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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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有了戎海的令牌,兩人順利的回到了大寧境內,快馬加鞭,比來的時候少用了好幾天,終於趕在除夕之前回到了彭家莊。

因著過節,彭家莊此刻張燈結彩,正門兩邊一邊四個大紅燈籠,倒像是在迎接二人,聽聞孫子孫媳婦兒回來了,老夫人第一時間迎了出來,拉著林回心開始哭天抹淚兒:“我的好孩子!奶奶想死你了!你們可拿到了那草藥?”

林回心挽著老夫人的胳膊:“沒有找到,不過,我已經好了,全都好了。”

“好了?”

彭彥川在一旁笑嘻嘻的:“奶奶,有了孫媳婦兒,您就不疼孫子了。她的事兒,說來話長,明天閑了,我們再細細講給你聽!”

老夫人忙一手拉住一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疼,疼,都疼,快去見你爹,今晚正好一起守歲!”

二人自去彭莊主那裏告了平安,又一家人熱熱鬧鬧了一回,自不必說。

及至深夜,二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林回心整理床鋪,回頭便見彭彥川站在身後吱吱扭扭,欲言又止,心裏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也不戳穿他,只問道:“你幹嘛?還不睡覺?”說著下巴沖休息榻點了點。

彭彥川此時居然有些小女人的羞澀:“那個···回心,我們都已經···同過床了,你以後能不能讓我回床上去睡?我以前沒跟你說過,這榻上,真不舒服。”

上下打量著彭彥川,林回心不松口:“你想幹什麽,別想打我主意。”

“不不不!不敢不敢,我發誓我只是想睡床而已!”

林回心背過身去,忍著笑不出聲,自顧爬上了床,靠裏側躺了下來,背對著外面,彭彥川見狀,連忙也躺了上去。

小心思得逞,彭彥川得意得很,歪頭看了眼林回心的後腦勺,心滿意足的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林回心漸漸轉醒,發現自己正枕著彭彥川的胳膊,不覺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起身,忽然被一只大手一把拉倒懷裏,彭彥川迷迷糊糊,睡意正濃:“還早呢,再陪我睡一會兒。”

林回心被按在他懷中,一動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放松,不禁享受起這份溫暖來,想起小的時候,娘親也是這般摟著自己睡覺。

想起娘親,林回心忽然想起彭夫人來,自從進了宮一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去看過她,也不知她怎麽樣了。

側頭看著彭彥川:“小川。”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娘親回來了,你會怎麽樣?”

彭彥川瞬間睜開眼睛:“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只是忽然想到這,你告訴我,你會怎麽樣?”林回心在他懷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半晌,他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吃過早飯,彭彥川忽然想起沒見到花韻,便問下面的人,回說因過年,花韻和左管家回鄉祭祖,過幾天才回來,彭彥川點點頭,那人又回道:“少莊主,外面有人要見少夫人。”

有人要見回心?回心在這裏除了她已經決裂的師父,並不認識別人,除非是···想到這,彭彥川似乎猜到了是誰,他果然沒有死心,時刻關註著彭家莊的動向,才回來一天,消息就傳進了他的耳朵。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彭彥川散了家丁,一人向正門走去,忽聽後面林回心叫住了他:“小川。”

彭彥川回頭,林回心從內院跟了出來:“讓我去吧,我去跟他說清楚。”原來她聽到了,彭彥川想了想,點點頭。

彭家莊大門外,停著一駕華麗的馬車。林回心一步邁出了大門,車上的人馬上掀開了簾子,是皇上。

他呆呆的望著林回心,自從她偷偷出宮,到現在為止,他一次也沒見過她,心裏的想念可想而知,卻不知道,一切已經變了,或許可以說,一切已經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只有他,留在原地。

走到她面前,慢慢拉起她的手:“回心,你終於肯見我了。”

林回心默默抽出自己的手,朱清武楞了一瞬:“回心,你還是在怪我?我真的不知道母後會去和你說那些話,我保證不會有下次,我答應過你,要給你幸福,要讓你做皇後,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皇上,是我對不起你。”輕輕吐出這幾句話,林回心覺得這對他來說可能有些殘忍,卻不得不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對不起。”

朱清武還欲伸出的手懸在了半空,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回心,你在說什麽?你在生我的氣,想騙我,趕我走,是嗎?”

林回心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真的對我好,但是我也不想這樣,是我中了別人的催眠,被更改了記憶,才對你···現在我已經恢覆了記憶,我不可以騙你,皇上,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對我那麽好,我無以為報,我和小川,以後一定會盡心輔佐你,幫你鏟除奸臣。”

林回心一字一句說的如此清晰,朱清武卻恍如在夢中,自己的傾心付出,等待了這麽久又見到的心愛的女人,竟···從沒愛過自己?

我不相信。

朱清武有些激動,伸手緊緊握著她的肩膀:“你是騙我的,對嗎?你不想跟我回去,才這樣說對嗎?你怎麽可能不愛我?你忘了我們一起過的那些快樂的日子了嗎?若你不愛我,你又會愛誰呢?”搖晃著她的雙肩,朱清武漸漸有些語無倫次。

忽然他楞住了,因為他看見了林回心身後的彭彥川,此刻彭彥川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二人,朱清武似乎明白了什麽。

原來,回心愛著的人,是小川。

自己一直以來的付出,自作多情,好像一場笑話···他絕望的松開了雙手,慢慢轉過身去,上了馬車,馬上踢踢踏踏的奔向皇宮,走了。

看著馬車的影子,林回心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可不說會怎樣?只會讓他越陷越深,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師父,師父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彭彥川不知何時站到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二人默默對視,無語。

下午,林回心找了個借口,一個人溜了出來,來到彭夫人的小院子外,墊腳向院子裏探了探身,連人影也沒見到。

“奇怪,人哪裏去了。”林回心推了推小木門,居然沒鎖,便一邊走一邊叫道:“小野?小野在嗎?姐姐來啦!”

走到一半,忽然聽見屋中有小孩子嗚嗚咽咽的哭聲,林回心連忙沖了進去,只見彭夫人直挺挺躺在床上,小野趴在她的身上嗚嗚的哭。

跑到床邊,見彭夫人滿臉通紅,一頭的汗水,緊皺著眉頭,咬緊牙關一言不語,十分痛苦。林回心連忙一把抱起小野,抹了抹她的眼淚:“怎麽了小野?娘親怎麽了?告訴姐姐。”

“嗚嗚···姐姐,娘親病了好幾天了,我叫她她也不理我,嗚嗚嗚···”小野小小一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憐極了。

“娘親病了,她沒有去抓藥嗎?”林回心伸手去摸彭夫人的額頭,燙的很。

“我們沒有錢抓藥。”小野一抽一抽的,小臉兒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

沒錢抓藥?她們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林回心急火攻心,此時也顧不得那麽多,忙按著小野的肩膀道:“小野,你乖乖在這裏看著媽媽,姐姐去找大夫,馬上回來!”

說完就瘋也似的跑回了彭家莊,直奔藥房,鐘閻正給老夫人配藥,壓根沒見到沖進來的人是誰,那人瞬間已經到了眼前,氣喘籲籲的吼道:“鐘叔!快跟我走!救命!”

鐘閻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拉跑了。

等鐘閻老胳膊老腿被拉到彭夫人的床前的時候,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少夫人!你這是做什麽!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夫人?!”看清了床上躺著的人,鐘閻驚的說不出話來。

林回心此時也氣喘籲籲:“鐘叔!先別問這麽多,快點看看她!”

鐘閻忽然見到失蹤了這麽多年的莊主夫人就躺著這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楞在那裏,聽林回心叫他,才連連點頭:“好,好!”

幸好林回心拉他跑出來的時候,順手把鐘閻的隨身小藥箱也拎了出來,不然此刻還得回去取藥,經過鐘閻一番診治,彭夫人的病情終於穩定了一些,鐘閻在幾處穴位上紮了針,又在她的頭上抹了退燒的清涼油,林回心又拿著他開的方子抓了藥回來,此刻已經快熬好了。

火爐上的小藥罐子裏,咕嘟咕嘟熬著鐘閻開的方子,林回心搬了小凳,坐在一旁,細細看著火,小野也乖乖跟著她坐在一旁,鐘閻為彭夫人換了額頭上的濕帕子,此刻也抽身過來:“少夫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什麽時候找到的夫人?”

林回心側頭看了看小野,她正緊緊盯著那罐子裏的藥水,咕嘟咕嘟的,她轉頭問:“姐姐,娘喝了這個,就會好的,是嗎?”

溫柔的摸了摸小野的頭,林回心笑道:“對呀,小野真聰明。”她擡眼看了看鐘閻:“鐘叔,我今天實在是沒辦法了。”

林回心把自己怎樣遇到彭夫人,又幾次來到這裏看望她,還有彭夫人的現狀,這個孩子小野,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鐘閻。

鐘閻長嘆一口氣:“哎,沒想到,夫人這些年,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嘩啦一聲,門口掉在地上的小泥人被踢翻了,林回心與鐘閻齊齊看向門口,兩人雙雙心裏一驚,眼看著那個人蹲下撿起了那個小泥人,是小野捏的她哥哥的模樣。

是彭彥川。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有些匆忙,不知道會不會有錯別字,有時間在捉蟲,抱歉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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