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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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推開羅艷,伸手摸著脖子,羅艷的指甲長,都戳到肉裏了:

“你作死啊,使這麽大勁,脖子都快被你掐斷了,唉,這次真的捅了大簍子了,九頭蟲我不敢得罪,他給我一個月期限,連本帶利都要還。”

羅艷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你什麽人的錢不能借,偏要借九頭蟲的錢,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你,當年大偉是怎麽死的你忘了嗎?你是想跟大偉比誰死的更慘嗎?好,你要這樣我不攔你,只是到時候別連累我。”大難來時各自飛啊,羅艷才不跟小刀含糊呢,他們這樣的關系好比建在沙灘上的樓房,潮水來了也就塌了。

九頭蟲的殘暴是出了名的,羅艷說的大偉跟小刀一樣,也是賭輸了向九頭蟲借高利貸,還不出就被做掉了,案子至今沒破。根本就破了不了啊,人家上上下下都打通了,還怎麽破。

小刀仰頭靠在沙發上,語氣沈重的說:

“人生在世在於一搏,你以為我不想出人頭地嗎,大哥大又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他是怎麽對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新開的酒樓都沒有我的份,連阿毛這個雜碎都入股了,我連個屁都不是,整天守著這家鳥不拉屎的店,他這是怕我羽翼豐滿了不聽他的話,他這還是個人嗎,你說說,他到底還是個人嗎?我身上被人捅了多少窟窿,肚子這裏一刀差點要了我的命,腸子都流出來了,還好老天爺不讓我死,我才撿回一條命。我替他挨過槍子,替他坐過牢,幫他擺平了多少地|痞流||氓,他是怎麽‘謝’我的,哼,就讓我守著這家破店,說的好聽點是經理,說的難聽點那是什麽,是什麽,是替人跑腿的癟三。”

小刀越說越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羅艷跟了小刀這麽多年,他的歷史都知道,說實話,大哥大對他是摳了點。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怎麽把借九頭蟲的高利貸還了。

“錢是你借的,字據也是你立的,這點你應該清楚。”羅艷可不想替小刀還錢,她恨不得馬上跟小刀劃清界線,不要因為是他的人而惹禍上身,明哲保身最重要。

“唉——”小刀長嘆了起來。

“都簽字畫押了,逃都逃不掉啊,ma的——”小刀恨得咬牙切齒。

然而他再恨又有什麽用,錢已經借了,逾期不還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橫屍街頭。

“艷啊,你替我想想辦法吧,我可怎麽辦啊我。”小刀哭喪著臉,他平時也是一個很硬氣的人,從來沒有求過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實在沒有辦法,不會求羅艷。

羅艷冷道:

“你拉的屎要我來替你擦屁股,做夢!”羅艷噌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拉了拉身上的裙子,理了理頭發,朝門口走去。

小刀像不認識似的看著她,他現在也算落難了,羅艷你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我砸在你身上的錢不少啊,有錢的時候給你買了多少東西,件件都上萬,算一算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錢都能在北上廣買一套房子了。

“你丫居然想跑!”小刀迅速跑上前去,一把扯住羅艷的胳膊。

羅艷猛甩胳膊也沒能甩掉。

“你幹嘛!你的事幹我屁事,我沒理由替你還錢,我又不是你老婆,幹嘛要替你還錢,你外面相好的這麽多,怎麽不找她們去,非纏著我不放,我冤大頭啊。”羅艷叫囂著,拼命掙紮。

小刀狠狠的挫了挫牙,抓住羅艷的手用力一推,羅艷被他重重的推坐在沙發上。

“你瘋了是不是!”羅艷也不是好惹的,這樣的女人豈是你嚇唬得了的。

小刀憤憤的開口了,伸手指著羅艷的鼻尖,面目猙獰的說:

“老子平時沒虧待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看老子落難就撒手不管,把自己撇得一幹二凈,生怕九頭蟲的人來找你算賬是吧。老子也是有骨氣的人,你不肯老子也不求你,今後如果老子發達了,你就算哭著求著,老子連正眼都不會看你。丫丫的,都什麽玩意,見老子栽了就拼命往下踩,我可告訴你,算命的說我頭頂上有一道光,不過這道光暫時被烏雲遮住了,等烏雲跑了老子就發達了。現在就是烏雲蔽日的時候,黎明前的黑暗知道不,天快亮的時候是最黑的,不過離天亮也不遠了,等我過了這個坎,就發了,我一定能過這個坎,YY的,想整死老子,沒這麽容易。”

羅艷心裏冷笑:“你還有發達的一天,做夢吧你。”

“黎明前的黑暗是嗎,好,你就等著天亮吧,你亮了我也不沾你的光,現在你也別指望我能幫你。我對你早就已經仁至義盡,先前不知道勸過你多少回,賭沒有底,別賭了,收手吧,你聽嗎,你一句都不聽。我也不是這麽絕情,先前你買給我的那些東西我都給你,衣服、包、首飾一件不少還給你。”

“呵呵——”小刀冷笑了起來,笑完,臉上的表情立即轉為苦澀。

“算了算了,咱大老爺們還能跟你一個娘們計較嗎,不過從今往後我也學會擦亮眼睛看人了,你就是個婊||子,一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婊||子。”

小刀罵羅艷婊||子,羅艷心裏氣憤,但不想跟他啰嗦,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跟他撇清關系,免得九頭蟲的人找自己麻煩。

“老娘本來就是做婊||子的,你怎麽著?你再橫也是睡婊||子的,如果我是女婊||子,你他ma就是男婊||子。”羅艷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的架勢。

“好好好。”小刀苦笑了起來,他擊著掌:

“說的好啊,長知識了,原來婊||子還分男女,哼哼,羅艷啊羅艷,今兒我可徹底看穿你了,你就是一個,一個——”

小刀想找一個狠一點的詞來說羅艷,可惜他詞窮,找了半天都覺得想的那些詞不夠刺激,不夠震撼,不夠狠辣,他要見血封喉一下就能把羅艷說得喘不過氣來。

“懶得理你。”羅艷猛一轉身,甩門而出。

“你個婊||子養的。”小刀恨恨的道。

他狠踹放在地下的真皮沙發,沈重的沙發被他踢得移動了,椅座上的一塊皮也被他踢破了,小刀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同時心裏著急,欠九頭蟲的高利貸怎麽還。

羅艷剛走到樓下,迎面慌慌張張跑來一個人,這人叫把柄,是這裏的保安。

“怎麽了?”羅艷見把柄驚慌成這樣,心想:“出什麽事了?”

“艷姐,麗麗介紹來的那個女人咬掉了客人的半個耳朵。”把柄附在羅艷耳邊輕聲道。

“人呢?”羅艷一臉緊張,她又怕又急,不知道咬傷的客人有沒有來頭,如果有來頭這個事就棘手了。

“都在後面。”把柄生怕事情越鬧越大,發現苗頭不對就把受傷的客人和咬人的女人都帶到後面去了。

羅艷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踢他踢他走在大理石地磚上,走得快,那很快響起又很快消失的踢他聲恨不得把地磚鑿穿似的。

所謂的後面是幾間辦公室,海若和受傷的客人分別待在兩間不同的辦公室裏。

“艷姐,客人在這裏。”把柄指了指左手邊的一間辦公室對羅艷說。

羅艷別過頭看了眼,指著面前緊閉的一扇門回頭問把柄:

“她在這?”

“嗯,門鎖著,窗是死的打不開,她想逃也逃不出去。”把柄很為自己的聰明得意。

“開門。”羅艷一臉凝重,讓把柄開門,服務員傷害客人,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她今兒算是開眼界了。這個女人是麗麗介紹來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羅艷現在有點後悔,覺得當初就不該留她下來。

門開了,把柄先進去,他呼喝道:

“別動,坐下,放老實點!”把柄的語氣有點像警||察。

海若衣服前面的幾粒紐扣掉了,她把手放在胸前,擋住前面大片風光。

“艷姐。”海若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她只覺心噗噗直跳,手腳冰冷,背上的冷汗一陣陣往外冒,連手心裏也都是汗。

羅艷上下看了看海若,皺起了眉頭:

“到底怎麽回事?”

“他忽然一下抱住我,把我按在沙發上就親,手伸到我裙子裏面,我拼命解釋,說自己是這裏的服務員,不是小姐,他不肯住手,一把扯開我的衣服,當時候火了,想推開他怎麽也推不開,他死死的壓在我身上,壓得我快斷氣了,情急之下我咬了他的耳朵。”海若把事情的經過對羅艷簡明扼要的闡述了一番,至於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羅艷自會調查,她到不怕海若會騙她。

海若忐忑不安,羅艷會如何處置她呢?這種女人都有手段,今天的事雖說出於正當防衛,但這裏畢竟是賣笑的地方,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海若發現有些所謂的服務員暗中也幹那事,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而已,羅艷還暗中收這些人的出||臺費呢。像我這樣把貞操看得這麽重要的人,肯定讓羅艷覺得很反感。她一旦對我反感問題就嚴重了,等待我的下場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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