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一抽屜未開封的信 (27)

關燈
,他恨,“你把我的女人搶走不說!還留下一個爛攤子讓我收拾!”

那會兒,邢氏集團在邢律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的管理理念下,特別混亂,很多項目都被競爭對手搶走,效益日漸下降。

邢政氣得幾番病倒,錢玉琳要照顧自己的老伴兒,又要勸解兄弟倆不要因為一個女人而自相殘殺。各種心累,整天哭不停。

邢少尊像是一把被點燃的烈火,見地兒就燒…

邢律永遠就像一塊堅實的寒冰,見地兒就凍…

“尊,我們的思想不一樣,我也從不希冀你能理解,但是,海瑤,她懂我,我也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不管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我都可以給!”

“你給不了…”

翁海瑤那時候想要的生活,能有自己的一片莊園,種上一些花花草草水果蔬菜,再建上一棟房子,過上隱居的田園生活,不問世事。

後來,邢律帶著翁海瑤遠離凡城,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落裏,開發了一塊土地,搭建了一座房子,生活雖然清貧了些,但卻十足的快意。

他卻萬萬沒想到,女人善變的心。

也許,從一開始,她只是圖一個新鮮,等新鮮期過了,就什麽都沒了。

邢律長嘆一口氣,心中其實有太多太多的話,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也許就像尊說的,過都過來了,還提它做什麽。

不想做什麽,就是有時候想一想會忍不住的心發疼。

為過去,也為現在,更為…未知的將來…

歲月變遷,有太多的事經不住考驗,也有太多的人陪不到終點,更有太多的情談不起永遠。

盡管你想為過去的一切買單,回頭才發現,兜裏的錢,不夠…

“小瀧睡了?”邢律問。

“應該吧。”本來打算去醫院看完連煜就回家的,沒想到來了翁海瑤這一茬。到現在還在外面。

看看手表,已經淩晨十二點多了,小鬼應該睡著了吧。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邢律說。

“嗯。”邢少尊也就起身,翻出了校門。

看著邢少尊遠去的背影,邢律又深深嘆了一口氣,卻吐不盡心中的千萬般哀愁…

回到森海景園,邢少尊見屋裏的燈還亮著,心中一暖,大步走了進去。

見小鬼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百無聊賴的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打著,一雙朦朧的眼睛閉了又睜,睜了又閉,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卻又忍著不讓睡,實在有趣。

沈重的心,一下子卸掉了分量,很快輕松了起來。

邢少尊悄聲無息的從後面慢慢的朝寧瀧靠近,嘴角帶著笑,然後雙手從後蒙住了她的眼睛,故意假著一副粗厚的嗓子,“猜猜我是誰?”

寧瀧一驚,雙手抓住了遮擋自己眼睛的這雙手,毫不猶豫的回答,“是尊哥哥!哈哈…尊哥哥!”

邢少尊松開自己的手,笑著問,“怎麽猜出來的?”

“因為就只有尊哥哥的手才有這麽大啊!”眾所周知,她也就只牽過尊哥哥的手…

這只大手撐著沙發靠背,從後面直接跳起,長腿越過沙發靠背,邢少尊一屁股坐在了寧瀧的身旁,將她擁在懷裏,輕輕捏了捏她的?子。膩歪歪的問,“都困成這樣了還不去睡?”

“阿塘哥哥說明天我要和尊哥哥去參加大哥的畫展,所以晚上我要等尊哥哥一起睡啊,明天好一起去。”

“那我們現在就去睡覺。”邢少尊將她抱了起來,朝樓上走去。

寧瀧摟著尊哥哥的脖子,“尊哥哥,你去哪裏了啊?這麽晚才回來。”

喲!我們小鬼也學會查崗了啊!邢少尊笑,“我去看大哥了。”

“那你怎麽不帶我一起啊,我也想看大哥,我今天在家好無聊的。”

自從連煜自殺住了醫院,劇組的行程就暫緩了。又是年關將近,除了刑律的畫展,邢少尊不讓她再接活兒了。

今早出門的時候,見小鬼還在睡覺,大概是昨晚作業做的太多,累壞了,就沒有叫醒她,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一整天。

“明天就可以見到他了。”

“好的。”

到了房間,一看到床,寧瀧就從尊哥哥的懷裏跳下來了,然後跑到床上。興致高昂的拍著床鋪,沖他喊,“尊哥哥,快來,我們做作業吧!”

“……”按理說一看到床更困才對啊,這小鬼怎麽一下子精神飽滿了!

邢少尊覺得吧,這麽晚了,“小瀧,今晚不做作業了好不好,明天還要早起去看大哥。”

關鍵是,他幾個小時前看到大哥和別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現在一看到床就有點要出戲的感覺。

可是,小鬼呢,自從嘗到了做作業的甜頭,好像著了魔一樣。而且做一次作業至少要解兩道難題,因為一道完全滿足不了小鬼的求知欲。

啊…邢少尊表示,喜憂參半…他還想多留點精力日後好生孩子啊!天天這樣控制萬一哪天冒出個擦邊球怎麽辦!一下帶倆孩子的壓力,單想想就覺得好恐怖!

寧瀧窩在床上不開心了,低著頭撇著嘴委屈死了,她等到現在就是要等著和尊哥哥一起做作業的嘛,現在尊哥哥居然告訴她今晚不做了,能不委屈嘛?

邢少尊是覺得好笑又好笑啊,走過去想要安慰她,卻發現這小鬼,撇著嘴撇著嘴就撇哭了,金豆豆一顆一顆的往下掉,真是拿她沒辦法。

大概沒有哪個女人會在男人不想和她做作業的時候,當面委屈哭的吧?

其實不是他不想,只是他需要點時間來消化今晚發生的事情,但眼瞅著小鬼既然都哭成這樣了,言語上的安慰哪裏比實際行動來得更有力度?

邢少尊上了床,撫著寧瀧的臉,替她擦眼淚。“好,尊哥哥答應陪你做作業。”

“真的嗎?”猛地擡起頭來,一雙澄清的眸子頓時閃閃發亮,驚喜交加,哪裏還有剛才委屈的樣子喔。

都不知道要裝一下矜持的……

“……”邢少尊擦幹了她臉上的淚痕,“真的。”

話一說完,寧瀧就像一只小貓咪奮力去抓耗子一樣,如此賣萌的動作,又是羞答答的帶著一股甜味兒說,“尊哥哥,你真好。”

“……”邢少尊欲哭無淚啊有木有。

小鬼的套路已然太深,四哥的腦洞早就無能為力…

寧瀧這次比較主動,你還別說,孩子的模仿能力絕對比大人要強百倍。

邢少尊以前是不信的,過了今夜,他不想信都難。

如果說起初他是一點興致都沒有,但是在小鬼別別捏扭的,生生疏疏的,胡胡亂亂的,拼拼湊湊下,被一點一點的,提起了興趣…

實話說。這也還是他首次做出如此大膽的嘗試——讓小鬼占據主導地位,他只負責側面協調,以及全力配合…

雖然小鬼有點笨手笨腳的…粗心大意的…還總是不著調…

心癢難撓的等待,一顆心的滋味兒,終於在bingo的那一剎那,得到了滿足。

此時此刻的邢少尊…竟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樂。

是的,當你嘗試著把自己交出去,全心全意的信任對方,你所獲得的遠遠比你想要得到的還要多很多。

看著小鬼最後趴在自己的身上居然睡著了,忘了出來,邢少尊再次扶額。哭笑不得。

只會闖禍,不懂善後。

想把她放到旁邊好好睡覺,可這小鬼將他抱得很緊很緊,又不敢驚動了她,只得作罷

那就…先這樣吧…

“尊哥哥…”她的嘴巴剛好壓在自己的胸口,囈語,“尊哥哥,不要走…不要跟姐姐走…”

“尊哥哥,不要走…不要跟姐姐走…”

邢少尊撫著她的小腦袋,笑著輕聲說,“我不走。永遠…都不走。”

夜,有時候,就是這麽的溫柔,這麽的慈悲。

……

被小鬼吃幹抹凈,邢少尊一覺睡到了被電話吵醒,被吵醒的還有身上的這個小鬼。

“四哥,您好了嗎?畫展九點鐘就已經開始了…”

邢少尊掛斷了東川的聲音,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這一覺睡得真久…

他們居然就這樣睡了一夜!!!

“尊哥哥…”寧瀧是沒有意識的,揉著眼睛就要醒來了。

邢少尊抱著她立刻一個翻身。不等她徹底清醒,就慢慢的抽身出來了…

呼~~松了一口氣!

抱著她去浴室將二人好好清洗了一番,換上衣服,這才下樓。

東川和覃塘已經在樓下焦急的等候了,見四哥四嫂二人春光滿面,眸中更是情意濃濃啊,不用想也知道為什麽起來這麽晚了。

“四哥…”東川羞澀的叫了一聲。

“四哥…”覃塘叫得也有點難為情。

“嗯。”邢少尊面帶微笑,牽著寧瀧直接出了門。

走在後面的東川和覃塘還在你推我我推你,嘰嘰歪歪,“跟你說了不要打電話不要打電話,你非不聽!”

“我這不是著急麽…”

“急這一時半會兒麽…”

“就是因為急的不是這一時半會兒才打電話啊…”

覃塘恍然大悟。“也是哦…”

嗯…四哥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是被他們知道,四嫂的能力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他們又會怎麽看?

凡城中學今天格外的熱鬧,就是老天爺有點不配合,陰霾的天空,還刮著刀割一樣的寒風,眼瞅著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寧瀧一現身,還有邢四少陪著,整個學校更轟動了,人潮擁擠。

“由昔日凡城四少之首邢大少親自舉辦的名為《解夏》的畫展,今日在凡城中學火熱進行,隱居多年的邢大少今日將會給凡城帶來怎樣的驚喜?請隨我一起走進解夏…”

邢少尊看了看四周,“大哥呢?”

“大哥還沒來…”

“沒來?”邢少尊納悶兒,掏出去了個電話,居然沒接…

邢律看著來電顯示,摁了靜音,然後看向對面的女人。

翁海瑤一直都在抹眼淚,發出沙啞的聲音,“律,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海瑤,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邢律笑得淡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轉身走進了婚姻登記所。

翁海瑤啞然,看著邢律的背影,突然心底發毛,毛骨悚然…

第073 恭喜你離婚快樂

可翁海瑤心裏又很清楚,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從她厭倦了當初欣然向往的田園生活時,她就知道,今日備受萬眾矚目的邢少尊才是真愛。

她甚至為曾經那天真的夢幻思想而感到可恥,偷偷給他寫信,就是希望他不要忘了自己,她,還會回來的。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相信自己,不可能連一個弱智都爭不過。

跟著邢律走進了婚姻登記所,出示了一系列證件後,二人長達五年的婚姻,最終走到了頭。

“海瑤,再見。”他對她說,似乎也是在對過去的時光在說,沒有一絲的留戀。

從婚姻登記所出來之後,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密密??的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在狂風的引動下,旋來轉去。

邢律走入這張網中,卻沒有被網住。

他給邢少尊回了一個電話,“我不過來了。”

“不過來?!”邢少尊楞了一楞,“你現在在哪兒?”

“剛從婚姻登記所出來。”邢律輕笑著說,“那些畫,就隨它們去吧,不用管了。”

“為什麽這麽做?”邢少尊一時之間有些不明白,在他看來,這事兒一點征兆都沒有。

突然來個出軌,再來個離婚…在搞什麽名堂!拍戲呢吧!

誰讓四哥您天天沈浸在小鬼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咧!永遠看不見別的女人對他暗送秋波~~~

當然,他對翁海瑤的抗拒早在她和邢律離開之後就產生了。這次回來,如果說剛開始還有心念微動的跡象,但是在認清對小鬼的情感時,直接煙消雲散了。

只要是邢少尊不關心的人和事,在他面前鬧再大的動靜都是瞎折騰。反之,只要是他愛護的人和事,就算紋絲不動也能讓他擔驚受怕。

一陣接著一陣的大風刮過,就勢快要將那些展架刮飛了,上面貼著的畫也好像要撕裂開,又被雨點漸漸淋濕。

很多人提前帶了雨傘,撐起了傘。有的人就找地兒躲雨去了。場面比較混亂。

邢少尊和寧瀧站在操場上,東川和覃塘分別為他們撐著傘。

“四哥,這是什麽情況?大哥沒跟你們一起來嗎?”江子淮沒帶傘,從韓立書的傘下跑進了四哥的傘下。

韓立書慢悠悠的也走了過來。

剛才他倆早就過來了,欣賞了好一圈,連連稱讚大哥一業餘畫家都能畫出這麽有水準的作品,要不是大哥只畫大嫂一個人,真想搬一幅回家掛上。

見四哥在打電話,估摸著是在和大哥通電話吧,就在一旁著急等著。

雨越下越大,劈裏啪啦。風也越刮越大,呼嘯呼嘯,根本停不下來的樣子。

因為始終不見此次畫展的主人——邢大少和他筆下的這位美人出場,眼看著展架被大風刮倒,畫作被大雨淋成稀爛,幫忙布展的那些小姑娘哪裏搞得定這種場面啊,半天又不見學姐過來,根本沒有主心骨,幹著急。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在了操場上的刑四哥身上。

“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去發現才會真正的明白…”別人說再多,也沒有切身體會來得深刻,“尊。祝你好運。”

邢律作為男人,並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多說什麽,一切的一切,上天自有定斷。

邢少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時鬧不明白也懶得細想,帶著寧瀧先撤了。

“這就走了?”江子淮趕緊跟上,“那些畫怎麽辦?”

“不要了。”

“什麽!不要了!”江子淮要跳起來了,“那可是大哥這幾年的心血啊!就這麽扔了!”

“嗯。”

“不是吧?!大哥是這麽說的?”江子淮好啰嗦。

“嗯。”邢少尊上了車,關門,走。

江子淮又躲回到韓立書的傘下,好奇害死貓啊,“立書,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嗎?”

韓立書聳肩,“他們的事,你少問,回去吧。”

“可是…那麽好的畫,不覺得可惜了嗎?”

在場的人一看刑四哥居然走了,再看看被毀掉的那些畫,當然可惜了!!

只不過,主人都不管,誰給他們操這個淡心,也都撤了。

那些小姑娘還在等著學姐來定日子給她們上課呢…

一地淩亂,大雨還在持續的下不停…

翁海瑤看著邢律消失在街上的背影,手中緊緊握著離婚證,眼眶有些濕潤。她不是不知道邢律的好,不是不享受,可每當看著他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整天還自得其樂,剛開始還覺得逼格很高,可時間一久就厭煩了。

而曾經被她拋棄的邢少尊呢…

如果說,他現在就是高高的掛在天空正午時分的大太陽…

那麽,他和翁海瑤在一起的時候,只是在地平線下小打小鬧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光芒雖有,卻並不特別耀眼,偶爾還有點討人嫌。

但,翁海瑤離開之後,恰逢時機,他漸漸的從地平線下緩緩升起,漸漸的熠熠生輝,光芒四射,照熱了大地,耀人眼球。

他,在翁海瑤現在看來,明顯就是一個永遠不會落下去的太陽。

渴望他的滋潤和洗禮。

“嗨!老板娘,恭喜你大功告成,離婚快樂。”

翁海瑤被嚇了一跳,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一條穿著劣質塑料雨衣的帶魚,一臉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

只要是跟帶魚做交易的,她都叫人老板娘…

“行了,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翁海瑤從包裏掏出了一疊錢,嫌棄的扔給了帶魚。

帶魚如獲珍寶,趕緊接住,揣進了衣服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拜拜~~”

收齊尾款就溜之大吉…再想見她也很難的好不好呀~~

翁海瑤打發了帶魚,將離婚證扔進了垃圾桶,也離開了。

……

邢少尊一行人先回到了森海景園,外面雨下得那麽大,也不知道邢律會去哪裏?看著前院被雨沖刷得水潤潤的草坪,前段時間他才來過來家裏吃了個晚飯。突然,有那麽一句話,在邢少尊的腦門兒響起。

“我不打算留下來。”

邢少尊心驚,這都快要過年了,那家夥不會不辭而別吧?!

“東川,阿塘,派人出去找,務必把大哥找回來。”

“是。”東川和覃塘領命去了。

二人前腳走,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王叔去開門,是邢律,被淋得一身濕透。

“大少爺,您來啦。”

邢律笑,“是啊,王叔,我又來了。”

邢少尊在裏面隱約聽見了聲音,走到大門口一看,是邢律,明明心裏很高興,可面色卻是鐵青,“還小嗎?玩兒失蹤。”

“趕緊給我找身衣服換掉。”邢律脫下了濕噠噠的外套。

王叔忙說,“我去拿。”

邢少尊走到吧臺,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這就是你走路思考的結果?”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最終都是要分道揚鑣,所以就來了這麽挫的一出戲?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俗氣這麽狗血了!

這麽拿不上臺面的事情都幹!

您確定走路有助於思考?

“嗯。”邢律喝著熱水,心裏一陣暖和。

邢少尊就那麽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得出結論,“你的iq真的有待提高。”

“嘁~~”邢律不以為意。

“新年還是要在家裏過的吧?皇太後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早點回去。”

“嗯,過的。”

這時,邢少尊的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但是邢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翁海瑤。

邢少尊當然也知道,這個號碼昨天晚上才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沒有接,而是直接把號碼拉?了。

邢律笑了笑沒有說話,這家夥,做起事情來還是那麽的果斷決絕。

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

回到邢家老宅是過年的前一天,得知大兒子和那個翁賤人離婚了,錢玉琳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這個新年,註定是要比以往過得更開心。

邢政還是老樣子,並沒有因為這次離婚而對邢律的態度有任何改觀,反而更加冷淡了。

錢玉琳速度的從房間裏翻出了一堆照片,都是之前她為兩個兒子收集的富家千金們。一張一張的亮給兒子看。

“你看這個怎麽樣?”錢玉琳拿著一張照片,仔細琢磨,“嗯,這眼睛好看是好看,就是鼻子塌了點兒…”

換下一張,“嗯…這鼻子雖然挺吧,眼睛又太小了…”

繼續換,“嗯…這眼睛大鼻子挺,就是嘴唇太厚了…”

接著換…

錢玉琳挑來挑去挑不好,又讓寧瀧過來幫忙,“小瀧啊,你看,這些姐姐,讓誰來做你的大嫂比較好呢?”

寧瀧也拿起一張又一張的照片看,也看不好,不想看了,突然靈機一動,“媽媽,給大哥挑大嫂,是不是要大哥喜歡才可以啊?”

說著就把救助的目光送到了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邢律身上…

邢少尊也坐在一旁,笑得是人仰馬翻,“媽,您看,小瀧都比您懂事兒!”

說著把小鬼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猛親了一口,“真乖!”

“尊哥哥…之前那個大嫂不好嗎?”寧瀧好奇的問。

錢玉琳直接回答,“不好,一點都不好,小瀧以後別提她了,啊…”

“哦,好的。”

“律,媽跟你說正經的,這次咱們得打著燈籠找一個。”錢玉琳繼續為兒子操心。

邢少尊表示同情,和小鬼兩人窩在沙發裏親親我我的聊天去了。

“小瀧,明天就要過年了,有沒有什麽新年願望?”

“有啊!”

“是什麽?”

“希望尊哥哥永遠開心快樂!”

“還有嗎?”能不能來點新鮮的,尊哥哥現在已經非常開心快樂了。

“還有…”小腦袋一歪,想去了…

錢玉琳耳尖,插上一句,“趕緊生個小寶寶。”

“媽!咱們夫妻倆說說知心話您老少插嘴…”邢少尊嫌棄了一句。

“你這臭小子,就知道欺負小瀧,新年願望說出來那還叫新年願望嗎?小瀧,來,到媽媽這邊來…”別跟你尊哥哥玩兒了。

邢少尊腹誹。他就是想提前知道一下下怎麽了?反正都是要實現的…

“媽媽,尊哥哥沒有欺負我…”寧瀧就知道維護,不過去。

“看見沒,小鬼現在誰都不認,只認我!”邢少尊嘚瑟。

邢律並不是第一次在家看到邢少尊如此幼稚的樣子,心裏是由衷的羨慕,誰說男人就一定就要成熟穩重了,偶爾使點兒小性子,沒什麽不好。

“不過,小瀧啊,剛才媽媽說了,說出來的新年願望就不叫新年願望了,所以,你得再想一個,然後,明天晚上再告訴我。”邢少尊散漫的掰著小鬼的手指頭玩弄。

“……”邢律和錢玉琳都對他很無語!!!

但是寧瀧沒有,高興的答應了,“好的!尊哥哥!”

哎,把人賣了然後這人還替自己數錢的感覺,也只有邢少尊一個人可以體會個中滋味兒咯。

“尊哥哥,那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啊?”

“我的啊…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

一家人從未有過的和和氣氣,美美滿滿。

當然,除了邢政…只要是邢律在,他基本上不現身。

邢少尊是看在眼裏的,在書房找到了他,“爸,您這樣,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怎樣了?”邢政反問。

“是,就算是之前大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傷了您的心,但父子之間,哪有您這樣老是記著前嫌。”

“你的意思是我心眼兒小?”邢政來氣了。

邢少尊撇了撇嘴,“心眼兒大能這樣嗎?”

“你小子!”邢政拿起手上的書就要捶他。

邢少尊趕緊閃開了。“爸爸爸…有話好好說…別動粗…”

邢政見小兒子人高馬大的一副滑稽樣子,上來的氣一會兒就消了,“不是我心眼兒小,現在邢氏集團在你手上,我很放心,老大回來,雖然沒有開口,我作為父親,總要給一些的,我是擔心你…”

“哎~~”邢少尊趕緊打斷了,“爸。話可不是您這樣說的,您一天到晚覺得您的邢氏集團金貴的很,好像是個人都想要,但是大哥不一樣,他沒打算留在凡城,我估摸著過完年應該就要走了。”

“他跟你是這麽說的?”邢政不太信。

“恩啦。”邢少尊點頭,“我找您啊,就是希望您別整天給他臉色看,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好歹也是您辛勤耕耘造出來。”

邢政這次沒猶豫,直接將手上的書砸到了邢少尊的身上。“整天跟我沒大沒小!”

“嘿嘿…”邢少尊一點都不疼,還特兒子的把書送給了老子,舔著臉說,“爸,消消氣消消氣,為了您和大哥,我都沒皮沒臉了。”

邢政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邢少尊嬉皮笑臉的,欲言又止,傷感的嘆了口氣,不是他不疼老大。只是…

“爸,您有沒有想過,大哥能重新走進這個家門,鼓足了多少勇氣?要不是他心裏有我們這個家,他能回來看您臉色嗎?”

邢政陷入了沈思。

“您好好想想吧,明天就要過年了,我可不想看著大家都歡歡喜喜的,就您板著一張臉。”

邢少尊說完就出去了,出門剛好碰上了錢玉琳。

“少尊,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錢玉琳帶著邢少尊去了另一個小?屋。

“什麽事,搞得神神秘秘的。”見老媽把房門鎖緊,還貼在門後聽了聽外面的動靜,跟防賊一樣。

“你剛剛去找你爸說了你哥的事情?”

“不然呢?父子這樣相處,我看著都別扭,我都懷疑大哥是不是我親哥了。”

錢玉琳嘆了口氣,“哎,親哥當然是親哥,只不過,當初都怪我…”

原來,邢家和錢家聯姻的時候,邢政是看不上錢玉琳的。想推了。

被錢家人得知了這個心思之後,為了避免這樁婚事泡湯,就事先做了準備,打算唱一出先上車後補票的戲。

錢玉琳當時還年輕,死活不同意,給邢政下藥,然後生米煮成熟飯,這種事在豪門之間雖然是屢試不爽,但是她也算一千金大小姐,哪有這樣子嫁人的。

雖然…她其實有那麽一點點喜歡這個冷冰冰的男人。

當時的她面臨兩個選擇,一是放棄,二是上。

最後在家人的搗鼓下,還是心癢癢的選擇了後者。

所以,邢律其實是在邢政被人下藥的情況下,和錢玉琳生出來的,這哪裏能得到他的喜愛啊!

看著不來氣才是怪事!

“噗~~”邢少尊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想不到爸媽之間還有這麽一段狗血的過往,難怪從小到大,老爸對大哥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看多了都是淚啊!!不過,既然爸媽之間沒感情,那麽他呢,他這個兒子又是怎麽來的?

老爸對他。實話說,真的很好。

“笑什麽笑!”錢玉琳瞪他一眼,“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爸和你大哥之間存在的根源性問題。”

“是是是,我知道。”邢少尊忍住不笑,還不都是你們這群長輩們幹出來的好事兒。

不過老爸也是真的小心眼兒哈,床都上了孩子都生了,都多少年過去了,還隔著刺兒呢。

“後來我才知道,你爸原來是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只不過。那個女人出生貧寒,跟你爸沒可能。”

邢少尊挖了挖耳朵,說實話,他對爸媽的過往不是很感興趣,豪門裏那些骯臟齷蹉的事情,從小到大,沒少聽。況且現在爸媽一起多年了,日久生情也總該了,看感情還是不錯的。

“媽,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啊?”邢少尊表示想走了。

錢玉琳卻又是嘆氣,“我也是前兩年才知道。你爸跟那個女人有了孩子。”

“……”邢少尊那個震驚那個汗,之前都聽說誰家誰家有私生子,想不到自己家也出來一個,“多大了?”

“比你大兩歲。”

“……”難道老爸是因為覺得愧對於老媽,才又生下了自己,才對自己這麽好的?!

呃…這種感覺,真是不太好…

“我還在查那個孩子的下落,少尊,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讓那個孩子進我們邢家的門!”

聽老媽這口氣,“爸是準備讓他進來了?”

“嗯。”錢玉琳深思熟慮一番。“你爸最近身體特別的差,要是哪天真的去了…”

“媽!”算計來算計去,全是算計自己的家人,邢少尊聽著就特別的煩,“來了就來了,多一個人又不是養不起。”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知道家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麽。雖說是同父異母,但邢少尊並不排斥,反而有點同情心泛濫。

但是錢玉琳就想得不一樣,邢氏這麽大的家業,邢政這會兒要讓那個孩子進來。無非是要給那孩子留條路走。多一個人少尊就會少一份股,堅決不能讓邢氏落入外人手裏,一分錢都不行!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爸心思深著呢。”

邢少尊就當聽天書了…

這晚,半夜時分,老天爺偷偷摸摸下起了大雪。第二天一早,整個世界雪白一片,純潔得就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富美。

最開心的要數寧瀧了,拉著邢少尊和邢律就沖到了院子裏就要打雪仗堆雪人兒,玩得是不亦樂乎。

家家戶戶都熱鬧非常,錢玉琳忙前忙後的張羅,才發現缺的東西真不少。

見家裏目前閑著的除了老頭子,就剩在前院玩雪的幾個人了,便叫他們去市區買東西。

於是三人開著車,去了市區。

市區的雪就沒有郊外那麽幹凈,積得那麽多了,人流量太大,已經化得稀巴爛,還是臟兮兮的。

但,一定比郊外更熱鬧,因為邢少尊的車子剛進市區就被堵住了。

人潮擁擠,汽車鳴笛,鞭炮聲響,混在這一堆張燈結彩的世界裏,叫人眼花繚亂。

寧瀧喜歡熱鬧,扒在車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興奮不已。

刑律也看了出去,就是這一眼,突然看見一張眼熟的臉從車窗呼嘯而過,眼熟的身影騎著一輛自行車,穿梭在被汽車堵死的街道上。

自行車輪在狹窄的車輛間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軲轆轍痕,而車後座托著的框子上寫著四個大字——美團外賣。

第074 天地萬物都是他們的見證

車子緩緩的開動了,前面是個紅綠燈路口,剛好紅燈。

邢律望著與他只有一窗之隔的護欄外,那輛美團外賣自行車上的人…

穿得特別多,裹得也很嚴實,帶著帽子和口罩,整個人看起來肥肥的,獨獨露出的那一雙眼,發著狡?的光。雖然是個側面,但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

他不禁笑了,她的職業還真是面面俱到。

綠燈行…

色的皮靴蹬起踏腳板,先車一步越過了斑馬線。

“看到小情人了?發春了?”邢少尊瞅見後視鏡裏,邢律隱隱的笑意,打趣一句。

但是車子很快趕上了自行車,再一次的擦肩而過,將正在賣力蹬著自行車的她甩在了身後。

邢律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