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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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伸開雙手,林回心幫她解開腰帶,一件件把衣裳褪去,老夫人慈愛的看著她:“真好,我這孫媳婦兒比我那不孝的孫子強多了,小川整日在外胡混,他爹說也不聽,也不知何時能長大。”

林回心幫她換上寢衣,說道:“奶奶,也許你們都不了解他呢,他其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不學無術。”

“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你看小川,自然是怎麽看怎麽好。”老夫人笑道。

林回心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您看您說的。”趕緊扶老夫人躺下。

誰想老夫人剛躺下,便哎呦了一聲,林回心趕忙把她扶起靠在床邊:“怎麽了奶奶?哪裏不舒服嗎?”

“忘記取下這墜子了,硌了一下。”老夫人從脖子裏拿出一條精致的鏈子,墜著一個銅質的凹槽裝飾,邊上雕刻花紋十分精美,凹槽內鑲嵌了一塊看似像石頭一般的東西,大概有嬰孩手掌般大小,青色表面,不像普通玉石般光滑,也不似石頭般粗糙。

林回心盯著這墜子:“這是···”

老夫人摘下這墜子,拿在手心,說道:“既然你已看見,我就告訴你,不過,這是咱們彭家莊的秘密,連小川都不知道,你萬萬不可告訴別人。”

“奶奶···”林回心有種預感,頓時緊張起來。

“這是咱們彭家莊的家傳之寶,隕石護心片!”老夫人緩緩說道。

林回心頓時楞在那裏,這居然就是她心心念念尋找的隕石護心片!居然就在老夫人的身上!怪不得找遍了彭家莊都找不到。

老夫人把林回心拉上床,一同靠在床頭,握住她的手說道:“這隕石護心片,是歷代莊主夫人傳給下一代莊主夫人的,之前我傳給了小川的母親,自從他母親···這隕石護心片就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說著慈愛的拍了拍林回心的手背:“過些年,等小川繼承了莊主之位,我便會把它傳給你,這東西已經在彭家莊傳了數百年,相傳還能預知未來,只不過彭家莊世代低調,沒有一統天下之野心,所以才一直悄悄守著這個秘密,不為外人道。”

老夫人細細講來這隕石護心片的秘密,林回心此時卻呆楞在那裏,心裏好亂,隕石護心片就在眼前,迷暈老夫人或是直接打暈她,拿了隕石護心片偷偷溜走,那師父的任務就完成了,以後再也不用呆在彭家莊了,可以回家了,可是為何心裏會如此糾結,如此不安?

老夫人見她不說話,眼神飄忽,便試探喊著:“回心?你怎麽了?”

林回心回過神來,為掩飾失態,便問道:“哦,沒什麽,我只是在想,小川的母親,是去世了嗎?從沒聽他說過,也沒聽家裏其他人提起過。”

老夫人沒有直接回答,只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晚了,睡吧。”

“好。”服侍老夫人睡下,林回心卻一夜無眠,自己來到彭家莊,本就目的不純,等於無時無刻在撒謊,又陰差陽錯嫁給了彭彥川,彭家莊上下都對自己那麽好,老夫人更是待自己視如己出,如今,怎麽下得去手呢。

還有,如果隕石護心片到手了,就意味著要離開彭家莊了吧···那也要離開彭彥川了,不知為何,想到可能離開,林回心的心裏竟有些不舍,只是她自己也分辨不清,不舍的是彭家莊,還是彭彥川···

彭家莊大門外,天野坐在附近的茶棚處飲茶,暗中監視彭家莊,忽見門裏走出來一小姑娘,皮膚白皙,俏皮發飾,白色衣衫外套著粉色小褂子,出了門便往東街走去,是花韻。這已不是天野第一次看見她了,看穿著打扮不像是主子,卻也不似普通侍女,天野撂下幾枚銅板,拿起劍跟了上去。

花韻在東街東逛西逛,買了好些小點心,此時正在一個發飾小攤兒邊上專心挑選耳墜,根本沒註意遠處急駛過來的馬車,待發現時為時已晚,被那急駛而去的馬車刮倒摔在地上,點心撒了一地,花韻氣的大叫:“餵!沒長眼啊!本姑娘饒不了你!你給我站住···”

話還沒說完,忽見一人彎腰向自己伸出了手,那人透在陽光下,滿面微笑,面龐英俊不輸彭彥川,身著紫黑配色衣裳,另一只手握一把長劍,花韻一時竟看呆了。

“姑娘,你沒事吧?”天野將手伸向了她,扶她起身。

“我沒事···”花韻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潑辣了:“多謝公子。”

花韻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天野見她這樣子,便說道:“姑娘似是受傷了,姑娘家在哪裏,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姑娘回去。”

花韻小姑娘一個,那裏拒絕得了這麽一個英俊的男子:“我家···就在隔壁街,勞煩公子了。”

彭家莊。

左丘的客廳中,花韻揉著腿,左丘給天野倒了杯茶:“多謝公子送我家花韻回來,她一向瘋瘋癲癲,走路竟也不小心。”

“爹,什麽瘋瘋癲癲,說什麽呢···”花韻小聲嘟囔。

天野謙謙君子般一笑:“今日之事確實不怪花韻姑娘,是那馬車不看人,差點傷了姑娘,是我發現的晚,不然花韻姑娘也不會受傷。”

“公子好涵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後也好言謝。”左丘道。

“您不必客氣,叫我天野就好,既然花韻姑娘沒事,我就不打擾了,告辭。”天野抱拳便要離去,左丘隨即想前去相送,天野攔到:“伯父不必客氣,在下還記得出去的路,請留步。”左丘只好作罷,隨他了。

那花韻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只覺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自小圍著彭彥川轉,便以為自己喜歡彭彥川,除了彭家莊的人,從不認識外面的男子,不想今日遇見了令她如此心動的男子,可惜不知是何來歷,也不知以後是否還有機會見面。

那邊天野卻沒有離開彭家莊,趁人不註意卻進了後院,他在找林回心,此時林回心正和靈芝在小亭子裏研究一刺繡花樣,忽見假山後面有人躲躲藏藏,待細看去,竟然是天野,頓時心中一驚,連手也紮到了,手指冒出一大顆鮮血來。

靈芝叫道:“少夫人!您的手!”

把手指放進嘴裏吸允了一下,林回心便吩咐靈芝:“你去我的房間,把上次你說的那個花樣拿來吧。”

“是,少夫人。”

見靈芝走遠,林回心忙跑到假山後面:“你怎麽大白天的也敢來這裏!是有什麽急事嗎?”天野邊觀察左右,邊說道:“師姐,師父說你進展緩慢,讓我來看看你,你可有線索?”

林回心心虛,支支吾吾道:“還,還沒有,你快走吧,被人發現就糟了!”

“師姐,你不會喜歡上彭彥川了吧?我看你在這日子過得還挺舒心的,還繡花,師姐,你別忘了師父說過,你不可以愛上彭彥川!”天野盯著林回心。

“你別胡說了,我哪有喜歡什麽彭彥川,你回去告訴師父,我沒忘記她的話,一得手便馬上回去!”林回心催促道。

“當真?”

“當真,你再不走!我有線索也沒用了!”林回心心慌的左顧右盼,天野便道:“那我走了,師姐,你自己小心!”說罷縱身飛上房頂,一溜煙兒跑掉了。

這邊靈芝拿了花樣回來,見林回心望著遠處,便問道:“少夫人,看什麽呢?”

“哦,沒什麽,我有事出去下,奶奶問起你就說我去德靜軒買紫砂糕了。”林回心放下手中的針線,吩咐靈芝道。

仙客來。

林回心心事重重,一語不發,朱清武已經自飲自斟了好幾杯酒,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麽了?來找我,卻一句話都不說,出什麽事了嗎?”

林回心嘆了口氣,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說道:“好心煩,就想找你出來坐坐,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

“你能在心煩的時候想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是打擾呢,不過,你到底怎麽了?”朱清武今日聽說林回心來了仙客來等他,立馬換了衣服趕了來,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

“我很苦惱,很糾結。”林回心拄著下巴望著窗外:“如果我傷害了一個對我特別好的人,該怎麽辦呢?”

朱清武望著她的側臉:“那要看你是不是刻意的了,如果不是,我想那人也不會怪你吧。”

“我···我也不想。”自己算什麽呢?應該算是刻意的吧,老夫人如果知道自己如此疼愛和信任的人,一直在欺騙自己,想必一定會非常傷心吧。

林回心搖了搖頭:“算了,不提了,我今天想喝酒,你陪我喝酒吧!”

“回心,你不是不喝酒的嗎?”朱清武按下她倒酒的手。

“沒事,偶爾一次沒什麽。”今日心情實在不好,林回心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倒了一杯清酒,一飲而下:“真舒服,好久沒這麽痛快了!”

朱清武有點擔心:“你這樣喝沒問題嗎?不常喝酒,別喝醉了。”

“沒事。”林回心又倒了一杯,忽然想起一事,自己的玉笛還在朱清武手中,此時並無旁人,便說道:“皇上,我的玉笛···”話未說完,只聽朱清武忽然咳嗽起來,似是很嚴重的樣子。

林回心擔心道:“皇上,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朱清武微微點頭:“已咳了兩日了,太醫也已瞧過,只不見好,無妨,咳嗽幾下而已,過幾天想來就好了。”

林回心便道:“不行,大病也是小病引起的,你是皇上,身子最為重要,這樣吧,我有一藥方,治咳嗽是最管用的,我回去熬了來,明日給你送來,你叫宮裏的人在這裏等我就好。”

“這是小事,朕不想讓你如此操勞。”朱清武溫柔的望著林回心。

“皇上身上無小事,你的身子最重要,我走了,皇上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說罷林回心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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