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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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知道自己闖禍了,而且闖的禍還不小,她後悔剛才為什麽不忍,如果忍了不就沒事了。可是那個人實在太無恥,大庭廣眾之下居然非禮她。她並不是一開始就動手的,他先抱住她的時候,也耐著性子勸他別這樣,但那人著實不堪,居然一把扯開她的衣服,襯衫的紐扣都掉了,露出裏面的胸||衣,這個時候海若就急了,手被他鉗制了無法動彈,就一口咬了上去,當時沒有多想,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咬在哪裏。當圍觀的人驚慌失措的說耳朵掉了的時候,海若才知道自己把那人的耳朵咬掉了。

羅艷一臉平靜的看了看海若,轉身走了出去。

她到沒有為難海若,更沒有說要如何處罰她,海若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然而當辦公室的門“砰”一下關上的時候,海若的頭皮一陣發麻,連帶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嗎?她要秋後算賬嗎?海若不敢再想下去,頹然的跌坐在沙發上,神情緊張,目光卻呆滯,盯著一個地方看一動也不動。

海若開始後悔剛才的行為,她來這裏是找影子的,現在人沒有找到,而她很快就會面臨一場災難。

羅艷見了客人之後才知道咬掉的不是耳朵是耳垂,傷的不是很重也就放心了。盡管客人叫囂著要報警,但終究沒報,到這種場所來消費出了事還要報警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羅艷一看就知客人是來打野食的,有朋友陪著來,他的朋友說本地話,他說外地話,而且他那朋友看上去也不像很有錢的樣子,如果有錢就不會在一樓消費。看出了他們的身份,羅艷覺得問題很簡單,這種人給點錢就能打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以二萬塊了結。走的時候客人和他那幾個朋友還氣勢洶洶的說,他們也是有背景的,這事沒這麽容易,他們要上法院,要打官司。

羅艷知道這些人不過說說,如果真有後臺,用不著叫得這麽響。

這些人吵架式的威脅著羅艷要上法院打官司的時候,小刀正好從裏面出來。

“這都是些什麽人?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把柄回頭一看,見是小刀,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他說了。

“艷姐已經給他們錢了,他們不過叫叫而已。”把柄道。

“以後看嚴點,畢竟不出事最好。”

“是。”

小刀像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問把柄:

“咬人的女人在哪裏?”

“把她關在辦公室,如果不是看在麗麗姐的面子上早就吊起來打了,差點被她惹出大事。”

小刀疑道:

“是麗麗介紹來的?什麽地方的人?幹什麽的?”

“店裏不是缺服務員嗎,艷姐急著招人,她才來沒幾天,一直都在一樓服務。”

聽了把柄的話,小刀“哦”了一句。

“以後招人的時候小心點,別再出這種事,跟阿艷說一聲,這種人不能留。”

“艷姐明白的,刀哥您就放心吧。”把柄說完笑笑。

小刀從那邊過去的時候,正好跟羅艷照了個面,羅艷就當沒看見她,但是跟在她後面的海若引起了小刀的註意。

海若求羅艷:

“艷姐,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如果遇到這種事我保證不反抗。”

“嘖。”羅艷嘖起了嘴。

“你這樣居然還想留,沒給你顏色看已經不錯了知道嗎,如果不是看在麗麗的面子上,我早對你不起了,你明白了?”羅艷一肚子火,拎不清的看得多了,但從來沒見過這麽拎不清的。

海若涎著臉笑道:

“艷姐,我實在很需要這份工作,我的情況麗麗姐已經告訴你了,你就算行行好吧。”

“把柄,送人。”羅艷冷道,連看都不看海若。

“走!”把柄在海若肩上推了一把。

海若被推得身體往前一沖,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擡頭一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正笑看著自己。男人左臉有一道二三厘米的刀疤,海若心想:“這該不會是小刀吧?”

小刀對把柄說:

“你先下去。”

把柄遲疑了一會就退下了。他回頭朝小刀和海若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想:“你沒落在客人手裏,但落在小刀手裏。”

羅艷站在電梯間門口朝這邊望了望,小刀笑瞇瞇的對海若說著些什麽,羅艷臉上的表情跟把柄一樣,冷笑著,電梯在這個時候正好上來,羅艷走了進去。

“你叫什麽名字?”小刀的眼睛在海若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掃描儀似的掃了一遍。

他在心裏吶喊:“長得好的見得多了,但這個怎麽就這麽出挑呢,除了略顯單薄了點之外,一點不好都挑不出。長這麽好,不讓我發揮這不坑爹嗎這不。”

“我叫海若。”海若不是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她早就發現小刀對她不懷好意。兩只眼睛色||瞇瞇盯著她看。

“好名字,海若,真好名字。”小刀伸手朝樓上一指,道:

“我的辦公室就在上面,跟我上去坐坐吧。”

海若的心往下一沈,看見了嗎,他要開始了。

“不坐了,我想早點回去。”

“誒。”

海若發現胳膊上一緊,她被小刀帶著往後退了幾步,腳後跟都踩到小刀鞋尖了,海若嚇一跳,忙說:

“對不起。”

“沒事沒事,來,跟我到樓上去坐坐,你不是想留下嗎,我幫你想一個留下的法子。”

“真的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呢,他們都在等我。”海若的胳膊一直死死的抓在小刀手裏,此時只見小刀換了一只手抓海若的胳膊,另一只手把海若攬在腋下,海若被他夾持住了,別說動一下,連步伐都不受控制的跟著他走。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指尖老往衣服裏戳,她襯衫的紐扣繃了幾顆,得用手護著胸前,否則就春光乍洩了。

看來今天兇多吉少,遇到這樣的人該怎麽辦?他是這裏的頭,就算要在辦公室那個我,也不會有人來救我,這裏的人都怕他,誰敢出手相救就是違抗他,他是這裏的土皇帝,要怎樣就怎樣,誰制得住他。

如果跟他反抗,結果肯定還是被他制服,我該怎麽辦?

小刀盡管夾著海若走,周圍的人有朝他們看的,也有不朝他們看的,有朝他們看了之後面無表情的,也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詫異的神情、疑惑的神情,盡管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打攪他們,人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刀哥,其實我是來找人的。”

“我知道,其實你是來找我的,哈哈——”小刀捏住海若的下巴,把她推到墻角,又用身體罩住她。

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恨不得一口一口吃到肚裏。

海若聞到一股陌生的氣息呵在她臉上,那股氣息混合著香水味,酒味,大蒜味,頭油味,聞了真想泛嘔。

“刀哥,你聽我說,我是影子的老婆,我來找影子的。”

小刀正想朝海若雪白的粉頸啃下去,海若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海若見他神色一凜,原本猴急的想要侵犯她,現在一臉驚詫。

“你說什麽?你是影子的老婆?”丫的,還好沒有碰她,否則就壞事了。小刀這人盡管好色,但很講江湖義氣,影子是他的好兄弟,他怎麽可以欺負他的女人呢。

海若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想出這麽一招,她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如果能哄住他最好,哄不住也沒辦法。

海若幽幽的說:

“半年前他忽然不見了,像在人間蒸發一樣,一點音訊都沒有,我想知道他為什麽不要我,那天晚上吃好晚飯,我讓他到樓下去倒垃圾,他接了一個電話,說去去就來,連放在門口的垃圾都沒有拿,匆匆忙忙跑下樓去,我以為他很快就會回來,哪知到了後半夜還沒有回來。我當他又到哪裏去鬼混了,心裏那個氣呀,打他電話沒人接聽,我就一直打一直打——”

“等等等等。”小刀越聽越亂,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說你是影子的老婆?”小刀知道影子這個人的性格,到處拈花惹草,他有好幾個身份||證,他用不同的身份||證跟不同的女人結婚,他的老婆遍布大江南北,最遠的一個在熱河。

“我半年前才跟他結的婚,如果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他給我在城裏買了房子,房子要五十多萬呢,還給我買衣服,買首飾,對我爸媽也不錯,見我爸腿不好,還給我爸買了一輛電瓶車,當時真的一點都沒發現他是那種人——”

海若顧自滔滔不絕,小刀開始仔細思考面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說影子待她好,給她買這買那,這是影子慣用的伎倆,他如果想得到這個女人,就會給她做很多承諾,並且願意在她身上花錢。

“影子不在這了,他走了。”

海若一臉驚愕:

“什麽,他走了?他去哪兒了?什麽時候走的?原來他真的來過這裏,刀哥,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小刀聳了聳肩,苦笑了笑,說: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這家夥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和你一樣也想知道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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