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吾愛你一生一世喲小夥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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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推翻了這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想,趙子武沒有遺傳疾病,心理狀況也健康,訓練井井有條,絕不可能突然得這種病。

他怎麽了?季梨在心裏疑惑。

“餵。”季梨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哪兒疼?”

大概是碰到傷口了疼的不敢動了吧?就算他是趙子武,但應該也有痛的不敢動的時候吧?她想,卻覺得可信度不高。當年趙子武摔了個頭破血流也是二話不說直接站起,繼續訓練的。

這一推讓趙子武找回自己,他在瞬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神情也自然了許多:“沒事,不疼。”

季梨也沒說什麽,只當他是在強忍。

“隊裏最近挺好的吧。”

“湊合。”

“那就是不錯的意思了。”

“……”

“對了,你還在讀這本書啊,怎麽樣,有意思吧。”

“還行吧。”

“嗯——?”

“……挺好看,劇情跌宕起伏人物活靈活現。”

“哈哈,是吧。繼續看啊,加油,我都看六遍了!”

“嗯。但是有一個問題。”

“什麽?”

“男主角為什麽選擇了帕爾德的陣營而不是阿拉斯加的幫助?”

“哦,那是因為…………”

……

薛玫嵐敲門而入時看到的是一男一女歡樂聊天的場景,女的英氣十足,豪放大笑,男的吊臂坐在床上,面容線條剛毅,卻眼神溫和,嘴角帶笑。

走錯了麽?薛玫嵐不禁疑惑。

難得假期,她去海訓場找麻阡玩,卻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就去醫院找她,在前臺問了哪間病房後便找過來,結果卻沒找到麻阡。

二人同時察覺到她的出現,季梨站起來,禮貌的問侯:“您好,您是?”

薛玫嵐行了個軍禮:“您好,我是女兵中隊的薛玫嵐,請問麻阡在這間病房嗎?”

季梨展笑:“找麻阡啊,她就住那床,但她不知幹嘛去了,還沒回來,您坐那等會兒?”

薛玫嵐點頭:“好的。”

季梨看著這個不過十九歲的軍裝少女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規規矩矩的坐姿,目不斜視,顯示出這是一個恪守軍規的女兵,就算是季梨,此時也是放松的盤著右腿側坐在床上,豪放中也帶著閑散。

麻阡兒是怎麽交到這麽正經的朋友的?季梨也疑惑著,對薛玫嵐充滿了好奇。

而此時的麻阡,正在別的病房裏瘋狂的抽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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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一臉紙條開門的時候,我險些以為進錯了房間。

怎麽覺得突然多了好多人?!等等……

我將貼在眉毛上擋住視線的的紙條撩開,就見兩個女孩站在我面前對我笑著。

一個豪情萬丈,一個淡然溫柔。

“哈哈哈哈!!阡兒你這是輸了多少局啊!!”季梨誇張的笑著,過來拍我的肩。

“季梨!”我開心的擁抱她,隨著揚起的笑容,有幾片紙條紛紛揚揚的掉在了地上。

接著我看向另一個女孩——薛玫嵐。

“喲,老薛!”我驚喜的叫道,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薛玫嵐反抱住我,嘴角微微揚起:“好久不見。”

薛玫嵐是我在重返部隊時認識的妹子,當時我偷了她的車,沒想到卻被這個技術宅抓住了…… 更意外的是她的目的地竟然也是部隊,於是我們就一起加入了女兵中隊,後來我被調去了海訓場,之後便沒有再聯系過了。老薛看起來不過才十七八的樣子,但為人穩重冷靜,頭腦清醒,訓練努力,雖是軟妹柔情卻滿心鐵骨。

我向季梨介紹道:“這是我在女兵中隊最好的朋友,薛玫嵐,隊花,我們隊的記錄都是她的。”

薛玫嵐謙虛的笑笑,季梨眼前一亮:“真的?我們比劃比劃?”

薛玫嵐還沒表態,我忙插話:“呃!這個是武警大隊的季梨,我在獸營的第一個閨蜜,人稱,嗯,女戰神。”

“厲害。”老薛讚賞的看著她。

“還好!”季梨笑道。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對了,你們怎麽來了?”

兩人同時回答:

“來看看你啊。”

“來看你。”

說完兩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默契驚的對視,而後相視一笑。

我受寵若驚,感動道:“你們真好!”

兩人:“呵呵。”

我:“……”

笑的好詭異,你們不會是在心裏罵我吧……

“啊對了!”季梨突然合掌,“你吃晚飯了嗎?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說完她在我的猛然亮起的星星眼中快步走到我床頭的櫃子前,褪去飯箱的外套(總覺得怪怪的),擰開圓蓋,菜香頓時撲面而來。

季梨取出碗筷,對薛玫嵐說:“幸好我有備用一套,一起吃點吧?”

薛玫嵐微笑著,沒有拒絕。

“好的,那就謝謝了。”

我盤腿坐在床頭,薛玫嵐端坐在椅子上,我倆都手捧著飯碗吭吭哧哧的吃著。

季梨笑意滿滿的看著我們。

從窗外看進來,三人對坐,一室春風,這大概是最溫馨的場景吧。

夾菜時無意中一偏頭,卻發現趙子武也輕勾著嘴角看著我們,他時刻不離手的書此時平攤在他腿上。

我頓時噎了一下,一陣猛咳,薛玫嵐和季梨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同時轉頭去看趙子武,這時他已恢覆到面無表情的狀態,垂目讀書,甚至還無比淡定的翻過了一頁。

欲蓋彌彰!

我邊咳邊想道。

飯後薛玫嵐主動承擔了收拾殘局和洗涮飯箱的任務,讓人無比欣慰。

會刷碗的女孩子什麽的,最喜歡了!

後來我們仨又坐在一起聊了很久,薛玫嵐和季梨完全不像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反而很是有聊,相比之下我倒是話少了很多,大多數時間都是看著她倆傻樂。

“你胳膊什麽時候好?”季梨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苦著臉說,“不會真的要傷筋動骨一百天吧?”

真等一百天,沒準我家巴班孩子都有了!

薛玫嵐認真的盯著我:“一百天?你可是中彈,肌肉撕裂性破損,半年都好不了。”

我聽的臉色發白,左手不自覺覆上右臂的石膏。

她說的沒錯,我的傷確實比普通的骨折要嚴重許多,當初手術醒來後,醫生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要不要退伍”。

退伍?當然不要!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裏,好不容易才見到巴班的!怎麽可能就此放棄呢!別說是右臂中彈了,就是右腦中彈,我也要活著去追他!這種程度的傷痛,和再也見不到他的痛苦比起來,根本不足為懼!

“沒關系。”我低著頭,聲音堅定,“不過是半年罷了。”

巴班,等我!半年如未死,卷土定重來!

“在這期間,你一定要把向羽拿下啊!”我真誠的對季梨期許道,“最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放心吧!”季梨自信的笑道。

還有就是烏雲……我基本不擔心,因為那是禿子的老婆嘛!呃……未來老婆!呃……尚未追到手的未來老婆!嗯!

其實,我勝算還是很大的啦!啊哈哈!

快深夜時季梨和薛玫嵐一起離開了,病房重新歸於沈寂,可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睜著眼躺在床上,嘴角一直掛著大大的笑容。

生活好像一下子變的有奔頭了,一個是為了努力康覆然後重返獸營,一個是因為我有了兩個珍貴的朋友。

這樣的感受,讓人心醉。

第二天我積極的配合護士小姐的覆健訓練,她說東我絕不說east,她說散步我絕不奔跑,一整天下來,護士小姐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最後凝成一種感動,說話時竟帶著一絲哽咽。

“麻阡,你今天,竟然這麽乖!唔……”她抹了抹眼角的淚。

……餵,至於嗎。

對此我只能認真的望著天空,假裝沒有聽到。

我知道中彈的傷其實不難康覆,以前戰爭時期中彈者比比皆是,最後不都好好的活下來了?何況我這本就不那麽嚴重,好好養個半年,最後肯定又能生龍活虎的練雙杠!

周末的時候我會準時到獸營報道,看著他們訓練,自己就站在一邊緩慢的做著自己的覆健動作。心中不免悲涼感慨,卻仍只能堅持不懈的做下去。因為這是唯一一種能讓我更快回來這裏的方法了。

烏雲的進步飛快,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有時候我會和向羽聊聊烏雲的事情,但更多時候他對這個話題都保持緘默。他知道我喜歡巴班,而他剛好也知道巴班喜歡烏雲,所以這個話題,他是刻意回避的。

對於這樣隱蔽的溫柔,我只能默默的點個讚。而我也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向羽和巴班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得知這件事時我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崩潰後是席卷而來的狂喜,雖然一直以來我都傻逼似的以為他倆那個什麽這件事很讓人想找個縫兒鉆進去,但真相的力量讓人忘記自己的傻逼!原來他們不是那個什麽!!原來我沒有情敵!!原來……原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還能原來什麽但我還是要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向羽在我心裏的地位火箭般上升了好幾個等級,直逼第二位。當然,第一位是巴班和季梨和薛玫嵐。

同時向羽被我在心裏默默的打上了“閨蜜”“好姐妹”“戀愛導師”之類的標簽。

由於這個消息對我的沖擊力極其之大,我當場就猛地抱住向羽大力拍他的後背,然後還咧著嘴猛親了一口。

當然,是臉頰。

向羽頓時大驚失色的推開我,我第一次看見他的失態,心情立刻又好了不少。但是……他看的方向有點不對?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我背後五米遠的地方站著的巴班,黑著臉覆雜的看著我們。

我心裏一咯噔,我倆同時站了起來,巴班卻突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巴朗!”向羽大聲喊道。

巴班卻因這一聲而猛然提速,狂奔而去了。

我楞楞的看著他的背影,微張著嘴說不出話。

這什麽情況……比起被巴班看見我和別的男人親密…… 你倆的互動也太他喵的瓊瑤了吧!!

說好的革命友誼呢?!!說好的無比純潔呢!!說好的閨蜜好姐妹戀愛導師呢!!!還有巴班你的反應也太少女了吧!!為毛要跑啊!!是爺們兒就湊過來猥瑣的調侃我們啊!!不調侃我怎麽知道真的是革命友誼啊!結果你跑了啊!被喊了之後反而跑得更快了啊!還敢說沒事兒啊!這滿滿的都是奸、情啊!!我倆都比你坦蕩啊餵!!

“哼,看你做的好事!”向羽慍怒的瞥我一眼,轉身朝著反方向走了。

我風中淩亂:“……”

別走啊…… 你倒是再解釋一遍你們真的是革命友誼啊餵!!

所以說…… 他倆到底……是不是……那個什麽啊……

我讀書少,你們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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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親向羽被巴班撞到之後,巴班已經三個禮拜沒理我了…………

天地良心!那只是個友誼啵兒好嗎!!巴班你想太多啊!

相比之下,向羽倒是沒什麽異樣,除了那次瞪我一眼以外,其他都挺正常的。而且我依然拿他當成閨蜜,如果他真的好那口的話,就是gay蜜。這三周我找向羽玩的次數大大超過找巴班的次數。主要是因為我有太多話要向向羽抱怨了,比如巴班不理我了,比如巴班又不理我了,再比如巴班還是不理我。

向羽大多數時候是聽我說,或者或委婉或直接的表示你好煩快滾,但我把這理解成一個傲嬌男人對閨蜜之間討論小秘密的期待。少數時候也會評價兩句,比如巴朗這人比較別扭,比如巴朗就這樣你要慢慢來,比如哥要睡覺了你快滾犢子。

總而言之,向羽就是我的暖手寶,治愈之神!

這天周末一大早,我在滿滿的期待中醒來,睜眼後立刻穿衣服準備洗漱然後去獸營。但在坐直身體後卻發現對面的床位已經站著兩個人,季梨和趙子武。

季梨雙手抱胸倚在墻邊,默默看著趙子武收拾著行李箱。

這一幕對單身狗的傷害還是挺大的,那一刻我想起之前趙子武看著季梨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什麽。這兩人……難道情投意合?!而這個想法在我心裏只紮根了半年之久(沒查到時間軸,暫定向羽退役在六個月後),直到六個月後向羽無奈退役,我親眼目睹季梨忍著眼淚幫他擦拭寢室裏的床櫃書桌,並親手整理他的每一個物件,將他行李裏的每件衣服疊整齊,那時我才知道,季梨表達愛意的方式是怎樣的。

我“咦”了一聲,季梨扭頭看我,笑道:“喲,醒了啊。”

我點頭:“老趙要出院了嗎?”

“是啊,這家夥翹了這麽久訓練,是該補回來了。更何況,時間也有些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為什麽?”

季梨解釋道:“還有三個月,馬爾斯國際偵察兵大賽就要開始了。”

馬爾斯國際偵察兵大賽?這什麽鬼?聽起來好像很高端的樣子。

“就是各國的精英偵察兵一起參加的比賽。”

“哦——”

季梨和趙子武離開後,我坐在床上沈思。

馬爾斯偵察兵大賽,精英偵察兵……巴班一定會去吧?不知這是考察單兵作戰還是團隊作戰呢?比項目還是比戰術呢?我也好想去…… 但是,就算我的手沒受傷,我也一定不會被選上吧…… 唉。so sad。

沈重的收拾一番後,我踏上了前往獸營的道路。

今天沒心情編麻花,就束了個高高的吊在腦後,發尾直接垂到了大腿根,走路時左右擺動。

出乎意料的,我在獸營門口遇到了熟人。

“喲,這不是麻阡嗎?好久不見啊!”說話的正是機智我魚哥。

“喲魚哥吉祥。”我笑著打趣。

他身後走出一人,魯炎看了一眼我吊在胸前的右臂,一開口一股偶像劇的氣息撲面而來:“你的手臂怎麽樣了?”

“唔,好多了,我每天都在積極覆健。”

接著,東北腔也出現了: “哎呀媽呀,麻阡你咋造成這樣了呢!”

我笑著看向魚哥旁邊的張沖,無辜道:“我造成啥樣了?”

“你瞅你那頭發整的,那老長,看著就鬧挺,趕緊剪了!”張沖一臉嫌棄的表情。

我摸摸馬尾,更無辜了:“還好吧…… ”

“你去一邊去,好不容易看見麻阡一回,你就這麽說人家。”魚哥責備的推了張沖一下。

張沖我嚴重懷疑你是看烏雲剪頭發了就對所有長發有仇視心理……

“你回獸營了?”魯炎問我。

“呃,沒有。但是在努力中!你們呢?”

魯炎笑了:“彼此彼此。”

我們一起去了訓練場,早訓剛剛開始,劈磚頭訓練。

他們三個偷偷混入隊伍,隊列一字排開,從隊首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劈下去,小明,阿甘,大鵬,孫飛,劉慢,張沖,魯炎,魚哥。

“誰讓你們三個來這的?”巴班果然不滿道。

此言一出,一旁正說著什麽向羽和武鋼也看了過來。

我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妙,連忙從樹蔭下走到向羽身邊,和他們倆站在一起。

三人站起,魯炎緩緩道:“沒有人讓我們來,我們自己來的。”

巴班喝道:“哪來的回哪去!”

聞言張沖炸毛,回身撿起一塊磚頭猛地往腦袋上一拍,磚頭應聲而碎,他怒視武鋼:“我們已經不一樣了!該讓我們回來了吧?”

武鋼表情不變,背著手向張沖邁步走去。

我擔憂的擡頭看了向羽一眼,向羽回視我,撇著嘴搖搖頭。

我心裏咯噔一下,完了。

武鋼站定在隊列面前,朗聲道:“戰場上敵人打來的是子彈,不是磚頭!”說完看向張沖,“你這雕蟲小技就別在這丟人了,趕緊走人!”

張沖扔下磚頭,看著武鋼指向隊列:“就這幫小子,你讓他們挨個上來,有一個能打過我,我們立馬走人!要是沒有,我們就得留下!”

聞言我莫名有些蠢蠢欲動,但又意識到他不是向羽,我就又淡定了。

……等等,我一聽單挑就想上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好?!

武鋼喝道:“趕緊給我走人!我數三個數!一!”

魯炎搶道:“我們只是想回到屬於我們的位置!”

武鋼:“二!”

“三!”這一聲卻是魚哥喊的。

我們都詫異的看去,魚哥低喝:“我們走!”

“憑啥呀!”張沖反吼。

“說好了一切聽我指揮!走!”

三人還是走了。

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於心不忍。

和他們相比,我實在幸運太多。沒人排斥我在獸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很感謝每一個不出言惡語的人。魚哥他們的不甘,我也能體會,多少次我夢見我回到獸營,和大家一起訓練,和向羽對打,在跑步時跑在第一個和巴班並排。可夢是會醒的,夢醒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慘白的天花板,那迷彩和汗水的夢終究不覆存在。

“繼續訓練!”武鋼喊道。

一切又回歸原始的軌跡,仿佛剛才的鬧劇不曾發生。

午休時我、向羽、巴班一起吃飯,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碗裏的肉。

“怎麽了?”向羽難得的詢問我的異常。

我嘆一口氣,盯著碗,聲音有些悵惘:“你們說魚哥他們仨能回來嗎?”

“呵,那些渣滓最好永遠都別回來。”巴班不屑道。

我埋了埋頭。

其實還有一句話沒問出口。

你們說,我能回來嗎?

得到的答案,會不會一樣呢?

巴班快速的吃完飯,把每餐的蘋果揣進兜裏,端著餐盤走了。

我好奇的看著他的背影,問向羽:“巴班怎麽吃這麽快?他有事啊?”

向羽回以冷哼。

然後我就看著巴班快步倒掉餐盤,去洗手池把蘋果拿出來洗了又洗,甩幹水漬,最後走到烏雲的餐桌對面,把蘋果放到桌子上並坐了下來。周圍人都一副習以為常且不忍直視的表情,還有幾個扭頭來看我,被我發現後又快速回過頭去,搖了搖頭。

…… 他、媽、的。

我回過頭,鼓著腮幫子郁悶的看著向羽。

向羽不忍直視的別開了視線。

餵餵!你什麽意思!

下午在去訓練場的路上又遇到了魚哥他們仨。

巴班心情不錯,端著槍又去調戲啊不挑釁了。

“你們三個怎麽還沒滾出獸營啊。”

他們仨當時正圍成一圈拿著一張紙討論些什麽,聞言回頭,張沖冷靜的把手裏的紙遞給魚哥:“老魚,你先給我拿著。”

我聞到了暴風雨之前平靜的氣息。

張沖走了過來,魯炎剛要跟過來,就被魚哥拽住:“誒誒魯炎,你看看這上面是啥意思啊。”

我說魚哥!先別管那張紙了!這邊要出人命了餵!

我緊張的走到巴班左邊站定,思考著一會兒要是張沖先動手我要怎麽用左手去抓他的拳頭。正籌劃著,一扭頭,卻見烏雲正站在巴班的右邊,端著槍,也略有些緊張的看著巴班。

……我懷疑她在想一會兒巴班要是先出手她要怎麽幫張沖化解巴班的攻勢。

“我剛才怎麽聽見一聲狗叫喚呢。”張沖說。

“還挺橫。”出乎意料的巴班沒有暴怒,而是反嘲諷回去,“我還沒聽說蒼蠅能蟄人的呢。”

餵你們夠了,逞這種口舌之快,真是小學級別的幼稚!

“你說啥!!”張沖果斷怒了,揮拳就要打過來,我早已做好準備,擡腳就要上前一步,這時烏雲卻比我更快的沖過去攔住他:

“張沖你幹什麽呀!”

我頓住,收回姿勢站好,自動切換成看戲的心情。

差點忘了,張沖看見烏雲的時候可是會變成小媳婦的,這仗,打不起來。

巴班激道:“沒什麽本事,脾氣還那麽臭!”

張沖又怒,放柔些聲音:“烏雲躲開,這沒你什麽事!”說完又要沖,魚哥和魯炎過來拽住他,緩和道:“哎呀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張沖卻猛地一推他:“你給我躲開!!你不躲開,我連你一塊打!”

魚哥被退了個趔趄,詫異道:“張禿子,你瘋了吧!你忘了你怎麽答應我的了?凡事都要聽我的嘛!我說一二三,你就不能說四五六,我說往西走,你就不能往東走,我說上天你就不能入地,你忘了?!”

張沖沈默,烏雲這才放開抓住他胳膊的手。

魚哥看向巴班,說:“不好意思啊,家教不嚴,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然後對張沖喝道:“走!”接著就和魯炎兩人一起把張沖拽走了。

烏雲久久的看著三人的背影。

巴班瞥了烏雲一眼,轉身對隊列喝道:“看什麽看!繼續前進!”

我看著他隨隊列離去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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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一個月過去,我的胳膊已經可以拆石膏了,但還是不能劇烈運動。

我對面的床位來來走走換了好幾個人,之前一起打牌的幾個兄弟也傷好回部隊了。

在醫院的時間很寂寞,我只能靠不停的覆健來消磨時光。

這天,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我的房門。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有一些恍惚,仿佛突然接觸到遙不可及的舊時光,或者說,埋藏已久的黑歷史。

來人捧著半人高的玫瑰花束,將他的上半身擋了個嚴嚴實實。但他那阿瑪尼的手表、範思哲的西裝褲子和傑尼亞的皮鞋,以及玫瑰花香和消毒水都擋不住的迪奧古龍水味,無一不在說明他是誰。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不帶感情的問道。

他彎腰將玫瑰花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挺起身後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我為什麽不知道?”施噱自信的笑著。

我不忍直視的別開視線,沒說話。

只希望他不是找去了獸營給我丟人現眼。

“你傷到哪了?我真心疼。”他撇嘴說道。

“手指甲。”我漫不經心的說。

“什麽?!”他拔高音量,“這真是太嚴重了!”說完又看向我的書,“嗯你恢覆的不錯?”

“是啊特別好。”

“那就好。”

“…… ”

這個傻逼怎麽還沒死。我在內心想道。

“嗯…… 我很想你。”他說。

他話語剛落我就接道:“我不想你。”

“阿阡你別這樣,我會心碎的。”

“真的嗎太好了。”

“…… ”

我假裝打了個哈欠,下逐客令:“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睡了好的再見。”

說完我直接背對著他躺了下去,被子拉到耳朵。

施噱的聲音在幾秒後響起:“阿阡,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 我要出國了。大概,不會再見面了吧。”

我沒回話。

他還在說著:“嗯……遇見你挺高興的,我是說真的。”

我翻了個白眼。

“如果可以話,”他頓了頓,笑道,語氣幾分蕭瑟,“真希望你和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略有動容,但是沒反應。

“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 呵呵,不說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而不是這種一出生就肩負責任的大家子女的話,無所謂政治聯姻或商業合作,面對喜歡的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去追,不用在意什麽門當戶對社會效應,喜歡你就只是喜歡你,不是為了你的錢,你家的背景,沒有那麽多小心翼翼,也沒有真情假意的猜測。

難道他真的……喜歡我?

“阿阡,我走了。再見。”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關門聲隔絕在外。

我翻身坐起,心情有些覆雜。

我對巴班,又何嘗不是。

幸好我本就脫離麻勇和那個家的掌控,本應由我承擔的責任全都由阿陌背負。所以我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依著自己的想法,再來獸營,拼盡一切闖到巴班的身邊。阿陌,恐怕一生都不會有這樣的自由。他和施噱,從出生起就註定不會有這樣的自由。

想著這裏,我忽然有些慶幸我是女孩這個事實,因為女孩,所以從小不被重視,甚至冷漠。但也因為是女孩,我才有這樣的自由。

人和人的天空,從來就不一般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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