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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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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彭彥川一瞬間想就這麽沖出去救她,可是不行,自己倒無所謂,可若是被宮裏的人抓到自己私闖皇宮,勢必會連累彭家莊,皇上此時在哪裏!怎麽不見他!

不行,此時只能去找皇上,看著已經遍體鱗傷的林回心,彭彥川心內早已絞痛不已,事不宜遲,要趕緊找到皇上才好!

想到這,彭彥川忍痛轉身飛速奔向皇上朝暉殿。

朝暉殿是皇上平日批閱奏章的地方,這個時辰怕是皇上還未歇息,應該在那,以前彭彥川來過此處,所以記得路,可怎麽通知他呢?自己此時又不能現身。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見一小太監手捧著一套嶄新的筆墨紙硯走進朝暉殿,應該是給皇上準備的,彭彥川便飛身下來,一掌打在小太監後脖頸上,小太監頓時暈倒在地,事不宜遲,彭彥川寫了張紙條,怕皇上認出筆記,還特意用左手寫的。

將那紙條扔進了皇上屋內,見皇上撿起紙條,便一個挺身上了房梁。

那朱清武見了紙條,臉色突變,一刻也不敢耽擱,急匆匆趕往華清宮。

彼時林回心已經挨了幾十鞭,渾身早已沒有一處好地方,夏侯夫人雖與她僅有一面之緣,卻也心疼,一直央求太後,太後卻一直不松口,忽然那夏侯夫人眼睛直了,大叫:“住手!”

眾人不知發生何事,榮錦趕忙停了下來,林回心早已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夏侯夫人踉踉蹌蹌跑到林回心面前,扶起她的胳膊,只見她的右肩膀,被鞭子抽的衣服早已破損,露出了皮膚,那皮膚上,有個拇指般大小的疤痕!

太後覺察到夏侯夫人的異樣,便走近問道:“怎麽回事?”

夏侯夫人忽然失聲痛哭!她拉扯著太後的裙角哭道:“姐姐!她是靜兒!是靜兒!”

“你說什麽?!靜兒?”太後驚詫,慌忙不顧身份也蹲了下來,仔細查看,那疤痕的位置和形狀,可不就是夏侯靜麽!

猛然間一院子的人全都慌亂了,竊竊私語,這宮外來的女人,怎麽可能是夏侯夫人失蹤多年的女兒呢?純妃也知道夏侯靜的事,此時她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女人,竟然是夏侯靜?這事可是大大的不妙。

此時皇上匆匆趕來,一眼看見滿身傷痕的林回心,頓時五臟六腑都要氣炸了,也顧不得身邊的太後和夏侯夫人了,沖到面前將那林回心扶在懷中:“回心!回心!”

林回心早已暈了過去,朱清武一個打橫將她抱起,大喊:“傳太醫!所有的太醫通通給我傳進宮!”早有幾個小太監應了跑了出去。

送至屋內,輕放至床榻上,隨即對身後的念珠說道:“傳我的話,除了太醫,所有人都不得入內!”

“是!”念珠趕緊出去傳話。

太後和夏侯夫人站在門外,見皇上動了大氣,下旨不讓人進去,也不敢違拗,不肖一刻幾個太醫急匆匆趕了來,進了寢殿內。

夏侯夫人扶在門框邊傷心欲絕:“靜兒···我的靜兒···”

太後輕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你先別急,一會看看太醫怎麽說,今日是我不好,一時著急,竟出手打了她,若她真的是靜兒,我可要向你賠罪了。”

“姐姐!你可還記得那疤痕!那是靜兒六歲的時候,不小心砸碎了花盆,摔在碎片上,肩膀便紮進了碎片,就是那個位置,就是那個形狀!世間不會有那麽巧的事,她一定就是靜兒!”夏侯夫人無法平靜。

太後見她今晚是不會走了,也不能就這麽站在這裏一夜,便吩咐念珠收拾出來一間房來,讓夏侯夫人先去歇息。

這邊一個太醫出來,太後問道:“傷勢如何?”

“回太後,這姑娘滿身的鞭痕,但好在都是外傷,須得看好了這兩日,只要不發燒,就無妨。”

太後點點頭:“那便好,你們幾個一定要給她好好調養,身上不得留一處疤痕。”

“臣遵旨。”

純妃此時走到太後身邊,挽著她的胳膊:“母後。”

“你也早些回去吧,今夜這裏是不得消停了。”

“母後,她真的是靜郡主嗎?”純妃想問個明白。

太後微微搖了搖頭:“看那疤痕卻是無誤,不過我那妹妹愛女心切,此時也分不出個真假,還得等林回心醒過來,才能細問,好了,你回去吧。”

“是,母後。”純妃只好帶著一種宮女退下,臨走前略有深意的望了念珠一眼,念珠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彭彥川一直藏在房頂上,觀察下面發生的一切,聽聞太醫說暫時無事,便也稍稍放下心來,這純妃臨走與念珠眉眼互交,都被彭彥川看在眼裏,看來林回心宮裏有別人的眼線,這丫頭怎麽能玩兒的過宮裏的人。

還有,那婦人說的靜兒又是怎麽回事?算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回心的傷勢最重要。此時回心這個樣子,彭彥川是怎麽都不會放心離去的,便一直偷偷躲在上面,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只是林回心,這就是你要過的日子麽,每日在這麽多權貴,皇宮中各方勢力,後宮爭寵中度過,你真的開心嗎?

不覺間,已是第二日清晨,林回心還未轉醒,身上的傷也都清洗過上了藥,朱清武一直守在床邊,不時摸摸她的額頭,外間幾個太醫一直守著不敢走。

此時常安帶了個小太監進了寢殿,小太監手中捧著朝服,等在外間,常安則輕步走至朱清武身旁:“皇上,該上朝了。”

朱清武略動了動:“她還未醒,我怎能安心走。”

“若是為了林姑娘耽誤了上朝,怕是那些大臣又要說話,林姑娘便是知道,也不安心。皇上若擔心,下了朝即刻趕來就是,這裏奴才會派人悉心照料,皇上盡可放心。”常安自小就跟著皇上,最是了解皇上的心思。

朱清武聽罷,只好起身,去外間換朝服,不想此時林回心竟微微轉醒,緊皺眉頭,口中呢喃:“小川···”

離得太遠,朱清武並未聽清她的話,只聽到聲音,便立刻又沖了回來,坐在床邊輕輕喚道:“回心,回心?”

林回心微微睜開眼睛,見朱清武守在自己床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皇上。”

“你醒了,感覺怎樣?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太醫都在外面候著呢。”朱清武軟語溫柔,生怕說大聲了會嚇到她。

若說不疼,一定是假的,幾十皮鞭挨下來,就是上了藥,此時也是隱隱作痛,只是林回心從小習武,身體底子好,楞是挨了過來沒有發熱,就算這樣也是一動都不敢動,可林回心怕皇上擔心,硬著頭皮坐了起來,靠在床邊:“沒事兒,已經不疼了。”

早有小宮女將林回心醒了的消息通報了太後與夏侯夫人,此二人便急忙忙趕了來,一進寢殿,夏侯夫人便控制不住,撲到床邊抱著林回心哭道:“靜兒,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林回心一臉茫然不解:“夏侯夫人,您怎麽了?”

“孩子,這些年你到底在哪裏!為什麽不回來找娘親,可是記恨娘親沒有照看好你,弄丟了你?”夏侯夫人淚眼婆娑的緊緊拉著林回心的手,像是一松開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林回心更是摸不著頭腦了:“夏侯夫人,我是林回心啊。”

朱清武也驚詫看向太後:“母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右肩上,有和靜兒一模一樣的疤痕!”太後道。

“什麽?!”

“你告訴我,你這疤痕,是怎麽來的?”太後問林回心。

林回心此時也恍惚有些明白了,難道她們將自己認成夏侯夫人那個女兒了?老實說道:“這疤痕,是我自小記事後就有的,我師父說是我三歲的時候貪玩摔倒留下的。”

“三歲?”夏侯夫人重覆道。

“對,夫人,靜兒,就是您上次說的您的女兒嗎?”

“是,我的靜兒,在她八歲的時候,就被人擄走了,到現在還杳無音訊···你···”

“夫人,我知道您一定很想念您的女兒,可我不是,我自小是被我的師父養大的,我現在還記得小時候發生的事兒,您的女兒當年已經八歲,早已記事,斷斷不會是我,至於我的疤痕,可能真的是個巧合吧。”

夏侯夫人聽了此話,目光漸漸黯淡,哭聲也竟止住:“你真的不是···我的靜兒,你到底在哪裏···”多年來的尋找,等待,早已習慣,猛然間看見了那疤痕,竟控制不住信以為真,現在知道真相,好像又丟了一次女兒一般心痛。

太後長舒口氣:“原來是一場誤會,我就覺得,如果真的是靜兒,不會不記得我們,既然如此,你便好好歇著吧,皇上也該去上朝了。”說畢拉著皇上走出殿外。

朱清武一步一回頭,雖不放心,卻也不得不走,夏侯夫人此時已經癡了,口中自言自語:“靜兒,靜兒。”失了魂一般也走了出去。

正殿外,太後對朱清武說道:“皇上,她已無事,你難道還要守在這裏?君王不早朝,這是多麽嚴重的事情,還要哀家教你?”

“母後,昨日的事···”

“昨日的事到此為止,哀家教訓不守規矩的人,並沒有錯,她是命好,有個和靜兒一樣的疤痕,才免遭剩下的鞭刑,也罷,哀家便不追究了,只是你,不要太隨性,她一個平民女子,連妃位都不能隨意冊封,更何況是後位!你昨日那樣說,滿宮裏都知道了,叫純兒怎麽有臉?”

朱清武不說話。

太後又說道:“哀家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領悟吧。”

說畢拂袖而去。

朱清武隨後也出了華清宮,趕去上朝。

房頂上的彭彥川目睹了這一切,聽聞林回心已無事,這才放下心來,正準備抽身,忽見昨日與那個妃子眉眼交互的宮女,鬼鬼祟祟的獨自出了華清宮。

彭彥川覺得不妥,不知道她們又要搞什麽計謀欺負回心,便悄悄跟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求一波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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