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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走向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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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與錦城馬不停蹄的行了五日路程,最後達到了“甯道”的交叉口,右邊是“甯道”,左邊則是一條通往森林的路,木棉毫不猶豫的走向了左邊那條。

“木棉,錯了”錦城出聲提醒,“這邊才是通往”甯城“的。”

“這我知道,但並不是唯一的一條”木棉著眼望向了那浩渺無邊的森林,單手一指,“這條是最近的,也是最不危險的。”

“你是說……”錦城有些領悟過來。

“對,因為所有的人都認為‘甯道’是通往‘甯城’的唯一一條路”丞相也不例外。

“可是,那邊的森林從來沒有人走過”錦城俊眉一皺,有些擔心的說。

“從來沒有人走過並不是表示它是危險的,反而是那些經常走的路說不定就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深邃的眼睛望向了“甯道”,道路兩旁灌木叢生,遠遠望去,形成一個黑色的圓點,看不到路的盡頭。

沿著與“甯道”相反的路一直走,他們的面前出現一個森林,高大的樹木直插雲霄,翠綠且茂密的樹葉遮住了半邊的天空,氣勢雄渾且厚重,按理,時寒冬將至,不該出現這麽仿佛永不雕謝一般的翠綠的葉子,但它恰巧就是這麽出現了,錦城跟隨木棉下得馬來,看著面前這片森林,有些不確定的問:“我們真的要走這裏嗎?”

“恩,恐怕得步行了。”

木棉抽出一直帶在身上的匕首,砍下一根樹幹遞給了錦城,“這個你拿著,森林裏灌木眾多,得拿著這個劈出一條路來。”

徑直走了進去,錦城緊隨其後,對於“森林”木棉是不陌生的,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都是整月整月的穿梭在非洲叢林中,那裏隨處可見的蛇與昆蟲比這裏要恐怖許多。

同一時刻的丞相府內,長孫靖捏碎了那只傳信的信鴿,紅色的血漸至青筋突起的手掌裏順流而下,“滴滴”的落至青石板上。

“唧……”右手上一支金黃色的口哨吹過來一只體積龐大的純黑色老鷹。

“情況有變,計劃提前”簡單的八字詞跟隨著那頭老鷹飛向了遠方。

長孫靖臨窗而立,西南方的天空上看不見一絲光亮,像是被灰色的輕紗籠罩般茫然飄渺。

綠色的大森林中,有兩個身影正艱難的走著,那一望無際的灌木叢正擋在他們面前,錦城一手拿匕首一手拿長棍走在前面,木棉緊緊的跟在後面。

看著錦城有些狼狽的背影,木棉心裏一暖,本來是她在前面開路的,但錦城說什麽可不肯,一定得讓他來,身上已經多處刮傷,淩亂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飛揚,汗水沁透了他的衣裳,黏黏的貼在身上,但他毫不在意,只一味的,一步一個腳印的砍斷那些灌木,如果木棉走到他的前面就會發現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等等”錦城突然停了下來,眼睛裏放出異樣的神采,木棉走向前順著錦城的視線一看,原來是一大片嬌艷欲滴的花。

錦城移動步伐,蹲下身來仔細的觀察那些花,有些激動得對木棉說:“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玫瑰’,我只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沒有想到這個地方會有。”

木棉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在她原來的世界它太平常了。錦城似是對它很有興趣,“你知道嗎?傳說中它代表的是愛情”錦城一臉向往的就要去碰它。

“別碰”

“刺…”木棉因為去阻止錦城而紮到了手,錦城想也沒想就把木棉流著血的手指含到了嘴裏。

木棉驚詫於他的動作沒有說話,而錦城也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行為有多麽的不妥,一抹抹紅暈在錦城的臉上悄然出現,一絲暧昧的氣息在兩人身邊流轉,“那個。那個…口水有消毒的功能”好死不死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因為尷尬或者因為害羞臉上的熱氣都快把他自己給蒸熟了。

木棉看著他的反應,還有指尖上傳來的陣陣的溫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那些花上是有刺的。”

“那有毒嗎?”錦城緊張的看著她的手。

“沒有,走吧,要不然我們就得在這裏露宿了”

錦城留念的看著那些花,眼角又撇了撇木棉,飛速的摘下一朵來,沒有感受到花刺紮進掌心的疼痛,他現在是興奮的,“木棉,送你。”

木棉看著錦城正在流血的手,“我都說過那些花有刺,你為什麽還要去摘?”小心的把玫瑰從錦城的手裏拿了過來。

“因為很漂亮啊”最重要的是我想送給你。

木棉小心翼翼的把錦城手上的刺給挑掉,眼睛如水且溫柔,錦城只要低下頭就能聞到木棉身上所散發的清香味,眼裏有些癡迷的看著她,他這輩子也許再也離不開她了。依舊是錦城走在前面,木棉在後面指導著錦城該怎麽走,手裏的玫瑰隨著木棉的手左右擺動著,在灰與白之中那樣嬌艷的紅顯得很突兀。雖然木棉熟悉森林裏的走法,又能準確的判斷出方向,但是,這片森林基本上無人走過,又因為走一步都要砍斷擋在前面的樹枝或者是灌木叢,穿過森林還頗費了一番時辰。

當木棉與錦城走出森林的時候,太陽就只剩下淡淡的餘暉,橙色的光線灑在天空之中,為“甯城”增添了一些蒼茫的色彩,木棉拍了拍身上的樹葉,衣服被刮壞,扯出根根的絲線來,鞋子上布滿了泥土,頭發也顯得淩亂,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流過,只一朵拿在手中的玫瑰還完好無損。擡頭看向錦城,發現他比自己還糟糕,因為一直走在前面,身上有多處擦傷的痕跡,頭發上的玉簪早就不知道掉在哪裏,烏黑的發絲就這樣飄散開來,遮住了半邊臉,如果不是兩人氣質出眾,誰見了恐怕都會認為是哪逃難過來的難民,就這樣,木棉與錦城一前一後的到達邊關城門,“甯城”燙金的兩個大字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這是一座有著上百年歷史的古城,因為禦水國的地理的壞境讓它看起來並沒有一種“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蕭條之感,反而多了一點靈秀之氣,城門的左側與燕赤比鄰而居,中間是一條名叫“蒼狼”的河流,其水流湍急、河水一瀉千裏,遠遠望去直通天際,是禦水國的天然屏障,但每到冬天,河流的流速就會變緩,隨著氣候越來越冷,最終,會結上一層厚厚的冰,可行人,這也是他國大舉進犯的最好時候,而木棉此次前來,就是為解決這一事情的。

守在城門外的士兵看見這兩個人,大聲的說道:“討飯到別處去,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木棉和錦城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並未反駁,“我們是帝都派來的使臣,這個是文諜”說著,木棉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來,“趕快打開城門”

“你們兩個為何空手而來,又為何如此狼狽”城門上的一個士兵叫道。

“我們是穿過南方的那片森林而來,才顯得狼狽,我手上有朝廷的文諜,難道還認為我們是假的嗎?”木棉耐著性子回答,這幾天的跋涉早就讓她的精神力消耗光了,錦城也是一臉的疲憊。

城樓上的士兵向他身邊另外一個人交談了幾句,然後對木棉說道:“你說的話我們確實無法信服,待我們去通報將軍再做定奪,你們先等著。”

木棉與錦城實在有些累了,強撐著身體立在城門外場的中央,像兩個雕塑一般巋然不動。

“轟…吱…”厚重的城門被打開,出來三個身穿盔甲、步伐整齊的禦水士兵,走在中間的那人的盔甲比其他兩個的深一點,大概是校尉一樣的官職吧。

“我是水將軍麾下第七十二號校尉趙竣,你們就是禦水帝都派過來的人嗎?”即高亢又嘹亮的聲音讓木棉與錦城的耳朵同時一顫,就好像是在萬籟俱寂的環境中突然出現一個高貝分的尖銳嘶吼聲。

“我是禦水帝都派過來的使臣木棉,這個是錦城。”一絲不茍的聲音同樣進入了趙竣的耳中。

“你們兩個跟我來。”趙竣以標準的軍人走姿走進了城門,從他的身上能夠感受到屬於軍人的那種斬釘截鐵、正氣凜然的浩然之氣,能夠培養這樣的士兵的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木棉所到之處除了必要的巡邏士兵外,並未看到其他的人,走過的地方除了簡單的房屋外最惹眼的算是擺在路兩旁的十八班武器,基本上每隔一裏就會有一個,放眼望去,這裏除了房屋與兵器架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一陣風吹來,黃沙漫天,模糊了木棉的視線,走在一旁的錦城也微微瞇起眼睛,但走在前面的趙竣三人卻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依舊在前面領著路。

“打!打!”

“收腿、踢腹、打啊!”

“好!好!好!”

木棉與錦城出現在“甯城”的校場上,一個一個身穿盔甲的士兵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一聲高過一聲的強有力的吼叫直沖木棉的耳朵,即使是站在外圍她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澎湃的興奮感與翻湧的熱血,這裏聚集了邊關城內所有的守將。

“將軍”

“將軍”

“將軍”

“將軍”

所有的士兵在呼喊的同時,用他們手中的槍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地面,這種有力的沖擊使得他們腳下的沙石都在顫栗,一聲一聲的“將軍”就像是那高原上最嘹亮的歌聲,讓人肅然起敬又熱血翻騰,木棉知道,這是士兵所表達出來的最高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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