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揚花鼓【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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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勁裝,黑色披風,鐵面具,一把充滿煞氣與魔性的飲血刀,赤色火焰的恐怖組織頭領——烈火。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顫抖的求饒吹散在風中。

黑色的鎖鏈從刀柄飛出毫不留情地束縛住了求饒的男人的身體,鎖鏈一觸碰到男人的身體就猶如有生命般自動吸噬男人的血液。一瞬間,男人恐懼的扭曲神態定格,整個人就像被風幹的幹屍,血肉全無,只剩枯骨!

烈火帶著鐵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的手卻很穩,沒有一絲猶豫的顫抖和遲疑,他整個人的氣勢也很沈靜,他的眼神透過面具,冷冷地凝視著對面的女人。

漆黑的夜裏,他只看出那是個女人的身形,卻看不清她的樣子,而對方似乎只是來看他殺個人一樣,沒有說一個字就消失了!

烈火瞳孔不由緊縮,是真正的消失,並不是動作太快而沒看清的離開,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生的不見了!

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他沒有發現對方是從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可是她從頭至尾都沒有出聲,若不是他轉身恐怕還發現不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那裏。

如果對方要殺他,即使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易如反掌。

烈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飲血刀。

澄歌看著對面屬於烈火的鐵面具和飲血刀,手指撫上虛空中呈現灰色的名字【烈火】,系統界面上的人物,綠色的代表活著,灰色的則代表死亡。

烈火的名字是三年前忽然滅下去的,她當時一怔,卻好像有些明白原因,只看了一眼便沒放在心上。

三年後,她見到了另一個烈火,和以前的烈火一樣,冰冷的氣息,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眼底的執著。

以前的烈火執著刀,現在的烈火執著的也是刀。只是卻不一樣,他們眼底都是肆意燃燒著的即使傷害自己也在所不惜的執念,現在的烈火,執著的是刀又不是刀,他執著的只是刀帶給他的另一種純粹的滿足。

她沒有和烈火相見,當時看到他忽然就失了話語,這個烈火已經不是以前的烈火。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然後覺得兩人相視而望的樣子挺傻的,就用了暗塵彌散離開了。

……

一進前廳就看到上次的粉裙姑娘一臉不高興地和名揚對峙地站著,一旁坐著另一位穿著橙色衣裙的姑娘,容貌清麗,只是太過蒼白,身上纏繞著一層沈沈的暮氣,正一臉無奈地看著對峙的兩人。

見澄歌進來,名揚一個擡眼,淡淡一聲“祝姑娘”便是算打過招呼了,冷淡得很。

倒是朝愉分外熱情,眼神閃著喜悅和一絲不確定。

湊到澄歌眼前,有些欣喜遲疑地問道:“你叫祝澄歌?!你是澄歌對不對?你竟然會是那個…胖子的女兒!”胖子兩個字被她壓得低,澄歌卻聽得很清楚。

澄歌的名字加上熟悉親切的感覺讓朝愉立馬就確定了她就是戲班的澄歌,朝愉很開心找到好姐妹,一直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問她什麽時候找到家人的,這些年過的怎的樣等等。

晴兒也露出笑臉,只是她本人也不是什麽太過熱情的人,只是欣喜若狂的眼神表達了她的激動。

從頭到尾朝愉和晴兒都表現得很開心,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觸,她們沒有註意到,名揚卻看的很清楚,澄歌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動作都表現得很平淡,就像是經常見到的陌生人一樣,眼底沒有一點波動。

名揚皺眉,心底對澄歌的猜測越發高深莫測。

他自問看人有些眼力,先前見了這祝家小姐一面,聽她否認認識金花鼓和銀花鼓,一時以為她真的是個愛慕虛榮的女子。可是他從大哥那裏得知,這祝家小姐比祝老爺更早告訴他,對方不是祝筠筠!如果她冒充祝筠筠,他可以認為她貪慕虛榮,可是她卻告訴大哥她不是。

事後想想又覺得若對方真的貪慕虛榮,不顧姐妹情意,又何必否認自己是祝筠筠?順勢承認祝家大小姐的身份,順利嫁入名家,這不是更得意嗎?

所以名揚才會打消之前對祝澄歌的第一印象,又升起新的懷疑。

據他調查所知,這祝家二小姐從小就流落在外,除了八歲那年被人販子買入了吉祥戲班,自三年後吉祥戲班解散就不知所蹤。八歲以前在哪沒人知道,就連收養她的人家如今也找不到了,戲班解散以後倒是陸陸續續在一些醫館學過徒,三年前搬到清平鎮的一處醫館,在每月十五免費施醫贈藥。

因為這件事他心底更確定祝澄歌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愛慕虛榮恐怕也是對方讓他這麽認為而已。

可以說她從未想過要掩飾,用的一直是本名,只是那些大夫病患為了尊重姑娘家,沒有把人家的閨名四處宣揚罷了,只是敬稱女大夫。在小小的清平鎮也是遠近聞名,若不是他仔細調查,也不知道人對方本性善良。

但是對方那麽平淡的眼神讓他覺得滿滿的怪異感。

知道自己對祝澄歌有些誤會,可是看著朝愉心裏眼裏滿滿都是對對方的信任,他就不舒服了,這個死丫頭,怎麽那麽容易就相信人呢,被人騙了也還幫著別人數錢呢!他要不看著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人賣了!哼!

名揚冷著一張臉跟著三個姑娘去了西郊,途中遇到了名祖兒,就邀著一起了。

走到西郊的許願樹那裏,澄歌一時有些恍惚,幾年前她和烈火在這裏許過願,她人小扔不上去,烈火就直接抱著她到樹上,雖然有些犯規,但是當時她也沒在意,應付著綁了上去。

當時她寫的是什麽來著?

澄歌忽然出神,朝愉拉著她的手,興致勃勃地要給她一條絲帶許願,澄歌抓著絲帶微微蹙眉,一轉頭就看到盯著她看的名揚,眼底的探究她當作不知道,跟著兩個小姑娘去丟絲帶了。

名祖兒見名揚盯著澄歌一直看,揚起笑,有些挪逾地問道:“你不是一直喜歡小愉的嘛,怎麽老盯著別的姑娘一直看?”

“我哪有!”名揚下意識反駁,卻不知反駁的是喜歡朝愉這件事還是盯著別的姑娘一直看這件事。

名祖兒也不打趣他了,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為什麽一直調查祝姑娘,她…有什麽問題嗎?名揚,不是大哥說你,祝姑娘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是個姑娘家,也是小愉和晴兒的朋友,你這樣做,也會讓小愉和晴兒不高興的。”拍了拍名揚的肩膀,沈聲道:“有什麽事,你也可以和大哥說,最近你憔悴多了,爹看到了,又會說我這個大哥沒照顧好你的!”

“我…大哥抱歉,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好的,只是實在不方便和大哥說……”

名祖兒問道:“和燕王有關?”

名揚遲疑了下,然後點了點頭。名祖兒領意,也就沒有再問。

“我的玉鐲——!”

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名揚和名祖兒對視一眼,連忙走了過去。

同時問道:“怎麽了?”

朝愉哭喪著臉道:“我,我扔絲帶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玉鐲甩出去了……快幫我找找!”

本還想嘲笑一下朝愉這麽笨的名揚看著朝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知道那枚玉鐲是她最喜歡的,和名祖兒無奈找起了玉鐲。

向晴眼睛發黑,頭一陣暈一陣疼的,蒼白的臉變得更白了,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晴兒——”

看著向晴暈過去了,幾人也顧不上找什麽玉鐲了,名揚連忙抱起向晴往府裏走。

餵了血人參煎的藥,向晴的病也穩定下來了,可是大夫那無奈的一次次搖頭讓朝愉心都疼了起來。

蹲在床頭,朝愉握著向晴的手,喃喃道:“連血人參都沒有用了嗎?我該怎麽辦,晴兒?晴兒……”

名揚看過晴兒後就出了府,今天從祝澄歌那裏也沒得到什麽信息,晴兒又暈倒了,他也沒心思去找祝澄歌問出什麽了。

不知不覺走到許願樹下,名揚想到了朝愉擔憂地哭得滿臉淚水的小臉,狠狠皺眉,在樹下找起了今早朝愉掉的玉鐲。

俯身將草地上的玉鐲拾起,名揚看了下,確認是朝愉今早丟的玉鐲,嘴角下意識揚起一抹笑。

一根樹枝從頭頂掉了下來,名揚疑惑擡頭,一個身影驚叫著掉了下來,下意識手一擡,香軟的身子抱了滿懷,名揚聞到熟悉的香味後耳尖發紅,為了掩飾,虎著臉道:“爬到樹上幹嘛!你傻啊,你不是會輕功嗎?!”

朝愉此時意外地沒有反駁,呆呆楞楞的明顯沒有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從名揚懷裏掙紮下地,手卻下意識地背到了身後。

她的奇怪名揚看在眼裏,問:“你藏著什麽?”

“沒,我沒藏著什麽。”朝愉有些慌張地後退,眼神躲閃。

名揚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來朝愉在撒謊,上前一跨,“給我看看。”

“說了什麽都沒有——哎!”趁著朝愉躲閃的時候,猛地湊過去把她背在身後的手上的絲帶搶了過來,“還說沒有——”

話戛然而止,名揚死死盯著絲帶,上面寫了什麽名揚沒有在意,只是緊緊盯著“澄歌”和“烈火”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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