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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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朱清武道。

林回心得到鼓勵,便接著分析:“依我看,這一切都是雲開成下的一盤棋!或許他私下書信多次,挑撥王爺和皇上的關系,引得王爺起了謀逆之心,他再從旁協助,萬一事成,皇上下臺,王爺做了皇帝,他隨後再以王爺謀反弒君為名,拉他下臺,那時,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

彭彥川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有節奏的一下下敲打,目光如炬:“事實若真的如回心所說這般,那雲開成的城府,真不是一般之深了,的確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不過這樣看來,我們真正的對手,竟然不是六王爺,而是雲開成了。”

朱清武目光流轉,忽然得了一計策,說道:“朕倒是有個主意,可以時刻監視雲開成,只不過要犧牲一下小川了。”

林回心目光轉向朱清武:“犧牲他?什麽意思?”

朱清武竟先笑了出來:“犧牲小川的色相啊,上次見那雲靈,對你倒是頗有好感,朕也聽聞,雲開成早前便有意將雲靈許配給你,不如你順水推舟,娶了雲靈,有她在身邊,便時刻都會有將軍府的消息了,況且那雲靈生得又美,可便宜你了!”

說完此番話,彭彥川和林回心二人皆楞在那裏,彭彥川偷瞄了眼林回心,結結巴巴道:“呃,皇上,這···不太好吧,雲靈好歹是無辜的,何必如此利用人家,毀人一生,這不妥,不妥。”

朱清武見他如此回答,便轉向林回心:“回心,你說呢?朕這辦法可好?”

林回心正晃神兒,聽見皇上叫自己,掃了眼彭彥川,道:“嗯,我覺得,如果二人兩情相悅,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不知為何,提到雲靈,林回心的心中就沒來由的不舒服,可能是因為之前二人一起遭遇過火災,有不好的回憶吧,林回心如此安慰自己。

她竟同意?也是,自己娶誰,對她來說無所謂吧,彭彥川面無聲色,悄悄把手放在桌下,緊緊攥著,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說的也對,若是兩情相悅,小川也不算犧牲了,小川,你若也喜歡雲靈,朕便成全你,若是日後有什麽變動,朕必保她一命,你二人照樣可以長相廝守,如何?”朱清武也算不錯了,竟想的如此長遠。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沒說兩句話,這事兒竟是要成定局的樣子?

彭彥川連忙說道:“皇上,若是要攪局,也不見得非要從雲靈下手,現在咱們已經知道,他二人面和心不合,或者可以說,雲開成對王爺面和心不合,那我們便可以從二人的關系入手,或許王爺摸清了雲開成的陰謀,便不再跟他同流合汙,那時皇上可搬出叔侄之情,並許他一生榮華,承諾只要他放手,就對此事既往不咎,讓他留在蘭城頤養天年,或許他會同意削藩也未可知。”

“對,雲開成沒了王爺這個幌子,便名不正言不順,那時只剩他孤鳥一只,對付起來也會容易些。”林回心接話道。

朱清武長舒一口氣:“好吧,此事容朕仔細想想,天色已晚,回心,我們該回去了。”

這就要走了?下次見面,也不知是何時了,彭彥川想仔細看看林回心,卻怕皇上覺出端倪,不敢直視,一直心虛的裝作無意掃向那邊。

“好。”回心乖乖聽話,彭彥川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以前總說林回心是個不解風情的丫頭,說話還蠻橫無理,對自己從不溫柔,原來那只是對外人而已,面對皇上,竟是如此溫順聽話。

林回心,你的溫柔,只給他,是嗎?

二人的馬車已經走去好遠,直到看不見蹤影,彭彥川才收回追逐的眼神,戴上面具,準備回家,正欲施展輕功,腦海裏忽然閃現出林回心今日的模樣,事實上,從見到她那一刻開始,這幅模樣便沒從腦子裏走出去過。

她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在宮裏,可有人給她氣受?為什麽她臉色如此不好,精神也如此不濟?

實在是不放心,彭彥川決定夜探皇宮!不親眼見到她安然無恙,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天色已晚,二人安全到了華清宮,宮門口,林回心便攔住了朱清武:“你就送到這裏吧,我自己進去!”

朱清武溫柔的拉住她的手:“回心,我知道你這幾日受了委屈,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一定說服母後,立你為後,從此以後,我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林回心忙單立一根手指擋住他的嘴:“說這些做什麽,你知道,我進宮,不是為了做什麽皇後,我只是想陪著你,只此而已。”

朱清武還戀戀不舍,無奈林回心連連催促,只好走了,回心見他走遠,便轉身進門,誰想到,一院子的人在等著自己。

林回心一進華清宮的大門,兩邊的宮女便反手把宮門關的死死的,那正殿外,正中間站著一臉怒氣的太後,右側是臉色鐵青的純妃,純妃邊上是榮錦姑姑,左側是一臉擔心的夏侯夫人。

完了,剛才兩人在門口說的話,怕是被這一群人聽到了,這敏感時刻,偏偏被太後聽到什麽封後不封後的,皇上剛才還說什麽以後再也不要別的女人,真是倒黴,這下太後還不更認為自己是禍水了。

林回心不敢怠慢,連忙一個頭磕在地上:“參見太後,參見夏侯夫人。”稍稍擡眼看了看純妃,林回心卻不知這人是誰,一時語塞,不知如何稱呼。

純妃邊上的小宮女厲聲道:“這是純妃娘娘!”

“參見純妃娘娘。”林回心照樣補了禮。

太後先開了口:“這天都黑了,林姑娘這是打哪回來?”

“回太後,民女,民女剛與皇上從宮外回來。”林回心不敢撒謊,這一院子的人氣勢洶洶的在此等著自己,定是早就得了消息,特意趕來治罪的,只是此時皇上不在,沒人為自己說話,這可如何是好,今日怕是要吃苦頭了。

“放肆!”太後怒吼一聲,頓時滿院子的太監宮女撲通撲通跪了一地,太後道:“你一個民間女子,住在這皇宮本就不合規矩,現在竟然敢私自出宮,還敢拉出皇上做擋箭牌!榮錦!你這規矩是怎麽教的!”

榮錦聽聞,立馬重重磕了好幾個頭,戰戰兢兢道:“太後饒命,奴婢確有悉心教導,只是這林姑娘有皇上照拂,時常不肯聽奴婢的話,奴婢也不敢聲張,奴婢罪該萬死!還請太後息怒!”

太後冷笑道:“哼!有皇上撐腰?在哀家這裏,皇上也沒用!你第一天進宮的時候,哀家就說過,不要把宮外那些不三不四,不規不矩的習氣帶進來,你竟還這般放肆,不聽哀家的旨意,四處亂走,私自出宮,你不是不愛學規矩麽?今日哀家就讓你知道,什麽是宮中的規矩!”

說畢示意榮錦,榮錦便下去,不消片刻雙手捧了一條皮鞭上來。

夏侯夫人見居然動用了皮鞭,便道:“姐姐,不過是兩個孩子出去玩了一天,何必動這麽大氣,萬一皇上知道了,又該惹一番氣來生。”

純妃一直面色鐵青,剛剛滿院子的人都聽到皇上說要立她為後,還說以後再也不要別的女人,頓覺顏面掃地,也恨皇上的無情,早已經將林回心在心內詛咒了千萬遍。

此時見太後動氣要行刑,便又拿出在太後面前一貫的溫婉賢淑來:“母後,早知道您動這麽大的氣,臣妾就不說了,臣妾本以為這林姑娘不在華清宮,怕是在宮裏迷了路,萬一再出什麽意外,皇上也心疼,這都是純兒的不是了。”

太後拍了拍純妃的手背:“純兒不要求情,你一貫的溫和,卻不知溫和過了頭就是軟弱,哀家今日不立個規矩,你以後是要吃虧的!”

說畢轉向林回心:“你學了這麽些日子的規矩,也應該知道,私自出宮,按宮規,是要鞭打八十的,如今你就領了這罰吧!榮錦,你規矩沒教好,就由你來行刑。”

林回心見那鞭子又長又粗,心內頓時緊張起來:“太後!”

夏侯夫人見動了真格的,也急道:“姐姐!”

“榮錦!還不快去!”太後此時誰的話也不聽,喝命那榮錦立刻行刑。

榮錦領命,抄起鞭子,牢牢握住把手,一點點靠近林回心,林回心看著她此時猙獰可怕的面孔,不禁滿身哆嗦起來,連連搖頭,口中低喃:“不要···不要···”

榮錦一鞭子狠狠抽了過去!林回心背部瞬時被抽出了一道血痕!那力道之大可想而知!可林回心卻死咬著牙沒有喊叫出來!

兩鞭,三鞭,一鞭鞭下去,林回心沒有求饒,沒有哭鬧喊叫,只是倔強的擡著頭盯著太後!

太後見她如此強勢,不肯服軟,竟有些震撼。

這邊彭彥川悄悄施展輕功飛身跳進了宮墻大院,雖然他有皇上的令牌,可以隨時進宮,可今日卻不能用,若是用了令牌,卻沒去找皇上,也不是好交代的。何況以彭彥川的輕功,悄悄潛進皇宮,根本不是什麽難題。

今日已聽聞林回心住在華清宮,只是不知這華清宮在何處,沿著宮內的矮墻飛速奔跑,一路躲過幾隊侍衛,忽見前方院內好多燈火,似是有好多人的樣子,彭彥川決定先去那裏看看。

趴在那墻頭,向內一探,跪了一院子的宮女太監,寢殿門口站著幾個穿著華美的女人,院子中央,一個女人跪在地上,另一人正奮力向那個跪著的女人身上猛抽鞭子,那女人···嗯?是林回心!

居然是林回心!她們在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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