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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花鼓【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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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她一點也不想相信自己的好姐妹會和那個惡魔烈火認識,而且關系匪淺!

她坐在床上怔怔的無焦距地盯著地面,不知過了多久,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蹭的站了起來直沖門外。

一路狂奔到祝府,朝愉喘著氣跑了進去,眼尖的看見馬總管,立馬沖上去抓著對方的手臂,喘著氣問:“你們家小姐麽!”

馬總管被沖到眼前的人嚇了一跳,定眼一看才發現是名揚少爺的師妹朝愉姑娘,“原來是朝愉姑娘啊,我家小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您要不要進來坐坐?我派人去找找小姐,您先進去喝杯茶吧。”

朝愉蹙眉,嘆息一般說道:“好吧。”

被朝愉惦念著的澄歌此時卻和烈火面對面看著,不是名祖兒的裝扮,鐵面具,黑色勁裝,烈火的裝扮。

名祖兒此時狀態真不算好,飲血刀本就帶有魔性,越修煉越容易被飲血刀控制,最後要麽走火入魔,要麽突破極限達到人刀合一。可是即使達到人刀合一,也要絕情棄愛,成魔道入地獄。

而他此時便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他心懷不甘,心境不穩,已有走火入魔的趨勢,再動飲血刀只會經脈盡裂而亡,就像以前的烈火一樣。

名祖兒眼看著澄歌無視他的裝扮和狀態,若無其事地一步步向他走過來,說不上什麽心情,脫口而出道:“離開這裏,不然別怪我刀下無情!”

澄歌在名祖兒身前停下了腳步,緩緩蹲在地上,兩側廣袖和裙擺逶迤拖地,若瓣瓣蓮花盛開。她擡起手,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手臂,她的手在觸到名祖兒的鐵面具的時候就被一只蒼白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力氣有點大,澄歌不用想都知道手腕肯定青了。見他不放手,澄歌的手緩緩移到他的眼睛的地方,她看了一會名祖兒的眼睛,忽然開口:“你知道嗎,烈火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烈火的眼睛是淺褐色的,淺淺淡淡的,陽光照下來的時候就像浸在水裏的琥珀一樣漂亮極了。可是偏偏他的眼神很冷,裝著常年不散的漠然,就像游離在世界外的人一樣,除了手裏的刀沒什麽能入他的眼。而當他看向手裏的刀的時候,他的眼底迸發出來的光,也許她曾經體會過,卻一次次被磨平。

名祖兒沒有說話,或許他心裏明白澄歌所說的烈火是誰。

“他三年前就死了,”名祖兒盯著澄歌的眼睛,然後說出了三年前他遇到烈火的場景,“他一生都沒能達到人刀合一的境界,我意外遇見他,他便把飲血刀給了我。他說希望我能把飲血刀宣揚於世並練到極致,不至於讓他遺憾。”

他還說:“我這一生辜負了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師妹,若你以後遇到她,讓她好好活著,是我對不起她,有負師傅的教誨。”

“另一個,便是你。”名祖兒邊說邊註意澄歌的反應,可惜從頭至尾她的眼神都很平淡,“他說若再見到你讓我代他好好照顧你,直到你嫁人,你幸福他也會安心。”

名祖兒從懷裏拿出一個玉蘭絡子,中間鑲著一枚琉璃珠,冰藍色的流蘇,正是她丟的那一個,金花鼓和銀花鼓也幫她找過一直沒找到,原來竟是被烈火拿走了。

澄歌從名祖兒手裏接過絡子,烈火終究太過心軟,雖然是她有目的的接近,對方到後來卻真心以待。澄歌說不清是要同情多一些還是感動多一些,可是她的心太平靜,這些情緒有卻少的可以忽略不計,這種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一直覺得,若一個一個世界這樣走下去,她真的會變成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這樣最高興的莫過於系統了吧。

名祖兒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對一個僅見過兩次面的女子說出他最大的秘密,或許她的眼神太過平靜,也或許她周身太過平和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傾訴,心中積壓的沈郁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消散了不少。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他知道母親在王府需要處處得體,處處謹慎,所以他從小就很懂事,他按照父親暗示的那樣做一個好大哥,不和名揚爭任何東西,甚至就算武功比名揚好也不能表現出來。

所有的風光都是名揚的,所有的誇讚也都是名揚的,他是外人,他必須看清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他沒有資格和名揚比。

他一直都清楚,可是他不甘心啊,就算他做的再好父親也不會誇他一句,甚至因為他做的太好壓過名揚的風頭而讓他不高興!從小到大,他習慣了讓著名揚,習慣了聽從父親的安排,也習慣了母親無奈的勸導讓他不要爭,就連他喜歡小愉也因為名揚喜歡他就必須退讓!

作為烈火,他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可以將烈火的名字宣揚於世,讓人聞風喪膽而不必顧忌名揚,作為名祖兒,他的身份、自由、婚姻都不能有自己的意見,而作為烈火,他可以肆無忌憚!

所以在烈火把飲血刀交給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也因為如此他沒有殺了會識破他身份的屈池,也沒有去找他所說的澄歌。

初次見到澄歌的時候他確實很驚訝,烈火拜托他照顧的人竟然是祝家小姐!他很好奇澄歌一個大家小姐是怎麽和江湖上的恐怖組織頭領烈火相識的,可惜烈火並沒有告訴他多少關於澄歌的事,他只知道似乎澄歌救過烈火,也因為這樣烈火才會要求他照顧澄歌,或許之前他都不知道澄歌會是祝家的千金小姐吧。

冰洞裏久久沒有說話的聲音,澄歌手腕還在名祖兒手上抓著,她抽了抽,沒抽出來,卻把名祖兒驚醒了神,順著澄歌的動靜看到自己還抓著姑娘的手,立馬放開。

看著白皙的手腕上青紫的一圈,名祖兒道:“抱歉。”

澄歌揉了揉手腕,問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朝愉呢?日久生情,或者,一見鐘情?”

名祖兒楞了楞,伸手把鐵面具拿了下來,露出了屬於名祖兒的臉,只是臉色太過蒼白,唇角還沾著鮮血,他勾起唇角笑了,“因為她是第一個沒有因為我的出身而看不起我的姑娘,她很善良,活潑可愛,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的,等到發現的時候,那個人在我心裏就已經不一樣了。”

他的笑在說到朝愉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的笑,明明雙手沾滿了鮮血,走火入魔,卻竟然心中還有愛的念頭,會因為一個人而心軟得不像自己,甚至他可以為了朝愉放棄飲血刀。

若不是名揚和朝愉之間暧昧的關系,他或許真的會放棄飲血刀,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和朝愉表明心意,迎娶她過門吧。

“可是朝愉喜歡的是名揚吧。”澄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名祖兒一瞬間變得面無表情,澄歌輕笑出聲,然後像上次一樣直接消失在名祖兒面前。

“大師兄——”

“大師兄——”

外面的聲音讓名祖兒一下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重新戴上鐵面具。

……

燕王府,書房,金鵬王爺和祝茂一起從燕王的書房走出來,祝茂臉上堆著笑,金鵬王爺臉上也堆著假笑。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金鵬王爺道:“上次匪患的事,多虧了祝親家,雖然我們兩家吶做不成親家,可是多年交情還是有的。”

祝茂立馬接道:“嘿嘿,王爺,那是那是,王爺有什麽事,祝茂一定任憑差遣!”

金鵬王爺餘光一瞥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和朝愉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較忙問道:“揚兒,匆匆忙忙的,發生什麽事了?”

名揚腳步一頓,看到祝茂,立馬問道:“祝澄歌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

祝茂一聽是找他女兒的,立馬殷切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澄歌一早就出去了,要不去我府裏等等,我讓老馬出去找找。”

名揚揮手道:“不用了,我和朝愉從祝府回來,祝澄歌不在,馬總管也出去找了,沒找到。祝老爺,你知道你的女兒祝澄歌小姐和烈火認識嗎?”

祝茂立馬反駁道:“什麽!這這這,絕對不可能,澄歌又不會武功,她怎麽可能認識烈火呢!”

“什麽?!你是說那祝家二小姐是和那個烈火一夥的?”金鵬王爺愕然。

“我這麽說自然是有證據的,我現在必須見到祝澄歌,問清楚烈火在哪,還有她瞞著我們的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名揚繞開兩人,徑自往燕王書房走去。

“王爺,天大的冤枉啊王爺,這,小女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會是和烈火一夥的,這不明擺著說我們祝府和烈火有勾當嘛!名揚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祝茂簡直欲哭無淚啊,這烈火可是燕王通緝的頭號人物,被扯上,那還得了!

“哼,有沒有關系我的揚兒難道會空口胡說嗎!我倒是小看你了,養的女兒可一個個能耐,祝老爺,那座宅子我看廟小容不得你這樽大佛,還是還回來罷了,哼!”

金鵬王爺氣洶洶的說完這些話,一甩袖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作者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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