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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當年真相,千悒寒在景琰最後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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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渲心下一驚。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高聲喊道:“我是太醫院的魏渲,我可以保證,淩祁並非人人染病,只差一味甘紫草,我便可以研制出藥物來了,這瘟疫並非無藥可救,淩州眼下,還有許多健康之人,他們只是沒有糧食而已!陛下的官銀馬上就會送到,淩州會好起來的!”

那人卻是說道:“我是通州城門守正薛懷,景琰已經傳遍了,正是朝廷下來的消息,淩州已經無救,太醫院的人都死了,瘟疫根本不可控制,你的話誰會信,你若再不離開,我就當真放箭了!”

說著,那守正便擡起左手。

只要他一聲令下,魏渲便會被打成篩子。

“別!別放箭!”魏渲立刻後退數步,喊道:“我馬上離開,淩州並非傳言的那般淒慘,明日一早我便會派人去京城告知陛下淩州的實情,若陛下下了旨意,我還會再來,望各位到時借甘紫草一用!”

薛懷這才放下了手,只要他不入城便好,他需要做的,是保證通州百姓的安全。

點頭道:“魏太醫是吧,我知道了,若陛下下令,你當真是未染病之人,我薛懷自當放你進來!”

魏渲聽後嘆息一聲,只好又回去了淩州。

可誰知,他的一生都在這一夜被扭轉了。

魏渲又是整整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回了淩州,可遠遠的,還未走到城門前,就聽見了城門大關的聲音!

魏渲渾身一震。

淩州的城門口早就沒有了守衛,那些官兵都是被派去搭棚施粥,救助病患了,而後,不是已經染病,就是還在幫忙,哪裏還有人守這個破城門。

最為重要的是,淩州的城門也根本無需守衛了。

這地方誰來?

而城裏面的病患根本沒有能力走出來,說句不中聽的,就算他命大,在沒有藥物支撐的情況下能走這麽遠,也會如自己一樣,根本就沒有地方可去。

那還不如呆在城裏呢!

而那些健康之人,眼下都是在家躲著,但凡家中還有一點糧食的都不敢出門,生怕染上這瘟疫。

又如何敢冒這個風險,穿過滿哪都是瘟疫病患的大街上呢。

眼下的淩州城門口,根本不可能有人!

況且,又是漆黑一片的子時!

魏渲連忙躲在一旁,果然看見城門竟然真的緩緩的關上了,他心下疑惑,到底是誰,為何要關上淩州的城門?

而就在他疑惑之際,卻是看到城門外,兩個並不顯眼的身影,身穿夜行衣,在這漆黑的深夜裏幾乎看不見。

而那二人...

竟然是將城門外面的閂鎖鎖上了!

城門的鎖,不同於普通的木閂,那可是一人粗的鐵柱,由精鐵所制,眼下這樣鎖上,城內的人根本是出不來的!

這...

這還得了!

魏渲簡直驚慌失措,可眼看著二人便是習武之人,自己過去豈非是送死?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那二人的對話。

“淩州內所有的糧食和水源都投完了毒藥?”一名黑衣男子問道。

另一人則說道:“嗯,昨日只投了幾口井,在一半的粥棚裏下了毒藥,今日已經全部投下了”。

那人點點頭:“那就好,只要明日他們喝了陛下發下來的粥,想來不用入夜,便都會被毒死的,倒是那幾名太醫,好像是不喝陛下發放的粥!”

昨夜便下了一半的粥棚和井水,可那些太醫只有兩人中了毒。

魏渲聽後渾身一震。

的確,他沒喝朝廷發下來的糧粥。

這些粥所剩無幾,能挺上幾日都不一定,他見有些地方還有一些無毒的油草葉,便泡著水吃下,用來果腹了。

也只有姜太醫和林太醫二人年事已高,才喝了些許的粥罷了。

第二日卻是...死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便覺得這些人似的蹊蹺,尤其是姜太醫二人,分明是沒有染上瘟疫啊!

竟然...

竟然是這二人!

為什麽!

他們為什麽!

卻只聽見另一人說道:“無妨,反正城門已鎖,明日一早即便他們不被毒死,用不上個三五日,他們也會被餓死渴死的!”

那人點頭道:“也是,陛下只說讓這些人都死在淩州便可!”

那人說道:“你我二人在這裏等上三日,若有來人便直接殺了,三日後回京覆命!”

另一人點頭道:“好!”

晴天霹靂。

魏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陛下!?

是陛下!

這兩人竟然是陛下派來的!

為什麽!

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他哪裏敢有動作,那二人說的清清楚楚,只要有人發現此事,他們便會殺掉他。

可...

可所有淩州的百姓和他的同僚,都在裏面啊!

一旦明日他們喝下那粥,喝下井裏的水...

豈非是都要命喪黃泉!

許久,他輕輕向後退去,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這二人。

也幸好,這兩人還在擺弄著那鎖閂,鐵鏈的聲音之大,並為聽到他的腳步聲。

離開這裏,魏渲快速向通州跑去,想找那守正商議一番,請他派人來救淩州的百姓。

可跑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說什麽?!

商議什麽?!

對著那麽多的官兵大喊,陛下要殺他?

陛下要殺了淩州百姓?!

誰會信!

下場只有一個,他會被抓起來,送到陛下的面前!

或許...

也會被亂箭射死!

他停了下來,站在一片荒蕪之中,竟是不知何去何從。

而後,他竟是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放聲大哭。

因為他知道,他無力改變!

他想到了淩州的那些太醫,那些日日相對,研究醫書的同僚,想起了那些病患,那些疼的整日叫喊,卻從未放棄治療的百姓。

那些官兵,那些不怕被傳染,搭棚施粥,幫助他們搬運病患的官兵。

他擡頭看著一片藍黑的星空。

這些人...

明日一早,便都會死去!

他知道,他無能為力了!

這一條路,無論是回去淩州,還是向通州而去,他都是死路一條!

他救不下他們!

連一株小小的甘紫草他都得不到,更何況是這些條人命呢!

魏渲就這般絕望的大哭,一直哭到了天亮。

第二日。

京城。

京城的消息傳回的很快,據說昨日僅一夜的功夫,淩州城內本就只剩下一半的百姓,竟又是死了大半,而僅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畢竟,太醫都死了,還有誰救治他們呢。

而後的半日時間裏,消息再次傳來。

淩州,淪為死城!

震驚景琰!

那一日,百姓們放河燈,拜佛,祈福,為淩州百姓和死去的太醫超度。

同時,罵聲一片!

自然是罵那劫走官銀之人。

若淩州的糧食和藥材充足,或許,就不會這麽慘痛了,或許淩州的百姓就有救了。

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祈福默哀之時,淩州還有活人在痛苦掙紮,在饑餓和絕望中死去!

而三日之後。

幾乎沒怎麽吃過東西的魏渲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這三日他也幾乎沒怎麽合眼,一閉上眼睛,他便會想起淩州那些人。

他記得,那兩人說過,三日之後便會離開。

於是,三日之後,他再次回到了淩州的城門口。

那二人果然已經離開,淩州城門口只剩下隨風而動的雜草和那精鐵所制的門閂。

那個即便他拼盡全力,也沒能撼動分毫的大門。

直到他累的癱在地上,泣不成聲,也無濟於事。

終於,看著一片荒蕪的城門口,聽著呼嘯而過的風聲,那一絲人氣都感覺不到的蒼涼,魏渲終於是便離開了淩州。

絕望,卻從未忘記。

這些年來他居無定所,遇見病患便救治一番,邊走邊行醫救人,幾乎不收銀錢,大多只要一些吃食,兩個包子也好,幾個餅也罷,便是活到了現在。

可時至今日,每每想起那年,淩州的那般慘境,他便還是會難以自抑的痛哭出聲。

而眼下,魏渲說道:“當年陛下為了控制那瘟疫,為了省下銀錢,為了安撫百姓的恐懼,擔心局面一發不可收拾,給景琰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為了讓此事盡早結束,便直接毀了淩州!”

他恨道:“陛下派人下毒,置整個淩州內的百姓於不顧,狠心殺死他們,陛下的心就不會疼麽!那些也是你的子民啊!那些也是景琰的百姓啊!”

魏渲當真是想將景琰帝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而眾人聽後簡直無法再震驚了!

他們聽到了什麽!

他們到底知道了什麽!

他們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會從魏渲的口中聽到這一番話來。

當年淩州的百姓...

是景琰帝派人殺死的!

景琰帝竟然會派人給那些百姓下毒?

是!的確!

當年淩州瘟疫橫行,解藥及其難配。

瘟疫會損失無數的銀錢和藥材。

瘟疫會造成百姓的惶恐不安,甚至會讓人聯想到,是不是皇帝不仁,才引起的天神震怒。

歷代皇帝,最害怕的便是這些天災。

他們何嘗不理解陛下的焦急和苦惱。

他們又何嘗不想這瘟疫快些過去,何嘗不想太醫院快些研制出藥物來啊!

可...

可他們卻從未想過,要以淩州百姓的枉死,來換取這場瘟疫的終結啊!

他們從未想過,要將淩州不計其數的百姓活活毒死,活活餓死啊!

即便淩州瘟疫當真無法控制了,陛下也應當先問過太醫院的態度,若情況允許,可以撤離出健康的百姓啊!

且聽魏渲的話,當年的情況並沒有那般糟糕,情況是完全允許的!

那些太醫,完完全全是可以活下來的啊!

陛下不顧及那些染病的人,也要顧忌健康的人啊!

也要...

也要顧忌著太醫院的人和那些官兵啊!

也不至於,就殺了整個淩州城的活人吧!

淩州那無數人中,有花甲之年的老人,有剛剛走路的孩童,有十二位主動請纓的太醫,有前去支援的官兵,有不離不棄的知府。

他們當時,通通都在淩州啊!

陛下...

都不顧了麽!

他們的陛下,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這太恐怖了!

簡直是惡鬼一般的心性啊!

賈祿最先出聲,有些激動,顫抖著問道:“陛下,魏渲所言...可是真的!”

為什麽啊!

他們的陛下,竟然會殺害自己的子民!

竟然會置自己的朝臣於死地!

景琰帝一雙眸子猩紅,怒道:“一派胡言,魏渲,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他厲聲道:“分明是你們無能,診不出那瘟疫的源頭,更是研制不出藥物,才讓淩州百姓無藥可用的!葉成連劫走官銀以後,朕已經立刻撥下新的銀兩和藥材前去了,分明是你們醫術平庸,淩州的百姓才沒能等到那批藥材!”

“哈哈哈哈”,魏渲卻是大笑出聲。

“葉成連?!”他笑過之後嗤之以鼻道:“葉成連?葉成連哪裏有那般膽子!”

霎時,眾人更是震驚。

竊竊私語。

聽魏渲這意思,葉成連劫走那官銀一事,竟然也事有蹊蹺麽!

只聽魏渲繼續說道:“三年前,葉成連可謂是如日中天,深得陛下器重,他已經為百官之首了,要什麽沒有,何苦為了那些金子,冒這等風險!”

眾人聽後暗暗點頭,當時的葉成連的確是深得陛下聖心。

幾乎是盛寵!

自然,也是與他的忠心和百依百順換取而來的。

突然,眾人想到了關鍵。

不錯!

當年的葉成連對陛下可謂是絕對的忠心,否則又怎能得到陛下那般的寵信和器重呢!

所以...

當年他劫取官銀,很有可能根本就是...

陛下授意的!

猛然,眾人心下咯噔一聲。

震驚朝野!

今日之事對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他們的陛下...

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不是幾十人幾百人啊!

那是整個城池的百姓啊!

連帶著的太醫院十二名醫術精湛的太醫,連帶著淩州知府和無數官兵!

而且,若當真像魏渲所言,連當初劫走官銀一事都是陛下所為,那麽,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陛下就沒打算為淩州百姓爭取活命的機會!

從一開始,陛下就沒打算浪費銀錢和精力去救他們!

從一開始,陛下就設計了此事,打算放棄他們了!

不!

並不是放棄,而是屠殺!

這與一個屠城的劊子手有什麽區別!

淩州的百姓,根本就是枉死的!

賈祿厲聲喊道:“陛下!”

他走上前來,一臉的悲憤和不可置信,卻是壓抑著說道:“陛下,臣等要知道,魏大人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們的陛下,當真如此的心狠手辣,泯滅人性麽!

“放肆!”景琰帝厲聲道:“你這是在質問朕?魏渲滿口胡言,定然是有人指使,否則他怎能混入宮裏!”

可誰知,賈祿卻是喊道:“臣等只想知道,魏渲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執拗的問道:“淩州的百姓,是不是真的都死於中毒!”

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淩州的這般下場,到底是不是景琰帝所為!

景琰帝渾身一震。

淩州...

淩州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淩州的百姓,的確是死於中毒!

而非瘟疫!

當時,淩州的局面已經有些不能控制,他的暗衛回來稟告,淩州染上瘟疫的人越來越多,而他運去的那批官銀...

根本就遠遠不夠!

糧食,藥材,長途跋涉的運輸,哪一樣不需要銀子!

可國庫日漸空虛,他要兵強馬壯,他要超越淩祁,哪樣不需要銀子!

怎能為了一個區區的淩州,就浪費這麽多的金子呢!

更何況,淩州的瘟疫已經讓景琰的百姓心中惶恐了,拖得越久,百姓就會越發不安,到時他們就會質疑朝廷,甚至是質疑自己!

他決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可太醫院那十二名太醫,根本就是十二個蠢貨!

都已經到淩州幾日了,竟還是研制不出治療那瘟疫的藥物,簡直是一群廢物!

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景琰人心不穩,甚至是瘟疫蔓延出來。

最重要的是,國庫更是會損失慘重。

而就在他為此心煩,思索著如何應對之時,城外竟是突然傳來消息,那批官銀...

被劫了!

雪上加霜!

他無比震驚,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送去淩州的官銀,竟然被劫走了!

讓他如何還能再拿出這麽多金子送去啊!

可這些百姓,這些朝臣,絲毫不考慮景琰的國庫,絲毫不考慮他的壓力,每日發來的急報就是要銀子,要糧食,要藥材!

難道他要養著淩州百姓一輩子麽!

難不成,為了一個區區的淩州,就要將國庫掏空麽!

況且,太醫那邊根本沒有起色,淩州根本就不可能有救了!

他難道要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瘟疫,就如無底洞一樣的不斷投入金子麽!

不行!

絕不可能!

淩州之事必須馬上了結!

所以...

他派人去了淩州,在淩州所有還能喝的水井裏下了毒藥!

還有那朝廷搭的粥棚,所有的米粥裏,也全部被下了毒藥!

為的便是確保,淩州大多數人的死因,看起來更像是瘟疫!

這樣,他才能制造淩州瘟疫已經不可控制,淩州百姓皆被傳染的流言。

才能讓大家相信,淩州是因為已經沒有了活人,他才‘痛下決心’下令封城的。

他自然知道不可能把每個人都毒死,可只要他能順利封城,那些活人自然會被餓死喝死的,到時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平息的!

景琰便還是會安穩太平!

他有什麽錯?

他沒有做錯!

這那情況之下,讓淩州百姓安靜的死去,讓那該死的瘟疫永遠被困在淩州,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所以,其實他當年再次派人運去的那批官銀...

也是假的!

那一個個的箱子裏放著的,其實都是石頭罷了!

而後,隨著他的計劃,得到淩州城無一活口的消息後,那些被運去的‘金子’自然是又被運了回來。

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即成全了他的名聲,淩州一事也順利的解決了。

兩全其美!

他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否則,一旦那瘟疫蔓延出來,整個景琰都將跟著遭殃!

至於那十二名太醫...

那是他們活該!

誰叫他們醫術不精,蠢笨如豬,連治療的藥物都研制不出來呢!

他們也該死!

他們不是自動請纓麽,不是心系百姓麽?

那讓他們跟淩州的百姓共存亡,有什麽不對!

他們應該感謝自己!

更何況,那十二名太醫的家人,他也都是賞賜過的!

那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做錯!

要怪,就怪那劫走官銀的葉成連!

景琰帝擡眼看向魏渲,眼中怒氣滔天。

他怎麽也沒想到魏渲會活了下來,而且還知道了此事。

景琰帝眸中的狠辣一閃而逝。

不可能的!

魏渲是根本不可能知道此事的。

因為他當年...

他根本就不是派了兩名暗衛前去淩州!

他只派了一人!

一個下毒的小事而已,根本就無須派兩名暗衛前去,他當年只派了一人,而魏渲所說...

什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什麽聽到了是自己指使的,簡直是一派胡言!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魏渲,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景琰厲聲道:“魏渲分明是失職,見瘟疫不可控制,這才自己逃了出來,玩忽職守,還敢口出狂言誣陷朕!當年淩州的事情,你們都是在場之人,那急報一遍一遍的傳來,皆是瘟疫橫行,活人所剩無幾的消息,你們難道寧可相信魏渲這個亂臣賊子,也不相信當初聽到了什麽嗎!”

景琰帝怒道:“賈祿!你以下犯上,竟敢質問朕,你可是不想要脖子上的人頭了!”

顯然,景琰帝是怒極了!

“哈哈哈”,卻聽見魏渲大笑出聲道:“陛下啊陛下,你口口聲聲說我的錯處,卻為何不敢正面回答賈大人的問題,告訴大家,當年淩州的百姓到底是死於什麽呢!”

他喊道:“你為何不敢告訴他們呢!”

“哈哈哈哈!”魏渲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因為你心虛!因為當年的罪魁禍首,根本就是你!”

“住口!”

景琰帝怒聲道:“朕是景琰的皇帝,還能害自己的臣民不成麽!分明是你居心叵測,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主使,或許朕會饒你一命!”

景琰帝放在衣袖中的手不住的顫抖,他怎麽也沒想到,當年淩州城內的人,竟然還會有漏網之魚!

這個該死的魏渲竟然活了下來!

可誰知他說完以後,只見後排一人竟是走了過來,下跪道:“陛下,臣也想知道,魏大人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此人名喚雲一左。

史官也!

這下,可容不得景琰帝回避這個問題了。

史官!

掌陛下起居言行記錄之人,供後人參詳。

他這一筆記下,可名留青史,也可遺臭萬年!

景琰帝身子一晃。

咬牙說道:“自然不是!”

神色朗朗,倒當真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樣。

“哈哈哈”,魏渲笑著,隨後他竟然是在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

他高舉起手中的令牌,喊道:“事到如今陛下還不敢承認你的自私和狠辣,可陛下怕是沒想到吧,天網灰灰疏而不漏,當年我再次回到淩州城門外的時候,雖然那兩名黑衣人已經走了,可我卻是在淩州城門外,那草地之中,撿到了這個!”

賈祿和雲一左距離他較近,一眼便看到了那令牌上的‘皇’字。

景琰,皇室暗衛!

“皇室暗衛的令牌”!賈祿大喊道。

眾人聽後皆是相信了。

當年的淩州,那般慘境,那般的慘絕人寰,皆是拜他們的陛下所賜!

別說如魏渲所言,當年的淩州並沒有那般的岌岌可危,並不是那般的無可救藥。

就即便是!

陛下也不該置那麽多無辜的百姓於死地啊!

那可都是景琰的百姓,他的子民啊!

是活生生的,無辜鮮活的人命啊!

魏渲說的對,陛下是當年之事的罪魁禍首。

他們一直以來俯首稱臣的陛下,他們輔佐擁戴的陛下...

是個泯滅人性之人!

不配為皇!

吏部尚書走上前來,沒有理會景琰帝,卻是跪在了千悒寒的身前,說道:“攝政王,臣鬥膽求您徹查當年之事,還淩州百姓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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