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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花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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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祝澄歌那裏得不到答案,名揚只能希望找到那位袁平班主,早日證實紫色寶石是屬於誰的,才能知道朝愉和晴兒誰才是真正的公主,這樣也能早點啟程趕往京城。

燕王與聖上保證過半年之期,找到真正的公主,不然燕王項上人頭即可落地!

剛回到燕王府,侍衛來稟,燕王急詔他過去。

匆忙趕到燕王書房,名揚推門而入,“燕王,找名揚有事?可是吉祥戲班的班主找到了?”

燕王緊鎖著眉,揮了揮手,讓書房內的另一燕王近身侍衛方略將事情經過說給名揚聽。

方略略一拱手,將事情經過一一覆述。

此次多方打聽,得知當年吉祥戲班的班主自戲班解散後就獨自一人去了京城。方略謹燕王之命,找到袁平當時居住的地方。

袁平本想娶幾個美嬌娘,買一座院子安置,就選了京郊一所不大不小的別院。

方略帶人找到那裏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屋子裏灰塵堆積,有好些酒瓶子的碎片落在地上,在主臥的房間的墻上甚至看到了幾道淩亂的血痕。

桌椅倒翻,床鋪淩亂,無一不是灰塵漫天,顯然已經很久沒人在這裏住過了。

方略知道事情不對,到周圍人家一打聽才知道,這袁平竟已死去多年!

名揚不由出聲道:“袁平死了!可知是什麽原因死亡的?”袁平的年紀雖說大也不老,可卻已經死亡幾年,是病逝還是仇殺?

方略道:“起初他們都不怎麽願意說清楚原因,屬下問了好幾戶人家,一聽是打聽袁平的死因的,個個都像見了鬼似的表情惶恐,好像有什麽臟東西一樣,一言不發就關門。”

名揚道:“後來呢?”

方略道:“後來問了當地兵馬司才知道原因……”

當地居民自幾年前開始,每天晚上都會聽到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還有利器般劃在墻上的刺啦聲,一段時間把附近的居民嚇得心驚膽戰。幾人一起將事情告知了兵馬司,後派人來查,卻什麽也沒有查到,認為居民無中生有,擾亂人心。

之後好些天沒有再聽到那種聲音,大家也以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該幹嘛幹嘛。沒想到平安無事地過了兩個月,那種聲音又來了,還有乒鈴乓啷的砸東西的聲音,有人無意間發現這砸東西的聲音還是從隔壁新搬來的住戶的房子裏傳來的!

隔壁是新搬來一年多的袁平,為人有些古怪,不怎麽和他們走動,平日裏除了買采食物和酒,很少出門,就是出門也裹得嚴嚴實實的,除了臉幾乎沒露一點皮膚。

有人受不了了,知道了不是鬧鬼,都氣勢洶洶地找上門。

門拍得震天響,屋裏窸窸窣窣地,慢騰騰地開了條縫,拍門的人被屋裏陰測測的眼神嚇了一跳,想到又不是自己的錯,而且這人裝神弄鬼好些天,害得大家睡不了覺,又覺得被這樣一個看不清樣子邋裏邋遢的人嚇到非常沒面子。

於是那人立馬瞪著眼吼道:“開門!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跟著這人來的居民也都附聲喝道。

沒成想屋裏的主人也就是袁平兇狠地瞪了一眼吼他的人,狠狠把門一甩關上了,任門外的人如何跳腳也絲毫不動。

居民們罵罵咧咧地走了,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如此,直到第三天忽然沒了聲響,眾人都以為和前次一樣,過兩天又會響那種聲音,沒想到一直安安靜靜的。

住在袁平願意周圍的人都猜測袁平是不是囚著什麽人,天天晚上折磨人,才會有那種毛骨悚然的聲音夜夜不息。

因為這個猜測,再加上每次去對方都避而不見,所以那天拍袁平院子門的人又找了兵馬司的人,去袁平的房子看看。

用蠻力踹開了門,一行人一路找到袁平的房間,一推開門,眾人都被房裏的情形嚇到了,甚至還有幾人面色煞白地吐了出來!

整個房間裏發出一陣惡臭,熏得眾人臉色極差!

房裏袁平姿勢扭曲地倒在地上,沒了呼吸,這還不是讓人嚇到的最大原因。

袁平身體呈現一種扭曲的姿態,雙眼瞪的老大,眼白翻出,嘴唇像塗了血一樣紅,露出的皮膚卻是慘白如紙,頭發淩亂,甚至被拔得禿一塊短一塊的。

他的衣服被扯的半露不露,露出來的皮膚卻沒有一塊好皮,各種小蟲子在皮膚上蠕動,手臂上還有深深的抓痕,指甲縫裏嵌著夾雜著鮮血的皮肉,從中可知他身上的抓痕都是自己弄的!

四五十歲的大男人瘦的只剩一副皮包骨,除了臉,脖子以下簡直慘不忍睹,渾身上下布滿了不知名的蟲子,在他皮膚裏鉆來鉆去啃食他的血肉!

臥室的墻壁上還有血淋淋的抓痕,可以想象袁平渾身痛得受不了,雙手在墻上死死的抓過,在地上滾來滾去,所以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聽到那種聲音!

眾人冷汗直流,有些人忍不住腿抖得像個篩子,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眾人紛紛跑出袁平的院子,恨不得直接跳進水裏洗一洗!看袁平的慘相,誰知道他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啊!

之後兵馬司派人燒了袁平的屍體,因為死的不過是個小人物,沒親沒戚的,兵馬司的人草草料理完就算了。袁平旁邊的住戶都不敢住下去了,紛紛搬離了出去。

方略打聽清楚之後就回來覆命了,“據說袁平死狀極其慘烈,也沒人敢碰,直接一把火燒了個幹凈。住在他周圍的人都覺得他染了病,不敢再住下去,都搬的差不多了。”

名揚和燕王聽完,都緊皺起眉。

祝澄歌暗示她不記得了,不願幫忙,班主死因離奇,好像是有什麽人專門對付他一樣,除了赤色火焰,他想不到還有什麽人會對付一個普通的戲班的班主,可是袁平好幾年前就離奇死亡,那時太子調包的事還未洩露出來,那到底是誰要對付袁平?或者他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局面,先下手為強,能有這種心思的,不簡單,他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事情發展到現在,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難道晴兒真的是公主?可朝愉的表現太奇怪了,若不是因為朝愉問晴兒的一句她的紫色寶石若是別人送她的,晴兒也不會懷疑起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可是問朝愉,對方眼神躲閃,卻信誓旦旦說這寶石就是晴兒的,直覺告訴名揚朝愉在說謊,可是如今一個兩個,能作證一個不配合一個死了!

晴兒不願占了朝愉的公主身份,朝愉卻認定晴兒就是公主,事關皇室正統,一個差錯就是欺君之罪,人頭落地的大罪!國舅蠢蠢欲動,烈火殺人養刀,燕王以命相擔尋找公主……

種種思慮讓名揚疲憊之極。

別說名揚奇怪袁平的死因,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那天晚上色膽包天差點調戲了澄歌後他就有一種詭異的害怕,顧不得天黑,酒醒後就立馬收拾了東西走人。想到包袱裏的銀子,恐懼的心理被興奮搶占了上風。

花了半個月時間到了京城,買了住房,本來想去樂呵樂呵的,可是身上又癢了起來,之前趕路的半個月偶爾也會癢,但沒在意,後來卻越來越癢,他也去看了大夫,大夫卻說沒問題。

喝了幾付藥也不見效果,身上倒是越來越癢,還會疼,就像有蟲子在咬,密密麻麻的疼,他疼得受不了癢得受不了恨不得撞墻!時間越久就越疼,身上被他抓得沒一處好皮!他喝酒,希望醉了就感不到疼了,可是沒用,氣的他摔了酒壺。

他怕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裏有東西在爬,在咬,他很怕,卻不敢出門,他的身上隱隱發出一種腐臭,他只能每天縮在房裏想盡了辦法減緩疼癢!

他不敢見人,不敢出門,兩年了他每天睡不著吃不下,整個人顯瘦的只剩皮包骨,可是他更怕死。他忽然想到他是離開戲班之後才會這樣的,不知怎的他眼前浮現出了一張笑臉,以前覺得乖巧無害的笑容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心裏陣陣發寒,抖若糠篩。

他到死也不知道,一個柔弱可欺的小姑娘是怎麽讓他變成這樣的!

若是早知道,他絕對不會不長眼去調戲她!不,應該從人販子找他的時候他就不應該鬼迷心竅地買下來!

可惜,他永遠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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