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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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寧子玦正想著怎樣才能悄無聲息的繞過那個亭子。他四處望了望,忽然一喜,他背過身調整了一下表情,手指了一個方向面無表情對賈夭夭說:“你先過去,我去叫子清。”

賈夭夭順著他看去果然見最早進去的寧子清和李策,兩人不知又發生了什麽爭吵,寧子清滿臉通紅向來雲淡風輕的李策面色竟然也有些難看。

她沖寧子玦點了點頭,就向亭子走去。

老板娘斜著身子倚在亭柱上慢悠悠道:“咦,大將軍怎麽走了?莫不是瞧不上咱們這些平民百姓?”

賈夭夭還沒說話說書先生便捋了捋自己的兩撮胡須一臉嚴肅道:“老板娘此言差矣,這寧將軍自入仕以來一直盡心竭力忠心耿耿地輔佐聖上,在外抵禦番邦入侵在內也鎮著咱們京都平安,是咱們國裏少有的忠臣大將,雖然為人清高了些,但是據說他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她深以為然的點頭,心道先生就是先生對相公還是這麽了解。

這廂紅衣靠在藍衣的腿上笑出聲來,不知是笑先生還是笑話,總之笑了好一會兒止住。

賈夭夭想起寧子玦之前的反應道:“姐姐之前,見過我家相公嗎?”

老板娘喝了口酒:“小千金,這話可不能亂問哦。你紅衣姐姐是哪兒的人。”她湊近一些,“你是希望她見過,還是沒見過?”

紅衣不語笑著看她,賈夭夭說不出話。

她是希望她見過,還是沒見過呢?

她被盯得心慌,忽而紅衣看向她身後笑意更濃。

賈夭夭回頭,寧子玦已經帶著他們二人回來了。寧子玦見著紅衣扭頭忿忿的瞪了李策一眼。李策過來的時候臉色還有些陰現下見著紅衣用扇子支著下巴斜了寧子清一眼笑得一臉陰險狡詐。

眾人見到李策臉上都是不加掩飾的驚艷,只獨獨紅衣藍衣,紅衣一臉興致盎然藍衣則是從頭到尾的沒有表情,好在在座的各位都已經習慣了。

賈夭夭還在想著寧子玦已經攬過她坐到一邊,在賈夭夭看不見的地方給了李策一個警告的眼神。

然而李策終究是叫他失望了,他笑了笑,開口道:

“紅衣姑娘,藍衣姑娘,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十七章

紅衣掩唇嬌笑:“沒想到李公子還記得奴家,奴家真是受寵若驚。”

“兩位姑娘如此驚艷絕倫,才華出眾,想來,這京都該是沒有男子見了二位還能忘懷的吧。”

“李公子說笑了,這京都,也不是人人都想記得奴家。”說著她有意無意的往寧子玦身上斜了一眼。

賈夭夭感覺到寧子玦已經有些坐立不安,開口道:“紅衣姐姐,夭夭都好久沒看你跳舞了,今日是我生辰,你跳一支舞送給我好不好?”

紅衣的眼睛在她和寧子玦身上轉了幾圈最終停在了賈夭夭身上,答道:“好啊。”

她差長袖取來琵琶,憐花樓雙生花魁,藍衣琵琶出神入化紅衣起舞驚鴻若影,在京都幾乎沒有男人不知道,三不五時就會傳出有人昨晚又在憐花樓一擲千金只望得能買下她們二人一夜相陪,但美人相陪並非每次都能如願,整個憐花樓只有她們二人有挑客的權利。她們挑客看三點,第一看臉第二看才第三看權,三點中滿足任意一點就能得美人相陪,若是一夜投機兩位美人傾心那酬金就免了。故此總有前仆後繼的男人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而來到這憐花樓的,其中不乏名門權貴,其中就有皇上的六弟六王爺。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就是這個道理,有些嘴碎的人也就只敢說說從沒聽說有人敢在憐花樓真鬧得。酒坊的小廝說她們是清倌兒也沒錯,確實是賣藝不賣身但是懂行的都知道所謂賣藝不賣身只是人家不願意搭理你若是兩廂情願一夜春宵那就不同了。

人群漸漸被她們吸引過來將那個小亭子圍得水洩不通,賈夭夭他們站在最裏面,李策饒有興致地合著拍子一下一下的拍著手中的扇子頭時不時的輕點著,寧家兄妹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都一致的惡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賈夭夭拽了拽寧子清的衣袖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寧子清點了點頭又狠狠的瞪了眼滿眼只有歌舞的男子這才牽了賈夭夭的手往外走。

賈夭夭的手被一把拽住,寧子玦面色不虞僵硬的問:“你去哪裏?”

“。。。。。。膳房。”

寧子玦臉色變了變,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望,拽著她的手松了又緊最後幹巴巴道:“。。。。。。我跟你一起去。”

賈夭夭看了他一會兒,“。。。。。。好。”

膳房早就開始準備了,老遠就聞到各種香味,寧子清一路走來興致缺缺聞到食物的味道後才顯出微微的興致,摸了摸肚子癟嘴道:

“都是那個神經病氣的我肚子都餓了。”而後伸手使勁搓著嘴巴生生被她搓的血紅,嘴裏還不停道:“真是惡心死了,惡心!”

賈夭夭忙拿下她的手用帕子輕輕拭著被她擦出血滴的地方,“幹什麽呢?你瞧瞧這都出血了,待會兒怎麽吃東西?”

寧子清想到傷口觸鹽巴的酸爽一時後悔不已,又開始躲到一邊詛咒某個花容月貌的男子。

李策打了個噴嚏用食指頂了頂鼻尖,臉上掛著笑頭不動眼神輕輕斜到一邊卻發現那個位置空空如也,轉過頭四周都沒找到,嘴角頓時沈了下去。

寧子玦看著賈夭夭細心的給寧子清擦著嘴角細聲細氣的樣子心裏不知怎得竟相當不舒服,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沈著臉跟在後面。

“哇這個真好看,嫂子這什麽啊?”寧子清指著一塊被雕成五葉花瓣形狀晶瑩剔透又帶些粉嫩瓊脂狀的糕點問道,伸手就要去拿。

賈夭夭拍掉她的手,“這是已經裝好的待會兒就要送出去了。”走到另一邊拿起一塊還沒雕型的四方狀的遞給她,“你要是現在想吃就吃這種。”

寧子清就著賈夭夭的手張嘴咬下,好吃的瞇起眼睛,胡亂的點了點頭就跑到別的地方去叼吃的了。

寧子玦看了看溜走的寧子清又看了看賈夭夭剛剛餵她的那只手,抿了抿嘴。走上前抓住正在擦手的賈夭夭低聲道:“你沒話要跟我說嗎?”

賈夭夭停下動作沈默了一會兒,道:“沒有。”

“你也沒話要問我?”

“。。。。。。沒有。”

寧子玦氣急敗壞,“你就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麽?你。。。。。。”

“相公。”賈夭夭擡頭望著他,笑了笑,聲音緩慢軟糯:“相公,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如果想跟我說,我就聽著,你要是不想說,那就不用說,我沒關系的。”

她說的這麽理所當然他一時竟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想說就說,不說就不說,沒關系的。真是個賢惠的妻子啊,怎麽他媽這麽賢惠呢?

寧子玦看著她安安靜靜的表情,波瀾不驚的模樣竟笑了出來,他捏著她的下巴邪笑道:“那是不是說哪天老子再娶個女的回來暖床也不用跟你說啊。”

賈夭夭下巴很疼眼睛都酸了,她張了嘴聽見自己道:“相公喜歡就好。”

寧子玦大笑一聲甩開她的頭,“好的很。”大步往外走。

正好撞上往裏走的張玉凡,寧子玦心裏有氣一個勁兒的往前沖竟直直把張玉凡撞到在地,張玉凡“哎呦”一聲,賈夭夭沖出去將人扶起,

“表哥你沒事吧?”

張玉凡擡頭看見撞自己的寧大將軍正黑著張臉看著他哪裏敢說有事忙擺擺手,“沒事沒事我身體好。”他揉著腰沖賈夭夭笑道:“我就知道你在這,每年都要來膳房偷吃,明明是自己的生辰卻年年都跟做賊似的。”

賈夭夭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的腰卻又不敢去看寧子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聲道:“也沒有每年啊,我去年就沒去。”

“得了吧,我也就是沒揭發你,我躲在樹後面都看見了。還大家閨秀呢,我看啊你也就是做做廚娘的料咯。”

兩人從小便愛相互調侃,她知表哥是開玩笑的也沒太當回事兒,笑著嗔了他一眼。

“你是在說本將軍的夫人是廚娘?”寧子玦的聲音冷不丁的在一旁響起。

張玉凡見寧子玦面色鐵青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正想道歉卻被賈夭夭搶先一步,

“相公,表哥他是開玩笑不得當真的。”

寧子玦見著賈夭夭臉不紅心不跳的想都不帶想的就給張玉凡求情又想到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一時怒從中來,

“我就要當真你要如何?”

賈夭夭站了一會兒不說話了低頭看著鞋子。

通常這個時候她就已經要服軟了,過來拉著他的晃蕩兩下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湊到耳邊小聲說:“相公,我錯了。”然後自己自己嚴肅的道:“真的?”她點點頭鉆到他的懷裏。

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沒有要服軟意思的賈夭夭,寧子玦氣的想把張玉凡大卸八塊,都是他的錯,他沒來之前至少人還會笑雖然笑得很可惡,但是現在竟然已經默默的跟自己唱反調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張玉凡冷聲道:“你,出來。”言罷就往外走。

張玉凡連忙跟上,賈夭夭也追上去還想說什麽,寧子玦回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賈夭夭忽然,就走不動了。

。。。。。。

今天,是她的生辰啊。

她想帶他來看自己最喜歡的桃花,讓他見自己最喜歡的朋友,因為,他是她最喜歡的人啊。

這真是她過的最失敗的生辰了。

她坐在膳房的臺階上坐了好久一動不動,晚一些的時候李策黑著臉過來生拉硬拽的把寧子清拉走了,她沒攔住。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她回到桃林的時候晚宴正要開始,天色將歇未歇還透著天明的最後一縷斜陽,映著這花瓣竟是雕零的黃色。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的把酒吟詩有的起舞翩翩。她回到之前的亭子,聽著說書先生還在孜孜不倦的說道著寧將軍的輝煌,老板娘靠在她身上一口一口額度喝著酒有時調侃幾句,氣的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卻也沒有真正發怒。紅衣藍衣跳了一下午的舞縮在角落裏斜斜的倚靠在一起紅衣看著老先生咯咯直笑,藍衣枕著琵琶睡著了。

時不時有人過來敬酒她有的喝了有的推了,有人問起“你相公”她都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了。她枕著老板娘的肩,香軟的帶著杏子酒和脂粉的氣味很溫馨很舒服,她好像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覺得身邊的味道變了,充滿刺激和侵略的樹木還帶著汗味,她覺得熟悉,就好像。。。。。。

還沒想起來,又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善良的小天使給我留個言啊?

意見啊,建議啊,劇情問題啊,都可以給我說的。

跪求啊。

☆、十八章

賈夭夭頭痛欲裂撐著腦袋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四周她已經回了府,邊按著腦袋邊回想,昨天她和寧子玦不歡而散,她心情不好就央著老板娘討了杏子酒喝,喝著喝著就睡著了,之後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聽到動靜長袖推門進來,“小姐你可醒了,這日頭馬上就奔正午了。”

“昨天,我怎麽回來的?”

說到這長袖興致昂揚,仰著小下巴說:“當然是姑爺啦,小姐你是沒看見,姑爺當著那一大院子的人直接就把你抱走了。”

他,把她抱走了?賈夭夭微微臉紅。

長袖看著自家小姐的樣子搖了搖頭又皺眉道:“小姐,你昨天為什麽要跟姑爺吵架啊?姑爺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今兒早宮裏來了聖旨姑爺叫我們不要吵你睡覺,說是請子清小姐去了宮裏做客,姑爺聽了就出門了,大概是去宮裏了吧。”

賈夭夭聽後有些驚訝,昨晚皇上過來帶走了子清,沒想到竟把人帶到宮裏去了。

她一早上興致淡淡沒什麽精神吃了點東西就開始坐在院子裏發呆。她看出他的慌張,他的擔心,那她便讓他放心,不想說便不說吧。他說要納妾她縱然心裏千般百般的不願卻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小氣答應了。對表哥,他。。。。。。

對了,表哥!他昨日帶走了表哥,臨走前的表情實在不善,表哥,沒事吧?

中午食欲全無將就著吃了些糕點填了填,日頭漸落,平日裏該回了的人今日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莫不是又去書房了?

“長袖你去問問管家相公今日回來了沒?”

不一會兒長袖回來,道:“小姐,管家說姑爺今兒還沒回來呢,不過差了小兵過來傳話讓管家送飯到練兵場。”

練兵場?

長袖扶著賈夭夭從馬車上下來,一進門就被兩個手持兵器的士兵攔下,他們見著賈夭夭楞了一會兒,這練兵場全年都是大老爺們兒就連裏面掃地的都是老爺子這會兒難得見著個女的長得還跟花兒似的皮膚也白生生的比他們將軍還白,這可不得好好瞅瞅。

長袖見他們直楞楞的看著自家小姐有些生氣,“你們看什麽呢?還不趕緊放我們進去?”

兩個士兵緩過神來有些尷尬,便吼道,“練兵場是軍事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長袖還想跟他們吵突然想起出門前管家給她的牌子,她拿出來,“看清楚了,這可是將軍府的令牌。”

那倆士兵上去瞅了瞅還真是,連忙就放了行。心裏頭琢磨這誰啊,還有將軍的令牌。

賈夭夭沖他們頷首之後往裏走,長袖跟上去,“小姐,這姑爺的令牌真好使,那咱們下次去。。。。。。”

乖乖隆地咚,這美人是將軍的媳婦兒啊!他們剛剛把將軍夫人攔下來了,他們剛剛吼將軍夫人了。想著將軍今早那兇神惡煞那樣,要是被他知道他手下兩個新兵蛋子把她媳婦兇了,不禁伸手摸了摸脖子,但願腦袋能在上頭多呆一會兒。

練兵場跟宅子不一樣,不是生活的地方所以一路走過來一片荒蕪沒見著半寸草木,散落的兵器倒是遍地開花,輕微的鐵銹味在空氣中蔓延,還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賈夭夭不由得往那個方向走去,長袖不解,

“小姐,你這是去哪裏啊?這裏這麽大待會兒再。。。。。。呀,好大一棵樹啊。”

仰頭,面前的這棵樹高出圍欄一大截看著有好幾個房屋高,直挺挺的立在平地上,初春的季節已經生的茂密,枝葉已經開始抽條了。

“這棵樟樹長得真大,不過這麽早就長葉子也是挺少見的。。。。。。”

賈夭夭奇,“這是樟樹?”

“是啊,樟樹很好分辨的,這種樹啊氣味很濃的。”說到這,長袖歪頭,“小姐,你沒聞到嗎?”

聞道了,就是聞到了才會過來。

長袖扯了扯賈夭夭,“小姐咱們走吧,我聞不慣這個味道,太沖了。”

賈夭夭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望那棵孤零零的樹,孜然一身,看上去,那麽寂寞。

會沖嗎?可是她很喜歡這個味道呀。

忽然她停住了身子直直的望著前方,長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姑爺?”

賈夭夭望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穿著練武服的樣子,頭發高高豎起白色的吊打上衣下身黑色麻褲,褲擺收進短靴,平日裏被寬大的衣袖遮住的精壯身材顯露無遺,肌肉平滑不突兀卻又真實存在。神情冷峻此時看起來略帶疲倦,平日裏她都不知道原來他每日下了朝都會來這裏操練士兵,練完之後才重新穿上官服回家,所以他的身上才會帶著淡淡的樟樹和汗水的味道。他從來沒跟她說過這個事情,所以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出去上朝,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了解他。

長袖興奮的揮著手,“姑爺,小姐在這裏,我們來給你送飯了。”

寧子玦剛練完一身汗正想走到樹下休息,就聽見有人喊他,望過去看見賈夭夭,站定,抿了抿唇。

長袖奇怪,“小姐,姑爺怎麽不過來?”

賈夭夭挽著食盒,“他不過來,我們可以過去啊。”

長袖撓撓腦袋,“哦。”跟在賈夭夭身後。

她走到他身前兩步停住,這個距離她看得見他額頭的汗珠,她拿出帕子踮起腳想替他擦汗,卻被寧子玦偏頭躲過,她動了動嘴,扯出一抹笑,道:“相公,我來給你送飯。”

寧子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冷笑:“有勞。”

賈夭夭覺得頭又開始疼了,她穩了穩身子,沖寧子玦笑了一下,讓長袖把帶來的毯子鋪開,寧子玦率先長腿一邁坐了上去。

她雙腿跪在毯子上將菜一盤盤的從食盒裏拿出來放到毯子上,寧子玦瞪著長袖吼道:“你手斷了?”

長袖一縮身子差點哭了,媽呀姑爺好兇啊。連忙搶過賈夭夭的食盒擺起了菜。

見食盒被搶賈夭夭只好坐下來,伸手打了飯拿了筷子一並遞給寧子玦。

寧子玦接過,“多謝。”

賈夭夭楞了一會兒收回手,僵硬的笑道:“相公不必如此客氣。”

寧子玦夾了一塊肉,淡淡道:“我聽下屬說,夫妻間本就應該相敬如賓,之前是我疏忽了。”

相敬如賓。。。。。。

她不喜歡這個詞。

她給他夾了一片魚肉,柔聲道:“相公覺得好便好。”

寧子玦“砰”的一聲放下碗筷,魚肉從碗裏掉了出來。站起身只道了一句:“我吃飽了。”轉身大步離去。

賈夭夭就著之前的動作停在那裏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幾乎要哭出來,過了一會兒她揉揉眼睛站起來向寧子玦追過去。

“相公。”

身前的人停下步子背對她。

賈夭夭不知道說什麽,她只是想追上他,她想了想張嘴:“我表哥他。。。。。。”

她還沒說完寧子玦已經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她那眼神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半響吼道:“死了!”

比原先更快的走了,走到前方看見一個石凳上去就是一腳,竟然把石凳踹飛到數尺遠的矮墻去好好一個石凳就這麽碎成渣了。

賈夭夭被他吼得身子一抖,又見著那個石凳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她站在那裏半響都不敢動彈,只是眼淚像不受控制似的刷刷的往下掉。長袖不停的給她抹眼淚,

“小姐別哭了,你一哭長袖也想哭了,姑爺太過分了,我們回家吧小姐,啊小姐,我們回。。。。。。”

“我不回去。”賈夭夭接道,她拿過手帕自己擦了起來,“我不回去,我就要呆在這裏。”

看了看四周沒人又有些不文雅的吸了吸鼻子。“我既然嫁過來了這裏就是我的家,好賴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讓爹爹娘親擔心。”

“可是姑爺他。。。。。。”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她揉了一會兒眼睛,又深呼了幾口氣,推了推長袖道:“你去問問來往的士兵相公一般都會去練武場的哪些地方,這裏不大應該找得到。”

“可是小姐,憑什麽要我們去。。。。。。”

“快去。”長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扭頭走了。

過了一會兒長袖跑回來,臉拉得像個苦瓜,賈夭夭問道:“怎麽了?沒問到?不應該啊,他們天天在一起怎麽會不。。。。。。”

“他們說,姑爺回家了。”

。。。。。。

長袖氣不過,“小姐我們回賈。。。。。。”

“那我們也回去吧。”言罷回去收拾食盒長袖見狀只得跑過去幫她。

一路上賈夭夭一言不發長袖欲言又止,就著沈默著到了將軍府。

賈夭夭擡頭看著那塊皇上親賜的牌匾,看了一會兒,擡腳,邁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終於知道認命的單機了.

你們這群磨人的小妖精~

最近都會保持隔兩天一更的節奏大概九月份中旬會恢覆日更,一般是下午更~~

☆、十九章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二次接到聖旨,上次聖旨來的時候她還在睡覺現在想想寧子玦當時也是心大,聖旨都來了他還叫長袖不要吵她,在他心裏聖旨,不,應該是皇上,難道就一點威嚴都沒有嗎?好在也沒出什麽大事,不過為著這事她著實擔心了一陣兒。

那天她回到家發現管家正在她的院子裏帶著一大波下人往外搬東西,管家看見她活像是看見鬼,顫顫巍巍的告訴她寧子玦要去書房睡差他來搬被褥和一些衣物。

那天之後她就好像回到了剛嫁進來的那幾天,連著幾天都沒有見到人。明明都在一個府邸兩人卻像是玩起了捉迷藏任是她再怎麽走的勤快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見到。就這麽折騰了幾日她漸漸覺得力不從心,慢慢的也就不再去了。只是每日還是會做些吃食差人送去,哪些食物運氣好的會被留下,運氣不好的則是直接送回來。

但是無論如何,都比她的待遇好多了。

“將軍夫人,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請夫人收拾好後便隨雜家走吧。”一個塗著三層□□的太監翹著蘭花指陰柔的說道。

賈夭夭還是不太適應他們這種樣子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在長袖的攙扶下起了身,跪的久了一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往前倒了。

長袖驚恐的叫道:“小姐,你怎麽了?”

賈夭夭扶額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長袖擔憂的望著她扶著她往屋裏走。

這兩天她明顯感覺到身子有些疲累虛了不少,想著可能是沒睡好吧。每天晚上看著空空落落的床自己躺上去總覺得不安心,睡不著。明明之前的那麽多年她都是一個人睡得現在卻覺得一個人睡覺是一件那麽恐怖的事情,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隨手拿了幾件衣服正準備疊起來就被長袖拿走,

“小姐,咱們這是去宮裏,你拿的這些衣服也太素了吧,還有,這些面料也不是很好。俗話說的好丟人不丟份兒。。。。。。”長袖興奮的不能自己手裏拿著衣服左挑挑右選選回頭看見自家小姐正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發呆小臉卡白,她想著之前賈夭夭還是一副隨時就要暈過去的樣子,道:“小姐,這些東西交給我,你歇一會兒吧。”

賈夭夭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知道聽見沒。

她撐著頭望著窗外管家不知道正纏著那個太監說著什麽,說著說著就掏出一個盒子,她側對著他們看不見裏面只見那太監一下就笑了一臉滿足的拿過盒子還拍了拍管家的背。。。。。。

寧子玦知道她要進宮嗎?還是說這就是他的意思呢?

“小姐,收拾好了。”

賈夭夭點點頭就要往外走,長袖急急得拉住她,“小姐,你就這樣出去?”

賈夭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樸素到沒有一點花紋的妃色長裙,因為沒有出門頭發也沒綰脂粉也沒擦,怪不得之前那個太監一見到她就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被長袖拉著又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她艱難的扶了扶滿頭的釵子甚是不自在的問道:“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長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擦了擦額頭的汗道:“不會的。”說完又滿臉崇拜的說:“小姐,你真是太好看了。”

賈夭夭勸說不動只好拽了拽衣角別扭的走了出去。

管家還在跟太監嘮叨聽見聲音兩人回頭看見門口的賈夭夭不禁楞了楞,尤其是太監,倒吸了一口氣。

乖乖,進去之前還是女鬼出來就變神仙了?

賈夭夭不好意思的沖他們笑了笑,對太監道:“麻煩公公再等一會兒,妾身還有些話要跟管家說。”

太監還沒緩過神直直的看著賈夭夭點了點頭。

賈夭夭點頭往邊上走,管家跟上。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想了想,只道:“記得跟相公說一聲,我走了。”

管家點頭,奇怪的看了眼她,就算她不說他也是要說的。

賈夭夭點頭往外走。

。。。。。

“小姐小姐,到了到了,我都看見宮門了,好大呀。”長袖興奮的拉著她的手。

賈夭夭看著一路興奮過頭的長袖無奈搖頭。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停了下來,下了車,到底是第一次來皇宮,也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

但是除了望見長到沒邊的高墻和身後的宮門什麽都看不見,馬車在她們下來之後就走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就這麽孤零零的被扔在了路邊。

賈夭夭正不知所措就看見前面來了一大波人,正直直的朝她們走過來,再近一些她看見是一大批宮人正圍著一個步輦,步輦上面坐著一個人,上面擋著紗她沒看清只隱約覺得是個女子。

心道,不會這麽倒黴一來就碰上皇上的妃嬪吧?

再然後她終於知道那步輦上面的人是誰了,

“嫂子,嫂子,我在這裏。。。。”寧子清在上面毫無形象的揮手,邊上的宮人攔都攔不住只能無奈遮臉。

寧子清從步輦上下來,兩步並一步的快步走過來,頭上叮咚叮咚直響。

她挽著賈夭夭的手臂親昵的拉著她往步輦上走,“嫂子,你都不知道,我都快無聊死了,那個死李策。。。。。。”邊上的宮女望了望四周連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小祖宗您可別再說了,您再說我就沒命了!

寧子清拉開嘴上的手,不以為然的撇嘴,沒再說什麽。

賈夭夭看著寧子清跟平時截然不同的端莊打扮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寧子清奇道:“嫂子你笑什麽。”

賈夭夭打趣道:“平日真看不出來,我們子清打扮一下竟也可以這般端莊賢惠。”

寧子清癟嘴,扯了扯繁覆的衣袖,“還不是李。。。。。。”邊上的宮女馬上回頭,寧子清就沒再說下去。

賈夭夭有些奇怪的看向寧子清邊上的宮女,年紀不大一雙眼睛倒是精明的厲害。那宮女也看著她,眼神不卑不亢,看了一會兒別開眼目視前方。

賈夭夭再次望向遠方,碩大的宮殿巍峨肅穆卻透著了無生氣的莊嚴,就像這裏的人,看上去那麽通透,又那麽沈默,仿佛把一切都埋葬在土裏。

她看著寧子清,穿著華美莊重的宮裝,纖瘦的身子幾乎撐不起它,肩膀聳拉著垂下的衣袖。

這裏真的適合她嗎?

寧子清見她發呆推了她一下,“怎麽了?”

賈夭夭搖頭,寧子清來了興致一路上嘴像是停不下來一樣,像是要把所有的話都說給她聽,從所見所聞奇聞趣事到吃喝拉撒事無巨細。

賈夭夭耐心的聽著,時不時搭上幾句,寧子清顯得很開心眉眼都帶著緋紅。

賈夭夭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抓住,望著寧子清,一字一句柔聲道:“嫂子在這裏。”

寧子清抓緊手中,偏過頭沒說話,回過頭又開始講了起來。

賈夭夭不再說話,只抓著寧子清的手耐心聽著。

他,早就知道是這樣嗎?

子衿閣

寧子清興致勃勃地指著上面那個牌匾道:“怎麽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不是很好聽,是我的諧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好聽。”

一進去寧子清就揮退下人開始把頭上的簪子全部扯下來,有時候卡到頭發嘶嘶直叫,最後還是還是賈夭夭看不下去幫她拔的。

寧子清散著連著脫了好幾件外衣一下撲在床上,嘆息道:“舒服。”

賈夭夭笑著搖頭,讓長袖把她從家裏帶來的點心拿出來,她這段時間真的是閑來無事,做了許多小玩意兒。

有果脯,果酒,還有一些放的住的糕點和各種腌制好的肉幹。她知道寧子玦不愛吃甜食便做了些肉類的零嘴,尤其是小魚幹她做了很多,每天她都會派人送一些到書房給他,她知道他喜歡吃,因為只有這些小魚幹從來沒有被送回來。

她想著他喜歡吃,便很開心,還做了好幾種味道換著送。

寧子清看著這些零食上去就給賈夭夭一個大大的擁抱,天知道那些宮裏的女的天天就只知道什麽芙蓉,蓮蓉,桃花,反正就是各種名字好聽長得好看但是難吃膩人的要命的糕點,她嘴饞沒事的時候總想著吃點什麽,所以每天即使再不喜歡吃也會忍不住去吃,每次吃完都要喝一大壺水,簡直是活受罪。

現在看到這麽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眼睛都要蹦出來了,“嫂子我愛死你了。”說著親了一口賈夭夭的臉頰,還發出啾的一聲。

賈夭夭沒想到寧子清有這麽大的反應,登時紅了臉楞在一旁。

寧子清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親完人就準備去吃零食,這時就聽到門外一道聲音傳來:“你對別人倒是熱情的很。”

李策站在門外,冷冰冰的看著寧子清。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更文和19點以後更配哦

☆、二十章

寧子清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賈夭夭就往外走,賈夭夭正想行禮就被寧子清拉走了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動作,只得頻頻回頭。李策面色發青的擡起手臂,只見門口就有兩個侍衛拿佩劍將她們攔下,寧子清推了幾下未果只得忿忿的睨著罪魁禍首。

李策按著額頭緩了神色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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