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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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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心狠狠搖了搖頭,喘著粗氣:“我好像,好像···”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彭彥川激動的晃著她的雙肩,根本顧不上自己手臂上的傷。

一手拄著額頭,林回心緊緊皺著眉頭:“好多碎片,我拼不起來,拼不起來···”

彭彥川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好了,那我們不想了,等我們找到迷途,你就可以記起所有的事,我等得起!”

被他緊緊抱著,林回心似乎真的有種熟悉的感覺,自己愛的人,難道真的不是皇上?那這些日子以來對皇上的真心付出,竟不是自己所願?好混亂,林回心覺得自己腦子裏有好多團亂麻,理也理不清。

門外有小和尚道:“二位施主,止語師兄請二位去齋堂用餐。”

林回心忙推開彭彥川,子這佛門清靜之地,如此行為甚是不妥,彭彥川也覺自己有些造次,便結結巴巴道:“走,走吧。”

若禪寺並不大,齋堂就在大院兒左側,兩人來至院中,見那姑娘還癡癡地等在門口,林回心便駐足望向那邊。

那姑娘見林回心停下了,忙揮了揮手,想叫她過去。

林回心和彭彥川對視一眼,二人十分默契,同時走向門口,那姑娘見了二人,微微福了一福,對林回心道:“姑娘,請幫幫我,我知道你們是寺中的客人,若你們去說,他一定會出來見我的。”

林回心上下打量了這姑娘,只見她面容清秀,舉止得體,不小家子氣,很是端莊,便問道:“你和止語大師到底是什麽關系?”

那姑娘失落的忘了院中,還是沒有他的影子,低頭道:“他是我的夫君。”

彭彥川和林回心對視一眼,果真有故事。

那姑娘娓娓道來,原來這姑娘名喚冬綾,她家與止語兩家原是世仇,兩家鬥了幾輩子,水火不容,不想到了這輩子兩個孩子居然陰差陽錯的相愛了,開始兩家都反對的,可兩個孩子意志堅定,最終終於可以成婚,誰想沒過多久,止語家族因冬綾家族陷害,生意失敗,止語的父母均因此而死,止語便看破紅塵,一個月之前在此出家,冬綾便每日都在這裏等他。

“我知道我家對不起他,可我們當初說好的,不管家裏怎麽樣,我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冬綾早已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林回心嘆氣,這也是一對兒苦命鴛鴦,勸道:“也許,他正是因放不下你,又覺得跟你在一起對不起家族,才選擇出家為僧。”

冬綾忽然激動:“可是我沒有錯!我們的孩子更沒有錯!”

“什麽?你們的孩子?”

“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是好人,求你幫我找他出來,我一定要見到他!”冬綾說著便欲跪下。

林回心忙將她扶起,彭彥川道:“他知道你有身孕了麽?”

冬綾搖搖頭:“他不常出來,就算出來,也當做沒看到沃爾,我根本沒有機會告訴他。”

林回心想起自己的身世,從小便無父無母,雖然有師父,但是自己是怎麽長大成人的,受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如今怎能眼看著又一個孩子失去親人?

想到這,林回心便道:“冬綾姑娘,你且別急,我一定幫你,只是我要找機會,你們有沒有什麽可以說話的地方?你先去等著,我發誓,我一定讓他去找你!”

“真的?”冬綾似乎看到了希望,忙道:“以前我們背著家裏人偷偷見面的時候,經常去離這裏一裏之外的觀景亭,我便在那裏等他,多謝姑娘!”說著又要行禮。

林回心一把將她拉起來:“你現在這種情況,還大冷天的在這裏凍著等他,不怕凍壞了身子!孩子出事怎麽辦!快去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

冬綾便千恩萬謝的走了。

彭彥川便道:“你打算怎麽辦?”

林回心一只手拄著下巴摩挲自己的嘴唇:“讓我想想。”

天已黑,林回心走到院子裏,見止語穿著薄衣,靜靜站在院子中央一動不動。

“止語大師。”林回心走到他身邊。

止語睜開眼睛,見是回心,微微頷首微笑:“姑娘還未歇息。”

“嗯,睡不著。”

“紅塵內的人,自然煩惱三千,睡不著也是有的。”

“止語大師既然是紅塵之外之人,為何現在還不歇息,在這裏受凍?可是心裏煩躁?”林回心有意把話題引過去。

止語面無波瀾:“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林回心一笑:“止語大師果然有悟性,那我就直說了,我今天聽一個姑娘說了一個故事,很替她不值,所以此時才睡不著覺。”

“如何不值。”

“一個無錯的人,此時卻正在受著懲罰,所以不值。”

“錯與不錯,皆看天意,本不該在一起的人,硬要牽扯不清,故而會遭天譴。”

“連一個孩子也要遭天譴麽,他有何錯?”

止語目光恍惚了一下,轉瞬即逝,不過還是被林回心看到了:“她懷了你的孩子,你卻棄她不顧,這便是禮佛之人應做之事麽。”

止語再不言語,轉身進了禪房。

林回心站在原地,長呼一口氣,是不是該給他一些時間呢?彭彥川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為她批了件衣服:“看得出來他有所動搖,估計要反應一會了。”

“希望他想的通,那孩子···好可憐。”

一連三日,止語都沒有從禪房走出來,送進去的飯菜也一口未動,一直跪在佛祖面前虔誠誦經。

林回心幾次忍不住想進去問他,都被彭彥川攔住了:“這是佛門境凈地,不可沖動。”

“可是冬綾已經等了三日了,要到什麽時候才是個了結呢!”

這時老方丈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向二人行了佛禮,二人忙回禮。

老方丈走進禪房,緩緩道:“止語。”

止語終於睜開眼睛:“師父。”

“止語,你我結緣一月有餘,你塵緣未了,你便去了吧。”

“師父,我···”

“從你來到這若禪寺,老衲便知你不屬於這裏,只是一時還未參透,你在紅塵還有夫妻緣,父子緣,早早離了這裏,放下該放下的,拾起該珍惜的,就此別過吧。”老方丈說完,便出了禪房,留給眾人一背影。

林回心和彭彥川背著包袱,止語此時已換了便服,站在他們對面。

“快去吧,她還在等你。”林回心沒有食言,終於做到了。

止語還是面無波瀾,但此時眼光已有幾絲凡人的柔情:“多謝二位相助,如果不然,可能我會錯過此生最重要的東西。”

林回心和彭彥川笑著目送止語,林回心看著他朝著幸福走去,也有一絲神往起來:“真好,他們一定會幸福的吧。”

彭彥川看了她一眼,笑道:“等你恢覆記憶,咱們也要個孩子,你也會這麽幸福!”

林回心臉一紅:“胡說八道!上路!”

彭彥川一笑,追逐著她的馬兒奔去。

轉眼間,就要到蒙古邊境,天氣越來越冷,兩人已經換上了大毛的衣服,大毛帽子扣在頭上,一說話都能打出哈氣來,彭彥川說蒙古冬天的時候滿草原都是雪,一冬天都化不開。

林回心有些擔心:“草地都被雪覆蓋了,還能找到迷途嗎?天這麽冷,迷途會不會凍死?”

彭彥川歪著頭伸手拍了拍她的毛毛帽子:“放心,找到了鐘叔說的大石頭,自然就找到迷途,而且迷途不是普通的草,不會這麽輕易凍死的,所以你放心。”

夜晚,林回心坐在房間的客榻上,一壺杏花春擺在她面前,一個人自斟自飲,彭彥川抱著床棉被進來,這間房只有一床被褥。

這幾天二人都自動自覺的開一間房。

見她一個人喝酒,彭彥川放下被褥便坐在了她對面:“怎麽喝起酒了?”她不能喝酒,尤其是在這兩國邊界,雖沒有開戰,蒙古卻一直挑釁,若有什麽不測,她的寶血或者還能救她一命。

想到這,彭彥川便伸手去奪她的杯子,不想被她靈巧避開:“沒事,有你在,我還怕什麽,就讓我喝一點吧。”眼角眉梢落寞無神,一口又幹了杯中酒。

彭彥川見她這般,便不多說什麽,也斟了一杯酒,一口悶下。

酒過三巡,二人眼神都有些迷離,彭彥川瞇著眼睛看著林回心,模糊著說:“你不開心,我看得出來,是因為看了止語和冬綾,想起皇上了麽。”

林回心又灌了一杯,將自斟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已經有些暈了:“我不知道。”

還想倒酒,這次被彭彥川攔下,林回心也不爭搶,乖乖收回了手:“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愛他,為了他,我願意呆在皇宮那個監牢一樣的地方,為了他的江山,我願意永遠離開他,可是,忽然有一天,你們告訴我,我愛的人不是他,是你,我···我接受不了,雖然這段時間我沒有說過什麽,可我真的接受不了,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說,那我這幾個月來的一切,豈不是一場笑話,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我為什麽又忘記了你!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林回心不停發問,好像要把心中所有不滿,所有困惑全都一股腦倒出來!

她真的快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心真的蠻可憐的,連自己的記憶都做不了主,不過快了,快恢覆了,再等等

止語和冬綾的故事沒法詳說,說了會占用很大篇幅,擾亂主線,我考慮下給他們開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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