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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人性早已潰爛,千悒寒在景琰最後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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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紹傳正想著,之前他並沒有發現,有這麽一個瘦小的敲鼓之人,今日怎麽就出現了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人已經變換了隊伍,那瘦小之人竟然是漸漸接近攝政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本身就十分明顯,眼下又是這般,都快脫離隊伍了,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大事不妙!

景琰帝心下大驚。

這人...

難道是來刺殺千悒寒的?!

那可便糟糕了!

“攝政王!”景琰帝驚聲道。

而同時,那瘦弱的男子也動作了。

他見自己已經快到了千悒寒的身邊,竟是迅速向前一撲,奔著千悒寒而去!

眾人大驚!

心都跳漏了一拍。

“保護攝政王!”景琰帝厲聲喊道。

當然不是真的關心千悒寒的死活,可千悒寒哪裏是那般好殺的?

他派去的數百名暗衛都失手了,就憑這樣一個瘦弱幹癟的老頭,向刺殺千悒寒,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千悒寒在他的宮宴上遇刺,那可就真是出大事了!

絕不能給那人出手的機會!

景琰帝一聲下去,他身後立刻出現一黑影,眨眼間便向那瘦小之人而去。

顯然,是阻止他‘刺殺’千悒寒的。

可...

誰知事情卻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無殺氣,二無兵器,那瘦弱的老者根本沒有拿出長劍向千悒寒刺去,而是...

匍匐在了千悒寒的小桌案前面!

他方才迅速一撲,竟是直接趴在了千悒寒的前面,有些哭腔道:“王爺,請王爺為我做主啊!”

而那景琰帝的暗衛也到了近前,卻是突然向後退去。

‘蹬蹬蹬’的後退幾步,他不可置信的擡眼,便看見前面出現了一人。

那人一襲黑夜,面色冷峻,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竟是直接震出內力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正是夜幽。

景琰帝的暗衛不可思議的看著夜幽。

他方才為了攔住這人,幾乎是將輕功發揮到了極致,速度之快根本無法突然停住。

而眼下,卻被眼前這人的內力震退了!

他甚至沒看清夜幽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又是何時震出的內力。

震驚的看著夜幽,卻聽見他冷聲道:“王爺身邊,習武之人不得靠近,請吧!”

夜幽說的客氣,是因為素養!

出門在外,驕傲,卻不能給攝政王丟臉。

景琰帝那暗衛聽明白了,千悒寒的身邊,不近會武的外人!

可人家實力擺在那裏,單說這暗衛的武功就不知比他好了多少,於是,他回頭看了看景琰帝,見景琰帝微微頷首,他便又回到景琰帝的身後。

眾人則是低著頭,皆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卻聽見那老者趴在地上說道:“王爺,我有冤!請王爺為我做主啊!”

千悒寒擺弄的手中的墨玉扳指,眼皮都未擡一下,冷聲道:“本王乃淩祁之人,你若是有冤屈,應找你們的陛下!”

這人出現在景琰的宮宴上,自然是景琰之人,有冤屈理應去找景琰的皇帝,找他什麽。

眾人也是暗暗點頭,也不知這人的腦子是哪根玄搭錯了,求人都不知求誰。

可誰知那人卻是說道:“王爺,我所受之冤只有王爺能做主,請王爺成全!”

這話一出,景琰帝頓時周身一寒。

他的子民,有冤屈竟然不找他,而是去找千悒寒!

換誰誰不怒!

千悒寒難得擡眸,竟是來了興趣,勾唇道:“為何!”

那人見攝政王總算是沒有一口拒絕,立刻跪起來說道:“王爺,臣要狀告景琰陛下,請王爺為臣做主!”

“嘩”。

全場嘩然!

震驚的看著這名老者,竊竊私語。

他...自稱為‘臣’!?

這人到底是誰!

而且...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狀告陛下?!

千悒寒卻是向口一靠,雖是嘴角微勾,可那神色之冰冷,讓人難以接近。

仍是摩擦著那只墨玉扳指,喜怒難辨道:“本王並非景琰之人”。

顯然是不想管!

那人一聽有些急了,驚恐道:“王爺,天下之大,也只有王爺能為臣做主了,臣實在是求生無門了啊!”

景琰帝聽後可謂是大怒了,這人自稱是‘臣’,可自己對他並無印象,眼下他這些話,一口一個王爺,一口一個做主的,簡直就是視自己如無物!

他到底是誰!

今日若不將他千刀萬剮以儆效尤,怕是有些人都已經忘了,到底誰才是這景琰的皇帝!

他怒聲道:“大膽!分明是混進宮裏的刺客,竟然還敢口出狂言,大逆不道!來人,給朕拖下去查問清楚!”

立刻有禁衛軍入殿,一左一右的將那人拖拽起來,架著便向外走去。

那人簡直是驚慌失措,驚恐的喊道:“王爺!王爺!求王爺救救臣啊,陛下殘暴不仁,為一己之私害死了整個淩州的百姓,陷淩州百姓於地獄之中!他不配為君,不配為皇啊!攝政王!淩祁為三國之首,您身為三國之最,難道要袖手旁觀嗎!王爺!求王爺為臣做主啊!”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景琰最近,可真是處處透著詭異。

淩州!

怎麽會又扯到淩州的身上了?

淩州之事,在之前不是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麽?

當年正是葉成連劫走了那裏官銀,才造成了淩州那般慘狀,可眼下...

這人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且對於淩州之事,在景琰百姓的心裏仿佛就是一根刺,只要提及,那悲憤便會爆發,哪怕葉成連已死,那怒氣似乎也並沒有平息,畢竟,當年的淩州,實在是太過淒慘了。

眼看那人已經被拽到了大殿門口,卻聽見葉傾嫣猛然起身,厲聲喊道:“慢著!”

話落,只見那拖拽著那人的兩名禁衛軍竟是猛然收回手,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竟是兩支銀針,不偏不倚的紮在了他們的虎口之上。

是夜幽出的手。

眾人一驚。

攝政王身邊的暗衛自然是不會無緣無故出手的。

所以...

是攝政王的決定!

攝政王竟然是要插手了麽?

只見千悒寒擡眸,絕美的眸子一片幽深,他看向葉傾嫣,冷聲道:“何事”。

聲音低沈,那般好聽。

顯然,是因為葉傾嫣那句慢著,才出的手。

葉傾嫣站在那裏,眸中竟是隱隱泛著淚光,她哽咽道:“他...他方才說哪裏?”

淩州!

竟然是淩州,葉傾嫣緩緩走到殿中,壓抑著說道:“請王爺讓他把話說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是了,葉成連就是因為淩州而死的,雖說當時葉傾嫣因著發現了葉夫人的死因而恨上了葉成連,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想來那恨也消散了一些。

而眼下,突然聽到與亡父有關的消息,葉傾嫣怎能不動容。

千悒寒冷聲道:“將他帶過來!”

話落,眨眼間便看見千悒寒身邊那暗衛出現在了那人的身旁,只幾步的功夫,便將他帶到了殿前。

眾人之前早已見過墨神醫那詭異的步伐,眼下這位雖然更快,卻也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心下暗道,這攝政王...

也太過縱容葉傾嫣了吧!

那人此時眼淚都已經嚇的老淚縱橫,他擡起破舊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眼睛,說道:“王爺,淩州之事根本並非大家知道的那般,當年淩州發生的事情,那般慘狀,那般絕境,陛下才是罪魁禍首啊!”

“嘶”!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景琰帝早已如遭雷劈,在聽到那人說到淩州之時,他心下就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可眼見禁衛軍都已經將他帶出了,誰知葉傾嫣卻突然起身,又將人叫了回來!

眼下...

景琰帝怒聲道:“住口!一派胡言亂語!”

而後他對還未退下去的禁衛軍說道:“將這刺客給朕帶出去,嚴加拷問,朕定要找出幕後主使!”

可那些禁衛軍看著面色冰寒的千悒寒,哪裏敢動手?

紛紛猶豫著緩步上前,皆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你們是要造反麽!”景琰帝怒聲道。

這些人是景琰的禁衛軍,竟然畏懼千悒寒!

將他這個景琰的皇帝置於何地了!

那些禁衛軍見此也是一顫。

千悒寒的確太過可怕,可他們畢竟是景琰的臣子!

禁衛軍只聽命於景琰皇帝!

心下一狠,幾人立刻上前準備將那人拖出殿外,可還未等到了那人的近前,徒然一陣威壓而來,幾人“啊”的一聲悶喊,全部面色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壓的心口劇痛。

千悒寒緩緩起身,威壓從他周圍散開,即便已經漸漸收斂,可一旁之人仍然都是捂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樣子。

景琰帝睜大了眸子,衣袖中的手狠狠攥緊,咬牙道:“攝政王,我景琰之事,難道您還要插手麽!”

千悒寒的威壓漸漸退去,總算是讓眾人松了一口氣,可離他較近那幾人,嘴角竟已然是滲出了鮮血。

只聽千悒寒冰冷低沈的聲音響起:“葉小姐之事!”

言外之意,雖然是你景琰的事情,卻也是淩祁皇後的事情。

聲音還是那般的好聽,蠱惑人心,卻是冰冷的駭人,帶著些許內力。

景琰帝一震。

千悒寒,是定然要插手了!

都是那該死的葉傾嫣多管閑事。

強壓著心底的怒意,並不敢與千悒寒硬碰硬,只好瞇著眸子看向了葉傾嫣。

千悒寒之所以插手此事,完全是因為葉傾嫣的原因,是要葉傾嫣放棄,千悒寒自然不再理會。

因為怒氣,景琰帝的眸子有些微紅,正危險的瞇起,帶著隱隱殺意看向了葉傾嫣。

希望葉傾嫣識相一些,不然...

葉傾嫣仍是那般盈盈而立,一身絕代風華竟不輸於千悒寒。

她見景琰帝看她,擡眸與景琰帝相視,說道:“事關父親之死,小女必須查個清楚,望陛下成全!”

顯然,是不打算給景琰帝臉面了。

景琰帝只感覺胸腔之中一股怒火快要壓不下去,卻還是有些顫抖道:“攝政王是鐵了心要插手我景琰之事了麽!”

千悒寒仍是那般喜怒難辨,挑眉冷聲道:“陛下打算置喙?”

景琰帝心下一震。

看著千悒寒冰冷的眸子,他渾身都是殺氣,卻始終沒敢動作。

眾人哪裏還敢擡頭,皆是低著頭,渾身滲著冷汗瑟瑟發抖。

許久,景琰帝終是緩緩坐了下來,說道:“攝政王,此人混進宮宴,顯然是目的不純,還望攝政王莫要輕信間人!”

千悒寒的卻是看向了葉傾嫣,顯然是並未打算再理會景琰帝。

只見葉傾嫣走到那人的面前,問道:“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淩州百姓,不是死於那場瘟疫麽?而後因為官銀被劫走,才造成了淩州的這般慘境”。

那人憤憤說道:“淩州的百姓的確是死於瘟疫,可若不是朝廷放棄了淩州,若不是陛下這般黑心狠辣,淩州的百姓根本不會全都死了,當年淩州被封閉的時候,還有大半的百姓活著,那裏面,甚至還有許多是健康的人啊!”

有些激動,那人竟然是哭了出來,加上他那弱不禁風,仿佛長年營養不良的瘦骨嶙峋的模樣,讓人看了便心生不忍。

葉傾嫣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剛要做聲,卻聽見景琰帝厲聲道:“胡言亂語!當時淩州的瘟疫不可控制,朕派去了太醫院十二名太醫都束手無策,甚至於連他們也染上了瘟疫,此事無人不知,豈容你在這裏胡亂攀咬!”

那人聽後卻是大笑出聲:“哈哈哈哈!”

笑了許久,他終於是胡亂擦了擦眼淚,說道:“陛下,當年淩州是怎麽回事,難道還有人比我更加清楚麽!”

說著,他竟然是用衣袖擦去了臉上的臟汙,只見裏面他那臉上也不只是塗了什麽發黑的東西,擦去之後,竟是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顯然比方才白凈了不少。

而後,他竟是又用力揭下了下顎上的胡須,待那臉上的淚痕和那塗抹的東西都被擦掉之後,便露出來一張還算清秀,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並不算很老的臉。

只是...

那滿目滄桑和那瘦弱的身型,不難瞧出他受了不少的苦。

而這張臉...

眾人震驚了!

魏渲!

魏太醫!

這...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不可能的!

怎麽會是他!

魏太醫不是早就死了麽,是死在了....

眾人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魏渲。

他...他是死在了淩州!

禮部侍郎賈祿猛然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卻又帶著些激動和欣喜的看著魏渲。

他與魏渲自小便是好友,而後他步入仕途,他醫術精湛入了太醫院,二人也算是同朝為官,互相扶持,互相鼓勵。

而後...

而後淩州瘟疫,魏渲主動請纓去了淩州,本以為平息了此事魏渲就會回來,可誰知...

誰知他竟是再也沒能回來!

連屍首都沒能入土!

而後賈祿為魏渲錄了一個衣冠冢,每年在得知他死訊的那一日為他拜祭。

可他如何都沒有想到,魏渲竟然...

竟然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眼下,與他同樣震驚的還有景琰帝。

景琰帝則是直接從椅凳上站了起來。

不可能的!

淩州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不可能還有人幸存的!

更何況,竟然還是...

竟然還是太醫!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而只聽魏渲說道:“陛下,你沒想到吧,我沒有死,而且還逃了出來,其實當年,我與趙太醫崔太醫,已經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藥了,可是呢...”

“哈哈哈哈”

魏渲哭笑道:“可是我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們的陛下竟然會拋棄我們,拋棄整個淩州的子民!”

景琰帝渾身都在發抖,厲聲喊道:“朕沒有!你胡說!當年的瘟疫根本無法控制,若是再不封城,後面的通州,前面的平州,徐州,乃至於邕州,青海鎮,北嶺鎮,全部都要受到波及!”

魏渲卻是喊道:“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陛下心裏清楚,當年淩州的百姓到底是怎麽死的!是死於瘟疫,還是死於中毒!”

景琰帝渾身一震!

大殿之上更是議論紛紛,不可置信地看著魏渲。

當年的淩州,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魏渲要這麽說!

葉傾嫣冷聲問道:“淩州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魏渲說道:“當年,得知淩州發生瘟疫以後,我同太醫院的幾位太醫便主動請纓前去,而後上升的人數實在太快,病患太多,令人咋舌,於是,陛下便派十二名太醫前去,當年我們到了淩州之後也是為之震驚,淩州,太慘了!”

當年,魏渲等人到達淩州之後,整個淩州已有四分之一的人染上了瘟疫,那些健康的人根本不敢出門,全部躲在家中,淩州顆粒無收,醫館的藥材早就被一搶而空,極度混亂。

他們趕到以後,淩州的官糧早已開倉放盡,淩州已經是彈盡糧絕,只等著景琰帝下發的金子,從一旁的州鎮買來。

百姓生活艱苦,縱使是瘟疫,也不能去其他地方的百姓手裏搶來糧食吧。

太醫院倒是帶去了許多藥材,可病患太多,糧食不足,又研究不出治療的藥物,當時的局面的確是捉襟見肘。

可十二名太醫不眠不休研制藥物,把帶去的糧食分給病患,幾乎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都當了出去,換來的,也只是不多的糧食罷了。

這般情況下,總算是撐過了十日,可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官銀被劫的消息!

整個淩州陷入了絕望。

後來陛下又撥下了新的官銀,同時下令一旁的州鎮開倉,向淩州放糧,且加派了人手,助他們搭棚施粥。

而那時,他們研制出的藥物,終於是能抑制那瘟疫了!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研制出治療的藥物來了!

只差一點,他們就能救那些染病之人了!

可誰知,僅一夜時間,第二日,淩州的百姓竟是突然七竅流血,痛苦而亡!

到底是為什麽!

那癥狀的確是很想瘟疫加重,可...

可有一些沒患病的百姓,竟然也是這般癥狀而亡。

最讓他震驚的是,就連他們的人,也有死亡的!

那日一早,太醫院十二名太醫死去了兩名,也是七竅流血,渾身疼痛的死去。

為什麽!

他們明明沒有染病啊!

這到底是為什麽!

當時的魏渲驚慌失措,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研究著瘟疫,可在細細檢查過這些人的死因之後,他震驚了。

雖然的確很像是瘟疫加重,可也很像...

中毒!

而與此同時。

那時的京城。

那一日,早朝之上便有消息傳來,說淩州瘟疫加重,十二名太醫束手無策,根本研制不出治療的藥物來,不止如此,病情急劇惡化,淩州死亡人數過半,幾乎沒有沒被染病的百姓,最為糟糕的事,太醫院的人...

也染上了瘟疫!

且...

已死二人!

這下朝中大亂了。

此次瘟疫竟然這般嚴重!

十二名太醫,出了院首尚留在京城之外,前去之人皆是醫術精湛的太醫,竟然對這瘟疫絲毫沒有辦法!

治療不說,連預防都做不到麽!

竟然連太醫都死了!

這是什麽瘟疫!

這消息一出,震驚了整個景琰,那些日子,百姓人人祈禱,拜佛進香,祈求淩州趕緊度過災難。

可終究...

而後,魏渲越發覺得有問題,可救命的藥就快研制出來,哪有放棄的道理,可正巧研制之時,差一味甘紫草,可淩州早已經彈盡糧絕,別說藥材了,就連發的粥,怕是也頂不了幾日了。

入夜。

魏渲看了看那幾名熟睡的太醫,心下嘆息,眼下淩州這般情況,若再不研究出治療的藥物,怕是真就完了。

還有便是...

今日那些死去的病患實在是太過蹊蹺,竟然是像中毒多於像瘟疫!

罷了,先研制出瘟疫的藥再說吧。

可這甘紫草...

看了看那幾名太醫,魏渲披上衣衫緩緩下了地,向淩州的城門處走去。

魏渲直徑去了一旁的通州,打算去通州看看是否還有醫館開門,他身上雖然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可...

他看了看手中握著的太醫印章,想來,這印章也能換一些甘紫草的。

魏渲緩緩走出了淩州,走了一個時辰,經過一片荒野,才終於到了通州,可誰知,通州的守衛見他是從淩州反方向而來的,根本就不讓他入城。

眼下整個景琰都已經知道了淩州城內發生的事情,一夜之間,病死的人已超過一半,活人所剩無幾,更是沒有健康之人。

景琰的百姓大多是同情淩州,心系淩州,可唯獨淩州附近那幾座城池...

膽戰心驚,人人自危!

他們無論百日還是黑夜,皆是死守城門,不讓一個外人入內,生怕淩州的瘟疫傳過來害死他們。

這般做法,倒也不能說不對!

當魏渲走到通州城門口的時候,得到的便是這樣的對待。

城墻上,十餘名官兵將弓箭對準了他,其中一人許是那通州的城門守正,高喊道:“來者何人,無論什麽事情,速速離開,否則我們便放箭了!”

魏渲不知所以,高聲喊道:“我乃京城太醫院派來淩州的太醫,淩州百姓危在旦夕,需要一位草藥,勞煩你們放我進去,買了那草藥我便離開!”

可他不說倒好,這一自報家門,簡直將那十餘名官兵下了個魂飛魄散。

淩州!

他真的是從淩州過來的!

那守正喊道:“淩州!後退!後退!否則我要放箭了!”

說著,一箭而下,射在了魏渲的腳下。

魏渲大驚,喊道:“你們這是作何,我已經說了來意,又不是外敵入侵,你們怎能這樣對待我!”

那人卻是喊道:“誰不知淩州的瘟疫已經無法控制,淩州百姓早已經所剩無幾,根本就沒有健康之人,整個淩州都已經染上了瘟疫,連太醫院的人都死光了,你分明就是想來偷糧食的病患,你若再不離開,就休怪我箭下無情了!”

魏渲大驚!

怎麽會!

的確,今日一早的確是死了許多人,病患幾乎死了一大半,而且也有一些沒染病之人死了,而太醫只死了兩人,這僅僅一日的時間,為何就變成了,淩州的人都快死光了?

況且,淩中並非沒有健康之人了!

他們也就快研制出藥物了!

僅僅是一味甘紫草,只要給他一味甘紫草,他一定能夠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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