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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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長松聽聞,沒有辯解,直言道:“沒錯,就是我們。”

胡煙霞頓時火冒三丈,隨手抽出自己的隨身寶劍,直指麻長松,怒道:“我與六王爺無冤無仇,為何你家王爺要如此陷害我!今日你若不把事情說清楚,便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麻長松身後一眾人等立刻欲群起攻之,個個抽刀備戰,天野也擺出進攻架勢,頓時兩方交戰一觸即發,此時麻長松依然很淡定,伸手揮了一揮,命手下退後,又一根手指輕觸胡煙霞的長劍,壓到一邊去,依舊一副笑臉:“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仙子再生氣不遲。”

原來麻長松早在林回心被誣陷火燒將軍府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胡煙霞的存在了,那時她剛剛被放出,與皇上和彭彥川沈浸在喜悅中,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暗處麻長松正默默觀察這一切,而林回心當時給同在暗處的天野一個小眼色,也被麻長松抓取到,並一路尾隨天野,直到碧荷塘。

從那以後便派人一直盯著碧荷塘的動向,一點點把胡煙霞的底細和目的摸了個透,六王與雲開成都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胡煙霞痛恨當今太後,而他們也想把小皇帝拉下馬,正好借此機會兩方聯手,由胡煙霞出面,攪合後宮,待後宮大亂,小皇帝分心之時,正是二人下手之時。

只不過胡煙霞為人一向孤僻,從不與人來往,所以才屠莊同時嫁禍於她,讓她被逼無奈不得不同意連手的陰謀。

麻長松把事情前前後後,挑些能給胡煙霞聽的話說了一番,胡煙霞雖明白了前因後果,卻也依舊十分氣憤,不過如今也卻是不得不同意六王和雲開成的計策了,彭家莊認定是自己屠莊,且彭家莊勢力如此龐大,若沒有六王和雲開成的庇佑,想必自己躲不了多久,如今之計,暫且先答應了再說。

想到這,胡煙霞一擡頭:“如何讓我相信你們,總要拿出一些誠意,隕石護心片呢,我要見到它,才放心與你們聯手。”

天野一聽,這是要答應,急道:“師父。”

胡煙霞一擡手,示意天野閉嘴,麻長松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這是自然,隕石護心片得手後,已交與雲將軍,到了合適的時機,將軍自會安排與仙子見面,如今仙子連同你的愛徒隨我們走吧,此地如此陰冷,呆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我會給二位安排舒適住所,到時雲將軍也會提供入宮令牌,您報仇的日子,不遠了。”

胡煙霞思索一番,如今也只好如此,側頭對天野點了點頭,便隨他去了。

將軍府,高臣正與雲開成匯報:“將軍,彭家莊密報,彭彥川對屠莊之人是胡煙霞與林回心之事深信不疑,已經囚禁林回心數日,並且與皇上日漸生疏,已經基本不來往了。”

雲開成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至案上:“他們二人也有今日,小皇帝沒了彭家莊協助,等於失了一條臂膀,哼,胡煙霞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回將軍,麻長松昨夜已找到了她,並把她帶回了暮錦閣,她同意與咱們結盟,不過她要我們設計讓林回心重返皇宮,讓她繼續跟皇上在一起。”

雲開成聽了,情不自禁大笑起來:“好!近日真是諸事順利,看來老天也在幫本將軍,不過她的那個條件,怕是不能滿足了,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分享我女兒的夫君,尤其是那個林回心,現在隕石護心片已經在我們手中,找個機會,把林回心做了,取血備用,對了,小姐準備的怎麽樣了?”

高臣道:“小姐已經準備好了,想來片刻後便會過來。”話正說著,就有人在外通報:“小姐來了。”

只見雲靈穿著大紅喜服,盛裝而入,身後跟著一眾侍女奶媽,其中一人手中捧著托盤,托盤上是大紅蓋頭。

雲靈見了雲開成,由侍女攙扶,緩緩跪下:“女兒給爹請安。”

“靈兒快起來,今日都是新娘子了,最後一天在家中,就不要如此拘禮了。”不管雲開成在外如何,有多大的野心,多大的謀略,在家中,他還是那個深愛著女兒的父親。

雲靈卻不動,跪在原地,淚眼漣漣:“靈兒謝謝爹體恤女兒的心,給女兒安排婚事,讓爹為了我去求別人,是女兒的不孝,今日女兒要出嫁,還請爹受女兒一拜,感謝爹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說完一個頭深深磕下,久久不起,雲開成只有這一個女兒,如今嫁了出去,雖是女兒心儀之人,可多少還摻雜些自己的利益私心,還是覺得很對不住她,親自起身扶起雲靈,雲開成道:“從今日起,你就是彭家莊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若有人欺負你,一定告訴爹,爹饒不了她!”

“謝謝爹。”

時辰已到,喜娘將蓋頭為雲靈蓋上,攙進了喜轎,雲靈無兄,且彭家莊如今無長輩,雲開成便親自送親去彭家莊,同時接受新人跪拜。

距離彭彥川上一次成親至今還不到一年,如今這麽快又要辦婚事,而且還要把之前的夫人降為妾室,京城中人早已議論紛紛,都道沒有背景的姑娘果然是不能長久的留在彭家莊,最終還是要將軍的女兒才能匹配,彭家莊僅留下的十幾個下人也打不起精神來,林回心一向對他們很好,他們怎麽也不信屠莊是她所為。

不過下人終究是下人,縱使再不情願,也要歡喜著迎接新夫人,左丘已經打點好一切,新人自是按部就班的行六禮,拜天地,彭彥川面無表情,讓做什麽做什麽,直到夫妻對拜時,卻久久不肯拜下。

堂內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雲靈雖然蒙著蓋頭,卻也感受到了一眾人等刺眼的目光,不禁有些窘迫,她透著蓋頭的薄紗看向對面的彭彥川,自從知道自己可以嫁給他,她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天都在期盼大婚的日子,怎麽今日見到他,他卻不似以往那般神采奕奕?想必痛失至親,還未從悲痛中走出吧,想到這,雲靈便有些釋然,以後的日子多得很,她有很多日子可以陪伴他,安慰他。

站在彭彥川身後的初一,忍不住悄悄走近,悄聲道:“莊主,夫妻對拜了。”

彭彥川晃了晃神,擡眼看面前蓋著蓋頭的新娘,想當初,他與林回心成婚的時候,蓋頭上的刺繡,好像比這個要美一些。

堂內適時又喊道:“夫妻對拜!”

彭彥川與雲靈,緩緩叩了頭。

禮成。

雲開成坐在主位,挑嘴淺笑,彭家莊,終於是我的了。

禮成後,雲靈早已被送進洞房等待餘下的禮節,彭彥川穿梭在賓客間各處敬酒,待回到洞房時,早已醉醺醺,喜娘見他進來,忙道:“莊主,合巹酒已備好,您···”

“出去。”彭彥川冷冷道。

喜娘楞了一下,有些躊躇:“莊主,不喝合巹酒不吉利的,您還是···”

“我說讓你出去,沒聽到麽。”

“是。”喜娘擔憂的看了眼坐在床上蓋著蓋頭的新娘子,默默帶著兩個丫頭退了出去。

彭彥川站在床前,看著溫婉大方端坐在前的新娘,腦中浮現的卻是林回心,穿著喜服,自己掀開了蓋頭,一腳蹬在床邊,一邊扇風一邊喊熱的樣子。

過了好久,雲靈不見他走上前來,便壯著膽子柔聲道:“夫君,你不幫靈兒揭下蓋頭嗎?”

彭彥川今日已經在外做戲一整日,現下實在是一步也不願邁過去,只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話音落下,回身走向對面書房。

雲靈自行掀開蓋頭,對他的背影喚道:“夫君。”

彭彥川定住,卻未轉過身。

“靈兒不知夫君和爹是怎樣定下這門親事,可不管怎樣,靈兒今日已經嫁給了夫君,怎麽夫君連看都不願看靈兒一眼?”忽然的質問,一棒子打醒了彭彥川,是啊,雲靈沒有錯,她也是身不由己,是個可憐人而已。

想到這,彭彥川不覺轉過了身:“雲姑娘不必多想,我今日確實是有些累,我去書房休息,你早些睡吧。”

“既然不要我多想,為何還叫雲姑娘?你我現在已是夫妻,何須如此生疏。”

彭彥川未回應,只道了聲“休息吧”,轉身進了書房。

這個不平靜的夜晚,不止彭彥川身心疲憊,林回心也一樣,為了不去想外面一整日劈裏啪啦的爆竹聲、賀喜聲,她躲在房間裏擦了一天的屋子,所有桌椅板凳,邊邊角角,床底下,房梁上,恨不能擦掉一層皮,不止這樣,還把屋子裏所有陳設全部換了位置,一個人拖著桌椅板凳滿屋走,原來梳妝鏡的位置放了休息榻,休息榻的位置放了納物櫃,整個房間裏裏外外煥然一新,看不出一點兒原來的痕跡。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一眼望去,再也看不見那個空蕩蕩的休息榻了,真好。

這個時候,他和她應該在洞房溫存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呃···親媽也不知道該說點兒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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