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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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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退侍衛,寧子清回了李策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又往外沖去。

李策目光沈沈的看了她一會兒倏爾轉了目光,“將軍夫人留步。”

寧子清有這個膽子跟皇上對著幹,賈夭夭可沒有皇上都開口了賈夭夭哪裏還敢不留步扯著寧子清就掉了頭。寧子清不敢拗著自家嫂子只得乖乖的回身,瞧著出不去了又恨恨的瞪了李策一眼跑回了房裏。

李策的眼睛一直追著寧子清進了房間才收回目光,回過神見賈夭夭盯著他只道:“讓夫人見笑了。”

賈夭夭驚,這話難道不該她說嘛?這子清還沒出嫁怎麽就變成他讓她見笑了但是賈夭夭本著皇上說的都是對的的宗旨答道:“哪裏哪裏。”您開心就好。

李策果然表現出甚是滿意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皇上。

她正想著都開始說話了那她還要不要行禮的時候李策又說話了,

“夫人初來宮中可有不適?”

不適?哪種不適?她才剛來一個時辰不到就算有不適現在也不知道啊。

“沒有。”

“那便好,夫人若是住的不適寧將軍可是要對朕發脾氣了。”

“。。。。。。不敢。”他現在理都不理她,可是不會對您發脾氣了您放一百個心吧。

“上次朕和子清不告而別,夫人,沒生氣吧。”

“不敢。”

您是皇上她怎麽敢跟他生氣,不過,聽著他叫她夫人總覺得怪異沒由來的一陣冷顫。

李策又說了好些她“不敢”的事情賈夭夭站的腿都酸了卻不敢表現出來好在今天穿的裙子長她在裏面輕輕的跺著腳也看不太出來。

“站了這麽久夫人一定累了咱們去屋裏坐著聊吧。”

您可算良心發現了李策大步往前走走的那叫一個精氣神十足,可憐賈夭夭腿都麻了只得慢慢的在後面挪著步子。

屋裏的下人都被寧子清揮退了寧子清也被氣的回了房間之前的兩個侍衛站在門口離得老遠廳子裏只剩下她和李策兩個人,賈夭夭忽地就有些不安。

李策給她倒了杯茶她誠惶誠恐的接過,“多謝皇上。”

李策笑笑,“這杯茶就當是朕對夫人前陣子照顧的感謝。”

您的感謝可真便宜。賈夭夭笑著抿了口茶,“能幫皇上的忙是妾身的榮幸。”

李策轉著杯子指腹摩擦著杯沿,兩人都沒有說話。

賈夭夭以為自己還能沈穩的久一點但是很快的李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瞬間破功。

“寧將軍要出征了。”

賈夭夭幾乎將茶水灑出來,她伸出另一只手才勉強穩住杯子將它放到桌上。她有好多話想問,怎麽這麽快為什麽他從來沒說,出征的事情一定會提前說的,他一定早就知道了,為什麽到現在也沒跟她說過一言一語還要她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走了為什麽還對她這麽冷淡

但是話到嘴邊卻是:“子清知道嗎?”

李策頗為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子清那邊就勞煩夫人告訴她吧。”說完還露出一個小人得志的笑。

賈夭夭是敢怒不敢言,寧子清失憶了之後對寧子玦便有些疏遠倒是同她更為親近,但是到底是自家親兄妹,李策要放寧子玦出去玩命寧子清能給他好臉色?寧子玦是她相公李策要放她相公出去玩命賈夭夭當然也不想給他好臉但她沒有寧子清的膽子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罵他個百八十遍以解心頭之恨。

“寧將軍的意思是讓夫人在宮裏陪陪子清,順便,開導開導她。”賈夭夭正低著頭腹誹的起勁就聽的李策的話。

開導她?要是她有那個膽子她倒是真想看看當今聖上現在這個不要臉的表情,可惜她沒有。說讓她來陪陪子清倒是有幾分可信相公會讓她來開導子清?他不添油加醋的搗亂就不錯了,天子騙人就是不一樣都不打草稿的。

賈夭夭想了想,這個忙不能不幫但也不能白幫,於是她道:“妾身初來乍到,而今相公不日便要出征,妾身實在不忍心中傷感。”說著便拿出手帕拭淚。

這句話基本上,不,是全部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但她說這些話卻不是訴苦的。

李策安慰了幾句,便道:“夫人如此情深意切朕心中甚是感動,夫人也不必如此難過,壯士出征理當同家人道別,倒是朕考慮不周自行將夫人接了過來。”

你考慮不周的事多了。

“明日朕便寧將軍入宮來看望夫人與子清。”

他不見她,她便偏要見見他,他的事情她要他親口告訴他,而且必須要在他出征前把結解開。雖然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但是隱約有些感覺,問題出在哪裏。

李策走後賈夭夭又在桌前坐了好一會兒發了會兒呆又調整了下心情這才往裏屋走去。一進屋就看到趴在窗邊的桌子上睡著了的寧子清走近還能看到她嘴角的吃蜜餞剩下的糖粉。賈夭夭拿帕子輕手輕腳的擦掉糖粉將窗子關上正準備去拿毯子給她蓋上的時候寧子清卻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糊間還不忘損一把李策,“嫂子,那個神經病走了沒有。”

賈夭夭絲毫沒有糾正寧子清的意思利索的道:“走了。”

寧子清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天色又揉了揉肚子,“我餓了。”

看得出李策對寧子清還是十分上心,在這個偌大的宮中寧子清有自己命名的院子一應用度也是極好,還配了好些宮人,就是不知這些宮人都長著幾個心眼又是哪裏的人呢?

兩個人吃飯下面的人卻生生擺出了滿滿一桌的菜品,有幾樣菜式賈夭夭竟是也沒見過,賈夭夭有些驚訝寧子清卻是習以為常拿著筷子就夾了一大塊魚肉給她,“嫂子快吃,這魚特嫩。”

邊上圍著一溜的宮人就像是被人盯梢一樣賈夭夭有些不自在卻也不好說什麽只道宮中都是這樣吃飯的,只是沈默的扒著飯。寧子清似是看出賈夭夭的不對勁便想揮退宮人,那些人起初不甚願意但最後都被寧子清轟了出去。

“真是,好好說不聽。”寧子清回到位子上繼續吃起來,還時不時給賈夭夭布菜。

賈夭夭看著已經堆成小山的飯碗,哭笑不得轉移話題道:“你每天吃飯都吃這麽多菜?”

寧子清又夾了一塊雞腿放到她的碗裏這才隨意的點頭道:“是啊,跟他們說不聽,一個個沒長耳朵似的。”說著又狠狠的戳了兩口飯,“都跟那個李策一個德行。”

賈夭夭抽了抽嘴角,原來聖上大人的名字在寧子清眼裏已經是一個類似“討厭”“可惡”的詞語了。不過對於這個認知她深以為然。

飯後賈夭夭琢磨了下措辭便將寧子玦出征的事情同寧子清講了,寧子清的情緒比較激動,推開賈夭夭就去穿外衣邊穿嘴裏還道:“是不是那個李策,肯定是他,他肯定是看我不爽非要找茬,嫂子你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找他,看我不。。。。。。”

賈夭夭拉都拉不住眼瞧著這丫頭就要出門了連忙跑到她前面擋住路,寧子清終於停住了,這回沒急著走而是認真的看著賈夭夭,道:“嫂子,你希望大哥去打仗?”

她當然不希望,戰場上刀劍無眼有去無回的人數不勝數,在嫁給他之前他每次出征她都會到廟裏去求平安符願他能平安歸來,如今他們是夫妻她怎麽可能不擔心,有哪個女人會希望自己的丈夫天天過著將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呢。

賈夭夭沒說話只將頭偏向一邊,寧子清看了一會兒有些慌了,手忙腳亂的拿袖子去擦賈夭夭的眼淚,嘴裏不停的道歉:“嫂子你別哭,我再也不亂說話了。。。。。。”

寧子清還在忙著幫賈夭夭擦眼淚,賈夭夭看著她盯了一會兒又盯著自己的袖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情。

寧子玦出征在即,李策將寧子清虜進宮裏又邀她進宮,這樣一來寧子玦所有家人就都被鎖在宮裏了。

李策此舉,到底是不是她想多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修文,是修好了一塊發上來比較好還是分批發上來比較好?

☆、二十一章

賈夭夭覺得喘不過氣好像被什麽東西勒住脖子,身體也動不了。

睜開眼。

眼前是床幃身邊是寧子清,正八爪魚似的粘在她身上手臂正好攔在她的脖子上。費勁的將手臂拿下來發現馬上就又被按住如此幾次她幾乎懷疑她是醒著的。

昨晚她才知道在寧子清鍥而不舍的堅持下自己在宮中的這段時間竟然都要住在這裏了,本來她以為這個院子這麽大總該有別的房間後來發現是她想太多了。偌大的子衿閣竟然只有一間正式的房間其他零零散散的都是下人房和柴房還有膳房。無奈之下只得跟寧子清睡在一起,她長這麽大除了小時候跟娘親一起睡過現在跟寧子玦睡過還真沒有跟別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過,她不由感到十分別扭,她幾番詢問是否還有別的住處都被寧子清一口否定,看著寧子清從善如流的攬過她往床上走的樣子賈夭夭竟然產生一種入了賊窩的感覺。

說來奇怪寧子清住的地方竟然還自己開了一個小膳房單獨配廚師沒有像其他宮裏一樣從禦膳房直接供食。

到底她是第一次來宮裏而且昨天的大好時光都被李策那個。。。。。。給耽誤了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院子。給還在呼呼大睡的寧子清蓋好被子賈夭夭起床喚了長袖梳洗。長袖顯然比她閑的多昨日離開之後就將這院子裏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院子的分布也摸得相當熟悉了。

“小姐,你今天要穿哪件衣服?”長袖一邊拿著簪子在頭上比著一邊問道。

“唔,那件朱紅的吧。”

“啊?”

賈夭夭放下放下碳棒湊近看了看眉毛,見長袖不動作轉頭,“怎麽了?”

“小姐,你真要穿那件朱紅的?”

賈夭夭點頭,“對啊。”

長袖顯得有些興奮將之前已經梳理成型的發髻拆了重新擺弄起來,挑了些更為誇張和艷麗的釵子裝飾。

寧子清醒過來的時候賈夭夭已經梳好頭正在穿衣服,寧子清被紅色迷了眼,瞇了一會,睜開,讓後張大了嘴,手指著賈夭夭,“嫂,嫂,嫂嫂,嫂子,你,你,你你。。。。。。”

賈夭夭穿好外衫長袖彎下身子幫她系好腰帶,這才回身,笑語盈盈的看著寧子清。

“你醒了。”

寧子清楞了好一會兒,忙擺手,“嫂子,你今天可別沖我這麽笑,怪瘆人的。”

賈夭夭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寧子清撓了撓頭,看了眼賈夭夭露在外面的香肩,道:“不是,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妖嬈了。跟你平時的良家婦女形象太不匹配了。穿成這樣也太勾引人了。”

賈夭夭知道寧子清的意思,這衣服是今年紅衣姐姐送給她的,當時還別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款式張揚飄逸,內裏一件荼白及胸長裙上繡白絲牡丹兩邊墜綢帶裙身內外三層,外衫只一件朱紅露肩紗衣衣領袖口處外覆大片綢緞遮蓋同應白絲牡丹,腰身腰帶極粗。她試過一回紅色紗衣幾乎遮不住肌膚雖然有綢緞遮蓋還是隱隱看出手臂,加上腰身極緊胸上也是若隱若現,她當時覺得太過露骨便收了起來,但款式又著實喜歡在府裏閑來無事的時候便將它拿出來改了改,將胸口的布料拉高,又在外衫的綢緞上接了兩塊與內裏一樣的荼白色綢緞這才讓衣服看起來稍稍收斂,只是外觀依舊有些,清涼。

賈夭夭又整了整領口將它往上拉了拉,對寧子清道:“你大哥今天會過來,待會兒我去膳房,你。。。。。。”

“哦,我哥要過來啊。”賈夭夭還沒說完寧子清就一臉恍然大悟的看著她。

賈夭夭不由得紅了臉,她本來是想表現的更加自然一些的。。。。。。

“我,我去膳房了。”言罷轉身就走。

寧子清連忙追上去,不時調侃,賈夭夭臉上的紅暈就沒消下來過,兩人推搡著離開。

糖醋鯉魚,清蒸鱸魚餃,魚頭燉豆腐,酥炸小黃魚。。。。。。

賈夭夭做了一桌子的魚想了想有些單調又下了一碗面條拌了一些涼菜這才歇了,坐在沿廊的凳子上,喝了口茶。

“子清,你聞聞我身上有沒有菜味兒?”

寧子清攤在凳子上忙了一上午她幾乎是個廢清了,擺擺手,“嫂子,我都聞了好幾遍了,你過一會兒就要出來透風圍裙正反都穿了三條哪裏來的味道。”正巧一只蝴蝶飛過來,她指著蝴蝶道:“你看蝴蝶都被你引過來了。”

賈夭夭還是有些擔心的拿起袖子聞了聞又遞到長袖鼻子前,長袖搖搖頭,她這才放下袖子。

她真是糊塗了,怎麽就收拾好了來燒菜呢?忍不住敲了敲腦袋,笨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小太監跑過來在寧子清耳朵旁說了幾句,寧子清點頭那人退下,寧子清嘆了口氣抖了抖衣服站起來,道:“嫂子,我哥快到了。”

賈夭夭一震就要站起來差點打翻長袖手裏的茶壺,又急急忙忙的吩咐膳房把做好的東西搬到廳裏,不停的抻著衣服不時問寧子清有沒有哪裏有問題,寧子清扶額搖頭。

在賈夭夭眼裏寧子玦自帶光芒所以寧子玦進來的時候賈夭夭就覺得門外瞬間就亮了。他沒有穿官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長衫頭發高高豎起看上去有竟有幾分飄飄然的仙氣。

寧子玦在門外就看見了裏面的賈夭夭,坐在凳子上正往門外望,背著光他看不清一進門賈夭夭看見他就站了起來,寧子玦這回看清了,看著她一身若隱若現欲語還休的衣服心頭頓時一陣惱怒,又看著她那張不知多少日沒見的嬌艷的臉蛋喉間生出一股熱氣梗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了燒的人難受。

賈夭夭見寧子玦上下打量自己羞紅了臉,多日不見竟不知說些什麽,餘光瞥見門口探頭探腦的寧子清,伸手招她。

寧子清本想著在這裏偷窺一陣再出去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只得拉著笑臉在寧子玦的冰塊臉註視下挪進去。

“嗨,大哥。”

寧子玦上下斜了眼,跟挑白菜似的打量了一會兒蹦出一個字兒“嗯。”就轉開視線。

寧子清無語,這是親哥?

賈夭夭和寧子玦又進入到了無言對視的階段,寧子清抓準時機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小碗,撥了點這個又舀點那個,最後滿滿當當碗壘的小山高,她滿意的收了筷子,道了句“你們慢聊。”就溜了。

。。。。。。

寧子清一走剩下兩人更加尷尬,賈夭夭為了緩解尷尬給寧子玦夾了一條小黃魚,寧子玦低頭吃了起來,沒說話。。。。。。

這樣下去不行。

“相公。”

寧子玦停筷。

“你要出征?”

“。。。。。。嗯。”

“我沒聽你說過。”

寧子玦放下筷子擡起頭去看賈夭夭,表情不似之前淡定,冷笑道:“你不是隨便我嗎?不是叫我不想說就不說嗎?”

賈夭夭沈默。

“。。。。。。為什麽不想說?”

寧子玦氣急,這特麽是重點嗎?

“你管我!”

。。。。。。

賈夭夭覺得寧子玦現在就像一個隨時就要爆炸的火炮桶,她必須要找到火線。

她思考著寧子玦發火的源頭沒有說話順手又夾了一塊糖醋魚給他。寧子玦看著碗裏的魚覺得自己沒有得到重視臉色越來越難看,賈夭夭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這魚吃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把魚撥到桌上。

適時賈夭夭開了口,語氣帶著試探:“紅衣姐姐。。。。。。”她說的很慢甚至只說了四個字就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她觀察著寧子玦的表情,就差沒把“你繼續問。”這四個字貼臉上了。賈夭夭其實一點也不想問這件事,她不明白寧子玦為什麽非要讓她知道。

她換了個姿勢,問道:“你跟紅衣姐姐認識”

寧子玦一臉的迫不及待要回答的樣子開口卻是,“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嘴角抽搐,“。。。。。。現在像想了。”

寧子玦喝了口茶就要張口張了張又換了個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你真的想知道?”

“相公不想說就算了。”

寧子玦聽她這樣講聲音立馬大起來,“你不是想知道啊,現在又不想知道了?你怎麽這麽善變!”

賈夭夭幾乎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寧子玦在有些方面執拗又別扭的像個孩子。

“我想知道,想知道。。。。。。”

寧子玦這才收了兇神惡煞的樣子,有些緊張的看了她一眼,開口就是“都是李策的錯!”

。。。。。。啊?

寧子玦推卸責任之後輕松不少,神情也不那麽緊張了,“我們成婚之前李策從宮裏偷溜出來找我,說宮裏太煩要出來放松一下,非要拉我一起。我不想去的,他非要拉我。我什麽都沒做,都是李策那個混蛋做的,晚上的時候我在屋頂上。”想到那天屋頂的風不禁抖了兩下“那風真是太特麽冷了。”

聽完之後賈夭夭陷入了漫長的沈默,沈默到寧子玦幾乎以為她已經開始生氣了,也不說話了不時拿眼珠子撇兩下手放在兩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相公,你過來。”

寧子玦心道,完了完了這不會是要打人吧,李策這個王八羔子,都是他的錯。算了,自己家的婆娘,打就打吧。

低著頭走過去,賈夭夭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在幾乎要貼著身上的時候停下來,踮起腳,擡頭貼上寧子玦的唇,半響退開,紅撲撲著臉道:“是我錯怪你了。”

寧子玦沒想到自己不但沒挨打還迎來了賈夭夭第一次的熱情,跟施了定身法似的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

☆、二十二章

這發現不對啊!不是應該生日嗎?原來坦白從寬還有這種待遇!早知道這樣他還怕的跟孫子似的,不行,還得再想想,有沒有其他事情沒說呢?

這廂寧子玦正冥思苦想怎麽才能再騙個香吻過來那廂賈夭夭見著人半天不動眉頭緊皺,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忽的寧子玦眉頭一松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兩眼放光的冒出一句:“其實我沒殺你表哥!”

???

“。。。。。。我知道。”

要不是品種不對賈夭夭懷疑自己看到寧子玦瞬間聳拉下來的尾巴。

別著嘴,“你怎麽知道?”

這種氣話可以當真的嗎?

“呃,娘親之前給我寫信,信上說表哥已經出去了。”

“他的事為什麽要特地跟你說?”

“。。。。。。順便,順便。”

寧子玦點頭擡腳準備坐下,想了想皺眉看了賈夭夭一會兒,伸手攬過摟著腰捧頭一把吻下。

她不主動他可以啊!

寧子玦的吻跟賈夭夭嘴唇一貼蜻蜓點水完全不同,啃了幾下舌頭就長驅直入探了進去。說實話寧子玦的吻技實在說不上多好,甚至一點都不溫柔還帶著點粗魯,但就是這個帶著濃烈侵占氣息的吻讓賈夭夭瞬間就失了力氣身子癱軟的像一灘水,只得圈著寧子玦的脖子才不至於掉下。

一段時間沒有觸碰這具柔軟的身體寧子玦受了刺激似的有些激動,加上賈夭夭今日穿的衣服又太撩人衣衫輕薄都能感覺到肌膚的觸感和溫度吻著吻著手就不老實了,慢慢往下滑去。。。。。。賈夭夭迷糊中覺得胸口一陣冰涼,慢慢恢覆了神智掃了一眼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衣襟淩亂而且那雙手還有繼續往下的意思!

賈夭夭的第一反應不是阻止身上的禽獸而是慶幸寧子清料事如神的帶走了一應下人就連長袖也被撤走了。

她真的沒有大白天上演春宮的興趣,雙手推搡著好半天才把纏著自己不肯放手欲求不滿的某人扒拉下來。

“相公,這是白天,而且,這是宮裏。”看著對面沒有得逞眼周帶著眼角都泛紅眼眸還泛著水汽蹙著眉一臉不滿衣衫被扯的微皺有些狼狽看著自己的男人賈夭夭也不知道怎麽就想起可憐兮兮這個詞,雖然她也知道這個詞用來形容我們驍勇善戰英明神武的將軍大人實在有些不匹配但她現在想不出別的詞。

想著想著就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寧子玦看見她還有臉笑的跟朵花似的那個來氣,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你笑什麽?”

賈夭夭被迫仰著腦袋也不生氣,彎著眼睛,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寧子玦心道,完了,老子征戰沙場這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想當年敵軍施了多少美人計想擾亂軍心的,刺殺的環肥燕瘦什麽樣的沒有還有幾個沒腦子的竟然送了男的過來,格老子的,老子是那種人嘛?想不到啊,外面這麽多鶯鶯燕燕都沒降住老子,老子竟然栽在自家這株桃花上!

真是失策!

寧子玦現在是吃不著心癢的不行渾身燒得慌,看到賈夭夭笑的甜死個人,又覺得喉頭一緊,不自覺收緊手將人更拉近些,近到寧子玦可以嗅到賈夭夭臉上的胭脂味,他湊近貼著她的耳朵深吸了口氣,低聲道:“回來再收拾你。”

賈夭夭小臉一紅,不得了他家相公撩人的技術不得了,她甘拜下風。咦,他說回來再收拾她。。。。。。

“你馬上就走嗎?”

寧子玦搖頭 “還有幾天,我。。。。。。”

“那我回去打點一。。。。。下。”賈夭夭飛快接過,說完又覺得太過主動,顯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小臉又是一紅。

寧子玦笑了一聲難得沒有接茬,頗為認真的道,“我這兩天不在府裏,整頓軍隊需要時間。”

說到軍隊寧子玦眼裏又放出令人膽顫的光芒,冰冷,肅殺。就像一把沒有感情,鋒利的兵器。

賈夭夭不由的想起李策笑不入眼的模樣,“你出去帶兵我和子清都在宮中,皇上他。。。。。。”

寧子玦不明所以,“他怎麽了?”

在宮中寧子玦倒是沒有叫全名只用了“他”。

賈夭夭看了他一會兒對方毫無戒心的樣子,搖頭,“沒什麽。”

寧子玦卻一副悟了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說他跟子清的事情?”

。。。。。。

“額,是啊。”

“不用擔心,他不會強迫子清的。”

她更擔心他啊!他們軍隊裏應該有軍師吧?有吧?

“相公你們出去有軍師嗎?”

“要什麽軍師老子就是軍師!”

。。。。。。

賈夭夭懷疑這麽多場仗他這個一根筋到底是怎麽打贏的?

她收起差異的表情,看著寧子玦,一字一句道:“我等你回來。”

我等你回來,這五個字仿佛有一種力量,讓寧子玦從心底生出一股暖流,他來京都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戰役打過無數,有很多人對他說盡諂媚的話語卻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有人在等他,一瞬間一絲軟弱爬上來,讓他生出一種不願離去的心情。

他緊緊環抱住她,久久不放。

“好。”

寧子玦吃了飯在賈夭夭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去。寧子清直到最後都沒回來帶著小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寧子玦走後賈夭夭想起來,自己忘記問他歸期了!

煩躁的拽著手絹,自己不知道要在宮中待到什麽時候他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一點盼頭都沒有,唉。

皇上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他又是不是真心要娶子清?

寧子清回來的時候又不知道從哪裏掏了許多樣式精美的零嘴,比她昨日見得還精致些,味道也好的多,她有些好奇。

寧子清仰著頭驕傲的回答她:“我從李策的桌子上拿的。”

!!!!

賈夭夭嗆了好幾口喝了口茶緩了緩,還是有些驚:“你去殿裏了?”

寧子清搖頭,賈夭夭舒了口氣。

“我去禦書房了。”

。。。。。。

寧子清現在還未出嫁連個名分也沒有,她不管借著什麽由頭去禦書房都名不正言不順,賈夭夭還想說,寧子清就擺手,一臉無所畏懼,道:“有什麽嘛,幹嘛一個二個都這個表情,又沒人攔著我。”

“還有誰?”

“就是那個,哦,好像是貴妃拎著一大盒吃的,聞著還挺香,她也要進去,完了沒進去,就一副好像要吃人的表情看著我。”

賈夭夭想說你可能看錯了,人家不是好像要吃了你,是真的要吃了你。宮中她沒來過但是她看過很多話本子,那裏面後宮的爾虞我詐一點不比朝堂的簡單多少,甚至卑鄙的多。

“而且那桌上東西這麽多,李策那個神經病光看書又不吃,我就拿過來了。而且。。。。。。”說著露出一副癡笑,“李策的吃的好吃多了”

賈夭夭仿佛已經看見李策一揮手指著琳瑯滿目的食物,對寧子清勾勾手指,勾著招牌迷死人不償命的笑,道:“嫁給我,這些都是你的”寧子清流著口水拼命點頭沖到食物堆裏滿足的樣子了。。。。。。

“皇上,許你進去了?”

“不知道,我都去好幾次了,那些侍衛可能是認識我了吧。我每次還給分他們點,雖然他們都沒吃。”

“。。。。。。”

賈夭夭好幾次都懷疑那次高燒是不是真的把寧子清腦子燒壞了,失去記憶不說好多怪異的行為簡直讓她無法理解,但是看她有時候的機靈勁兒倒也不像是心智不全的樣子啊?那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呢?賈夭夭盯著寧子清上下打量。

寧子清正吃著順來的東西吃的不亦樂乎,忽然覺得身後一陣惡寒,回頭就見著賈夭夭正用一種不可言說的表情看著她,那眼神,用寧子清的話說就跟X光線似的,寧子清有些害怕,把最後一塊蛋黃酥從嘴裏拿出來,縮著脖子,小聲問道:“嫂子,我沒給你留,你生氣了?”

。。。。。。果然是哪裏燒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們看到了我的更新那一定是我在重重隧道的間隙裏找到了信號。。。。。。

☆、二十三章

又過了幾天寧子玦出發前進宮面見了皇上就匆匆走了。賈夭夭進不了殿前也出不了宮只要子清帶她去了城墻,站在高高的城墻臺上她只能遠遠望見他穿著銀白戎裝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同樣穿著軍裝的軍隊,身為大將軍的他在人群裏格外顯眼不單是他比旁人更加明亮的鎧甲高大的駿馬,他在隊伍的最前方就像是一顆定心丸寧子玦在他們國家就是戰神的存在有他的戰爭對他們來說就象征著勝利。她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臉但她就是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她就這麽望著他越走越遠,這是她第一次以妻子的身份送他出征,雖然他可能並不知道,但她的心裏卻有些異樣的暖流。以往他每次出征她都會提前一天去寺裏,燒香念經求平安符祈求他能平安歸來,一待就是三五天,所以,除了第一次在閣樓上遠遠一瞥,這還是她第二次看著他出征。看著他帶著千軍萬馬威風八面的樣子賈夭夭生出一種強烈的榮譽感,這是她的相公呢。

只可惜直到出了城門寧子玦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不過這也是可以原諒的,畢竟他也不知道她在這裏看著他,但看著那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她心裏還是掩不住的失望。

看完寧子玦賈夭夭失魂落魄的回到子衿閣,坐在椅子上發呆。不知道軍中環境怎麽樣他睡得好不好?軍中的夥食兵燒的菜好不好吃,他的嘴巴被她養了一段時間好像變叼了,爹爹之前給朝廷出售過軍糧她看過那些食材,多是些易填飽的粗糧也不知道他習不習慣?他在軍中怎麽沐浴?幾天換一次衣裳?會不會受傷軍醫的醫術好不好?要是不好怎麽辦?他會不會流很多血?會不會很疼?他。。。。。。

賈夭夭越想越心驚把所有壞情況都想了個遍個,直想的一口氣生生上不來,她發現她嫁給他之後對他的所有事情的關心程度都遠遠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她之前雖然也是毫不懷疑的喜歡寧子玦但也僅限於喜歡,那種喜歡是她心底默默生出的情愫是她沒有和他接觸心底生出的小芽但是這棵苗芽卻在遇見寧子玦之後像是吸收了足夠的養料不受控制的抽枝生葉。在這棵苗芽的影響下她開始不由自主的渴望從寧子玦那裏得到一樣的感情與回應。雖然她極力壓制但是最近她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有些壓制不住了。

她摸了摸心口,那裏還怦怦跳的很快,她記得每次想起他這裏都跳得很快,這到底是什麽毛病呢?她暗自慶幸,還好他已經離去,她一點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現的過於主動,她還是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知書達理進退得宜的女子,而不是被情愛沖昏頭腦的癡女。。。。。。

賈夭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寧子清歪著頭看著自家嫂子手支著下巴時而皺眉時而傻笑的樣子。她已經就著她家嫂子的表情秀吃了一大盤蓮蓉酥了壺裏的茶水都被她喝完了,寧子清晃了晃茶壺撅嘴放下允了允手指,又晃蕩了一會兒屋裏屋外走了幾圈逗逗鳥餵餵魚覺得無聊,看見賈夭夭還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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