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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起去邊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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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兮巖的聖旨下來了,讓她明天就起程去解決邊關的問題,由於丞相的極力反對,朝庭將不會派任何隨從給她,而值得慶幸的是這件事對於木棉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第二天,早晨的濃霧仍舊彌漫在禦水帝都,已經穿戴好了一切木棉看上去英姿颯爽,上身著實木色短衣,下身穿一條同色系的長褲,用黑色的綢緞勾勒出邊沿,讓視覺上有一種立體感,頭發用木簪固定住,顯得整個人幹凈利落,超逸灑脫。腰帶之中斜插著一把匕首,並不顯得如何的突兀,配上木棉自身散發的那種疏離、寧靜、安逸的氣質,更像是一件配飾。

“保護好他們”木棉對著空氣說了一句,並不指望水兮巖的那些暗影能回答,只要做到就行。

拿起桌上的那個通關公文,打開了房門。

“這個給你”錦城穿著米白色的長袍走了進來,並順手把手裏的包袱遞給了打開了房門的木棉,“裏面是些幹娘和衣物。”

木棉順手接了過來,“我這次去邊關起碼得一個多月,有機會你回家裏去看看吧。”

“要去那麽久麽”錦城的眼有些暗淡。

“久嗎?”她不知道,沒有這種時間概念。

“再加一件衣袍吧,馬上就是寒冬了”錦城叮囑道,眼裏是濃濃的不舍。

“有這個就行了”木棉指了指口袋中的銀兩,錦城走了過去替她撫去了衣服上的褶皺感。“那我走了”木棉出了房門,錦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陳雜,想要跟她一起去,但又怕成為累贅,現在的自己似乎連說出喜歡她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這樣默默的喜歡著、默默的打理好她身邊所有的一切,如果…如果自己再強一點是不是會不一樣。

“管家,大人走了嗎?”走進來的是剛剛痊愈的小紫,身後緊緊跟著其他的家丁,大家全都聚攏了過來。

“恩,走了”錦城的眼睛望向了那灰蒙蒙的天空,那裏依稀可見木棉清秀的身影。

“管家為什麽不讓我們送木大人”小紫走到錦城身邊有些落寞的問。

“因為她怕麻煩。”只簡單幾個字的回答,就知道木棉的一切都已經融入錦城的視野之中。

“管家和木大人的感情真好,連木大人的喜好也能猜到”

錦城沒有說話,對啊,跟木棉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會偷偷的觀察她,會註意她的一言一行,只一個細微的動作他就能知道她想幹什麽,或者她討厭什麽、喜歡什麽,同時也因為觀察太多,才明白她是多麽的特別與與眾不同,在慶幸自己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她的同時又會感受到自己的是多麽的平凡,她那樣驚才艷絕的人又怎麽是自己能夠擁有的呢?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錦城,自己到底該拿木棉怎麽辦,求不得又放不下。

“怎麽都在這站著”木棉從門外走進來,看著這一幹眾小。

“大人”

“大人”

……

眾人的語氣裏是說不出的驚詫,錦城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你沒走嗎?”錦城語氣裏帶有一絲的不確定。

“對啊,大人,小紫以為你走了”

“我是走了,走到門口我又回來了”也沒有再問他們為什麽全都聚集在這裏,木棉徑直來到錦城的身邊,“要不,一起去吧”

“啊!”錦城沒有想到木棉會叫他一起,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不是就叫做峰回路轉。

“你…不願意嗎?”聲音裏絲絲的不確定連木棉自己也沒有察覺。

“不…不…我願意”錦城點頭如蒜,生怕木棉反悔似的,“我去拿些換洗的衣服”

“不用了,再牽匹馬就行了”木棉制止了他。

木府門前,一紅一黑的兩匹馬上正端坐著兩個風流儒雅的人,馬背上的錦城多了一些豪放不羈的味道,清晨的迷霧漸漸散了開來,縷縷的光線在他們身邊交匯,遠遠望去像是一副山水畫。

“駕”木棉一聲嬌斥,地上立刻揚起一片塵土。

“駕”修長的手指抓緊馬鞍,錦城跟上了木棉,兩個人兩匹馬逐漸消失在禦水帝都的大街上。

“大人,小紫在這裏等大人回來”府上的眾人全都沖他們死命的揮手。

小紫在他們的身後叫喊著,木棉離了很遠都能聽到,心裏一暖,回過頭來看了看錦城,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為什麽要帶上錦城,只是當自己走出這個大門的時候,忽然想到“其實兩個人一起上路也不錯”,就又折返了回來,這大概就是順應本心吧。

錦城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木棉,幸福的想著: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前往邊關需要經過六個城市,越靠近邊關,越會覺得寒冷,錦城與木棉一路北上,第一個城叫“樂都”。

木棉找到樂都城中的驛站,下得馬來,轉過身看著錦城說:“我們今晚就在這留宿吧”

“好啊!”他沒有任何意見,微笑著看著她。

驛站內走出來一個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官服,看樣子時駐守在這裏的人,語氣不善的問道,“有通關的公文嗎?”

木棉從懷裏拿出了公文遞給他,他伸出粗糙的手看了兩眼,然後又打量了他們,說道:“跟我來吧!”

推開一張陳舊的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房間裏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角落裏是隨處可見的蜘蛛網,一看就知道是很久都沒人住過、打掃過的房間。錦城和木棉同時皺著眉,“你們今晚就住這”那人說完打算離開,也不管這到底能不能住人。

木棉一把抓住他的手,“這地方怎麽住人,給我換兩間幹凈的”

那人一把甩開木棉的手,不耐的說:“嫌棄什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愛住不住”

“我再說一遍,給我換兩間幹凈的”木棉冷眼的註視著他。

那人看著木棉,竟硬生生的生出一絲膽寒來,忙換了一種語氣說:“朝廷很少派人過來,就算派人他們也會上旅館去過夜,並不會在這,再加上驛站又沒有太多的用處,常年失修,所以準備的房間才會荒廢,如果你們不嫌棄那就在這住著,我可以讓人打掃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

“最近的旅館離這大約有多少裏”錦城看著那房間問。

“大約5裏路程”

“算了,你叫人把這收拾一下吧”

“好,那請稍等”說完,那人就離開了。

錦城移動腳步,向裏走去,立刻揚起了散落在四周的灰塵,“咳咳咳”咳的漲紅了一張臉。

“還是等人打掃過了再進去吧”木棉拉著錦城走了出來,就坐到了驛站的大堂裏唯一的一張板凳上,取過身上的包袱,拿出了一些幹糧,“吃吧,你肯定餓了”

錦城拿起木棉遞給他的幹糧,略些微的碰觸到木棉的手指,電流劃過,讓錦城的心一顫,兩個人都是緊挨著對方坐著,難免會有些碰觸,兩個人都低低的吃著面前的幹糧,發出“砸吧砸吧”的聲音,自動忽略著這有些詭異的氣氛,門外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橙色天空,給這有些殘舊的驛站增添了一絲柔和的色彩。

“碰、拼、碰”樓上傳來收拾房屋的聲音,是一位穿著花布衫的老大娘,只見她熟練的打掃著房間,可見她經常做這種事情。

“大人,房間收拾好了”樓上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還有什麽吩咐嗎?”

木棉站起身對著他說:“沒有了,你下去吧,就這一間房嗎?”

“是的,大人”那人答道,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兩個大男人睡一間房很正常啊。

“恩,知道了,下去吧”木棉揮了揮手,踏了進去,錦城隨即也跟了進來,臉上有可疑的紅暈。

按照慣例,在這種同睡一間房的天時地利人和下通常是要發生些什麽的,比如說:說說話,增進彼此間的感情,但木棉他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躺在各自的床上,靜得連呼吸聲都可以聽見。錦城第一次跟別人睡在一間房間,而且還是自己所愛的人,心裏既忐忑又興奮,也許就是因為這兩種感情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沒過一段時間,就已經進入夢鄉;而木棉本來就是一個不善言詞的人,當兩個人都躺下的時候,她在想著要說什麽話來緩解一下氣氛,想著想著,轉過頭去卻發現錦城已經睡著了,隧又打消了要說話的念頭,隨著時間的推移,木棉也睡著了,而且一睡睡到天亮,從前的她如果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但今晚不但睡著了,而且也是自己睡得最踏實的一次,木棉無法理解這種怪異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他們離開了驛站,一路北上,途中木棉再也沒有在驛站留宿、連原本定好的路線也沒有走,這令錦城感到疑惑又不解。

“木棉我們為什麽不在驛站停靠,也不走大道了?”錦城問出了他這幾日來一直在心頭感到納悶的事情。

“你以為丞相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嗎?”噠噠噠的馬蹄聲混合著木棉清朗的聲音傳入了錦城的耳中。

錦城微微一想,這趟出行對於丞相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機會,如果按照原定的路線,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遇刺了。

丞相府內,長孫靖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忽見得一只信鴿飛了進來,伸手往空中一抓,隨即取出那張信條來。

“屬下在各個驛館官道等了三天,不見木棉現身,屬下懷疑其走了別的路,請主人定奪”

長孫靖看著字條沈思良久,然後取過紙筆寫道:汝等在“甯道”攔截,那是通往甯城的必經之路,務必取其項上人頭。長孫靖意識到,不除了木棉那將會是他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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