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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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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從中來,粗聲道:

“不是叫你不要出門嗎,出來幹什麽?”

賈夭夭被吼的虛了虛,也發覺了自己方才的行為不妥,訥訥道:“我想去膳房給你做魚湯。”寧子玦被噎了一下,也有些懊惱的撥了撥頭發。

那人下巴頂著扇子饒有興致的盯著他們。寧子玦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寫著“全是你的錯”那人無辜的聳了聳肩。

“那我回房了。”賈夭夭低頭往回走。寧子玦環著她的腰不放手神情倔強又有些委屈,不知怎得本來還有些委屈的賈夭夭見著比自己還委屈的寧子玦突然就不委屈了還有些想笑。她看著寧子玦低聲道:“。。。。。。我不走了。”他這才放松了手。

看見一旁的幸災樂禍的罪魁禍首他忿忿的在心裏罵了無數遍這才不情願的指著他對賈夭夭道:“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要來咱們府裏住的人。”

他之前跟她說過要來的人?她不記得最近他跟她說過有人要來府裏住啊?就只有之前去賈府的時候他說皇。。。。。。

皇上?

她驚疑地看了眼男人,要說他是太監賈夭夭是絕對相信的,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哪有半點的天子之威,真龍之氣?

賈夭夭不禁想頂著這麽一張臉去上早朝,那些官員都在底下想什麽呢?

但是我朝自這位年輕的新帝登基以來的這幾年來一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相較周邊國家也算得上富饒,外出征戰也是無往不勝,百姓們都說這新帝是位賢明的君主,所以在她的印象裏這皇上不說不怒自威怎麽也該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

她斜了眼那個人比花嬌的男子,他剛好看過來沖她眨了眨眼睛,她驚得立馬扭頭心臟砰砰直跳,這麽個妖孽真的是威嚴無比的皇上?

她扯了扯寧子玦的袖子,眼神示意“真的是他?”

寧子玦點頭“就是他”

賈夭夭轉身就要行禮:“妾身,參見皇。。。。。。”寧子玦見著賈夭夭就要跪地上了惡狠狠地瞪著當今聖上,好像他要是真讓她跪了他就要撲過來的樣子,聖上笑笑收了扇子俯身扶起賈夭夭,

“將軍夫人不必多禮,寧子將軍在朝上可是從不跪朕的,夫人這一跪要是下來寧將軍還不定怎麽埋怨朕呢。”言罷煞有其事的瞥了眼寧子玦,那一眼可謂是千嬌百媚,似嗔似怨。看得賈夭夭一陣惡寒站了起來。

寧子玦拍開聖上扶著賈夭夭的芊芊玉手,拉過賈夭夭的手,回過頭甚是嫌棄道:“你別亂碰。”

聖上:“。。。。。。”

賈夭夭:“。。。。。。”

聖上收回手沖賈夭夭笑道:“朕這次是微服私訪,夫人喚朕李策便好。”

賈夭夭剛要道好寧子玦冒出來涼涼道:“既然是微服私訪就直接說‘我’吧。”

李策輕笑一聲用扇葉輕挑起寧子玦的下巴湊近臉呵氣道:“我,知道了,寧將軍。”

賈夭夭倒吸一口氣,震驚的看著兩人。

“嫂子嫂子你不是要教我做魚湯嗎怎麽半天不過。。。。。。”寧子清從遠處跑過來,正好看到咱們寧將軍被輕浮的畫面,原配夫人楞在原地,硬生生把最後一個字咽下來。從她的角度看不到對方的臉她加快速度跑過來嘴裏怪叫道:

“哇哇哇哇哇,你們別動先,讓我看一眼。。。。。。”

她還沒說完寧子玦已經打掉扇子,嫌惡的拿袖子蹭了蹭下巴,

“你有病啊惡不惡心?”

李策努嘴收起扇子看向已經跑過來的寧子清。

寧子清見到李策,嘴巴張的合不上一臉癡相的看著他,李策挑了挑眉,

“寧小姐,真是好久不見。”

“。。。。。。我們,認識嗎?”

賈夭夭這才想起來,當今聖上跟將軍府寧將軍的妹妹寧子清還有過一段不小的孽緣,這件事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也是因此寧子清才被寧子玦趕到庵裏去的。說是半年前上街橫行的寧子清寧小姐在街上碰見一個貌若謫仙的男子,寧小姐登時春心蕩漾,嬌滴滴上前問人家:

“公子家住何方,是否婚配,家中父母是否尚在?”此等豪言壯語,想必寧子清當時真是情難自禁了吧。

那男子被寧子清的豪放驚到,也沒理她起身要走。

寧子清在京都橫了這麽久就沒被別人這麽無視過,一時怒從中來揮手就讓人攔了上去。公子被人攔住見無路可走轉頭看向寧子清,沖她走了過去,寧子清見人過來以為他終於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正想著說點什麽挽回她的淑女形象,那公子就走到她跟前,說了一句讓寧子清徹底崩潰的話:

“我不喜歡你,讓我走。”

這話讓寧子清覺得丟進了臉看著周圍偷笑的人寧子清覺得丟人丟到家了,本著你不要我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理,喚人就要打他。這時發生了比話本更加話本的事情,寧子清的人正想下手遠處就跑來一大批帶著佩劍的士兵,和一個太監其中為首的人騎著馬跺了過來。

寧子清見著騎在馬上的自家哥哥心立馬就虛了轉身就想跑,誰知身後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

“大膽,竟敢謀害皇上。來人啊把這個人給我拿下。”

寧子清被壓下的瞬間竟然還覺得慶幸,因為她哥的臉簡直已經不能用黑如鍋底形容了,那簡直就是恐怖若魑魅。

事情到這裏就告一段落,寧子清被寧子玦押送進宮之後就沒有回過將軍府了直到兩天後帶著寧子清一同回來。關於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京都百姓無人知曉,但是這件事情之後更是無人敢惹寧子玦了,皇上對寧子玦的恩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朝中只怕無人能及了。寧子清回來的第二天就被馬車送去庵裏,再沒回來過就連寧子玦大婚寧子清也沒有露過臉,就好像已經不要這個妹妹了一樣。

寧子清也正是因為不能忍受庵中的清苦生活才在不久前自己投了湖,失了記憶變成現在這樣。

李策瞇起眼睛,“寧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寧子清心道,這美人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她縮了縮脖子躲到賈夭夭身後抱著她的手臂從身後露出兩個眼睛圓圓的看著他。

賈夭夭道:“皇,李公子子清之前生了一場大病,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

李策看了看那露出來的兩個眼睛,“哦?怪不得。”

賈夭夭有些擔心的看著寧子清對寧子玦道:

“相公,我帶子清先回去了。”

寧子玦一點也不想賈夭夭再跟眼前這個男人呆在一起,忙點了點頭。

賈夭夭沖李策福了福身,李策笑道:

“夫人慢走。”賈夭夭腳步頓了頓,拉著寧子清走了。

寧子玦吼道:“那是我夫人,不是你的,瞎叫什麽。”

李策看著遠去的佳人拍了拍扇子轉身笑道:

“之前上趕著送你你不是嫌棄的不行嘛,這會兒。”頓了頓,拿扇子敲了敲寧子玦的肩,“這麽寶貝?”

寧子玦惱羞成怒,“要你管,幹完事情趕緊滾。”

李策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這點,什麽事情都寫在臉上。”說完不等寧子玦動手搖著扇子轉身離去。

☆、十四章

“嫂子嫂子,剛剛那個長得漂亮的不要不要的男的是誰啊?我之前跟他很熟嗎?”寧子清一臉好奇,看他那個樣子多半是認識的,而且好像不是很友好的樣子。

寧子清最近說話越來越奇怪了,有時候賈夭夭都聽不太懂。她琢磨著還是不要把皇上的身份告訴她吧,不然以她咋咋呼呼的性格指不定要出什麽事呢,她略微思考了一會兒道:“那位公子是你大哥的,相熟,這幾日來京都有些事情暫住在咱們家裏。”

“可是他好像認識我?”

“額,莫約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吧。我也才來府裏一月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寧子清摸著下巴,“是嗎?”她探究的的看著賈夭夭。

賈夭夭心虛胡亂的點著頭,往前走,“你不是要學做魚湯嗎?再不走我不等你了。”

寧子清連忙追上去,“嫂子,嫂子你等等我嘛。。。。。。哎呀,我扭到腳了。”

賈夭夭立馬回頭,見到寧子清好端端站在那裏笑得一臉無辜,

“嫂子,你站著等我一下嘛。”說著快步走過來,賈夭夭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她,兩人齊步往膳房走去。

晚上他們三個加上李策一起吃了飯,為了不讓自家相公丟了面子賈夭夭特地從自己的嫁妝裏拿了幾樣珍貴藥材入菜。李策抿了抿嘴,沖賈夭夭笑道:

“這頓飯可真是價格不菲啊。”

“李公子喜歡就好。”

寧子玦也夾了一口李策之前吃的菜,三兩下就咽下去,沒吃出什麽特別覺得李策故意挑事,“給你吃飯就不錯了,話這麽多。”

李公子挑了挑眉繼續吃飯,寧子清本著就著美人好下飯的宗旨堂而皇之的盯著李策下飯,胃口出奇好的吃了三大碗。

因著聖上這次是微服私訪所以寧子玦只對她說了身份府中旁人一概不知只道府裏難得來了個客人。在賈夭夭的再三勸說下寧子玦終於打消了要將李策安排在那個幾乎已經搖搖欲墜的“楠園”。賈夭夭不知道李策到底跟寧子玦結的什麽仇什麽怨,自家相公怎麽就好像相當不耐煩他呢?

“他就是個流氓。”

。。。。。。

賈夭夭不禁想到白日裏李策對寧子玦的所作所為。難道,聖上曾經對相公做過什麽很流氓的事情讓他留下陰影了?賈夭夭驚恐的捂住了嘴。

寧子玦:“怎麽了?”

賈夭夭誓死搖頭,想了想拿下手,小心翼翼的問:“相公,你,跟皇上。。。。。。”她換了個說法,“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寧子玦聽到那兩個字就黑臉,好像有一大堆話要說但是又使勁憋住的樣子,半響吐出兩個字:“沒有。”

李策的到來並沒有給府裏帶來很大的變化,他也不知從哪裏聽說他們賈家的閣樓旁敲側擊的示意賈夭夭,她也不好裝作聽不懂帶著他去了幾次,一來二去樓中的人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再看見李策也就直接帶他去了閣樓,他白天經常會去京中酒樓坐上一會兒然後回府裏報個賬就又不見了,直到白天才回來。

不過這之間發生了幾件讓她覺得很奇怪的事情,第一件,李策一進閣樓看了那幅屏風一會兒,道:

“夫人好手藝。”

這幅屏風確是她當年繡的,她廢了數月的時間一針一針照著記憶裏的模樣繡出來的,之前一直放在那裏,幾個月前才命人搬來的而且上面並沒有署名,他為什麽一眼就知道這是她繡的?

“何以見得?”一語雙關。

李策又笑了一會兒,向前一步,

“夫人覺得,何以見得呢?”他湊近了些,“三月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呢,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夫人之邀?”

賈夭夭沈了沈眉眼往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公子是夫君的客,公子不言,妾身也是要請的。”

李策拍了拍扇子,挑眉“是嘛,那真是太榮幸了。”

她說的是實話,開花的日子就快到了李策定然沒那麽快走,到時她帶著寧子玦寧子清一同前往不可能留他一人,本也不是大事賈夭夭無所謂被人知道,只是高居廟堂的真龍天子為何會對她一個商賈之女的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就好像,特地打聽過一樣。

她的婚事是聖旨承包的她當時被歡喜沖昏了頭腦現在想來父親當時的神色就很是微妙,仿佛看透了什麽,她一個平民百姓無官無爵若是被人盯上人家瞧上什麽便是一目了然,樹大招風的道理她長大之後就越發理解,她覺得自己隱約知道了什麽,但是有些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攤開了有些東西,就轉不動了。

這是一件,關於她自己的,她決定騎驢看唱本。

還有一件是寧子清的,有一日她說自己要出去玩出了門之後便整宿沒回來,她擔心了一個晚上,寧子玦也派人在城中搜查都沒有找到結果白天天微微亮的時候人就回來了,而且還是跟李策一起回來的,李策三天兩頭徹夜不歸是常事賈夭夭早就習以為常但是寧子清是女子徹夜不歸還跟個男子一同回來,不由得別人多想。寧子清臉色難看眼下青黑片看到她和寧子玦也沒打招呼就回房了,寧子玦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撲上去把李策吃了,她事後去問寧子清但是她支支吾吾她問了半天也沒問出結果,她沒辦法只得放棄。她擔心寧子清吃虧又不好去問李策,只得從寧子玦下手,寧子玦聽完,

“他要是敢用那雙臟手碰子清,老子就把他手跺了。”

“。。。。。。”

那想來該是沒事了。

不過那晚之後李策對寧子清的態度就發生了重大改變,從之前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熟視無睹變成了分外的感興趣也不經常往外跑了也不避嫌似的時不時就往寧子清的房裏跑,盯著那麽張讓人想入非非的臉明裏暗裏的撩撥寧子清。就好像在追求她一樣,因著這事寧子玦已經提刀在府裏追了他無數次了,賈夭夭擔心寧子玦擔上弒君的罪名每次都提心吊膽的去阻止,哄孩子似的哄著寧子玦。但是寧子清也像是在那晚之後轉了性之前走哪看到哪兒天天眼睛巴不得長在人家臉上的花癡少女現在幾乎是在躲著李策了,這讓本就討厭李策的寧子玦松了口氣,手裏的菜刀也不天天拿著了,只是時不時還要出來晃蕩一下。此後經常能在將軍府裏看到孩童的最愛,躲貓貓。

李策和寧子清天天在府裏上演你追我趕的游戲偶爾寧子玦還要來過個場,賈夭夭再充當個人形遮擋物,比如,

“嫂子,借我躲一下。”寧子清沖到裏屋。後腳李策就邁了進來,笑盈盈的沖她笑道:

“夫人可有看到子清。”

這就叫上子清了?

賈夭夭搖了搖頭,想著該走了吧。

誰知李策不但不走還一屁股做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我們來聊聊天吧,的樣子。

“夫人可知我那晚去了何處?”

那晚是哪晚不用想都知道。

賈夭夭誠實的搖了搖頭。

李策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大聲道:

“那晚啊我去。。。。。。”

他還沒說完寧子清已經沖了出來,手指顫抖的指著他

“你,你你,你你你,你還要不要臉了。”

李策嬌媚一笑挽了挽耳邊碎發,

“這麽美,當然要。”

寧子清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的啞口無言,手指著他半天沒緩過氣。

李策沖她風情萬種的一笑,又轉頭對賈夭夭道,

“哦,我剛剛還沒說完,我們啊是去。。。。。。”

他帶著一臉得逞的笑容順著寧子清捂著他的嘴將他拉了出去。

賈夭夭看著李策狐貍模樣的笑容更加深深擔憂起自家小姨子的安危。

她百無聊賴的喝了口茶,

“真沈不住氣,還沒講完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斷更了。

☆、十五章

“李策他是不是有毛病?沒看見子清見著他跟見著撞鬼似的還舔著臉粘上去。這個死變態宮裏那麽多女的還跑來勾引子清,今天竟然還拖著子清出門去看什麽皮影戲?那玩意兒滿大街都是有什麽好看的?之前還說討厭的不行,他怎麽還不走。。。。。。” 寧子玦躺在床上摟著賈夭夭氣呼呼的抱怨。

賈夭夭下床去給他倒了杯水,這兩天每天晚上她都要聽著來自寧子玦對李策念不完的嘮叨,她都不敢說,寧子玦這個樣子都快趕上她娘親念叨的本事了。就今天晚上他已經就著完全一樣的內容叨了個把時辰了再念下去天都要亮了。

寧子玦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準備繼續說,賈夭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相公,你是不是喜歡皇上?”

“什麽?”寧子玦的表情活像吞了蒼蠅。

“可是,你只有在講起皇上的時候才有說不完的話,對我。。。。。。”賈夭夭頗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卻像是無話可說。”

寧子玦有些尷尬,撓了撓頭,看著賈夭夭確實有些委屈的樣子,

“那什麽,我不說了他了我們睡覺吧。”想了想,“要不,我們聊會兒天?”

說起來賈夭夭倒確實有件事要跟他說,重新倒回他懷裏摸著寧子玦手上的繭子,摸了一會兒,道:

“相公,過幾日是我的生辰。”

“你生辰?”寧子玦坐起身子。

“嗯,三月的最後一天”

寧子玦皺眉,“怎麽現在才說?已經來不及籌備了。”這是她來府裏的第一個生辰,理應辦的隆重些可是現在只有幾天時間根本來不及。

賈夭夭搖頭,“我已經籌備了。”

寧子玦不說話了,他覺得賈夭夭瞞了他,他想給她辦一個隆重的生日宴讓她開心讓她覺得嫁給自己是正確的,可是她瞞了他,完全沒有讓他參與這件事,就好像,把他當成了外人。這是婚後第一次他覺得賈夭夭有些自私。

賈夭夭連著叫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知道他肯定生氣了,她搖了搖他的手臂。

寧子玦煩躁的甩開。

賈夭夭覺得事情有些大了。

“相公,我不跟你說是想給你驚喜。”

你生辰給我什麽驚喜,不語。

“相公,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好友認識。”

你的好友?嬌滴滴的大小姐?誰稀罕認識她們,扭頭。

“讓他們知道我家相公有多好。”

現在知道相公好了?知道好還不告訴我,瞥一眼,哼。

“。。。。。。”

“相公,我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這次真的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我如果知道你這麽生氣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麽做的,我保證我以後每年的生辰都讓相公來辦。”賈夭夭豎著四個指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為什麽管家沒有告訴我?”如果府裏要籌備什麽管家一定會通知他。

賈夭夭又有些心虛,“。。。。。。因為,不在府裏。。。。。。辦。”她幾乎是將最後一個字含在嘴裏沒敢念出聲來。

寧子玦臉色一黑,好啊,不告訴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要在別的地方擺宴,擺在哪裏?賈府?她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你要在賈府辦?你知不知道你。。。。。。”

“不在賈府,不在賈府。”賈夭夭忙道。

“那在哪裏?”

“。。。。。。桃府。”

桃府?什麽地方?

“哇,嫂子你這個府邸好漂亮啊。”寧子清還沒下車已經掀開簾子嚷嚷,她急急的就要跳下去,突然從腰間橫出一雙手將她的身子往回一拉,李策伸出頭率先跳了下去又沖寧子清伸出手,深情款款道:

“子清,你跳吧我接著你。”

寧子清看白癡似的斜了他一眼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腰帶拉著裙擺從另一邊跳了下去。

。。。。。。

雖然李策使進奸計終於如願和寧子清同乘一輛馬車但是這似乎對他們的關系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賈夭夭和寧子玦從另一輛車上下來,雖然賈夭夭一再跟他解釋這座府邸雖然是爹爹娘親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但她真的是因為歷年的生日都在這裏過的才選的這裏真的不因為嫌棄將軍府。但是寧子玦死活不相信從頭到尾黑著臉,如見聽著寧子清誇讚心裏更加來氣。

李策打開扇子扇了扇,笑道:

“夫人的府邸果然氣派。”

寧子玦正好有氣沒處撒張口就來:

“氣派也不是你的。”

賈夭夭偷偷看了看李策,對方完全沒有要計較的意思,心道皇上和相公的關系真好。

賈府建在京都郊外的一個林中,說氣派絕對算不上,只是相當精巧,四周都是山水環境異常清新。桃府的建設沒有將四周的草木拔除而是直接在林上搭建,四周以大片竹子圍起不去其葉不砍其尖,遠看便像是一小片竹林完全不見其內部,在加上府邸隱在叢林深處不識路的人定然發現不了。竹林餘出大門,檀木牌上沒有與別處一樣印上燙金字樣只以桃色丹蔻填起兩字,桃府。左右均無裝飾,只門框用刀刻著點點零落的花瓣。

“公子過獎,妾身與相公的這小小休憩之所與您家相比只得是陋室了。”

賈夭夭特地強調的“妾身與相公”顯然討好了寧子玦,他略微緩了神色直了直身子挑釁的看了眼李策。

李策無視寧子玦,對賈夭夭道:“哪裏哪裏。”

寧子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李策,李策心靈感應似的迅速轉頭溫柔的看著寧子清,

“子清,你這般看著我莫不是愛上我了?”

“。。。。。。”

寧子清勾勾手指,李策湊過去,

“你家很大?”

李策學著寧子清的樣子摸了摸下巴,

“很大。”絲毫不謙虛。想了想加強道:“相當大。”

“。。。。。。”這是個怎樣的妖艷賤貨?

寧子玦雖然基本已經被賈夭夭說服,但他並不想表現出自己很好說話的樣子,依舊黑著一張臉進了門,賈夭夭一臉無奈。

一進去就能聞到花香,準確的說從外面就能聞到,但是外面的味道夾雜了更多的泥土竹葉和其他大自然的味道,而裏面卻只有一種香味,桃花香。

桃花味淡,一般來說不靠近樹枝幾乎聞不到味道,但是桃府內的桃花香卻是濃郁到幾乎一進來就能感受的到。

前廳院子不大沒有陳設只墜山石,地上鋪五彩鵝卵石光滑圓潤,廳內桌椅散亂倒是有幾排書架,上面放著許多書本,與一般接待人的前廳完全不同,倒有幾分書房的模樣

寧子清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咦?這花瓣是從哪裏飄來的?”

偌大的桃府充斥著濃郁的花香來人卻不見半朵桃花,只一地飄零的花瓣,將地面鋪成粉嫩,映著遠處的山石恍若仙境。

李策看著遠處微微笑起,

“當真是美的很啊。”

他轉身拉起還在看著手上的花瓣發楞的寧子清,

“你幹嘛?”說著就要甩掉他的手。

李策不放拉的更緊,起身向裏屋走去,轉身沖她微微一笑。

“帶你去看桃花。”

迎著花瓣,李策的笑顏讓她想起了遺世的謫仙,寧子清楞了,任他拉著。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趕上了

☆、十六章

寧子玦跟著也要進去卻被賈夭夭拉住了。剛剛下人傳聲已經來人了。

“表妹我來了。”聲音清脆,風華正盛,張玉凡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二十一二的年紀五官端正一身白衣衣袖飄飄看上去像一個正氣淩然的江湖俠客,一個文官卻張著一張舞刀弄槍的臉,可憐她家相公一個武官倒長了個吟詩作對的模樣。

“表哥我聽娘親說你不是要去順州任職嗎?”

張玉凡是賈母的親外甥,他娘跟賈母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雙方都是獨生所以經常將兩人湊成一堆玩耍,後來兩人長大有了男女之防便稍稍有些疏遠但賈夭夭對這個表哥還是相當親近的。

張玉凡將手中的小木盒遞給她,“還沒呢,我也不算任職,等那邊的災情穩定下來我就回來了。”

順州鬧饑荒的事情她也知曉一些,寧子玦回到家有時候也會跟她講些朝中的事情。她擔心道:“那你小心些。”

張玉凡摸摸她的頭柔聲道:“嗯我知道。”

“對了,姨夫和大姨他們前幾日出去游玩了今天就不過來了,叫我給你帶了生辰禮。”說著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賈夭夭點頭接過,連著兩個盒子一起都交給了下人。

張玉凡手上空了立馬朝寧子玦行了個禮,寧子玦面無表情的斜了一眼點點頭以示聽見。張玉凡得到回應開心的起了身。

賈夭夭沒見過寧子玦在外面的樣子,不知道他對別人的態度,但是看見他僅僅點個頭張玉凡就很滿足的樣子難道他平時對旁人的行禮都不予反應的嗎?又寒暄了幾句張玉凡就隨著下人進了裏屋。

張玉凡之後就開陸陸續續的來人了,賈夭夭一一招呼寧子玦雖然一直黑著臉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跟門神似的直直的杵在外院。之前有幾個江南的千金一進來看見寧子玦鬼神般的臉色差點嚇哭了。

賈夭夭拽了拽寧子玦的衣角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道:“相公你要是累了就先進去休息吧。”

寧子玦黑臉:“你趕我走?”

“。。。。。。沒有啊。”

“你不是要介紹我給他們?”

“。。。。。。是啊。”可是你把人嚇跑了。。。。。。

“呦,奴家一進來就看見這麽濃情蜜意的一幕真是羨煞旁人啊。”

賈夭夭回身,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女子,身形妖嬈媚骨天成,為了區分她們一人穿了紅衣一人穿了藍衣,香肩半露腰身收的很緊不堪一握。

說話的是穿紅衣的女子,她無骨的靠在藍衣身上歪頭沖著賈夭夭笑。

賈夭夭臉紅:“紅衣姐姐莫笑我。”紅衣不語饒有意味的看著寧子玦。

賈夭夭介紹到:“這是,我夫君。”

紅衣挑著藍衣的下巴拿指尖來回摩擦,“久仰寧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賈夭夭發現自紅衣藍衣進來之後寧子玦的臉色就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慌張?

寧子玦半天不說話,賈夭夭上前:“兩位姐姐路上辛苦了進去休息吧。”

紅衣點點頭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最後看了眼寧子玦就摟著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情的藍衣進去了。

日頭漸漸起來天也不那麽冷了賈夭夭解下狐裘,看了看已經平息的院子對寧子玦道:

“相公你是不是很無聊?”雖然她之前叫他下帖子去請一些他的兄弟朋友過來但都被他一句話頂了回來。

“你生辰清請他們幹嘛?”我生辰,請他們不應該嗎?

。。。。。。

“。。。。。。沒有。”寧子玦心事重重的樣子,道“你,跟之前那兩個女的很熟嗎?”說完有些煩躁的擺擺手,“算了,沒什麽。”

賈夭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長袖從裏面跑出來笑嘻嘻道:“小姐,裏面催你了。”

“就來。”說著拉著寧子玦的手往裏走。

一扇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一眼望去竟望不見頭,隨處可見盛開桃樹粉白交錯有些賓客成三結五的坐在鋪了軟榻的樹下男子飲酒對詩女子賞花嬉戲,微風刮過驚起漫天飛花。院內有一極大湖泊湖水清透若明鏡,湖邊停靠著幾葉小船岸上站著幾個小廝偶爾有幾人下來便為他們劃船。山間水汽氤氳湖面上升起縷縷白霧蔓延了整個院落。偌大的桃府像是將山中最好的景色都收入囊中再以竹林隔之。

來的人不多,多以商賈之女為主,這些人家多半都與賈家有生意往來的,她與她們倒不怎麽相熟只是認得清,這些人不是她請的但是每年都會來爹爹今年在大老遠都不忘了她的生辰,唉。

還有就是她自己請的,都是些憑手藝吃飯的能人,五花八門什麽人都有,像是杏花酒坊的老板娘,不光長得風流釀的杏花酒也是京都一絕她十分喜歡喝,可是央了這麽些年也沒把配方套出來。像是來財客棧的搖錢樹說書先生錢老二,不惑的年紀平日除了說書對京都發生的事情也一清二楚不知道尋得什麽門道她在未出嫁前就是聽的他的嘴裏說的關於寧子玦的事情,是以她相當感謝這位老先生。

再像是憐香樓的雙生花魁,紅衣藍衣。

說到這個淵源那真是她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了,說是那日她又是嘴饞想著去買兩壺杏花酒來喝順便再去要要配方。說來也巧她一進門就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正結完賬往外走因著實在長得好看她不由多看了幾眼。

“欸,回魂兒了。”

賈夭夭走過去看見老板娘側身靠在桌子上一手拿著酒瓶兩頰緋紅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她好奇到,

“剛剛那兩個女子,老板你認識”

老板娘換了個姿勢沖她笑道語氣調侃:“這可不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嬌滴滴的小姐應該知道的。”

賈夭夭聽著沒有說話歪頭思考,邊上的年輕小廝反駁道:“掌櫃的你不要亂說,紅衣小姐和藍衣小姐是清倌兒,賣藝不賣身的。”

老板娘聞言哈哈大笑,“怎麽,姐姐我說了你的夢中情人你生氣了?”‘

那小廝年輕聽的這般直白的調侃一時紅了臉氣沖沖的走了。

老板娘又笑了一會兒沖她眨了眨眼睛,道:“你爹娘今天在沒在家?”

賈夭夭莫名:“他們昨日外出了。”

老板娘打了個響指,拉著她往外走,

“走,姐姐帶你去見夢中情人。”

雖然她寧死不從但最後還是被換了衣服扯進了京都的花樓之首,憐花樓。

那天晚上她真算是長了見識了,至於,是什麽見識,真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見識。

“小千金,這裏來。”

他們正在一處隱蔽的亭子裏聊天,老板娘手裏依舊拿著一個酒瓶,此時正伸出手沖她搖了搖。

賈夭夭沖她揮手,回頭對寧子玦道:“相公我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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