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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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掛上電話,對著許晨陽畢恭畢敬地說道:“許先生,Ultimate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許晨陽抱著手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象,突然問著。

“先生,十年了。”林助理回答著。

“那我在你眼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又問著。

“先生是能者。”

許晨陽笑了笑,轉過身面對著林助理,問道:“與顧巖松相比呢?”

******

原U.I.O的設計師成為Ultimate的接班人,輿論的消息再次將U,I,O推向了風口浪尖之上,記者發布會上,周七七在無數的閃光燈下顯得有些驚慌,蒼白的臉上是悲傷過度的倦容,向北從兜裏掏出煙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顯得有些煩躁不安。

“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七七的感受?”向北終究忍不住開了口問道。

顧巖松沈默半響,低沈地回答著:“這是唯一能引出幕後黑手的方法。”他看了一眼臺上面對提問有些失措卻仍舊努力保持著冷靜模樣的周七七,繼續說道:“也是唯一能讓七七振作起來的方法,無論她知道真相以後,是否會怪我,我都不會後悔這麽做。”

“請問,周小姐,您之前的身份是U.I.O的首席設計師,而現在卻任職Ultimate最高決策者的職位,這兩者之間會給你們這次合作計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呢?又或者說Ultimate會不會與U.I.O合並呢?”

記者的提問直截了當,周七七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閃光燈不停地哢嚓哢嚓的想著,幾乎要閃瞎她的眼睛,她沈默了不過一分鐘時間,臺下的記者就已經有些躁動不安,竊竊私語地看著她。

她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她不懂商業裏面的爾虞我詐,但她很清楚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場商業的戰場上,無論結局是失敗還是成功,這都只是一個開始。

於是,她定了定神,手捏著放在桌上的話筒,調整好角度,強撐著,面不改色地回答道:“Ultimate是一個獨立個體,以前是,以後也是,它不會因為任何問題而改變,而我也將會向U.I.O正式提出辭職申請。”

“那Three計劃是否還能如期進行?”有記者問道。

“作為Three項目的合作夥伴之一,Ultimate是一個很註重契約精神的企業,我們會按照原計劃繼續與其他兩家公司合作,Ultimate負責鞋子的設計稿已經通過了審核,接下來我們會加快速度跟上節奏,投入生產之中。”

司徒奇沒想到一向活得唯唯諾諾的周七七,在面對媒體時竟會如此的氣定神若,他關掉電視新聞,手機在桌上不安分地震動著,他按下接聽鍵:“奇總,事情已經辦好了。”

他掛上電話,臉上露出一抹邪惡詭異的笑容。

******

記者會結束之後,沒過幾天,周七七就接到通知要參加三方合作的例行會議,她代表Ultimate方,由於經歷這次風波之後,需要解決和面臨的問題太多,會議持續了近三四個小時,終於結束。

她長長喘了一口氣,卻仍舊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秦子森的助理阿臻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疲憊,小心翼翼地對她說道:“周總,您要不先回去休息,接下來的工作由我來做吧。”

一句周總,讓周七七有些失神,她苦澀地笑了笑,對著阿臻說道:“沒事,熬過去就好了。”

阿臻本想再說些什麽,可見她這樣,只好把勸慰的話又咽回了肚裏。

她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發呆,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年就過去了一大半,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裏多了背著書包的小孩,還有成雙成對的情侶,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

“又開學了,到處都是接送孩子的身影。”司機老劉有些埋怨地說道:“一到這個時候,路上就堵得讓人發慌,這好好的人行道不走,總帶著孩子橫穿,這要是出了什麽意外....”

阿臻有些驚覺地碰了碰老劉的手肘,老劉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多,立馬閉上了嘴。小心翼翼地從反光鏡裏看周七七的反應。

又是一張平靜的讓人瘆得慌的臉。

老劉一路上沒敢再說話,阿臻突然接到了采購部打來的電話,對著周七七說道:“周總,剛剛采購部打來電話說,皮革供應商的肖總想要提高我們的采購價,說是原料上漲。”

“采購部還沒下班?”

“下了,因為之前一直在開會,沒接聽,他們剛才又打來了,車間材料不足,需要盡快備貨。”

“他想提多少?”

“百分之十。”

“我們生產了多少?”

“還有一半的產量未生產。”

距離新裝發布會的還有兩個月,進度才完成一半。周七七沈思了一會兒,對著老劉說道:“送我去工廠。”

******

顧巖松的手指在杯口打著轉,他擡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間,已是晚上十點,他撥了好幾次電話,均沒有人接聽。

他想了想,還是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可他上了車,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周七七。他伏在方向盤上,突然覺得有些心裏很空,他有些後悔把周七七推上那個位置,自從周七七上任Ultimate之後,他們之間的溝通變得越來越少,有時候連面都碰不上一次。七七也越發變得沈默寡言,時常對著窗外發呆走神。

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手機恰時進來了一條短信,信息發送者是夏棠:“宏聲廣場卿本佳人Bar見,有事相告。”

顧巖松想了想,還是開車趕了過去。

******

“周總,您還是先回去吧!”助理阿臻萬萬沒想到,周七七吩咐老劉把她送到工廠,竟然是來趕工的。

周七七搖了搖頭,對著阿臻說道:“你先回去,我再趕一會兒。”說著,她變把鞋底放在自動傳送帶上,依次放好。

“周總...”

周七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車間內回蕩著機器轉動發出的躁音,還有刺鼻的皮革味,她大聲地對著阿臻說道:“還有兩個月,我怕趕不上進度,得抓緊時間,我在這兒,大夥的動力才會提升。”

阿臻無言以對,雖然老板發話讓她早點回去,可看到老板那樣兒,只好硬著頭皮也加入了趕工的隊伍,跟著周七七學著制作。

正當大夥趕工趕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工廠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接著就聽見某處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不到半秒的時間,一道如同電閃雷鳴的光亮忽然閃出,接著.....

“轟......”

*****

顧巖松與夏棠面對面的坐著,夏棠擺弄完茶藝之後,遞給顧巖松一杯茶,說:“西湖龍井,嘗嘗。”

顧巖松遲疑了半響,最後抿了一口說道:“好茶,不知道夏總深夜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兒嗎?”

“你知道茶與咖啡的區別在哪裏嗎?”夏棠開口問著他。

顧巖松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沒接話。

“是本質。”夏棠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就像人與人之間一樣。本質不同,一切都不同,本質一旦壞了,那就是壞了。”

“夏總有話不妨直說。”顧巖松沒興趣和她打著啞謎。

夏棠面色有些難堪,她試探性地問著:“如果我說,秦子森的死沒這麽簡單,你相信嗎?”

喝茶的舉動在聽到這句話時,顧巖松停頓了半秒鐘,但仍舊鎮定地說道:“夏總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是司徒奇。”

顧巖松有些詫異,他冷眼地看著夏棠,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是他找了人上了秦子森的床,而那個人患有艾滋病。”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

忽然,手機突然發出鈴聲打斷了夏棠的話,顧巖松看了一眼來點顯示,示意她等等。

電話那頭傳來向北焦急的聲音:“你在哪兒呢?出事了!”

“出什麽事兒了?”

“Ultimate工廠爆炸了,周七七被送進醫院了。”

顧巖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突然站了起來,神色匆匆地對著夏棠說道:“七七受傷了?”

“什麽?”

“我先去醫院。”

“我和你一起。”

夏棠的話語剛落下,就聽見櫃臺的服務生走到她面前說道:“夏總,有位先生找您。”

顧巖松見她有事,給了地址便先行匆匆離開。

夏棠看了一眼地址,一邊吩咐著服務生準備好車,一邊跟著走到另外一間包房,當她推開包房門是,恐慌油然而生.......

******

“七七....”

有人在叫她,周七七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七七....”

她像是看見了一個人影,在一束光亮裏,她拱起手掌遮擋著晃眼的光線,眼睛仍舊不停地張望著那光裏的人。

“七七....”

那個身影慢慢地從光裏走了出來,高大的身軀,慈祥的笑容。

是爸爸。

她很高興,很興奮,她大步大步地往前走,像小時候父親接她放學回家的樣子,一邊叫著:“爸爸!”一邊迫不及待地飛奔過去。

“長大了,我的女兒。”

“七七....”

又有人在叫她,父親側過身子,她看到了母親,還是那樣的美麗動人。

“媽媽。”

“七七,我的女兒,受苦了。”

“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

“我們也想你了。”

“帶我走吧,我好累,好辛苦。”

******

搶救室裏,醫生不斷地忙碌著,手術等下的人兒如同一具破損的娃娃,醫生迅速切開喉管,插入氧氣。

“不好!病人血壓在下降!”

“快準備好0.2g的腎上腺素。”

測定的儀器仍舊不斷地發出嘀嘀的刺耳聲。

“還是不行,怎麽辦?”

“準備好電擊。”

醫生對著周七七的胸膛電擊著,一次。

......

兩次。

.....

三次。

......

☆、第二十八

一切終於又要回到最初的模樣,周七七緊緊地拽著父母的手,生怕他們會像是在夢裏一樣突然消失,她跟著爸媽的腳步,逐漸逐漸走向那道明晃晃地光亮。

“七七,不要!”

秦子森突然出現在光亮裏,阻擋著她進去的步伐。

周七七看著他。

“周七七,不要來!”

“秦子森...”

“七七,不要被打倒....你要站起來....”

“秦子森...”周七七叫著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怎麽都沒辦法走到他面前,手裏牽著的父母突然消失成了一道光亮。

“七七,我愛你!”秦子森像以前一樣笑著,眼睛像月牙。

“秦子森..不要...”周七七對著秦子森大聲叫著:“不要走,帶我走,該死的人是我!”

“七七,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掉,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顧巖松上前,急切地問道:“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拍了拍他肩膀,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說道:“人搶救過來了,但病人的求生意識很薄弱,能不能熬過今晚就看她的造化了。”

顧巖松的心忽然就沈了下去,向北拍著他的肩膀,強顏歡笑地說道:“沒事,七七是有福之人,一定沒事的。”

曹青青強忍著淚水,附和著說道:“我認識的七七不會這麽慫的,她一定會熬過來的。”

顧巖松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這種似曾相識的經歷,再一次上演,他仍舊驚慌失措,連在心裏祈禱的話語都不知道該如何對著上天說出。

他讓朋友們都回去,自己一個人穿著無菌服守在重癥監護室裏,捂著周七七地手,親吻了一遍又一遍,他伸手撫摸著七七的臉龐自言自語地說道:“你是不是很累,所以很想睡覺。”

“........”

“你知道嗎?你睡覺的樣子好醜,但我不嫌棄你。”

“.......”

“七七,別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

周七七仍舊沒有反應,她躺在哪兒一動不動的。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很不安,也很煩躁。

護士進來提醒他,時間到了,不能停留。

他只能無奈地放下周七七的手,出了病房,臨走前不忘讓護士記下他的號碼,若有任何事情記得給他打電話。

顧巖松沒敢走出醫院,他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等著直到天亮。

不知什麽時候,諾錦出現在了醫院,顧巖松見著他,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是鄭英俊那小子告訴你的吧,我記得上次讓他和你聯系來著。”

“她怎麽樣了?”諾錦問著他。

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還沒有醒。”

“別擔心,會好的。”

“我不擔心,我相信她能醒過來的。”他故作輕松地說道。

“你不用再我面前逞強。”諾錦很認真地對著他說道:“我知道你很難過,很慌張。”

顧巖松被他這麽一說,心裏突然有些莫名的感動,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謝謝!”

“客氣什麽,我們是朋友,最好的哥們兒。”諾錦伸出拳頭對著他說道。

顧巖松也做出同樣的動作,用男人之間的方式表達著彼此之間的友情。

而這一幕正好被不遠處趕到的溫馨撞見,她緊鎖著眉頭,神色覆雜。

護士小姐正準備打電話給顧巖松就撞見他坐在長椅上,對著他急切說道:“嘿,幹什麽呢?你女朋友醒了,我去叫醫生。”

顧巖松一下就激動了起來,連聲說了好幾個謝謝,直往病房裏奔過去。

醫生給周七七做了檢查,確認身體沒什麽事兒,笑著說道:“沒什麽大礙了,就是身體有點虛,休養一段時間就好,等一下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顧巖松緊握著周七七的手,卻突然掉下了眼淚,所有的情緒一湧而上,“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周七七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了。”

溫馨從門口走了進來,一手提著鮮花,一手提著水果籃。

“你怎麽來了?”顧巖松趕緊擦著眼淚,不想被她看見。

溫馨眼尖,挪揄著他,對著周七七說道:“嫂子,我哥這是哭了啊?這可是千年難得一見,比四千年美女都難道見上一回,我聽我媽說他小時候連出生的時候都沒哭過,醫院的人還以為他是啞巴呢。”

“一邊去。”顧巖松斜眼看著她,接過她手裏的東西下著逐客令說道:“東西到了,人可以滾了。

這時,護士進來說是要給周七七轉病房,兩人就在後面跟著,溫馨隨口問著:“我剛才見你在大廳和人說話來著,那人是誰啊?”

“剛才?”顧巖松突然想起來,“壞了,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說著便把手裏的東西給了溫馨。

“你幹嘛去呀?那人走了。”溫馨叫住了他。

“走了嗎?那小子怎麽沒給我說一聲。”顧巖松嘀咕著。

“他是誰啊?”溫馨又問了一遍。

“他是我一個朋友,叫諾錦。”

諾錦....溫馨覺得有些熟悉,腦子裏忽然想起鄭英俊也曾對她提過這個人,她心裏有些困惑。地想著:這就是顧巖松當時讓鄭英俊聯系的人?可是剛才......

******

周七七的身體雖然在逐漸恢覆的狀態,但工廠突然其來的大火,把東西燒得所剩無幾,她看著助理阿臻帶來的文件,有種欲哭無淚的心情,只能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周總,您身體剛好,還是別太操勞了。”阿臻安慰著她說:“我回頭上門給客戶解釋一下就好了。”

周七七知道她說的是安慰的話,合上文件問著她:“阿臻,我是不是很不好?”

阿臻擺著手說道:“沒有啊,您很好!”

“如果秦子森在的話,也許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了。”周七七有些沮喪,腦子裏浮現出自己昏迷時看到的秦子森的模樣。

阿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手足無措地看著她,顧巖松開完會就從公司趕了過來,見阿臻低著頭,七七發呆,便心中有數,他笑著問七七:“今天怎麽樣了?”

七七見他來了,便讓阿臻先回去。顧巖松想要收拾著她面前的文件,卻被七七攔了下來。

顧巖松沒縱容她,執意拿走了文件,倒了一杯水給她,周七七不情願地接過,賭氣地喝著水。

顧巖松坐在病床邊,問道:“遇見什麽難題了?”

周七七沒理會。

“是因為火災的事情吧,不僅現在跟不上新裝發布會的日程,就連以前客戶的訂單也沒有辦法交付。”

“你怎麽知道?”周七七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近況如此了解:“你去查了?”

顧巖松雙手環胸,很認真地回答著:“七七,這是常識。”

周七七被他這話哽的沒辦法交流。

“你讓助理打電話給保險公司,秦子森是個嚴謹的人,他一定會給自己的公司投意外保險,保險公司會賠償損失,沒有按時交付的貨物,客戶要求賠償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時候保險公司給的賠償金會替你解決這些問題。”

顧巖松教她一步步處理這些會發生的事情,可她還是有一件事情很擔心:“新裝發布會怎麽辦?還有兩個月,我怕趕不上了,原材料的供應商又提出要漲百分之十的價格....”

“別擔心!”顧巖松伸出食指揉散她皺起的眉頭,溫柔地說道:“解決不了的事情,交給我,我不想看見你皺眉的樣子,會心疼。”

周七七被他這麽煽情的一說,有些臉紅,“可是,你是U.I.O的總監,處理Ultimate的事物會不會不太好?”她想著自己當時在記者會上被人問起身份的時候,不免覺得有些委屈,下意識的不想讓顧巖松也受這樣的苦。

可顧巖松卻很堅定地對她說道:“不會!因為我還有一身份是你丈夫。”

周七七沒想到他會說丈夫兩個字,羞得立馬鉆進了被子裏,捂著頭不露臉地罵著:“真不要臉,誰說你是我丈夫了,還沒登記註冊呢。”

他笑了笑,掀開被子,湊近她,深情地說道:“如果夫人可以,我隨時恭候。”

周七七癡癡地看著他問:“那你會先離開我嗎?”

“不會!”

可是這世界變化那麽快,她已經經歷了太多次這樣被獨自留下的事情,她不信了,“以前我爸媽也說過不會離開我,秦子森也說過,可最後還是只剩我一個人。”

“但我不會,永遠都不會,我會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生病,會小心翼翼地過好每一天,不讓自己受到傷害,無論你去了那裏,我都會在原地等你歸來,我們已經分開過一次了,但我們還是相遇了,不是嗎?就像現在,你在我面前,我在你面前。”顧巖松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前,“這裏是屬於你的地方,雖然很小,只容得下你一人,但它很結實。”

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順著手心傳到了周七七身體的某一處,盡管這並不能消除她對生死離別的恐懼感,但這一刻她真的是她這段時間來最安心的時候,她想大概除了顧巖松,真的沒有人能夠體會她這段時間的恐慌感。

顧巖松輕撫過她臉龐,指腹緩緩地擦拭掉,她那晶瑩剔透的淚珠,顧巖松此時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無論你想做什麽,想幹什麽,我都會陪著你,你所擔心的,我都會解決掉,只要你不再害怕,我願一生都過得小心翼翼,直到彼此走到生命的盡頭,等待下一個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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