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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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而又緊張,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一場激烈的搏鬥。可夏棠並沒有被司徒奇那冷酷的眼神所嚇住,反而比是用了一種比剛才更加兇狠目光回瞪著他。

司徒奇咧著嘴哈哈哈的笑著,手上的力道更加使勁了,他收住那令人發毛的笑聲,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道:“是你殺了他。”

“你胡說,你才是殺人兇手!”夏棠使勁全身的力氣甩開他禁錮的手,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扔在他的臉上,憤恨地說道:“就是這個女人,是你找來禍害他的。”

“你確定是我嗎?”司徒奇一步步慢慢向她逼近,反問道:“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把他卷入進來,才造成今天這樣的結局嗎?”

夏棠反駁不了,她的確故意把秦子森招惹了進來,甚至是用了那麽卑劣的手段,可她沒想過他會死,更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結局。

“如果你沒有把他卷進來,他就不會情緒不穩,也就不會讓先生擔憂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司徒奇把她逼在了墻角裏,她是如此的失魂落魄,臉上的淚珠一顆顆不停地往外掉落,如同鉆石般晶瑩剔透,看得司徒奇忍不住憐惜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卻未帶任何一絲感情地聲音說道:“可惜,你太自私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夏棠極力的反駁著,她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到司徒奇說話的聲音,可她越是顫抖著抱頭痛哭,司徒奇越是不會放過她。

他告訴夏棠:“為什麽不是這樣?你明知這件事本於他無關,卻硬要將他拉進來,你明知計劃不可以曝光,卻還是讓他知道了全部,你明知他心中最在乎的人誰,卻硬要逼他就範,他那麽愛周七七,怎麽可能會乖乖聽話絕口不提,這樣的一個人你認為先生會同意嗎?如果不是因為他死了,你認為你現在還能在我面前這般撒野?”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他是替你擋了命的,是你害死了他,你才是殺人兇手!”

夏棠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兩眼渙散,抖動著身子不停地的抽泣,像一只瀕臨死亡的困獸,痛苦不堪。她用溢滿淚水的眼睛呆呆地看著自己這雙看似幹凈修長的手,第一次覺得是如此的骯臟,她不過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難道她錯了麽?她只是不想自己變得太壞,所以找了秦子森,難道她錯了嗎?

******

警方的判定結果出來之後,周七七再也沒哭過,她很平靜,終於鼓起勇氣打電話告訴了秦子森的父母,兩位老人從國外連夜飛回來,在秦子森的公寓裏看見周七七的第一眼便紅了眼圈,可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起,也許,人生在世最痛苦莫過於悲傷到無法哭泣,難過得無法開口。

直到葬禮的那一天,周七七一身黑裙素顏,頭帶白花,托著沈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向發言臺前,對著在場的人,努力的擠出笑容說道:“我從十七那個酷暑而難熬的盛夏到現在,認識了秦子森八年,這八年他陪我度過了每一個寂寞的白天與夜晚,他了解我的全部,知道我的喜怒哀樂,他說,他很喜歡看見我的笑容,因為那樣他會覺得很快樂,他說他很慶幸能陪我成長,但我卻欠他一句謝謝。”

“我從來沒想過秦子森會先離開我,因為他曾答應我會照顧到我老年癡呆,照顧到我孤獨終老。所以,我一直享受著他對我的好,卻不曾知道他討厭什麽,喜歡什麽。我想,我真的就想他所說的那樣,是只白眼狼,因為我再也沒有機會去回報他對我的好,希望他不會怪我,但我想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周七七強忍著淚水,笑著模仿著秦子森的模樣繼續說道:“翻著白眼,罵著我說,“你這個死沒良心的白眼狼,真是白養你了。”

她學的有模有樣,努力的用著滑稽的動作與強調故意逗著大家樂,大家也被她逗樂了,她才恢覆平靜地模樣說道:“對了,就是要這樣笑著,努力的活著,這是秦子森常常說的話,笑著努力的活下去,天塌了,會有高個頂著,而他會在世界上的每個角落裏註視著我們....”

我知道你一定會看著我的,對嗎?秦子森。因為你說過你最擔心的人是我,最怕難過的人是我,所以我從你離開的第二天起就沒再哭過,可是我笑不出來了,我想我第一定是得了面癱癥,可能真的要去整容了,你說我整容之後會不會好看一點呢?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擔心我市場不好了。

周七七依偎在偌大的遺像旁一動不動地在心裏問著秦子森,她的眼睛很幹澀,也很脹痛,可淚水明明就在眼眶裏打著轉,模糊了視線,可下一秒淚水又幹了,她在心裏問著秦子森:“我是不是得了傳聞中的幹眼病,我是不是會瞎啊?秦子森,我要是瞎了怎麽辦?”

顧巖松靜靜地看著她,縮倦在遺像旁,一動不動的。從追悼會結束開始,她就這樣一直安靜地坐在那兒,她沒有參加下葬的儀式,也沒有哭,就連剛才追悼會上的發言都顯得那樣的理智冷靜,甚至企圖安慰別人。

他走了過去,攬過周七七的肩頭,對著她說道:“七七,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秦子森不喜歡我哭,他喜歡我笑,可是我笑不出來了。”

“七七....”

“秦子森就像是家人,像我的父母,只是....一定是我命不好,所有對我好的人都會離開我。”

顧巖松親吻著她的發絲說道:“我會在。”

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生死相依。

******

秦子森死亡的消息像是一顆爆炸了的□□,從股市到營運再到宣傳,每一個環節都被人扯到了臺面上拿來做文章,無論是網絡,電視,還是雜志,報紙,周刊等各大平臺的新聞工作者都成了圍堵的高手,紛紛問著參與合作計劃的主要人員對此的看法以及下一步走向的問題。

一時之間,ZR從牛市沖天的股價跌到了停盤,ZR對此發表聲明,稱亞太地區並非公司子公司,其所有行使權及任何形式的決策均與總部無關。

這樣突如其來的聲明無疑是讓整個合作計劃雪上加霜,多少人在背後等著看這場事件風波後帶來的影響,有人虎視眈眈地看中winner的工作室,也有人想要等著U.I.O股價暴跌的心理,但更多的人則很關心秦子森手中的Ultimate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Ultimate這次不能順利的度過這次難關的話,我想我們的合作可能會面臨很大的障礙,我們U.I.O的股價會受到很嚴重的波及,從事情的發生到現在,短短是的十幾天裏我們已經損失上千萬。”

“許總,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當初合作消息出來的時候,我們的股價可沒在十幾天裏就漲這麽多,現在這麽損失下去,只怕....”

“就是,就是....”

股東會議上,幾位股東提出的看法讓在場的人都有了動搖之心,許晨陽沈默半會兒,開口說道:“U.I.O是一家上市公司,也是許氏集團的一個重要分支,各位都知道,股價波動是因為受到外界或是內在的因素才產生的,有升有跌,小股民都明白的道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更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了,這次合作項目出現意外也是商業上常見的情況,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撤退,我想估計不僅不會升,還會持續下跌,甚至會落人口舌,這樣的局面我想大家並不希望看見。”

“那許總,你說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損失下去吧。”

“等.......”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說出這樣一個字,一時之間更是議論紛紛。

******

向北將遺產分割權的資料放在周七七的面前,醞釀了良久才開口說道:“七七,這是秦子森生前寫過的遺囑,你是Ultimate的繼承者之一,但由於他的父母放棄繼承,所以你將接手Ultimate。”

向北看著沈默不語的周七七,心情很沈重地說道:“七七,人死不能覆生,Ultimate是秦子森的心血,你得抗起來。”

“抗起來?”周七七苦笑著反問道:“怎麽抗?秦子森他死了,而我們卻還在關心合作計劃的事情,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七七....”

曹青青強忍著淚水摟著她,她卻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硬邦邦地說道:“為什麽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來探討這種事情,死的人是秦子森,他是我的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你們眼裏沒有感情的股票和利益。”

“但它卻是秦子森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天下。”顧巖松拿過那份遺囑,認真地對著她說道:“周七七,它也許在你眼裏就是一份所謂的利益,一場商業籌碼,但它同時代表的是Ultimate的未來,也是秦子森的全部,你可以選擇不接受它,不管它,等著別的公司吞並它,成為囊中之物,把秦子森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都拱手他人。”

“........”

顧巖松走近她,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然後緩緩地開口繼續說道:“周七七,你該長大了,時間不會像秦子森那樣永遠護著你,現實更不會再像他那樣縱容著你,秦子森的死到底值不值得,取決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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