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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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氣,待會很可能會下雪。”

“是啊,比剛才冷了很多,你晚上還要出去。”

程彬雖然沒有埋怨,但海若感覺到了他的不快,這麽冷的天,大晚上的居然還要出去,海若想,此時的程彬肯定在想,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程彬想問海若晚上出去見誰,但轉念一想,覺得這麽問實在太唐突了,他便住了嘴。

“我掛電話了。”海若道。

“嗯,哦,好,再見。”

“再見。”

程彬低頭看了眼手機,輕嘆了一聲,他豎起衣領,兩只手插在口袋裏,朝前走去。天比剛才更陰了,風刮在臉上有點疼,這種天氣很容易生病。

海若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口風很緊,不會跟你多廢話,如果你不問她就不說,即使你問她,她也很小心,從來不肯多說半句。她到底有什麽心事?為什麽這麽怕讓人知道她的過去?我真心想幫她,可她對我一直都在敷衍。

程彬走的快,不一會就到了站臺那裏,站臺上居然只有他一個人在候車,本來這麽冷的天誰會出來,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雪珠子了,程彬希望到家的時候海若還沒有走。

海若晚上約張岳見面,張岳絞盡腦汁想辦法找借口出去,最後找到的借口是晚上出去見一個朋友。

程琳給張岳量了體溫,體溫恢覆正常了,程琳這才放了心。

“嚇死媽咪了,最近禽流感很厲害,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還好你的燒退了。”程琳輕撫著張岳的額頭說。

張岳笑看著她:

“你是我的媽咪?”

“你不喜歡我做你的媽咪嗎?”

“不是不喜歡,是舍不得,我的媽咪哪有你這麽年輕漂亮。”

“你的媽咪我見過,雖然現在老了,但底盤不錯,年輕的時候肯定是一枝花。”

“那是,否則我爸比怎麽會看上我媽咪呢。”

“這就是基因好了。”

張岳把臉湊近程琳,歪著腦袋認真看程琳。

程琳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輕打了他一下,笑道:

“餵,你幹什麽?”

“我在看你的基因怎麽這麽好,跟你結婚這麽久,你一點都沒變,郭總的老婆還以為你是高中生呢。”

被張岳這麽奉承,程琳很開心,她笑嗔著說:

“張總的那個老婆整個一個土包子,你看她打扮得像只火雞似的,帽子上還插羽毛,身上的衣服這裏一片,那裏一塊,像抹布似的,就她那審美還是算了吧。”

張岳輕輕揉捏著程琳的手:

“說你年輕的人可不止郭總老婆一個,每次帶你出去我都覺得很有面子,你給我長臉啊。他們說看一個人是不是年輕,看手就知道了,你看你的手,像嬰兒的手似的,皮膚又滑。”

程琳被張岳恭維的心花怒放,低頭看自己的手:

“是嗎,我的手有這麽好嗎?”

“有啊,怎麽沒有,捏你的手跟捏兒子的手一樣,軟軟的,很舒服。”

“有這麽誇張嗎?”程琳舉起手翻轉著看了看,道:

“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我有做手膜的。”

“保養是一回事,天生是另一回事,長得好就是長得好。”張岳給程琳灌足了蜜,他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借口做鋪墊。女人是要哄的,而他哄起女人來很有一套,程琳經常被他哄得飄飄欲仙。

張岳剛想開口,話還沒出,程琳先說了。

“等吃了晚飯我送姨夫他們去機場。哥哥說什麽都不肯回去,姨夫他們再待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況且阿姨的身體不是很好,還是早點送他們回家吧。”

沒想到程琳晚上要出去,這正中張岳下懷,他本來還想找借口溜出去的,現在連借口都免了。

“我去送他們吧。”

程琳兩只手放在張岳肩上,笑道:

“你還是省省吧,小身子骨這麽弱,萬一被外面的風一吹凍病了怎麽辦。”

“呵呵,你說什麽來著,小身子骨,誰小身子骨,誰小身子骨。”張岳把手伸在程琳腋下胳肢起了她。

程琳倒在床上笑個不停:

“小身子骨的人還有誰,當然是你咯。”

“好啊,你還說,你就是不怕癢是不是。”張岳脫了程琳的襪子,開始撓她腳底。

程琳已經笑翻了,但嘴還硬,一個勁叫著小身子骨。張岳就又來胳肢她,程琳手腳並用去推踢張岳,張岳畢竟力氣大,只用一只手就捏住了她的胳膊。

“還說我小身子骨嗎?”

“我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張岳笑道:

“那你還說我嗎?”

程琳搖了搖頭,張岳見她服軟,得意的笑道:

“這就乖了。”

沒想到他剛說完,程琳就來了一句:

“小身子骨。”

“你還說,今天看我怎麽治你。”

“救命啊——”

張岳堵住了程琳的嘴,他用力吻了下去,程琳開始還反抗,但很快就不再抗拒,兩個人吻上了。

程彬到家的時候海若已經走了,他把鑰匙往桌上一扔,雙手叉腰,站著發起了呆。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海若,這個女人到底經歷過些什麽,以至於會變成這樣。

“程彬,你回來了。”

“哦,阿常啊。”

阿常也是開飯店的,他的店正好在程彬隔壁。兩人平時關系不錯,他一直守著,看程彬回來了嗎,見他們家的燈亮了就跑了來。

“坐下喝杯茶。”程彬喜歡以茶待客,雖然阿常不是客,但還是想請人家喝杯茶。

阿常搖起了手,笑著說:

“不喝了,我還要去接孩子呢。”

程彬見阿常這個時候過來有點蹊蹺,阿常手頭緊的時候會問程彬來借錢,雖然經常借,但阿常很講信用,說好什麽時候還就什麽時候還,從不賴賬。

“我上去拿錢,你要多少。”

阿常見程彬誤會了,笑著說:

“我不是來問你借錢的,我來跟你說個事,今天下午你沒在家,有一個男人在飯店門口待了很久,這男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看上去不像好人,他先是站在外面打電話,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也不知道打給誰。”

程彬出去了一下午,一點都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

“可能是路過的呢。”

阿常見程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就說:

“那人的樣子很奇怪,這麽冷的天居然戴著一副大墨鏡,還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哦,對了,他還踢門,把外面那扇門踢得山響,大家聽見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就都跑出來看,沒想到看見一個奇怪的男人在那裏踢門。”

“是嗎?”

阿常道:

“那男人挺古怪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我追出去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了,走得很快。”

到了這裏,程彬才知道阿常是專門來跟他說這個的,聽他這麽一說,再仔細一想,覺得是挺奇怪的。

“那個人什麽樣子看清楚了嗎?”

“中等個子,偏瘦,至於長什麽樣根本沒辦法看見,他戴著墨鏡呢。你說這麽冷的天幹嘛戴墨鏡,又不是電影明星,難道他真的是電影明星?彬子,你在演藝圈混得不錯啊,明星都來你們家微服私訪了。”

阿常開起了玩笑,程彬笑道:

“哪裏是明星了,我看神經還差不多。”

“神經到不怕,怕就怕是不三不四的那種人,彬子,我和你好了這麽久,有些話我也不怕在你面前說,街坊都在議論呢,說你收留的那個女人來路不明。這女的我見過,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但你又不知道她的底細,你說是吧,所以我覺得還是早點脫手比較好。據說她失憶了,連自己是什麽地方的人都不記得,聽她這麽說,是挺可憐的,你說誰沒有同情心,救她是你心好,但好心也要有個度,至少不能讓自己惹上麻煩,你說對不對?——”

程彬知道阿常是話嘮,如果不讓他剎車,他會繼續滔滔不絕下去。

“你不還要去接孩子嗎,七點多了。”程彬指了指墻上的鐘。

阿常朝墻上的鐘看了一眼,見剛好七點,他這才想起還要去接兒子,邊忙忙的轉身往外跑,邊回頭對程彬說:

“晚上小心點,門窗關關牢再睡啊。”

程彬笑道:

“快去接孩子吧,否則又要被你老婆罵了。”

“這麽晚去接,不但要被老婆罵,還要被兒子罵,我就是個奴隸。”

“電瓶車騎慢點,下雪了,地上滑。”

阿常飛快的朝大門口跑去的時候,程彬不忘溫馨提醒他。

沒想到今天下午家裏來了一個這麽奇怪的人,他是誰?

程彬在家裏一刻都待不下去,他要出去找海若。

海若坐在角落的一個位置,她穿了一件帶帽的羽絨服,衣服的顏色是暗沈的深灰色,這是她特地選的一件衣服,她不想穿鮮艷亮麗的衣服,這樣太過顯眼。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等著,位置雖不起眼,但卻正好可以看見門口,所以如果張岳從門口進來的話她一眼就能看見了。

在電話裏沒跟張岳說具體的時間,現在都已經七點半了,他還沒來,是找不到借口出來嗎?海若顧自猜測著。

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玻璃門推開了,一個身材頎長,穿一件黑色長款皮衣的男人走了進來,海若只瞥到他的側臉,但就只輕易的一瞥就讓她認出進來的人是張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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