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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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往裏走，賈夭夭回頭看著往膳房拿藥的丫鬟，苦兮兮的道：“我真的吃了。。。。。。”
寧子玦敲了一下她的頭，“你吃了？”
賈夭夭捂著頭：“我。。。。。。”兩人漸漸走遠。
隨著她的肚子慢慢大起來，身子越來越乏，日子又開始見涼她便開始窩在屋子平日沒事也就不出門了，差著管家買了些喜慶的綢子，開始縫一些小孩子的肚兜和圍嘴。
期間她還收到了爹娘的信件，說是已經將生意上的事情做了打理，但是還是不太放心讓我時常去盯著些，經過上次的事情爹爹說‘攢了這麽些年的銀子全給別人做了嫁衣，想來還是要自己先用掉才行’於是就帶著娘親出門游玩了，說是去了西洋那邊，準備繞個大圈將邊上都玩兒溜了再回來。說的她心裏羨慕了好久，她也好想跟相公出去游玩，不過看著他每天都這麽忙的樣子，怕是不太可能了。想了想，嘆了口氣，拿著手裏的針線又繡了起來。
這天她拿著一塊水紅的麒麟綢子想在上面繡個花球，正琢磨著花樣就聽見門外一聲“表妹，我回來了！”
表哥？賈夭夭放下東西擡頭望去，張玉凡穿著金絲藍綢長衫腰間掛著玉佩，一副風流子弟的模樣正站在門口沖她傻笑。
賈夭夭：“表哥，你回來了？”
張玉凡進門，左看看右看看隨意的點點頭，“是啊，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賈夭夭想到他之前在牢中，擔憂到：“之前你在刑部有沒有。。。。。。”
張玉凡搖頭，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是不是我娘跟你說的，沒那麽嚴重，就是被關了幾天，後來皇上又撥了款給我，事情也順利解決了。”
賈夭夭舒了口氣，沒事就好。不過看她這個樣子顯然不知道當時的事情，想來也是李策總不可能到處宣揚。
賈夭夭：“那你現在還在京都任職”
張玉凡搖頭，頗為苦惱道“我娘被上次的事情嚇壞了，說什麽官場太危險，說什麽也不再讓我去當官了，我只好辭了官。”說著伸了個懶腰，“現在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閑得發慌，剛好過來看看你。”
賈夭夭點點頭，她姨媽估計真是嚇壞了，“姨媽身子好些了吧？”
張玉凡點頭，“好多了。”
兩人許久沒見又嘮了些家裏長短，張玉凡看著她的大肚子笑道：“你這肚子都快趕上小西瓜了。”
賈夭夭摸摸肚子，也笑。
張玉凡笑了一會兒從懷裏掏出一個撥浪鼓，沖著肚子搖了兩下，彎下腰，小聲道：“小外甥，我是舅舅。”賈夭夭看他的樣子科科直笑。
☆、三十一章
賈夭夭送張玉凡離開的時候正巧碰上上朝回來的寧子玦，不知道為什麽賈夭夭覺得寧子玦好像不太喜歡她這個表哥。剛剛在房裏張玉凡還跟她告狀說之前她生日的那天寧子玦將他叫出去之後竟然直接把他落在林子裏去了！他尋了好久的路才出去。。。。。。
寧子玦看見張玉凡不出意外的皺了眉頭，張玉凡看見寧子玦整張臉都擠到一處去了，好好一個公子哥現下看上去活脫脫一條苦瓜，躲在賈夭夭身後。。。。。。
好在寧子玦沒說什麽，看了賈夭夭一眼就徑直走了。
見寧子玦走了張玉凡這才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賈夭夭見他模樣心道她家相公有這麽嚇人嗎？
“有！”張玉凡讀懂了她的表情堅定不移道。“你啊，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寧大將軍在外的模樣你是沒見過，他雖然話不多但行事那就是三個字。”
賈夭夭問：“那三個字？”
張玉凡：“橫著走！”
賈夭夭：“。。。。。。”這麽誇張？
兩人又嘮了幾句，賈夭夭差管家從庫房拿了些補品交給張玉凡，“這些帶給姨媽，讓她好生養著。”
張玉凡接過，點點頭，兩人道別。
看著人影遠去，賈夭夭心中感慨萬千，一年前的今日她還是一個待字閨中滿心癡戀的少女，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賈府獨女，一年後的今日她離了家如願的嫁了心中之人，雖然其間不算圓滿但總算得了夫君的萬千寵愛，如今更是身懷六甲即有一子，現在想來她或許算的上世人口中的好命之人了吧。
秋日微風料峭吹的倚欄之人衣角揚起，青絲飛揚。賈夭夭攏過裙擺，挽起碎發，勾唇而去。
現世安好，憐取眼前。
為著張玉凡的前來拜訪的事情寧子玦事後跟賈夭夭鬧了小脾氣，說起話來像個小孩子似的鼻子不知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賈夭夭看他樣子心知是沒法跟他講道理了，晚間的時候直接上嘴一把吻住。
賈夭夭枕著身下的肩膀有些疲倦的喘著氣，喘了一陣翻過身面對寧子玦。寧子玦一副饜足模樣摟著賈夭夭虛著眼睛。
賈夭夭伸出手在他胸上戳了戳，好硬。。。。。。
賈夭夭來了興致又在寧子玦身上來回戳著，戳了一會兒發現寧子玦身上的肉真的不是膘肉都是實打實的精肉。摸了摸發現手感也不錯，就多摸了兩把，摸著摸著就發現一個本來不硬的地方，硬了。
賈夭夭心虛的想要收回手就被一把抓住，她討饒的沖寧子玦道：“相公，我累了。”
言罷就往被褥子裏縮，一副“你看，我真的要睡覺了”的樣子。露出一雙眼珠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寧子玦瞅著她，賈夭夭也瞅著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終是寧子玦嘆了口氣，伸手將賈夭夭露在外面的腦袋蓋起來，心道，憋死她算了。
關於張玉凡的事賈夭夭雖然不知道寧子玦為什麽這麽介意但是依著寧子玦的意思已經明確的跟他表過“忠心”了。寧子玦心滿意足的應承下來，雖然每次看見張玉凡依然是一副“我看你不爽”的模樣，但總算是沒再鬧脾氣。
在賈夭夭肚子大的幾乎走不動路的時候，宮裏傳來了消息，“當今聖上將於三日後立大將軍之妹為妃”
賈夭夭聽的這個消息既驚訝又不奇怪，寧子清已經進宮數月，論時間幾乎跟她肚子裏的孩子時間差不多，李策的心思也從來不曾掩飾過，雖然寧子清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是日久生情，李策待寧子清也確實上心，事成也是遲早的事。再不濟他是當今聖上還能拿一個女子沒辦法？
寧子玦當天回來的時候面色說不上好看但也沒有暴跳如雷，總之，神色很微妙。
賈夭夭將他換下來的衣服掛好，寧子玦理了理衣角，道：“子清明日回來，你差人將她的房間打點好。”
賈夭夭手下一頓，“好。”
寧子清的房間每日都有下人過來例行打掃其實並不需要打點什麽，給床鋪換上新的整潔被褥，想了想又差人換了一條大紅的綢被。將落了灰的器具全部換新臨出門前囑咐下人給房間潑水落灰這才放心離去。
回到院落見著寧子玦僅著中衣坐在樹下的石椅上，桌上還放著一壺酒和幾個瓷杯。
月頭當空，一地光華，樹影斑駁瀉下星光點點。打在那人面龐，衣角，一人一酒一樹，空落得寂寥。
寧子玦不用杯仰頭灌下，喉頭滾動，側臉堅毅身形卻無比單薄。賈夭夭看了半響，起身回房。
“相公。”賈夭夭臂裏挽著一件外衫，從門裏出來。
寧子玦回頭，看見賈夭夭先是一楞，眉眼皆是柔情，而後道：“你，理完了？”
賈夭夭點頭，將外衫披在他身上，攏了攏。
一時無語。
寧子玦望著天不時仰頭灌酒，賈夭夭站在他身後不言不語。
寧子玦道：“剛來京都的時候她才這麽高。”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賈夭夭看著他，“她生下來沒多久我娘就去世了，又過了幾年，我爹上山打獵，就再沒回來了。我一個人帶著她，我知道，他們都說，說她沒有教養，說她目中無人。那又怎麽樣呢？他們也只能動動嘴了。”舉著酒壺又喝了一口，賈夭夭想阻止，手伸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寧子玦望著天，緩緩說道，聲音低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一字一句說的緩慢，沾了懶散，“她的性子不好，我說了幾次她就沖著我嚷‘你們就是欺負我沒爹沒娘，我就是要這樣’她嚷的多了，我竟然也就習慣了。她出了再大的事我都能替她擔著，但她偏偏惹了李策，我只好將她送到廟裏。”說到這，他彎了彎嘴角，“真是孽緣，先前那般厭煩的兩個人。”
賈夭夭眨了眨眼睛：“就像我們一樣？”她剛嫁進來的時候他對她也是厭煩。
寧子玦被她打斷也不惱，當真仰著腦袋思考起來，半響，看著賈夭夭，笑道：“是啊，就像我們一樣。”
賈夭夭上前抓住他的手，冰涼冰涼的，初秋的夜還是冷的。捂著他的手，捂熱了才道：“你這叫不叫鐵漢柔情？”
寧子玦可能真的喝醉了，這般調侃的話竟也沒有當即跳起來，還笑了笑，點頭：“叫。”
說完就發起呆來。
賈夭夭尋思著說點什麽安慰安慰這位柔情的鐵漢，還未及想就被鐵漢扯著手拉到腿上去了。
喝醉酒還耍流氓！
賈夭夭掙不開只得作罷，安安靜靜的窩在寧子玦懷裏。許久沒去練兵場身上的樟樹味兒淡了許多，濃烈的酒味混著衣料的熏香賈夭夭嗅了竟也微微有了醉意，瞇著眼睛越發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睡眼朦朧的時候胸口微震上方傳來聲響，“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賈夭夭迷迷糊糊，意識不清的仿佛聽見自己應了一聲。
“會的。”
☆、三十二章
因著寧子清馬上就是娘娘級別的人了出門的排場自然大的令人發指，那場面，十裏紅妝也不過如此。
初寒天，朝陽且醒，雨露濕潤，水汽朦朧。數十裏可見滿街朱紅搖搖晃著在街道穿行恍若長龍。
賈夭夭在寧子玦的攙扶下挺著肚子站在門口等著，距離第一個經過門口的太監已經過去一炷香隊伍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賈夭夭換了只手撐著腰繼續等。
“管家，拿張凳子過來。”賈夭夭回頭，管家已經應聲離去。
“不用了，像什麽樣子。”賈夭夭回絕。
寧子玦反問：“像什麽樣子？”賈夭夭接不上話，只得作罷。
凳子搬過來寧子玦扶著賈夭夭，賈夭夭有些猶豫，想說什麽再看身邊男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最後還是做了上去。
最近幾日賈夭夭越發犯困，閑來無事便窩在床上困覺，加上今日日頭尚早，如今一坐上凳子瞌睡蟲就上了身，雙手交叉攏在袖中頭無意識的一點一點。
終於，在她即將進入回籠覺的時候，聽見了“咚”的一聲，瞬間清醒。擡起頭，面前一頂偌大的轎子，深紅朱木，轎頂雕花，奇巧玲瓏，輕紗掀起轎前就有宮裝仕女上前伸手上前。
賈夭夭先是看見一只纖細的手再到做工繁覆華貴的衣袖，再出來，妝面精致的美人。
寧子清在一旁仕女的攙扶下盈盈起身姿勢端莊矜持，最後還不忘理了理彎腰時皺了衣角。賈夭夭擡頭看站在身旁的寧子玦，寧子玦神色如常，她又轉回身子。
寧子清嘴角微勾，“哥，嫂子，我回來了。”
尾隨的宮人不出意外的對賈夭夭的“無理”很是不滿，站在寧子清身後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賈夭夭當然也想站起來，奈何肩上一雙大手讓她無力掙脫。。。。。。
寧子玦瞥了眼寧子清身後，挑眉，神色挑釁。
宮人們：“。。。。。。”
宮裏來的東西堆了滿滿一間屋子，膳房開始準備早膳賈夭夭先帶了寧子清回房。
關門。
寧子清隨手脫了外衫扔在桌上一頭倒進床裏，“呼~舒坦。”
賈夭夭：“。。。。。。”
將桌上的衣服疊好收起，賈夭夭也坐到床邊，靠著床沿休息。
過了一會兒，寧子清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盯著賈夭夭的肚子看。
賈夭夭笑道：“要摸嗎？”
寧子清連連點頭，賈夭夭抓著她的手放到肚子上，快摸到的時候寧子清的手縮了一下，之後，貼了上去。
寧子清放開手，有些發怔，賈夭夭也摸摸肚子，擡頭見寧子清，問道：“怎麽了？”
寧子清道：“好神奇啊。”
賈夭夭低頭看著肚子嘴角勾起，是啊，好神奇啊。
賈夭夭道：“明日就要封妃了，進宮之後一切小心，有事就聯系你大哥知道嗎？”
寧子清撇嘴：“我哥明年就不當官了，我上哪兒找他去。”
賈夭夭驚，問道：“什麽？”
寧子清道：“我哥沒跟你說？他跟李策是有協議的，他只幫他六年，等到李策地位穩定，他就自願辭官，不再入朝政。不然你以為，哪個皇上會這麽大方的容忍一個臣子功高蓋主，權勢滔天”
賈夭夭默，腦子轟然炸開。
“剛來京都的時候她才這麽高。”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像什麽樣子？”
“我哥明年就不當官了，我上哪兒找他去？”
肚子突然好疼，賈夭夭疼的彎下了腰，大口喘著氣，面色蒼白。
寧子清驚覺，抓著賈夭夭的手問道：“嫂子你怎麽了？”
賈夭夭一把抓緊寧子清的衣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叫，大夫。”
寧子玦在門口團團轉，走廊來回走了不下五十圈，腳步急促。
寧子清可憐兮兮的站在角落裏，衣服還是之前房間裏的淩亂模樣。剛剛被寧子玦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現在更是恨不得變成一個小球誰也看不到。寧子玦現在的臉色簡直面如兇煞，渾身戾氣。幾次想要進去都被管家連同家丁才堪堪攔下。
黃昏時分皇上李策也浩浩蕩蕩來到將軍府，只是此時已經沒有人有心情招待他了，將軍夫人早產從早晨到黃昏數個時辰還沒生出來，大將軍幾欲暴走，現在府裏根本沒人敢說話。
李策揮退耳邊的太監看了看門內，走到寧子清身旁，無聲的攬過肩膀。寧子清望著他哥，想哭又不敢哭，只哽咽。來往的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一個丫鬟出來倒完血水匆匆往回走一刻不敢耽誤，李策揚頭，身後人會意將丫鬟攔下帶來。
李策問：“裏面什麽情況。”
丫鬟眼睛泛紅甚是害怕的答道：“出，出血太多，大，大夫說，有危險。。。。。。啊！”
寧子玦扳過丫鬟的肩膀雙目赤紅，沙啞道：“你再說一遍？”
丫鬟的眼淚像斷了線似的流，“將軍饒命，奴婢，奴婢也是聽大夫說的。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寧子玦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丫鬟的眼睛一字一字道：“進去告訴大夫，夫人出不來，她也不用出來了。”
丫鬟連連點頭飛也似的進了門。
管家帶著下人端來幾碗面條，寧子清和李策接過，寧子清心裏自責端著碗吃不下，李策幾番誘哄這才勉強張口。
管家端著碗走到寧子玦身旁，輕聲道：“將軍，吃點東西吧。”
寧子玦搖頭，管家道：“將軍與夫人情深義重，夫人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的。將軍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小姐見您如此，定然也是吃不下的。”
寧子玦擡頭，寧子清端著碗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回過頭，看著面，頓了頓，接過。
寧子清舒了口氣這才放了心。
在滿院的寂靜中天色終於暗了下來，分明沒人出去，將軍夫人生產的消息卻似長了翅膀漫天傳遍。熟絡的不熟絡的都紛紛拜門獻禮，寧子玦自然不回去理會他們，只得可憐管家大把年紀還得內外來回奔波。
不知是沾上人氣兒的關系，寧子玦的兒子在磨蹭了一天之後終於在傍晚落了地。
母子平安。
索性賈夭夭沒事，寧子清和李策連夜趕回宮中。
次日封妃大典寧子玦在賈夭夭的強烈要求下極度不願意的去了，中午便火急火燎的回來了。
賈夭夭臥床在家，應大將軍要求嚴實的蓋了三層被褥在被窩裏戳著自家兒子的臉蛋。寧子玦回家進門看見自家媳婦兒和自家兒子俱在氣氛溫馨甚是滿意沒換衣服也蹭到床上去，賈夭夭抱著兒子往裏挪了挪，寧子玦躺下，側身望著賈夭夭。
賈夭夭見著眼神情深，小臉一紅，低頭去戳兒子臉蛋。寧子玦長手一攬，母子俱在懷中，賈夭夭靠著肩膀，寧子玦道：“你昨天嚇壞我了。”
賈夭夭眼眶一酸：“下次不會了。”
寧子玦：“嗯。”
寧子玦說這孩子夜裏生的就叫寧夜，賈夭夭說相公說什麽都是對的，由此寧小公子的名字塵埃落定。
一月後寧貴妃省親，聖上榮寵，陪同前去。
一月後寧將軍府中遇刺，皇上盛怒，大將軍臥床休養。
一月後禦醫回稟寧將軍身子大不如前恐不能行武，皇上哀痛禦駕慰問。
半月後，皇上聖旨，禦前大將軍寧子玦英勇神武，為國為民，勞心勞力，特封寧國侯，賜府南陽。當日寧府舉家遷徙，京都南下。
兩月後，南陽，寧府。
“相公，你今天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賈夭夭仰著頭問頭頂的男人。
寧子玦沒睜眼攬著賈夭夭往懷裏一帶，頭拱著賈夭夭脖頸，哼哼到：“不想吃，想睡。”
賈夭夭被他搔的癢癢，咯咯直笑，“你別拱了，癢。”親了親寧子玦的額頭，寧子玦彎唇一笑，賈夭夭起身：“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做。。。。。。”
還沒說完就被寧子玦拉了回來翻身壓住，“別去，陪我。”
賈夭夭道：“你怎麽這麽耍賴。”
寧子玦哼哼：“他們會做的。”親了口嘴巴翻身下來摟著賈夭夭開始睡覺。
賈夭夭還是不放心：“小夜該起了，我。。。。。。”
寧子玦不耐煩了，都是那個熊孩子，每天早起就喊娘，害得他每天起來身邊都是冷被窩！
將賈夭夭摟得更緊，睜眼道：“奶娘都不做事的嗎？”言罷又開始睡覺。
賈夭夭無語，側了個身對著寧子玦的臉。
哎，她家相公還是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絕世無雙！
賈夭夭看了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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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子玦敲了一下她的頭，“你吃了？”
賈夭夭捂著頭：“我。。。。。。”兩人漸漸走遠。
隨著她的肚子慢慢大起來，身子越來越乏，日子又開始見涼她便開始窩在屋子平日沒事也就不出門了，差著管家買了些喜慶的綢子，開始縫一些小孩子的肚兜和圍嘴。
期間她還收到了爹娘的信件，說是已經將生意上的事情做了打理，但是還是不太放心讓我時常去盯著些，經過上次的事情爹爹說‘攢了這麽些年的銀子全給別人做了嫁衣，想來還是要自己先用掉才行’於是就帶著娘親出門游玩了，說是去了西洋那邊，準備繞個大圈將邊上都玩兒溜了再回來。說的她心裏羨慕了好久，她也好想跟相公出去游玩，不過看著他每天都這麽忙的樣子，怕是不太可能了。想了想，嘆了口氣，拿著手裏的針線又繡了起來。
這天她拿著一塊水紅的麒麟綢子想在上面繡個花球，正琢磨著花樣就聽見門外一聲“表妹，我回來了！”
表哥？賈夭夭放下東西擡頭望去，張玉凡穿著金絲藍綢長衫腰間掛著玉佩，一副風流子弟的模樣正站在門口沖她傻笑。
賈夭夭：“表哥，你回來了？”
張玉凡進門，左看看右看看隨意的點點頭，“是啊，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賈夭夭想到他之前在牢中，擔憂到：“之前你在刑部有沒有。。。。。。”
張玉凡搖頭，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是不是我娘跟你說的，沒那麽嚴重，就是被關了幾天，後來皇上又撥了款給我，事情也順利解決了。”
賈夭夭舒了口氣，沒事就好。不過看她這個樣子顯然不知道當時的事情，想來也是李策總不可能到處宣揚。
賈夭夭：“那你現在還在京都任職”
張玉凡搖頭，頗為苦惱道“我娘被上次的事情嚇壞了，說什麽官場太危險，說什麽也不再讓我去當官了，我只好辭了官。”說著伸了個懶腰，“現在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閑得發慌，剛好過來看看你。”
賈夭夭點點頭，她姨媽估計真是嚇壞了，“姨媽身子好些了吧？”
張玉凡點頭，“好多了。”
兩人許久沒見又嘮了些家裏長短，張玉凡看著她的大肚子笑道：“你這肚子都快趕上小西瓜了。”
賈夭夭摸摸肚子，也笑。
張玉凡笑了一會兒從懷裏掏出一個撥浪鼓，沖著肚子搖了兩下，彎下腰，小聲道：“小外甥，我是舅舅。”賈夭夭看他的樣子科科直笑。
☆、三十一章
賈夭夭送張玉凡離開的時候正巧碰上上朝回來的寧子玦，不知道為什麽賈夭夭覺得寧子玦好像不太喜歡她這個表哥。剛剛在房裏張玉凡還跟她告狀說之前她生日的那天寧子玦將他叫出去之後竟然直接把他落在林子裏去了！他尋了好久的路才出去。。。。。。
寧子玦看見張玉凡不出意外的皺了眉頭，張玉凡看見寧子玦整張臉都擠到一處去了，好好一個公子哥現下看上去活脫脫一條苦瓜，躲在賈夭夭身後。。。。。。
好在寧子玦沒說什麽，看了賈夭夭一眼就徑直走了。
見寧子玦走了張玉凡這才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賈夭夭見他模樣心道她家相公有這麽嚇人嗎？
“有！”張玉凡讀懂了她的表情堅定不移道。“你啊，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寧大將軍在外的模樣你是沒見過，他雖然話不多但行事那就是三個字。”
賈夭夭問：“那三個字？”
張玉凡：“橫著走！”
賈夭夭：“。。。。。。”這麽誇張？
兩人又嘮了幾句，賈夭夭差管家從庫房拿了些補品交給張玉凡，“這些帶給姨媽，讓她好生養著。”
張玉凡接過，點點頭，兩人道別。
看著人影遠去，賈夭夭心中感慨萬千，一年前的今日她還是一個待字閨中滿心癡戀的少女，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賈府獨女，一年後的今日她離了家如願的嫁了心中之人，雖然其間不算圓滿但總算得了夫君的萬千寵愛，如今更是身懷六甲即有一子，現在想來她或許算的上世人口中的好命之人了吧。
秋日微風料峭吹的倚欄之人衣角揚起，青絲飛揚。賈夭夭攏過裙擺，挽起碎發，勾唇而去。
現世安好，憐取眼前。
為著張玉凡的前來拜訪的事情寧子玦事後跟賈夭夭鬧了小脾氣，說起話來像個小孩子似的鼻子不知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賈夭夭看他樣子心知是沒法跟他講道理了，晚間的時候直接上嘴一把吻住。
賈夭夭枕著身下的肩膀有些疲倦的喘著氣，喘了一陣翻過身面對寧子玦。寧子玦一副饜足模樣摟著賈夭夭虛著眼睛。
賈夭夭伸出手在他胸上戳了戳，好硬。。。。。。
賈夭夭來了興致又在寧子玦身上來回戳著，戳了一會兒發現寧子玦身上的肉真的不是膘肉都是實打實的精肉。摸了摸發現手感也不錯，就多摸了兩把，摸著摸著就發現一個本來不硬的地方，硬了。
賈夭夭心虛的想要收回手就被一把抓住，她討饒的沖寧子玦道：“相公，我累了。”
言罷就往被褥子裏縮，一副“你看，我真的要睡覺了”的樣子。露出一雙眼珠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寧子玦瞅著她，賈夭夭也瞅著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終是寧子玦嘆了口氣，伸手將賈夭夭露在外面的腦袋蓋起來，心道，憋死她算了。
關於張玉凡的事賈夭夭雖然不知道寧子玦為什麽這麽介意但是依著寧子玦的意思已經明確的跟他表過“忠心”了。寧子玦心滿意足的應承下來，雖然每次看見張玉凡依然是一副“我看你不爽”的模樣，但總算是沒再鬧脾氣。
在賈夭夭肚子大的幾乎走不動路的時候，宮裏傳來了消息，“當今聖上將於三日後立大將軍之妹為妃”
賈夭夭聽的這個消息既驚訝又不奇怪，寧子清已經進宮數月，論時間幾乎跟她肚子裏的孩子時間差不多，李策的心思也從來不曾掩飾過，雖然寧子清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是日久生情，李策待寧子清也確實上心，事成也是遲早的事。再不濟他是當今聖上還能拿一個女子沒辦法？
寧子玦當天回來的時候面色說不上好看但也沒有暴跳如雷，總之，神色很微妙。
賈夭夭將他換下來的衣服掛好，寧子玦理了理衣角，道：“子清明日回來，你差人將她的房間打點好。”
賈夭夭手下一頓，“好。”
寧子清的房間每日都有下人過來例行打掃其實並不需要打點什麽，給床鋪換上新的整潔被褥，想了想又差人換了一條大紅的綢被。將落了灰的器具全部換新臨出門前囑咐下人給房間潑水落灰這才放心離去。
回到院落見著寧子玦僅著中衣坐在樹下的石椅上，桌上還放著一壺酒和幾個瓷杯。
月頭當空，一地光華，樹影斑駁瀉下星光點點。打在那人面龐，衣角，一人一酒一樹，空落得寂寥。
寧子玦不用杯仰頭灌下，喉頭滾動，側臉堅毅身形卻無比單薄。賈夭夭看了半響，起身回房。
“相公。”賈夭夭臂裏挽著一件外衫，從門裏出來。
寧子玦回頭，看見賈夭夭先是一楞，眉眼皆是柔情，而後道：“你，理完了？”
賈夭夭點頭，將外衫披在他身上，攏了攏。
一時無語。
寧子玦望著天不時仰頭灌酒，賈夭夭站在他身後不言不語。
寧子玦道：“剛來京都的時候她才這麽高。”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賈夭夭看著他，“她生下來沒多久我娘就去世了，又過了幾年，我爹上山打獵，就再沒回來了。我一個人帶著她，我知道，他們都說，說她沒有教養，說她目中無人。那又怎麽樣呢？他們也只能動動嘴了。”舉著酒壺又喝了一口，賈夭夭想阻止，手伸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寧子玦望著天，緩緩說道，聲音低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一字一句說的緩慢，沾了懶散，“她的性子不好，我說了幾次她就沖著我嚷‘你們就是欺負我沒爹沒娘，我就是要這樣’她嚷的多了，我竟然也就習慣了。她出了再大的事我都能替她擔著，但她偏偏惹了李策，我只好將她送到廟裏。”說到這，他彎了彎嘴角，“真是孽緣，先前那般厭煩的兩個人。”
賈夭夭眨了眨眼睛：“就像我們一樣？”她剛嫁進來的時候他對她也是厭煩。
寧子玦被她打斷也不惱，當真仰著腦袋思考起來，半響，看著賈夭夭，笑道：“是啊，就像我們一樣。”
賈夭夭上前抓住他的手，冰涼冰涼的，初秋的夜還是冷的。捂著他的手，捂熱了才道：“你這叫不叫鐵漢柔情？”
寧子玦可能真的喝醉了，這般調侃的話竟也沒有當即跳起來，還笑了笑，點頭：“叫。”
說完就發起呆來。
賈夭夭尋思著說點什麽安慰安慰這位柔情的鐵漢，還未及想就被鐵漢扯著手拉到腿上去了。
喝醉酒還耍流氓！
賈夭夭掙不開只得作罷，安安靜靜的窩在寧子玦懷裏。許久沒去練兵場身上的樟樹味兒淡了許多，濃烈的酒味混著衣料的熏香賈夭夭嗅了竟也微微有了醉意，瞇著眼睛越發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睡眼朦朧的時候胸口微震上方傳來聲響，“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賈夭夭迷迷糊糊，意識不清的仿佛聽見自己應了一聲。
“會的。”
☆、三十二章
因著寧子清馬上就是娘娘級別的人了出門的排場自然大的令人發指，那場面，十裏紅妝也不過如此。
初寒天，朝陽且醒，雨露濕潤，水汽朦朧。數十裏可見滿街朱紅搖搖晃著在街道穿行恍若長龍。
賈夭夭在寧子玦的攙扶下挺著肚子站在門口等著，距離第一個經過門口的太監已經過去一炷香隊伍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賈夭夭換了只手撐著腰繼續等。
“管家，拿張凳子過來。”賈夭夭回頭，管家已經應聲離去。
“不用了，像什麽樣子。”賈夭夭回絕。
寧子玦反問：“像什麽樣子？”賈夭夭接不上話，只得作罷。
凳子搬過來寧子玦扶著賈夭夭，賈夭夭有些猶豫，想說什麽再看身邊男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最後還是做了上去。
最近幾日賈夭夭越發犯困，閑來無事便窩在床上困覺，加上今日日頭尚早，如今一坐上凳子瞌睡蟲就上了身，雙手交叉攏在袖中頭無意識的一點一點。
終於，在她即將進入回籠覺的時候，聽見了“咚”的一聲，瞬間清醒。擡起頭，面前一頂偌大的轎子，深紅朱木，轎頂雕花，奇巧玲瓏，輕紗掀起轎前就有宮裝仕女上前伸手上前。
賈夭夭先是看見一只纖細的手再到做工繁覆華貴的衣袖，再出來，妝面精致的美人。
寧子清在一旁仕女的攙扶下盈盈起身姿勢端莊矜持，最後還不忘理了理彎腰時皺了衣角。賈夭夭擡頭看站在身旁的寧子玦，寧子玦神色如常，她又轉回身子。
寧子清嘴角微勾，“哥，嫂子，我回來了。”
尾隨的宮人不出意外的對賈夭夭的“無理”很是不滿，站在寧子清身後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賈夭夭當然也想站起來，奈何肩上一雙大手讓她無力掙脫。。。。。。
寧子玦瞥了眼寧子清身後，挑眉，神色挑釁。
宮人們：“。。。。。。”
宮裏來的東西堆了滿滿一間屋子，膳房開始準備早膳賈夭夭先帶了寧子清回房。
關門。
寧子清隨手脫了外衫扔在桌上一頭倒進床裏，“呼~舒坦。”
賈夭夭：“。。。。。。”
將桌上的衣服疊好收起，賈夭夭也坐到床邊，靠著床沿休息。
過了一會兒，寧子清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盯著賈夭夭的肚子看。
賈夭夭笑道：“要摸嗎？”
寧子清連連點頭，賈夭夭抓著她的手放到肚子上，快摸到的時候寧子清的手縮了一下，之後，貼了上去。
寧子清放開手，有些發怔，賈夭夭也摸摸肚子，擡頭見寧子清，問道：“怎麽了？”
寧子清道：“好神奇啊。”
賈夭夭低頭看著肚子嘴角勾起，是啊，好神奇啊。
賈夭夭道：“明日就要封妃了，進宮之後一切小心，有事就聯系你大哥知道嗎？”
寧子清撇嘴：“我哥明年就不當官了，我上哪兒找他去。”
賈夭夭驚，問道：“什麽？”
寧子清道：“我哥沒跟你說？他跟李策是有協議的，他只幫他六年，等到李策地位穩定，他就自願辭官，不再入朝政。不然你以為，哪個皇上會這麽大方的容忍一個臣子功高蓋主，權勢滔天”
賈夭夭默，腦子轟然炸開。
“剛來京都的時候她才這麽高。”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像什麽樣子？”
“我哥明年就不當官了，我上哪兒找他去？”
肚子突然好疼，賈夭夭疼的彎下了腰，大口喘著氣，面色蒼白。
寧子清驚覺，抓著賈夭夭的手問道：“嫂子你怎麽了？”
賈夭夭一把抓緊寧子清的衣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叫，大夫。”
寧子玦在門口團團轉，走廊來回走了不下五十圈，腳步急促。
寧子清可憐兮兮的站在角落裏，衣服還是之前房間裏的淩亂模樣。剛剛被寧子玦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現在更是恨不得變成一個小球誰也看不到。寧子玦現在的臉色簡直面如兇煞，渾身戾氣。幾次想要進去都被管家連同家丁才堪堪攔下。
黃昏時分皇上李策也浩浩蕩蕩來到將軍府，只是此時已經沒有人有心情招待他了，將軍夫人早產從早晨到黃昏數個時辰還沒生出來，大將軍幾欲暴走，現在府裏根本沒人敢說話。
李策揮退耳邊的太監看了看門內，走到寧子清身旁，無聲的攬過肩膀。寧子清望著他哥，想哭又不敢哭，只哽咽。來往的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一個丫鬟出來倒完血水匆匆往回走一刻不敢耽誤，李策揚頭，身後人會意將丫鬟攔下帶來。
李策問：“裏面什麽情況。”
丫鬟眼睛泛紅甚是害怕的答道：“出，出血太多，大，大夫說，有危險。。。。。。啊！”
寧子玦扳過丫鬟的肩膀雙目赤紅，沙啞道：“你再說一遍？”
丫鬟的眼淚像斷了線似的流，“將軍饒命，奴婢，奴婢也是聽大夫說的。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寧子玦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丫鬟的眼睛一字一字道：“進去告訴大夫，夫人出不來，她也不用出來了。”
丫鬟連連點頭飛也似的進了門。
管家帶著下人端來幾碗面條，寧子清和李策接過，寧子清心裏自責端著碗吃不下，李策幾番誘哄這才勉強張口。
管家端著碗走到寧子玦身旁，輕聲道：“將軍，吃點東西吧。”
寧子玦搖頭，管家道：“將軍與夫人情深義重，夫人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的。將軍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小姐見您如此，定然也是吃不下的。”
寧子玦擡頭，寧子清端著碗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回過頭，看著面，頓了頓，接過。
寧子清舒了口氣這才放了心。
在滿院的寂靜中天色終於暗了下來，分明沒人出去，將軍夫人生產的消息卻似長了翅膀漫天傳遍。熟絡的不熟絡的都紛紛拜門獻禮，寧子玦自然不回去理會他們，只得可憐管家大把年紀還得內外來回奔波。
不知是沾上人氣兒的關系，寧子玦的兒子在磨蹭了一天之後終於在傍晚落了地。
母子平安。
索性賈夭夭沒事，寧子清和李策連夜趕回宮中。
次日封妃大典寧子玦在賈夭夭的強烈要求下極度不願意的去了，中午便火急火燎的回來了。
賈夭夭臥床在家，應大將軍要求嚴實的蓋了三層被褥在被窩裏戳著自家兒子的臉蛋。寧子玦回家進門看見自家媳婦兒和自家兒子俱在氣氛溫馨甚是滿意沒換衣服也蹭到床上去，賈夭夭抱著兒子往裏挪了挪，寧子玦躺下，側身望著賈夭夭。
賈夭夭見著眼神情深，小臉一紅，低頭去戳兒子臉蛋。寧子玦長手一攬，母子俱在懷中，賈夭夭靠著肩膀，寧子玦道：“你昨天嚇壞我了。”
賈夭夭眼眶一酸：“下次不會了。”
寧子玦：“嗯。”
寧子玦說這孩子夜裏生的就叫寧夜，賈夭夭說相公說什麽都是對的，由此寧小公子的名字塵埃落定。
一月後寧貴妃省親，聖上榮寵，陪同前去。
一月後寧將軍府中遇刺，皇上盛怒，大將軍臥床休養。
一月後禦醫回稟寧將軍身子大不如前恐不能行武，皇上哀痛禦駕慰問。
半月後，皇上聖旨，禦前大將軍寧子玦英勇神武，為國為民，勞心勞力，特封寧國侯，賜府南陽。當日寧府舉家遷徙，京都南下。
兩月後，南陽，寧府。
“相公，你今天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賈夭夭仰著頭問頭頂的男人。
寧子玦沒睜眼攬著賈夭夭往懷裏一帶，頭拱著賈夭夭脖頸，哼哼到：“不想吃，想睡。”
賈夭夭被他搔的癢癢，咯咯直笑，“你別拱了，癢。”親了親寧子玦的額頭，寧子玦彎唇一笑，賈夭夭起身：“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做。。。。。。”
還沒說完就被寧子玦拉了回來翻身壓住，“別去，陪我。”
賈夭夭道：“你怎麽這麽耍賴。”
寧子玦哼哼：“他們會做的。”親了口嘴巴翻身下來摟著賈夭夭開始睡覺。
賈夭夭還是不放心：“小夜該起了，我。。。。。。”
寧子玦不耐煩了，都是那個熊孩子，每天早起就喊娘，害得他每天起來身邊都是冷被窩！
將賈夭夭摟得更緊，睜眼道：“奶娘都不做事的嗎？”言罷又開始睡覺。
賈夭夭無語，側了個身對著寧子玦的臉。
哎，她家相公還是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絕世無雙！
賈夭夭看了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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