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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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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歉的沖長袖笑了下,去看她的臉,好在只是有點泛紅沒有腫。

有些迷糊的捂著頭,自己怎麽會在床上,難道不是應該在禦花園跟後宮的一位娘娘聊天嗎?還是她在做夢?夢見自己在禦花園?

賈夭夭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寧子清見一把沖上來握著她的手:“嫂子,你可醒了,你都昏了一個時辰了,你再不醒我一定要把李策大卸八塊。”說著還狠狠的剜了站在一旁的李策一眼。

賈夭夭這才看見自己的屋子裏站了一滿了人,李策深深地看著寧子清臉色難看,還有之前的美人,被仕女攙扶著滿眼淚痕現下見她醒了有些興奮,想要過來但看了看寧子清又不敢動看上去有些害怕。

寧子清像個小話嘮,把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賈夭夭漸漸地開始回憶起來對事情終於有了印象,只是聽到後面賈夭夭呆住了,怔怔的看著她。

“你說,我,有喜了?”

寧子清點頭還伸手摸了把她的肚子,“對啊,你肚子裏現在可懷著我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呢。”賈夭夭還是有點呆,寧子清又道:“大夫說你之所以暈倒就是因為氣虛,身子弱,你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我不該帶你出來的,不然也不會遇見某些人,一坐就做那麽久。”寧子清意有所指,一旁的美人臉色登時就變得卡白,求助的看向一旁沈默的李策,李策沒有看她,美人失落的低下了頭。

賈夭夭又坐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肚子。真神奇,這裏面竟然生了一個跟他血脈相連的小家夥。

“我。。。。。。他多久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寧子清聽的清楚,回答道:“兩月有餘了。”

賈夭夭點點頭,想了想,有些擔憂的問道:“那他,沒事吧?”

寧子清看她說話越來越沒邏輯,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真是一孕傻三年,“沒事,就是讓你之後多補補。”

賈夭夭得到回答松了口氣,暗暗道今天一定要吃個大肘子補補。賈夭夭滿心都在孩子身上摸著肚子不再說話。

寧子清卻有了秋後算賬的打算,攔住正要進去問候的李策,斜了邊上的美人一眼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準備怎麽著?”

李策定定的看著她,一動不動目光清明,兩人對視寧子清最終先瞥開垂下頭松開了手,聳拉著現在一旁,模樣有些可憐。

沒了鉗制李策走到床前,“恭喜夫人了。”

她垂下頭“有勞皇上特地過來,妾身身子不便就不行禮了。”

李策勾了勾嘴角,“那是自然,朕何曾讓夫人行過禮?”言罷朝後揮手,門外湧進一大批宮人,本來就不算空曠的屋子裏看上去更擁擠了。他們手裏端著雕花盤子上面盛著各種價值不菲的補品藥材。

“還望夫人在宮中安心養胎,待寧將軍凱旋。”

賈夭夭覺得這句話有問題卻又說不出來,但是很快的她就懂了。

李策走後留下了一批侍衛守在子衿閣,她走到哪兒他們就走到哪兒,美名其曰,保護夫人安全。她想了想,難道他是心虛了?覺得對不起相公所以想要彌補?總之她反抗無效後只能接受了。

知道自己身懷六甲之後她對自己的身子便重視了起來,雖然依舊沒有胃口但她還是會強迫自己吃比平日更多的東西,還囑咐膳房時常燉了補湯過來。她還是經常會給寧子玦寫信,只是她想到她的信在被他看到之前都會先被別人拆開,一一過目她就沒了興致,但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他給她寫的回信都很簡短,字數寥寥,只寫了必要的事情。她前些天在信中將自己有了的消息告訴了他,本來她是想等他回來再說的,不想影響他的心緒,只是實在忍不住。

他回了信。

七月,必回。

賈夭夭握著信差點哭出來。

七月,烈日驕陽。

賈夭夭挺著已經四個月微微隆起的肚子想去禦花園散步,近來身子疲乏的厲害多動幾下手腳就開始酸痛,趁著今日有風不若前些天那般酷熱多走走對身子和孩子好,早已褪下厚重的裘裝穿著輕薄的紗裙,這段時間她吃了好些補品身子比之前圓潤了許多今日穿著及胸長裙,肌膚乳白胸前凸起溝壑明顯。

發絲微濕薄汗順著臉頰流下沿著脖頸滑入衣襟,紅唇微張濕潤嬌艷,不知何時她已經有了與少女不同的韻味,像一顆成熟的蜜桃。

剛出子衿閣賈夭夭就覺得大腿酸痛,又走了兩步實在忍不住停了下來揉了揉腿,揉著揉著她突然有些不想去禦花園了,於是改道去了宮門。

七月剛開始的時候她幾乎每天都會去那裏守著,後來身子乏了,她便來的不那麽勤了,想來也有些日子沒去了。

拖著身子極慢的挪著步子不一會兒已經滿頭大汗,賈夭夭拿出帕子擦了擦,收起來繼續走。

不遠的路程她生生走了一個時辰,又一次看著遠處的大門賈夭夭情緒覆雜,收了眼神又擦了擦汗,正要擡腳就聽到“篤篤篤”的聲音,她楞了一會兒,擡頭望去,城門緊閉。

扯著嘴角搖了搖頭往前走,過了一會兒,又聽到更大的聲音,卻不是門外傳來的。

城門緩緩打開,一點,再一點,直到完全打開。。。。。。

她終於還是聽到鐵騎的聲音,蜂擁而入宛如救世主般從上方俯視終生,帶起滾滾風塵,依舊是最前方的人,他帶著他們離去,又帶著他們歸來。

他鞭著馬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急,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她,就在她覺得馬上就要被馬踏平的時候一只手橫過,將她直直騰空抱起!

耳邊是風的呼嘯,身後是熟悉的樟木氣息,雖然從沒騎過馬,身子也被顛的不舒服,但現在卻是入宮以來的日日夜夜裏最安心的時候。枕著他的背,感受他的存在。

她上馬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身後的大手從腰上移到肚子,滾燙的掌心在肚子上摸了摸,湊近耳邊,低喃道:“我想你了。。。。。。”一雙小手放在大手上。

我也想你。。。。。。

寧子玦帶著賈夭夭直奔殿裏而去,李策看著雙雙出現的夫妻倆有些驚訝,看出寧子玦的不耐煩簡單客套兩句就放行了。

臨走前寧子玦對李策道:“人我帶走了。”

李策笑“自然。”

賈夭夭就這樣糊裏糊塗的什麽準備都沒有甚至連衣服都沒收就被自家相公帶回了窩裏。。。。。。

出了宮她才想起來,她把長袖落了!

。。。。。。

她氣喘籲籲的推開身上的人,幾月不見她家相公真是熱情似火,進了府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房裏走,一進門就貼了上來,賈夭夭措手不及被摁在墻上吻的雲裏霧裏,眼看著就要被就地□□了,賈夭夭這才想起來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東西呢!得了空隙就推開寧子玦捂住了嘴。

寧子玦喘著粗氣,目光如炬眼角泛紅的看著她,身上還穿著戰服。她可憐兮兮的說了兩個字就讓對方繳械投降。

寧子玦深深呼了口氣的抹了把臉離開賈夭夭身上到桌上灌了好幾口冷茶,又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沖賈夭夭招招手拍了拍大腿,賈夭夭識相的走過去,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低聲道:“多久了?”

她紅了臉,小聲道:“四月多了。”

☆、二十八章

長袖對她的不滿與日俱增,自從上次將她獨自落在皇宮裏接回來之後看著她就經常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不時站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盯著她,盯得她總覺得頸後涼颼颼的,為此賈夭夭著實頭疼了一把。

所以賈夭夭想出一個辦法,從小到大從沒失過手,那就是。。。。。。

美食誘惑法!

長袖從很小的時候就來到她家,拋開身份講的話長袖應該是她最要好的青梅了。又生的討喜娘親也帶她當半個閨女兒,這點從上次回門一到家就跑去找娘親就看得出來了。每每自己同她發生矛盾她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憐模樣,看得她哭笑不得。但長袖卻是難得的好哄,一串糖葫蘆進嘴就笑得沒了眼睛。後來她試過很多種食物,發現她幾乎是來者不拒,而且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街市小吃到她嘴裏都是一樣的效果,完全沒有等級差別待遇。。。。。。

帶著誘哄長袖的目的賈夭夭興致勃勃地準備出門,走的時候路過議事廳,寧子玦正在跟手下的將領商量事情,難得見寧子玦認真的樣子,不由攀著門多看了幾眼。

回來的這些天睡覺的時候因為沒有“事情”做寧子玦就和她蓋著被子純聊天,他抱著她說了很多她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從他的身世講到跟李策的相識,講道他這五年間的種種,這些不被世人知道的事情一件件經由他的嘴親口告訴她,她深深的終於理解了“內人”這個詞的含義。

內人內人就是裏面的人,跟那些城墻之外的人不一樣的人。

之前寧子玦每天早出晚歸就同爹爹出去應酬時一樣,這次回來之後寧子玦每天都會來的很早經常都能幹的上同她一起吃午飯,平日裏都是自己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就算,如今她身懷有孕,寧子玦一個大男人自然吃的不少,所以現在一頓午餐林林總總總也得燒六盤菜外加一鍋藥膳湯。

他能早些回來她就有更多時間看到他,心裏自然高興,但是自從寧子玦早歸之後府裏來往的人就變多了,多半都是寧子玦的部下來找他討論軍事。有時聊的起興了就勾肩搭背的去後院“切磋”一番。她給他們端點心的時候真是被嚇了一跳,跟寧子玦這樣的人待得久了,想到武人不自覺就會浮現出斯文端正的臉,寧子玦的這些部下長得,額,相當辟邪。

他們倒是熱情的很,直“嫂子,嫂子”的叫著,道了喜還開了幾句玩笑。她羞得臉紅寧子玦只掃了他們一眼,剛剛還嬉皮笑臉的幾個人立馬就閉嘴了,像是挨了批的學生。

之後他們幾乎天天都來,寧子玦午飯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議事廳,夕陽才出來。她奇怪,她記得之前這些事他不都是在練兵場處理的嗎?為什麽現在都搬到府裏了?問他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被問的煩了就是一句“男人的事女人少管。”一句話打發了。

看他明顯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難道,是看她懷孕了,想在家看著她?

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堂堂大將軍,怎麽可能嘛!

她攀著門板看著寧子玦,他正在跟他們分析邊疆的地形,眉頭皺起雙手握著椅柱兩腿分開平放在地上,身子後仰。偶爾抿嘴側頭,聽旁人意見,眼神沈沈,象在沈思。

賈夭夭現在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她家相公認真的時候太帥了!

賈夭夭默默雙眼冒心的看著廳內,寧子玦似有所感向她看了過來眼神默默。犯癡被發現賈夭夭臉頰泛紅,只得將身子也移了出來,五六雙眼睛齊齊朝她望了過來,賈夭夭臉更紅了。

尷尬的笑了兩聲:“我。。。。。。我路過。”

寧子玦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道:“你要出去?”

賈夭夭驚,這都能看出來?擡頭見寧子玦看著自己的衣服,她平日在府裏穿著比較隨意多是素衣,今日她特意換了一件木蘭花色的長裙。他是。。。。。。從這裏看出來的?

“是啊。好久沒出門了,想出去逛逛。”

寧子玦沈思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我陪你去。”

啊?

。。。。。。

寧子玦揮散了眾人,看著門口的馬車的時候賈夭夭楞了,這是,什麽意思?擡頭看寧子玦,對方一臉坦然道:“上去吧。”

賈夭夭一臉茫然,出了門不就是集市了嗎?還要坐馬車?

“不,不用了吧?”

“你身子不好,上去。”

“相公,前面巷子出去就是集市了。”

“你有身孕,上去。”

“。。。。。。”

萬般無奈下賈夭夭上了馬車。

她沒有忘記這次出門的主要目的,出門之前她還想帶著長袖一起去不過卻在寧子玦的亢長的皺眉下被無聲的拒絕了。最後回頭看了眼窩在角落裏眼淚汪汪看著她的長袖,暗暗道,長袖放心她一定會帶好吃的回來的。

然後就開心的奔向了和寧子玦的第一次出游!

馬車行的比較慢用她的話說就是只比她快了一點兒。寧子玦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她感受到他的手掌,厚厚的繭子,掌心幹燥,溫暖。不像她的手常年就是冰涼冰涼的,現在還好些,秋冬的時候就算是抱著暖爐也只比平時暖和一點而已還一手水涼,濕漉漉的。

寧子玦捂了她一路,市集很快就到了。寧子玦下了車掀開簾子,賈夭夭鉆出身子,擡腳要下,腰和腿就被寧子玦橫過,將她騰空抱了起來!

她驚了一跳下意識伸手環住寧子玦的脖子。這一幕引得不少路人側目賈夭夭臉紅將臉伏在寧子玦的肩上,感覺對方肩膀在抖,她擡頭,看見寧子玦正抿著嘴無聲的笑著,眼睛彎彎的,眼波流轉,賈夭夭一時竟忘記生氣,呆呆的看著他。

難得賈夭夭沒有像平時似的那般嬌羞的喊他放她下來寧子玦也樂的開心,過了一會兒舉得不對勁兒擡頭見著賈夭夭對著自己發呆有些奇怪道:“你盯著我作甚?”

賈夭夭這才回神,恨不得找個洞鉆下去!她能告訴他,她又一次對著他犯癡嗎?惱羞成怒連推帶捶地讓寧子玦放她下來。

賈夭夭的粉拳打下來自然是不疼的只是他搞不懂剛剛好好的這怎麽突然之間就轉性了呢?

賈夭夭有兩點沒想到,第一她知道寧子玦在京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她實在沒有想到寧子玦在京都原來是可以買東西不付帳的!

他們剛剛進了一家首飾鋪子,許久沒有出來的她自然多挑了一會兒,寧子玦百無聊賴的左看看右看看叉著腰跟在她身後,她挑挑選選終於幫他選了一個簪子,白玉材質,通體晶瑩,削成木枝樣子,樣式簡單大氣,她覺得很適合他,選好之後她又陸陸續續的給自己選了些首飾。

出門的時候她都準備結賬了,結果店鋪的老板就拿著已經包裝好的大大小小的首飾匣子一臉崇拜的望著寧子玦道:“大將軍能夠屈尊來到小人的鋪子,實乃小人的福氣。令夫人之前挑選的飾品小人已經裝好,還望將軍不嫌棄。”

寧子玦理所當然的點頭,一臉冷漠。

。。。。。。

之後他們經過的任何一家店鋪都受到了店鋪掌櫃的一致歡迎和“厚待”。賈夭夭抱著十分覆雜的心理忐忑不安的看著身後家丁手裏大大小小的“禮品”毅然決然的走進了下一家。。。。。。。

這是第一件,第二件,自從寧子玦從馬車上下來,路上不管老的少的嫁人的沒嫁人的,只要是女的就沒有不往他身上看得!賈夭夭是有苦說不出,她知道自家相公長得好,自己沒事也會對著他那張臉發發呆,但是她看是看得光明正大,頂著將軍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看。街上的這些人,那叫偷看!

賈夭夭癟著嘴捏了捏拳頭忿忿的想著,擡頭瞥了眼自帶光環的男人,人家一臉“君子坦蕩蕩”的表情,一臉的風輕雲淡邁著大步子跟在她身後,時不時伸出手幫她擋開撞上來的人仿佛沒有看到別人的視線。

不,不是仿佛,是根本沒看見!

。。。。。。賈夭夭恨恨的想。

☆、二十九章

“妾身無事有勞將軍了~”聲音千嬌百媚,賈夭夭嘴角一抽身子抖了兩下走到倆人面前。

倒在寧子玦懷裏的女子看見她,眨了兩下眼睛,一動不動?

日子漸熱賈夭夭想著買幾件輕薄些的衣服,鋪子裏女子居多寧子玦一進門就引起了極大的註意,怪不能說她家相公整天出去拋頭露面整個京都的人都認得他那張臉!也只有她傻了吧唧每次人家露臉的時候只會躲在佛堂裏求經!

雖然寧子玦已有妻室但還是有不少,不,很多閨中女子對這個男人趨之若鶩。將軍府門庭之高,寧子玦入朝以來一向不拉幫結派,跟誰都是淡淡,是皇上的直屬直接大將。在京都勢力獨大,與丞相一派由眾多官員聚集起來的勢力大不相同。寧子玦一人在京都頂了大半個朝廷。若能攀上他即使不是正室當個側室也能讓旁人羨慕不已,讓家中門楣高升。加上寧子玦年紀輕輕,儀表堂堂,哪個姑娘把持的住?

反正她就沒把持的住。。。。。。

雖然她作為一個女子很能理解她們的心情,但是作為寧子玦的夫人,請恕她實在難以忍受。從進門到現在那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眼神就沒收斂過,簡直就是視她為無物!

賈夭夭捏緊了手上的綢子,深吸一口氣決定去宣示一下主權。邁出步子,前面傳來“哎呦~”的聲音,隨後一陣吸氣聲。賈夭夭擡頭,一個女子神情驚恐面色紅暈的倒在寧子玦懷裏,寧子玦一只手環著她的腰?

女子嬌羞一笑,拈帕掩唇,柔柔道:“妾身無事,有勞將軍了~”

寧子玦面無表情:“沒事你就起。。。。。。”

賈夭夭走過去,“相公,你在幹嘛?”說完撐著腰擦了擦汗。

寧子玦皺眉,走過去扶著她,“累了我們就回去吧,東西回頭我讓人送到府裏去。。。。。。”

賈夭夭笑笑,“不用了,我看上一款花色很適合你,我帶你去看看。”說著拉著寧子玦往裏走。

“穿什麽不一樣,你都出汗了,改天再看不。。。。。。我知道了,你別拉我,待會兒摔倒了。。。。。。”兩人相依而行聲音越來越遠。

剛剛被寧子玦扔下的女子差點摔了個踉蹌,堪堪站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面色尷尬。四周打量的目光越來越多,羞憤難當,摔袖離去。

賈夭夭聽到聲音腳步一頓。哎呀,不小心當了個壞人。

寧子玦,“你沒事傻笑什麽?”

“沒什麽。”但是當得比較開心。

賈夭夭舉起手中的布料,“這條怎麽樣?”

寧子玦:“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賈夭夭:“當然不一樣,這條是祥雲白絲紋的,那條是流雲白絲紋的。”

寧子玦盯著兩條綢緞仔細看了一會兒,皺眉:“分明就是一樣的!”

賈夭夭還想說,回過頭,看著寧子玦,一手抓著一條綢緞一會兒看看這條一會兒看看那條,目光認真神情倔強。

笑了一會兒,又不笑了,定定的看著他。身著白衣,映著身後窗影傾瀉的餘暉身形寬厚強大,狹長的影子直至門外,她站在他身前被他納入麾下,那一陣清涼似已逝三月微風,鉆入心底。

最後她還是沒有經得住寧子玦的念叨,提前回了府。

寧子玦囑咐管家燉了燕窩送到房裏就匆匆回了議事廳,管家說剛剛又來了幾個人來找他商量事情。

賈夭夭回了房閑來無事的將今天買來的東西全部都看了一遍,又將新買的釵子放到頭上比了比。忽然撇到桌上的糖炒栗子,恍然想起今天還有一件大事沒做。

她剛想起身去叫人就看見門口一道陰惻惻的眼神。。。。。。

賈夭夭一陣激靈。

“長,長袖啊,你進來嘛,站在門口幹嘛呀?”

長袖陰惻惻的飄過來。

。。。。。。

賈夭夭舉起手上的糖炒栗子,“給你買的,吃吧。”

長袖眼神一亮,想要伸手接過,伸到一半,想了想,又縮回來。

賈夭夭看她動作心道不好,難道是力度不夠?

於是又從另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包油紙包,晃了晃,一手放在上面往長袖的方向扇了扇她明顯聽到口水吞咽的聲音。

賈夭夭打開油紙,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我還給你買了這個,你最喜歡吃的荷葉雞!”

長袖吞了好幾口口水,聲音大的好像喝了一壺茶,就是沒有伸手拿。

賈夭夭一看這勢頭不對啊,按平時的發展不是應該馬上撲上來狼吞虎咽嗎?

賈夭夭想了想,按理說這次的事態嚴重性還有達到這麽嚴重到連荷葉雞都沒辦法挽回的地步啊?難道,在她離開的皇宮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什麽事情讓長袖受委屈了?

賈夭夭:“怎麽了?怎麽不吃?我特地給你買的。”

長袖癟癟嘴,不說話。

賈夭夭:“是不是之前在宮裏受委屈了?可以跟我說。”

長袖抽了抽鼻子,眼淚蓄勢待發。

!!

真的是在宮裏受委屈了?

賈夭夭:“沒事的你說,只要不理虧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長袖抖了抖下巴,啪唧啪唧掉眼淚,賈夭夭拿著帕子想給她擦擦,長袖張嘴。

“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要長袖了?”說完“哇”的一聲哭出來。

“”

賈夭夭:“你聽誰說的?”

長袖一抽一抽,“沒,聽,誰,說。。。。。。”

賈夭夭:“怎麽突然這麽說?”

長袖:“就,是,覺,覺,覺得。。。。。。”

賈夭夭給她擦了擦眼淚,“沒有不想要你啊,一天都在想些什麽呢?訥,自己拿著帕子。”

長袖接過帕子,狠狠醒了一口鼻涕,終於不抽了。

賈夭夭:“。。。。。。”

過了一會兒,長袖終於不哭了。賈夭夭一邊將板栗遞給她一邊問道:“說吧,怎麽突然這麽說?”

長袖剝了一個板栗塞到嘴裏,幽怨的看著她“自從小姐你跟姑爺好了之後就經常把長袖忘了,有姑爺的地方就沒有長袖。”

賈夭夭嘴角一抽,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心虛了,她能說,她的直覺很準嘛?

“沒有啊,我怎麽會忘了你,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啊。”

長袖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道:“那,那你是喜歡長袖多一點還是喜歡姑爺多一點?”

當然是姑爺!

“當然是你啊!”

“真的?”

假的!

“真的!”

半響沒人說話,賈夭夭楞了楞,剛才那個聲音。。。。。。

賈夭夭僵硬的回過頭。

寧子玦一臉煞氣的靠在門板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長袖見形勢不對拎著荷葉雞叼著嘴裏的板栗就走。賈夭夭恨啊,她這是養了個什麽玩意兒啊?

眼見著長袖已經開溜賈夭夭見無人支援只得投降,諂媚笑道:“相公~”

寧子玦偏頭:“哼!”

賈夭夭“。。。。。。”

賈夭夭上前想挽上寧子玦的手臂,寧子玦伸手一揮躲過。

賈夭夭連連後退好幾步扶著腰這才停下,可憐兮兮的看著寧子玦。

寧子玦皺眉看向自己的手,他明明沒有用力啊?

賈夭夭又上前去挽手臂,這一次寧子玦沒有避開,被賈夭夭拉到椅子上坐下,面色依舊不好。

賈夭夭給他倒了茶,將板栗推給他,道:“相公你吃。”

寧子玦看了一眼陰陽怪氣道:“這不是你‘特地’買給‘她’的嘛。”

“。。。。。。”

“不是不是,不是特地買給她的,是特地買給你的,相公公事辛苦,特地買給你的。”說著剝了一個遞到寧子玦嘴邊。

寧子玦看著嘴邊的板栗,斜了她一眼,賈夭夭立馬沖笑笑,寧子玦這才張了金口,咬了上去。。。。。。

寧子玦張嘴,將板栗咬住,賈夭夭正想松手,卻感覺指尖一陣濕潤!寧子玦看著她,伸出舌頭,又舔了一下!!!

☆、三十章

賈夭夭滿臉通紅,真不得了,她家相公最近越發會撩人了。肚子裏的小家夥差不多有四個月了,雖然前三個月他都在外征戰,但是回來的這一個月可見他憋得十分難受。好幾次半夜忍不住都要跑到院子裏吹風,雖然外面不見得有風。。。。。。

她見著他著實可憐,在他一再的撒嬌撒潑下勉為其難的“幫了”他幾次,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她家相公撒起嬌來,也是一把好手,完全不會不好意思,簡直讓她自愧不如。

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他的種種惡行!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曉得的花樣,說什麽不做到最後也能愉悅每次都把她整的大汗淋漓渾身酸痛,他自己卻是神清氣爽。說起這個賈夭夭簡直就是羞憤難當!

寧子玦喘著粗氣頭拱到她肩上,在她身上亂蹭湊到她耳邊啞聲道:“幫我。”

賈夭夭一陣激靈在心裏默念心經,一邊暗道,不行了不行了,這美男計太絕了!回過神又拼命在心裏搖頭,不行不行要堅持住,嗯,堅持住,你可以的。

“娘子~幫我。。。。。。”寧子玦擡起頭,深情的望著她,雙眼氤氳,聲音低沈沙啞。

賈夭夭閉上眼,乖乖,平時都沒見你叫娘子,現在有求於我,娘子娘子叫的這麽順溜。。。。。。但是,感覺,還不錯?

“娘子~”身子又蹭了蹭。

賈夭夭身子又是一抖,隔著布料還是硌得慌。又看了眼寧子玦,寧子玦很自然的吻了上去,“娘子~”混沌的說著就抓著她的手向下伸去。。。。。。

賈夭夭當時想,就這一次,絕對就這一次,下次不管他怎麽撒嬌都絕對不答應他!

結果。。。。。。

賈夭夭再次看著黏膩的手,恨恨的瞪了眼床上心滿意足的某人。。。。。。

賈夭夭連忙收回手,警惕的看著嚼著板栗的某人。

寧子玦咽下板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賈夭夭咽了口水,寧子玦斜著眼看了她收在身後的手。

寧子玦:“這麽害怕?”

賈夭夭:“沒有!”

寧子玦點點頭湊近她低聲:“那就好,娘子~”說完邪氣的笑了笑起身往外走,看上去,心情頗好。

賈夭夭顫抖扶著桌子驚恐的看著男人離去。。。。。。

日子就在這樣的充滿“激情”的生活中一天天天過去,起先她還會時常去膳房做些解暑的零嘴給寧子玦和那些將領送去,給他們消消暑,偶爾路過前廳有事還能看見寧子玦和他們比武。

因為前廳位置不大賈夭夭還特地讓管家將之前擺放在道路兩旁的杉樹移了出去,方便他們活動。

寧子玦只著一件褂子,露出精煉的身材,身形頎長,手上沒有鋒利的武器只拿一根木棍,面色淡淡,目光淩厲。另一邊一個彪形大漢正提刀而來,步伐厚重一步一步都激起滿地塵土賈夭夭甚至覺得地面都在震動,大漢大喊一聲揮刀而下寧子玦側身一避輕巧躲過。大漢再次舉起大刀橫向劈來寧子玦眉間一挑舉起木棍順著刀片壓下作勢一跳“鏘!”的一聲竟生生將那大刀壓至地面!大漢青筋暴起揮開木棍又是一連攻勢,但是奇怪的是,不論刀從哪個方向過來,寧子玦總能以看似輕松無比的姿勢避過,然後找到縫隙準確的揮出木棍打中對方。

幾輪下來一直主攻擊的大漢已經大汗淋漓節節退後,而防守的寧子玦卻面色不改穩穩地站在中央,只有額間有細汗零星。

大漢喘了幾口氣,又舉刀上前,只是動作相比之前連旁人都能看得出來,已經緩慢許多,寧子玦抓著木棍不攻對方只繞到一邊舉棍一揮,對方的大刀砰然落地,大漢“哎呀”一聲捂著手叫起來。

“將軍,你不地道啊,專挑邪地兒打。”

寧子玦將木棍扔給下人接過汗巾擦了擦,淡淡道:“打仗不分正邪,贏了就是本事。”

大漢不服氣的哼哼幾聲,寧子玦一眼斜過去,對方就閉嘴了,寧子玦道:“你用刀太蠻,永遠不會開竅。”

大漢舉著刀聳拉著腦袋表情苦惱的立在一旁,寧子玦喝了口茶,看著他道:“刀拿過來。”

大漢連忙將刀遞過去,寧子玦接過,顛了兩下點點頭,做出一個揮下的動作,驚起大片灰塵與大漢之前的動作如出一轍,寧子玦道:“你是這樣揮得。”說著握著刀柄轉了轉又揮了下去,比起之前那一揮這一次,灰塵飛的更高,寧子玦維持著動作扭頭到:“這樣揮,力度更大。”大漢走近看了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撓著脖子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哦,曉得了曉得了。”

寧子玦點頭,將刀還給他:“你自己再琢磨琢磨。”說著不等人回答,就像站在一邊已經看呆了的賈夭夭走來。

寧子玦:“怎麽過來了?”

賈夭夭還沈浸在寧子玦瀟灑的風姿中,聽的聲音,道:“啊?”

寧子玦又說了一遍,賈夭夭這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閑的無聊過來看看。”

寧子玦:“這裏風塵大,沒事別往這裏跑。”說著看了眼她的肚子,皺眉,“怎麽這麽大了?”

賈夭夭:“啊都五個月了,年底他就該出來了。”

寧子玦兀自嘟囔:“這麽快。。。。。。快點好,快點好。”

賈夭夭沒聽清,奇怪的看著他,寧子玦又道:“你吃藥沒?”

說到藥,賈夭夭就苦了臉,那個安胎藥實在是太苦了,簡直比黃連還苦,她支支吾吾道:“吃,吃了。”

寧子玦一眼識破,叫下人將藥送到房間,就攬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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