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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抽屜未開封的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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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邢少尊擰眉思索,並沒有離開,頓了頓又說,“我聽說設備並沒有出現任何故障,是不是,有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邢少尊怎麽會聽不明白,擡頭輕輕笑了笑,“我倒不關心這個…”

趙雲松微微一楞,就聽邢少尊繼續說,“就是這麽一鬧,奇趣谷想再營業,恐怕有點難。”

其中的損失,就如把金子嘩啦啦倒入了大河裏,

“也是,現在全城都知道了,攔也攔不住。”趙雲松嘆氣,“不過,這樣甩人事件畢竟是千年難遇一次,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咱們全場給個半價呢?再把游客吸引過來。”

邢少尊搖了搖頭,知道趙雲松關心自己,但畢竟不是他負責奇趣谷這個項目,便說,“你去忙吧。”

“刑總,您也別太有壓力,在這樣一個快餐式的社會,一陣風過去了就好了。”

“嗯,我明白。”邢少尊抿嘴笑了笑,“謝謝你。”

“不客氣。”趙雲松笑著說,“跟了你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看到你為公司的事情煩。”

邢少尊笑了笑,沒有說話,趙雲松便出去了。

其實,何止是刑氏旗下的產業受到影響啊,就連寧瀧都被受牽連。

今天本來她有個戶外短片要拍,覃塘帶著她去片場,正拍攝中。場外突然湧現出來一群人,這群人都氣勢洶洶的要沖進片場,好在安保工作做的還不錯,被攔住了。但是這群人是怒發沖冠啊,恐怕攔也只能攔得住一時。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趕緊還錢!還錢!”

“還錢!還錢!殺了人就別想抵賴!”

“殺人犯!殺人犯!還錢!還錢!”

覃塘趕緊將寧瀧護在身後,見眼前這群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人衣著樸實,但一個個面部猙獰,唾沫橫飛,實在是郁悶來氣。

“你們都是誰啊,什麽殺人犯,還什麽錢,把話說清楚。”覃塘張開嗓門大喊。

“我是楊大偉他姑,他在09年問我借了五千塊錢,到今天還沒還,現在人被你們殺死了,我不找你們要找誰要去!”其中一個胖大媽說得理直氣壯,偌大的兩個胸脯也高高直直了起來。

“我是楊大偉他姨,他前年問我借了三千塊錢…”

“我是楊大偉他鄰居,楊大偉前年問我借了一千塊錢…”

“楊大偉去年在我店裏吃了一桌霸王餐,賬到現在都還沒結!”

“楊大偉三個月前在我家賒了一瓶酒,到現在還沒給錢!”

“楊大偉欠我一包煙錢!”

“……”覃塘氣得臉紅脖子粗,罵人的話就到嘴邊了硬生生給吞了回去。也真特麽奇葩了,這群三姑六婆街坊鄰裏他媽的閑得沒事幹了還是怎麽滴!

去他娘的楊大偉,敢問世間有這樣追債的嗎!!有嗎!!

借著機會,成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也能扒出來唱一出,真是醉了醉了醉了。

寧瀧覺得非常奇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情,就問,“阿塘哥哥,發生什麽事情了?楊大偉是誰啊?他殺了人嗎?躲在我們這裏嗎?”

“四嫂,你別說話,待會兒我攔著他們,你趕緊去車裏躲起來。”

寧瀧見這形勢有點怪異,本來有很多問題要問的,但又不想給阿塘哥哥添麻煩,就乖乖的點頭,“好的。”

在陪護人員的保護下,寧瀧慢慢的往外撤,但是這群三姑六婆實在是可惡,就著水桶腰一個勁兒的擠。這讓那群安保人員感覺真是好尷尬!

“殺人犯的老婆要跑啦!快追啊!”

“殺人犯的老婆哪裏逃!快追啊!”

“殺人犯的老婆休想走!快追啊!”

寧瀧知道個啥,是啥也不知道,被人擁簇著躲避,但他們實在是太低估了這群三姑六婆的能耐,不一會兒功夫,一會兒一個雞蛋一會兒一個西紅柿的,在半空中飛來飛去!啪啪啪落在不同人的身上。

場面那叫一個混亂不堪。

覃塘見這陣勢是攔不住了,趕緊轉身去找四嫂,只見四嫂在人群之中閃來躲去的,纖瘦的身板兒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鉆,真是急死他了。

而這時候,所有的雞蛋和西紅柿都朝她齊齊奔去,眼見著就要砸中她了,忽然,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擋在了寧瀧的前面,擡起手臂就接住了扔過來的一個雞蛋,而另一側飛過來的西紅柿也是手到擒來。

前面又飛過來兩個雞蛋和一個西紅柿,肱二頭肌線條結實且透著美感的手臂咻咻虛晃了兩下,雞蛋和西紅柿就又被接住了。

你當這樣就完了,nonono!!這還沒完,那群三姑六婆的雞蛋和西紅柿好像永遠扔不完一樣,全朝這邊招呼來了,而這雙手臂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左右齊上,一個不落。

只是再接住的時候並沒有往地上扔了,而是回扔了過去,那群三姑六婆見來了一位高手,又被回扔了倆雞蛋,正中腦門兒,沒幾下就都嚇得跑走了。

寧瀧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之後就被這個人的行為給震撼到了。站在他魁梧的身後,特別的有安全感,便輕輕拉了拉他側腰的衣服,弱弱的問,“你就是楊大偉嗎?”

“……”誰他媽取這麽土的名字!

“你殺了人?”

“……”我特麽這麽正義的人會去殺人?!

“殺人是不對的。”

“……”那明明是犯法的!

“你還欠人錢?”

“……”人欠他錢還差不多。

“欠錢是要還的。”

“……”欠他的錢都不用還的。

寧瀧實在是太好奇了,剛才這一幕在她眼裏就跟游戲裏切水果一樣,好好玩兒的樣子,“你怎麽不說話?”

“……”不和來路不明的物種搭訕。

“你是啞巴嗎?”

“……”操!你才是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

就在寧瀧問東問西的時候,迎面的覃塘見了這個人楞得是半天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瞪得跟快要斷氣了一樣。黑是黑,白是白,嘴巴張張合合,最終楞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就是四哥的老婆?”這人終於開口了,聲線硬朗,磁性十足。

覃塘不住的不住的不住的點頭,這人這才微微偏過頭,看了身後這個女人一眼。

恰巧,她也正仰著頭看他,一臉的好奇。只不過,這眼神兒...就像是在看——動物園的大猩猩!

也就是對視的這一瞬間,在場的人終於爆發了第二次的大震蕩。

“連煜!”有一個女人尖叫了一聲之後,一口氣沒接上來,暈了過去。

“天啦天啦!真的是連煜!”

“連煜怎麽回來了!偶買噶等!”

“連煜!連煜!我愛你!”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竟然看到連煜了!”

是的,剛才出場的正是邢少尊口中顏值最高、品行最好、人氣最旺的男人——連煜。

就他那一米九八的個頭,直戳蒼穹,站在人群之中想怎麽刺人眼球就怎麽刺,戳瞎人又不會償命。微微低下的頭將他鋒利硬朗的輪廓只留了一半給觀眾,卻還是掩蓋不了他另一半的邪魅。略微上挑的眼梢帶出縷縷魅惑,唯獨寧瀧看見了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湧動著兩股漂亮的火焰。

連煜再一次低下了頭,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夾住寧瀧小巧的下巴,往上一擡,左轉一下右轉一下,手上這張臉還是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只是眼睛何時變了?竟如一汪清新秀麗的湖泊,幹凈得沒有一絲的雜質,多看一眼就能在心中蕩起一波漣漪。

連煜雖然看著她,但還是不由得避了避目光,難道真如傳聞所言,四哥將她磨成了清純少女?

“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註意。”連煜玩味兒的說。

“哎喲喲!”覃塘趕緊上來拿掉連煜的手,扯開話題,“阿煜,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昨天給你打電話還在好萊塢拍戲呢。”

連煜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寧瀧,嘴角一勾,性感的弧度瞬間又電暈了在場的一些女人。“好萊塢的戲哪有四嫂的戲重要。”

“哈哈哈…”覃塘哈哈大笑,只是這笑聲才笑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裏,表情瞬間僵硬了。

連煜壓根兒沒想要和覃塘敘敘舊,而是一把拽住寧瀧的手就大步朝他的車裏走去,那是一輛黑紅相間的布加迪威龍,就這樣張揚的停在場外。

他也不管寧瀧願不願意,直接將她推進了副駕駛,然後自己上了駕駛位。

“阿煜!阿煜!你要帶四嫂去哪兒裏!”覃塘這下可給急壞了,要知道這位公子哥太他媽陰晴不定了!要是對四嫂有點非分之想可咋整啊!

連煜搖下車窗,沖大家露出一個又邪又魅的笑容,“我和四嫂去兜兜風,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話畢,啟動車子,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風馳電掣般飆了出去。

在場的所有人一臉的頸帶懵逼!

覃塘嚇得趕緊給四哥打電話,緊張的匯報眼下的情況,“四哥,阿煜回來了。”

“這麽快。”邢少尊倒是有點吃驚,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乖了。

“是的。”他哪裏能理解覃塘現在的痛苦啊,“他…他…”

“他又惹什麽事情了?”一回來就不老實。

“他把四嫂帶走了…”覃塘快哭了。

“帶走做什麽?”相對而言。邢少尊淡定很多啊。

“說是…兜兜風…培養感情…”

邢少尊突然就笑了,“嗯,這小子長進不少嘛。”

“四哥!”覃塘終於淚奔了,這還是您做哥哥說的話嗎?!!人家是要和四嫂培養感情啊!

“聽你這口氣,是覺得他比我魅力更大?”

“……”呃…這個…覃塘頓時傻眼兒了,結結巴巴的說,“沒…沒…”

“那不就結了。”邢少尊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覃塘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真是淚流滿面啊有木有!

而電話另一頭的邢少尊,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他叫來東川。讓晚上定個位子,給連煜接風洗塵。

寧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陌生男人帶走,不過這個人剛才救過她,應該不是壞人,而且還和阿塘哥哥認識,對他是充滿了好奇,不免要去多看他兩眼,最後幹脆盯著他看。

連煜嘴角一勾,十足的邪魅,挑逗。“我和你現在的老公,誰更帥?”

“嗯…”寧瀧偏著腦袋,又非常認真的看了一會兒,最終做出了比較,“你更帥…”

連煜得意了一瞬間,就聽她繼續說,“不過,我最喜歡尊哥哥了,雖然你比他帥了那麽一丁點。”

“……”那帥的是一丁點嗎?!!好歹他的顏值是高不可攀的啊!甚至可以說是人類進化上一個重要的裏程碑!是要載入史冊的!

“喜歡他什麽?”連煜笑問。

寧瀧想了半天,大概自己也不知道。便老老實實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歡和他在一起啊,在一起了就很開心。”

連煜一邊加快車速,一邊偷瞄坐在旁邊的這個女人,沒聽說她腦子出過什麽問題啊,為什麽會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才不信四哥有能讓女人脫胎換骨的能耐!

正這樣想著,前面突然沖過來一輛紅色的奧迪tt,他趕緊踩剎車快速的打方向盤,好在車子的性能好。一個急速漂移,呲喇一聲劇烈摩擦,車子橫在路中間停住了。

寧瀧嚇得啊啊啊驚叫不斷,魂兒都快破了,等穩住心神擡頭往前看,透過擋風玻璃,從攔住他們去路的車子裏下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身穿黑色短裝皮衣,黑色皮褲,黑色過膝皮靴,一頭烏黑秀亮的長卷發坐落在肩頭兩側,瓜子臉裏嵌著兩顆風情的眼珠子,這兩顆眼珠子緊緊的盯著連煜,踩著高挑的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操!”連煜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寧瀧看著那個女人看連煜的眼神就像自己看尊哥哥一樣,便問,“她是你老婆嗎?”

“……”連煜本來就氣,聽到這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才是她老婆,你全家都是她老婆!”

寧瀧卻說,“我是尊哥哥的老婆,不能再成別人的…”

話還沒說完,連煜就打開車門下了車,腳還沒站穩就被那個女人二話不說推倒靠在了車身上,女人低頭咬住了他的嘴皮子。

“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找死嗎?”女人咬著他的嘴唇,口氣很不滿。

第049 四哥望眼欲穿等老婆

嘴唇吃痛,身體被她壓得很緊,連煜哪有不火冒三丈的,他可是身高八尺的大男兒啊!要將她推開。況且,車裏還有個女人在看著呢,就這樣被她堂而皇之的推倒,太特麽丟人了!可特麽的她就像一塊巨重的吸鐵石,吸在他身上了一樣,怎麽也推不開,簡直就是個瘋子!

“你松開!”連煜是又疼又煩又躁又他媽的苦逼無奈。

這個女人哪裏肯啊,身體在他身上扭了幾下子,用女人特有柔媚的撒嬌口氣,耍無賴,“不松。”

哪裏還有剛才一下車那種氣勢啊!以為是個女漢子,原來是個軟妹子。

“松開!”

“不松!”

“松不松!”

“就不松!”

連煜偏過頭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過來才努力心平氣和的面對這個女人,“你這樣把我抵在車上算什麽意思?”

好在剛才他有先見之明,開出來的時候特意挑了一條偏僻的道路,基本上沒什麽人,要是被他的粉絲看見,得掉多少粉去啊!

“你明知故問。”女人嘟嘴,繼續撒嬌,“我從小把你追到大,滿世界的跟著你跑,剛到好萊塢他們就說你回來了,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又跑回來了,你說我什麽意思?”

連煜不耐煩,“我不知道。”

“和我結婚。”女人簡單直接。

“你特麽腦子被驢踢了吧!這麽想結婚,有一大堆男人等著你,別他媽來煩我!”

“我就要你和我結婚,其他的都看不上。”

連煜突然一個利落的翻身,將這個女人壓在了車身上,手掌滑到了她的腰間。力度有張有弛。

從外面看,這種身體契合的姿勢實在是叫人想入非非。

然而,實際上卻是將她擠得呼吸困難,臉色潮紅,一雙眼情意泛濫,“就在這裏嗎?”

連煜嘴角微勾,一雙桃花眼頓時邪魅橫生,“不喜歡?”

這一著變化實在是快!

“喜歡!”女人配合著他手掌在身體過境時的力度,不由得扭動身體。

皮衣與車身摩擦出咯嘰咯嘰微小的聲音,更像是調情的聲調。

連煜見她這麽快就進入了,一雙眼充滿了鄙夷之色。下手更狠了,她果然吃痛,叫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利索的抽手,將毫無防備的她猛地從車身上拽了過來,一把朝後扔了出去,然後打開車門,上了車。

坐上車就見寧瀧瞪大著一雙小女孩才有的清純大眼,呆呆的看著他。

連煜瞬間有種,剛才在一孩子面前直播了一出少兒不宜的劇情!

“看什麽看!你和四哥沒幹過!”連煜沒好氣的嚷嚷。

寧瀧想了想剛才他們的姿勢,和電影裏的畫面很像。而她和尊哥哥,好像確實有過這樣的姿勢,但是,“我們是在家裏的床上幹啊。”

在車外面還是第一次見呢!

“……”連煜本來要發動車子的,可聽寧瀧這麽一說,手忽地楞住了,現在的女人都特麽這麽豪放嗎?

不過,說起豪放,寧瀟這個女人是過之無不及。看來,也只是表面上變了,骨子裏。其實還是那副德行。

車子轟隆一聲響了,而車外那個女人的反應實在是快得驚人,前一秒享受到忘我的境界,被推出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沖到了布加尼威龍的車前,微曲前身,一雙手臂撐在車前蓋上,一雙風情的黑眼珠盯著連煜,好像要鉆進來一樣。

四目相對,火光四濺。

“會撞到她的!”寧瀧驚呼一聲,趕緊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張嘴正要和她說話,就見她如風一般掠過自己的身旁,鉆進了車裏,將車門關住了。

寧瀧一臉懵逼的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車裏沒有她的位置了。

“下去!”連煜怒斥。

“不下!”那個女人將安全帶系上。

面對這樣無理的糾纏,連煜實在是受得夠夠的了,他正要打開車門自己下車,卻聽一個聲音幽幽飄來,“煜…我已經死(同shi這個音)了,你要麽找個地方把我解決了,要麽就在車裏。”

連煜心底一沈,再去看她,見她臉色紅潤略帶苦澀,眉眼含春…

“煜…”她低低的喚了一聲,解開安全帶後就拉開了皮衣的拉鏈…

衣服才脫到一半,車子就瘋狂的飆了出去,一陣厲風掃過寧瀧的面龐,她驚得睜不開眼,等睜開眼的時候,車子已經不見了,只有那個女人的車子還停在前面不遠處。

“……”寧瀧看向路的盡頭,一頭空白,一臉不知所措,這要怎麽辦啊。

她除了一身衣服,是什麽都沒有的。

此時已經入了寒冬,而她因為今天拍攝的緣故就只穿了一條裙子,在車裏還不覺得,下了車就特別的冷。

寧瀧冷得直打哆嗦,潛意識的叫了一聲,“尊哥哥…”

“啊嚏!”正在辦公的邢少尊一個噴嚏打出來,東川忙上前問,“四哥,是不是有點冷了?我去把暖氣打開。”

“不用。”邢少尊擺了擺手,又打了一個噴嚏。

“今天的溫度確實有點低了。”東川說著遞過來一杯熱茶,“天氣預報說是今天有小到中雪。”

“啊嚏!”邢少尊連打了三個,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子,也不知道那小鬼今天有沒有註意保暖。

“一定是四嫂在想你了。”東川笑嘿嘿的說。

邢少尊輕輕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雙鷹眼裏盛滿了無限柔情,看得東川的心都酥了一地。

“和阿塘說一下,讓她多穿點衣服,別凍著了。”

東川偷笑,“四哥。你忘啦,四嫂被阿煜帶去兜風了。”

“哦…”邢少尊想起來了,“晚上吃飯讓阿煜把她一起帶過來。”

“覃塘給我打電話之後我就在第一時間和阿煜說過了。”東川繼續笑,哎,四哥溫油起來,真是整個人都感覺要上天了,不要太好哦。

“嗯。”邢少尊點頭,又想起了什麽,“提醒阿煜,註意保暖。”

“……”東川偷笑,“遵命!”

臨到傍晚的時候,正如天氣預報所言,下起了小雪,白撲撲的雪花從空中降落,不一會兒,就在邢少尊背後的落地窗外簌簌而下。

“四哥,真的下雪了哎!”東川驚喜的叫,走到落地窗前。

邢少尊扭過頭看向窗外,只見一片片的小雪花裏面好像住著一個人,一個古靈精怪的小鬼,在他眼前旋轉跳躍出好看的舞姿。

前幾天還在和他吵吵嚷嚷的問,“尊哥哥,都這麽冷了,為什麽還不下雪啊?我可喜歡下雪了,我們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可好玩兒了!”

她千盼萬望的雪終於下下來了,指不定怎麽開心。

“這個阿煜真會挑日子,這麽浪漫的天氣。”東川一想到四嫂被阿煜那家夥帶走了,心中就悶悶來氣,這明明應該是四哥做的事情。

邢少尊並不在意,笑著說,“讓他提前了解一下也好。”

“不用告訴他真相嗎?”東川還是很擔心,要是哪天被發現了怎麽辦?

邢少尊斬釘截鐵,“不用。”

“可我總不放心,要是被看出來…”

“你這杞人憂天的性子得改改。”

“……”東川撇嘴,還不都是為了你老婆在操碎了心。

給連煜接風洗塵的飯局訂在了凡城最奢華的帝王府——裏裏外外的設計全部遵照了古代建築的風格,就連服務員也都是宮女太監的打扮,進去吃飯的人可以為自己選擇一套古裝穿上,切切實實的感受一下古代貴公子公主的生活。

一說到吃飯,江子淮最是心急,快馬加鞭,第一個就到了,換上了一套清朝阿哥的衣服,就在府門口等候。

見邢少尊後面跟著覃塘和東川,慢悠悠的晃蕩過來,拿著折扇急慌慌的上前,不滿的說,“你說你請吃個飯怎麽就這麽的不情不願咧!”

“江少,我訂的是七點鐘,現在正好七點啊。”東川替四哥抱不平。

“要不要這麽準時啊!我都快餓死了!”江子淮反正是猴急猴急的,摸著肚子,“你們也趕緊去換套衣服,你看我這套衣服是不是很合身?很有阿哥的氣質?”

覃塘忍不住笑,“你每次來都穿這一套,就不能換一換?”

“是啊。我看你應該換一套?天大聖的裝束。”東川也跟著打趣。

“對哦,?天大聖!”江子淮被戳中,叫來站在一旁等著伺候他們的宮女們,“你們這兒有?天大聖的衣服嗎?快去給本公子呈上來!”

這話一問出,幾個人都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沒有。”這幾位宮女也忍住悶笑。

江子淮並未意識到被耍了,“回頭叫你們老板去準備一些,整天穿這種衣服也會厭煩的。”

“哈哈哈哈……照咱們江少這種猴急猴急的性子,這帝王府得改名叫淩霄寶殿了。”東川大笑。

邢少尊並沒有參與到他們這種無聊又幼稚的談話中,問了句,“阿煜什麽時候到?”

覃塘回答,“剛才打電話說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還有十分鐘就到。”

他也很擔心連煜那家夥會不會把四嫂怎麽滴了。

“聽說四嫂被他帶走了,這小子一回來就不老實。”江子淮嫉妒了,他也想帶四嫂兜風怎麽破。

幾人正在說話間,韓立書這時候也來了,聽到了江子淮的話,就取笑說,“什麽時候你的演技有阿煜一半好,估計也能帶著四嫂去兜風。”

一說到演技,大家都不約而同大笑了起來,江子淮那個郁悶啊,硬傷。

“虧你公司還有一群演員,耳語目染應該也能出師了吧。”韓立書繼續取笑。

唯獨邢少尊有些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去看門口,雪越下越大,一片片的有意模糊他的視線,地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了,只是被車軲轆碾壓出了幾條車輪印。

“四哥,我們還是去裏面等吧。”覃塘建議,“這大門開著,挺冷的,小心感冒啊。”

“恩。”邢少尊點了點頭。

這帝王府也的的確確是一個府邸,在宮女們的帶領下,穿過了幾條古意十足的長廊,走進一個漢白玉拱形石門的入口,是一個小花園,前有小橋流水,後有綠蔭花叢,中間便是萃錦園。

今晚將在這裏吃飯。

由於天氣寒冷,幾扇桃木門都關閉了起來,但是東西南北設有四方形的窗戶,可見朝北怪石林立,朝西亭臺樓榭。朝南環山銜水,朝北古木參天,風景各異,布局實在叫人回味無窮。

邢少尊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每每宮女們推門而入上菜的時候,他的心就跟著提了提,盼著出現的那張臉,可遲遲就是不來。

“再打電話催催。”邢少尊說。

覃塘聽出了他話裏的焦急,但是,“四哥,這才過去了6分鐘。”

才6分鐘?邢少尊總覺得有半個小時了。

江子淮這會兒就開始取笑四哥了,“哎,咱們四哥現在的望眼欲穿等老婆啊!”

其餘人也跟著悶笑,其實是想大笑的,只是,貌似四哥的表情不怎麽好看,就都比較收斂。

邢少尊斜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並不代表沒有人理會啊,東川就說,“江少,你這顯然是在嫉妒。”

在這方面,江子淮是真嫉妒,“東川,你這話算是說對了,你看哈,咱們這群人,唯獨四哥結了婚,還整天各種秀恩愛,叫你看著,不嫉妒?”

這話大概是說到在坐各位的心坎裏了,居然一下子就鴉雀無聲了。

邢少尊掃視了一眼,見大家都好像挺嫉妒他的。笑了出來,出言安慰大家,“秀恩愛其實也挺累的。”

“……”眾人無不鄙視,累有本事就別秀啊!

“尤其是在接吻的時候,眼神不僅要到位,吻技還得要高超,不然,很難抓住人心,恩愛也就白秀了。”邢少尊很坦誠的給諸位兄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心聲。

“……”眾人想走,這飯不想吃了也沒法吃了!

“果然是奸商,連接吻都要考慮要商業效果!”江子淮諷刺又佩服。“想想我也是太單純了些,難怪娶不到媳婦。”

桃木扇門再次被打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是兩個人的身影,連煜垂著腦袋有些不情不願的走了進來,而旁邊貼著的是一個笑顏如花的大美女,哪裏是他們望穿秋水等待的四嫂啊。

“玉邇?!”江子淮驚呼,其餘幾個人也都楞住了。

是的,這位大美女大名叫馬玉邇,和邢少尊江子淮韓立書他們是一槽長大的。

不怎麽在凡城待著,因為從小到大,她什麽都不關心。最最關心的就是要嫁給連煜,於是從小到大,連煜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四哥!”馬玉邇笑盈盈的叫了聲,“淮哥,立書哥,好久不見啦!”

連煜臉色很臭很臭的坐到了椅子上,馬玉邇熱臉貼冷屁股的就跟著坐在他的旁邊。

“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去了?”江子淮替大家拋出了疑問。

馬玉邇笑,“淮哥,你忘啦,我從小就想和煜搞到一塊兒啊,有他的地方會少了我嗎?”

“這倒是。”江子淮點頭。那麽,“四嫂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來?”

“四嫂?誰是四嫂?”馬玉邇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邢少尊看向連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一直垂著頭的連煜這才擡起頭來,迎上四哥的目光,有氣無力的說,“扔路上了。”

“……”眾人無不懵逼震驚,都看向窗外,大雪紛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草泥馬啊,竟然把四嫂扔路上了!!!

覃塘第一個最為激動,起身就跑去抓住連煜的衣領,紅著眼睛問,“你他媽有病啊!把四嫂扔哪兒了!!”

馬玉邇見狀,起身就去抓覃塘的衣服,使勁兒往外拽,“你什麽人啊!松開煜!松開!”

“該打!往死裏打!”江子淮在一旁起哄。

馬玉邇肯定是不能理解的,難道今天坐在煜車裏的女人就是四嫂?

“那麽大的人了,扔路上不會自己回家嗎?”

連煜也不掙紮,其實是沒力氣掙紮,剛才被馬玉邇一言難盡了……哪裏還有力氣,但是見四哥眸光帶著刺目的白刃,心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你把她扔哪條路上了?”東川臉色也是極度的難看。硬邦邦的問。

連煜也不知道那叫什麽路,看著人少就開進去了,“沒記住。”

話剛一說完,覃塘就是一拳打了過去,“四嫂要是有什麽閃失!別……”

“阿塘。”邢少尊冷冷的開口了,他不想聽到這種不吉利的話。

這時候覃塘也挨了馬玉邇的一拳,“你有什麽不滿沖我來!”

覃塘並沒有理會馬玉邇,幾乎是要哭了,“四哥!這家夥太不懂事了!怎麽能隨隨便便把四嫂扔路上!”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扔路上怎麽了!”馬玉邇叫嚷。

邢少尊已經朝門口走去了,“大家分頭去找。”

“打個電話不就得了!”馬玉邇看著大家一個個都跟著四哥出去了,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再去看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的連煜,忙又關心又心疼,“煜,你沒事吧?”

“你給老子滾開!”連煜覺得各種憋屈,這才剛回來就亂套了,真是晦氣。

馬玉邇不可能滾的,去摸連煜臉上剛才被打的地方,繼續關心,“是不是疼死了,肯定疼死了。那家夥下手那麽重,我看著都疼。”

“不用你管!”連煜起身,也出去了。

剛才四哥看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心上,剛回來就這麽的不受待見,太傷心了。

漆黑的夜色裏,大雪還在不停的下,剛才才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已經有些厚度了。

從帝王府出來,東川趕緊去把車子開了過來,邢少尊卻說,“一人一條街一條路。找到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東川領悟,開著車子就出去了。

邢少尊也獨自開著車,緩慢的行駛在道路,雨刮器刮著落下來擋住玻璃的雪花,就像刮著他的心。

再怎麽漂亮的雪花現在落下來就像一根刺,戳著他。

王叔說她沒有回家,寧家那邊……

邢少尊撥通了楊蕓的電話,“媽……我明天晚上和小瀧過來家裏吃飯。”

電話那頭開心壞了,答應了。

掛了電話,邢少尊的心情更加沈重了,也沒有回寧家。

因為下雪。路上這時候基本上沒了行人,只有幾輛車呼嘯而過,她會去哪裏?她能去哪裏?

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覺得這個世界其實很危險。

不過,轉念,邢少尊還是抱著一點僥幸心理的,畢竟寧瀧現在是公眾人物,如果走在大街上肯定會被人認出來,奇怪的是今天並沒有一條娛樂新聞是關於她的。如果是被人綁走了,奇怪的是也沒有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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