原因,看不透的玻璃背後,才是最真實的面孔。

簡牧被他們灌了不少的酒,雖然沒有醉,但他也沒有要開車回去的意思,外面的霓虹燈夾雜著路燈的燈光,照在平坦的路面上,簡牧一直不說話,只是拉著我一直走,我聽到他手機鈴聲響,便開口提醒他,“簡牧,你電話響了!”

“哦!”他應了聲,掏出手機,一直沒有接聽,我湊過去看,他慌忙的把電話掛斷,可我還是看到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莫沅。

莫葭的父親,莫沅的電話,他為什麽不接呢?是因為有我在?

簡牧還是堅持自己開車回來,回到公寓,簡牧躺在沙發上,瞇了瞇眼,坐起身體,按了按太陽穴,才同我說起白益杭那些人,“他們長期都在金色年華聚會,幹什麽你今天也清楚,雪黎……應該是他們做的,但□□應該不會,他們遲早會自食惡果。”

“你打算怎麽做?”我知道他讓我錄像一定是有他的計劃。

簡牧把他的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解釋說,“靠這段視頻,我挖掉這些我家的駐蟲,你打擊這些背後的罪惡,一舉二得。”

“簡牧,我越來越看不清你了,或許說,我從來沒有看清過。”我並沒有對他的計劃感到高興,反而生出一種畏懼,他的心思太沈,深不可測。

他扯住一絲笑意,沒有接我的話,我知道氣氛又在我這句話之後凝固了起來,我不擅長打破尷尬,只能選擇避開。

我回到房間,拉上窗簾,蓋住外面所有的景象,想要在混沌的思緒中理出頭緒,關於簡牧,這個與我朝夕相對的男人他所有的信息。

最後我發現,我除了認識了他身邊的一小部分人以外,一無所知,他的出現,像是救贖,也像是陷阱。

簡牧走的很急,我醒來看到他發給我的短信,以及放在床頭櫃的卡和密碼,已經是他離開後的三個小時了,他已經開著車前往了省城。

短信內容很簡潔,‘回省城處理事務,二個星期回來,諸事等我。’

簡單吃過早餐,我打了一個電話給他,他剛剛下了省區高速,宿醉又加上疲憊行車,他說話的聲音也顯得氣力不足,還不忘在電話裏叮囑我,案件線索一定要等到他回來再去調查。

結束通話後,我想用他的電腦去查些資料,卻發現他的門鎖著,鑰匙也沒有像平常一樣,插在上面。

沒有電腦可以用,我能看的只有他擺放著書架上的那些書,都是些金融有關的書籍雜志,我沒有多大興趣,只好又擱回原處。

實在覺得無聊,就打開電視,昨天我還在想張丹梅的案子警方還未做出回應,今天就有了最新報道。

新聞發布會上,襄聿市長周奕戈、公安總局局長夏秉、副局長楊皓涯、法院院長唐保周坐在發布會臺正中的位置,挨著他們二側坐著一些負責案件的警員和法官,夏翊深就坐在從左邊數第一個,表情嚴肅,正拿著下屬遞過來的資料翻看。

不出半分鐘,就有記者帶頭詢問案件詳情,夏翊深作為發言代表起身,同所有人敬了一個禮,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才拿起話筒,最先的一段話是講明案件重新審判結果,接著有對於案件調查失責進行自我批評和反省,最後又表達了今後的案件調查工作該如何進展等等言詞。

到最後,只是闡述了案件偵破時,由於法醫疏於嚴格取證,導致屍體弄錯,接而導致了刑偵方向的錯誤。

我聽著很不是滋味,說的也不過是些冠冕堂皇,推卸責任的話,在國內的司法審判中,冤假錯案屢屢發生,冤假錯案是對社會公平正義的極大傷害,造成的危害極大極廣,它不僅造成被冤枉入獄的人無辜受刑甚至斷送性命,也會使被冤者家庭成員受到牽累,導致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發生,而真兇卻還能逍遙法外。

這樣的後果,一紙歉書,就能平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在想如何寫下面的劇情,所以拖得比較久,見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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