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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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開成並未想到他這麽痛快便能答應。

“可我與林回心還有未了結的賬,暫時不能休了她,不過雲將軍盡可放心,雲姑娘嫁過來,我必不會讓她受委屈,定是正室無疑,至於林回心,我暫時先將她降為妾室,待餘事了結,我自會與她做個了斷。”

彭彥川說的懇切,雲開成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微微點頭:“賢婿既然如此說,我自然放心,我這就啟程回府,定黃道吉日,準備嫁妝,賢婿放心,靈兒的嫁妝,必是京中最好的,可與公主相媲美!”

彭彥川彼時正發楞,聽聞此話,忙回過神來:“將軍的嫁妝自是好的,只不過萬不可逾越禮制,叫人說三道四。況我爹娘去世不久,成婚之事不宜太張揚,希望雲姑娘不要覺得委屈。”

雲開成默默點頭。

不多久,京城便傳開了,將軍府與彭家莊要聯姻,彭家莊裏也熱火朝天的籌備婚事。

林回心每日在屋內,聽見外面如此糟亂,便問靈芝:“最近是有什麽事麽,為何窗外如此熱鬧。”

靈芝替她難過,便支支吾吾:“並沒什麽事。”

林回心見狀,更起疑心,便道:“你不告訴我,我自會去問別人。”

靈芝實在覺得她可憐,便一下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嗚咽道:“夫人,莊主要娶將軍的女兒了!還要把您降為妾室!”話音未落,早已淚流滿面,真心為主子不值。

林回心一下呆坐在椅子上,是自己聽錯了嗎?不,或許這才是彭彥川真正的人生軌道,他不是早就跟雲靈有婚約麽?也許真的是自己的出現,才擾亂了他的人生。

明日就是雲靈過門兒的日子,彭彥川心裏不痛快,一個人喝的爛醉,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林回心的房裏,他一步一個趔斜,拎著個空酒壇子,雙眼迷離走向林回心,林回心正鋪床,回身見他走近,頓覺意外。

他不是明日就要成婚了麽,為什麽此刻會來這裏。

彭彥川此時醉醺醺的,一把攬過林回心,笑嘻嘻道:“夫人,天夜已晚,咱們歇著吧。”

林回心知他醉了,心裏很難受,忙扶他坐在床上:“你喝醉了。”

誰想彭彥川一把將她拉到床上,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的臉與她近在咫尺,能感受的到她緊張的呼吸,林回心忙推他:“小川!你···”

伸手撫著她的面頰,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唇,彭彥川不自覺喃喃自語:“夫人,我們要個孩子吧。”說完一下吻上她的唇。

這次的吻,與上次截然不同。

那次很溫柔,帶著憐惜,帶著試探,小心翼翼,生怕嚇壞了她,而此次,卻帶著醉意,狠狠的要她,用力吸允她的唇瓣,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林回心被吻的喘不上氣,忽覺身上一涼,原來不知不覺間,彭彥川已經伸手將她的寢衣褪下大半,帶著最後一絲理智,林回心猛的推開了他,同時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彭彥川,他看看自己所在,又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林回心,頓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眼神由剛才的溫存,立馬變回冷漠,丟下林回心,快步走出了房間。

林回心一個人衣衫不整,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嗚嗚咽咽哭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林回心實在睡不著,便迷暈了守門的隨從,一個人來到了湖心橋上,看著手中當初彭彥川送她的七彩手鏈,想著兩人一路走來的一切,明日,他便要娶別人了。

晃眼望去,彭彥川竟也沒睡,此時正向湖心橋走來,轉身想走,卻被他叫住:“林回心。”同樣不帶一絲感情。

林回心定住,他慢慢走近她,兩人在湖心橋相遇,彭彥川看著她手中的七彩手鏈,心中一緊,信手奪來拿在手中,林回心一驚:“你幹什麽?還給我!”

“還給你?這是我的東西,為何要給你。”彭彥川冰冷的目光望向她:“你還留著它作什麽,身邊沒有別人,還在假仁假義的裝作在意我麽?真是演戲成癮了。”

林回心伸手去搶,他卻把手舉高,她根本夠不到,急得跳腳:“你還給我!還我!”彭彥川一狠心,甩手便將手鏈扔進了湖中!林回心眼睛順著手鏈轉動,伸手去夠,情不自禁將身體傾向橋外,彭彥川一把將她拉回來:“夠了!你還要裝多久!”

不想再看見林回心這幅模樣,彭彥川將她拉到橋下,一甩手:“不要以為今晚我喝醉了對你···你就以為我還在乎你!明日我便要成親,你別給我添亂!現在,趕緊回房去!明日不準出來!”

說完再次走掉,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回到書房躺在床上,彭彥川過了一個時辰還未睡著,渾身燥熱,開窗透氣,忽見一輪圓月,想起今日正是陰歷十五,正是林回心每月頭痛的日子,不禁心燥起來,翻來覆去更加睡不著。

起身走到林回心門外,見門口兩個仆人還暈在那裏,她還沒回來?

快步走到湖心橋上,她不在那裏,會去哪呢?彭彥川不禁有些心急,忽聞湖中有水聲,彭彥川趴在橋上看去,只見林回心居然身在湖中!此時正彎著腰伸手在水中劃來劃去,她在找七彩手鏈!

彭彥川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她,林回心不停在冰涼的湖水中撈出來一些雜物,石頭,拿起來又扔掉,渾身濕透,已經微微有些發抖,急得直跺腳,滿臉的淚水,用手擦掉,卻比之前更臟,抹上了湖中的渾水,狼狽不堪,可她卻全然不在意,嘴裏不停嘟囔著什麽,只是離的太遠,根本聽不清楚。

彭彥川忽然想起二人初次見面時,他抱著她,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忽然水聲停了,再次看過去,林回心停止了尋找,背對著湖心橋,一動不動,糟了!她開始頭痛了!彭彥川顧不得之前說的那些狠心的話,飛身躍進湖中,一下抱住林回心,像以前一樣,想去揉她的太陽穴,可林回心倔強的將他一把推開!

“走開!你滾!你去成你的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林回心憋了許久的話終於爆發了出來!再也不想控制自己,她站在水中嚎啕大哭!

“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林回心歇斯底裏的喊叫,好像要把渾身的力氣都用光!彭彥川拉扯著她,她不停的掙紮,想逃脫他的束縛,可終究不成,她早已被他一把抱在懷中,死死按住。

林回心漸漸安靜下來,最終靠在他的懷中閉上了眼睛,她累了,虛脫了。

彭彥川將她打橫抱起,在湖水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岸,送回房內,找來了靈芝為她換了幹凈的衣服,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有些不忍:“靈芝,明日···別叫她去前面,省的她難受。”

靈芝微微一屈膝:“是,莊主。”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回心,又轉身回來:“莊主,你既然還如此關心夫人,為何還要···”

“其他的事你別管了,好好照顧夫人。”從衣襟內掏出了七彩手鏈,默默替她戴在了手腕上,原來他只是虛晃一下,根本舍不得真的扔掉。

郊外一破敗茅屋,胡煙霞與天野狼狽不堪藏匿在其中,天野冒著危險出去找了些吃食回來奉與胡煙霞,被她一巴掌打翻在地:“豈有此理!究竟是誰以我之名屠了彭家莊!害得我被彭家莊全城搜捕!不得見光!”

天野幫師父清理了灑在衣衫上的飯菜,師父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眼見著日漸憔悴,卻還未有個頭緒,想著還在彭家莊的林回心,他有些不放心:“師父,我們現在怕是還好,只是師姐現在被囚禁在彭家莊,彭彥川不知該怎樣嚴刑拷問她。”

“別再提她!若不是那個白眼狼,我們早就拿到隕石護心片了!他彭家莊也不至於被屠莊!奇怪,到底是誰,知道我們的存在,也同樣再找護心片?”胡煙霞實在是想不明白。

天野忽然想起一事:“師父,我在彭家莊這些日子,發現有一個人,很是可疑···”

話未說完,忽然茅屋外面傳來幾聲大笑,緊接著呼啦啦走進一群人,為首的那人抱著臂膀俯視胡煙霞:“昔日叱咤江湖的煙霞仙子,隱匿江湖那麽多年,怎麽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

胡煙霞被天野扶起,淩厲的眼神上下打量來人:“你是何人,怎知我名號。”

那人一笑,雙手抱了下拳:“在下麻長松,是當今六王爺的近身護衛。”

胡煙霞媚眼一撇:“六王?我只不過是個江湖女子,與六王爺從無交集,今日為何找上我?”

麻長松微微一笑,手指一下下有節奏的點著劍柄,一字一句慢慢道:“不錯,你與我家王爺是從無交集,可你們有共同的敵人,你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如今在我們手中,今日我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一直尋找的東西?莫非說的是隕石護心片,胡煙霞忽然一驚,擡眼厲聲道:“原來是你!冒充我屠殺彭家莊的人,就是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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