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溜去你心裏了喲小夥兒 (1)

關燈
施噱的離開很突兀,但不得不說,是自始至終的意料之中。

這個周末我難得的沒有去獸營,而是趴在窗臺上靜靜地思考,然後提筆在新買的筆記本上刷刷的寫著什麽。

短短幾天,筆記本已被寫完十幾頁,紙頁有明顯經常被翻看的痕跡。

二十一歲,我該為自己的未來負責了。

施噱出國去闖他的世界,阿陌雖還是高中生,但也在一步一步的邁向公司的大門。只有我,原地踏步。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怎樣的未來?

事實上,我並不缺閱歷。從初中離開兒童節開始,我早早的被打上“大人”的標簽,以“該成熟了”為由,褪去本就不多的青澀和稚嫩,從此不許哭不許抱怨,不許天真無邪。我被一個人扔去異國,美名其曰體驗社會殘酷,增加生活閱歷,摸索活不下去時的生存之道。

我活下來了。

從在法國的街道哭著前行,到挎著牛奶保溫箱游走在荷蘭的大街小巷,再到藏匿在意大利的偷渡船裏捧著違[禁]品屏息,該用的不該的方法我都接觸了,該有的不該有的生活我都體會過,而這也是老麻想要告訴我的。那時我還曾一度心存怨恨,可現在靜下來回想,老麻又何嘗不是一番苦心。

經歷這些,無非兩個結果。一個是憋憋屈曲的死去,一個是卷土重來的站起。他不想我在家大業大的光輝下坐享其成,便讓我去像他以前那樣活一遍。

不得不說,這歷練真的很有用。時至今日,我身上唯一剩下不變的,大概就是和老麻一樣倔強的血液吧。

可自從十九歲被老麻接回家再也不外出後,那歲月磨平的棱角又突顯出來,我還是回到了他的光輝之下,變成那個再普通不過的富二代女孩。沒有馳騁商界的野心,沒有運籌帷幄的能力,老麻對我很失望吧。

安逸使人死亡。

所以他才讓我去獸營啊。

可獸營不是我的歸處。

我的未來,不負母親熱切期望的未來,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也只有想到這裏,我才會覺得老麻還是愛著母親的。他是因為我是母親的女兒,才會這樣對我的吧。

因為我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所以我才更迷茫我以後要從事怎樣的工作。似乎哪一種都不合適,似乎哪一行都幹不成。

笨手笨腳的,只會活著。

長嘆了一口氣,我幾天來第n次摔下筆,合上本子,將行格間密密麻麻勾畫無數次的各種職業名稱、經歷、心得隔絕在本子裏。

輕輕捶了捶有些酸麻的胳膊,我決定下樓買包吃的。

趿垃著拖鞋走近前臺的時候,哥5.0的聽力敏捷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前臺值班人員低頭接著電話,公式化的回答著那頭的詢問。

“403房的麻阡嗎?我查一下。”

“是的,還沒有出院。”

“請稍等一下。”

說完這句,她捂住了話筒問一邊湊巧替班的護士小姐:“403的麻阡是你負責吧?”

護士小姐:“是啊,怎麽了?”

值班人員:“她今天有治療嗎?”

護士小姐一楞:“她一直都只做覆健啊,而且星期六星期日是不做的。”

“哦。”值班人員點了下頭,然後舉起電話和那邊說道,“先生,麻阡小姐今天並沒有任何治療預約。”

“不客氣,再見。”

那邊掛了電話,一擡頭正和不遠處站著看她的我對上了視線。

“咦,麻阡你才走啊?”護士小姐略有驚奇。

因為最近我實在是太乖了,所以她也就默許了我周末跑出去玩的行為。

“麻阡?”值班人員重新看向我,我揮著手走過去,長長的麻花辮在身後左擺右擺。

“剛才是有人找我嗎?”我謹慎的問道。

我實在是擔心,我沒有手機,老麻聯系不上我,但他總是有能力聯系到獸營的,再得知我住院的消息,然後打來醫院……

“六五三零一師的向先生問你今天有沒有治療預約。”

六五三零一?那是獸營啊!向羽嗎?!

“是你的小夥伴看你今天沒去,怕你出意外吧。”護士小姐猥瑣的挑了挑眉。

“啊?是嗎?”我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間手足無措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沒想到,向羽竟然這麽有人情味!不愧是我閨蜜啊哈哈哈!

“你朋友聲音還挺好聽的。”值班人員隨口笑道,“練普通話練的挺標準的嘛。”

“呃?普通話?”我疑惑,“他本來就說普通話啊。”

向羽說的可是純正的普通話。

“真的?”值班人員看起來也很吃驚的樣子,“聽他那口音,我還以為是老鄉呢,我以前剛來這邊的時候,說話也是那個味兒。”

鬼使神差的,我問了一句:“你是哪兒人啊?”

“□□。”

□□?

……內蒙古?

巴班…… ?

腦內突然回響起護士小姐剛才的那句“是你的小夥伴看你今天沒去,怕你出意外吧”,我的臉猛然變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心跳如雷。

是、是巴班嗎?巴班在擔心我嗎?擔心我出意外嗎……?

可是為什麽留向羽的名字啊餵!你、你這個傲嬌!哼!我才不開心呢!!也沒有因為識破你的意圖而欣喜哦!

——才怪啊餵!

超開心的!幾乎是一陣風似的沖進病房,我火速換好了衣服,麻利的將麻花辮盤在腦後,然後清爽的奔向了公交車站。

未來什麽的,要以“有巴班在身邊”為基礎嘛!在那之前,先以“追到巴班”為目標努力吧!

<<<

懷著雀躍的心情小跑到訓練場時,卻沒有看到大家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別的班的人。

奇怪,這個時間,難道去跑越野了?

於是我又噠噠噠跑去越野場,呃,沒有呢……

難道今天有實戰演習?可是巴班剛打過電話阿……

疑惑著我走到寢樓,空空如也。

不會是去聽演講了吧?我望了望遠在獸營另一端的白色大樓,決定就在這裏等他們回來。

半個小時後,我被路過的不知名軍官捕捉了:“誒,你沒事吧?”

我被曬的暈暈乎乎的,勉強睜開眼睛,從逆光的角度看他,黑乎乎一片看不清面容:“對不起,我好像有點中暑了。”

“你別在這坐著了,來我帶你去我辦公室。”說著他就來拉我。

大概是後天培養的敏感神經,我對“辦公室”這個詞第一時間產生了抵觸。我推開他拉我的手,重新盤好腿:“對不起,我在等人呢,不方便離開。”

對方頓了頓,說道:“你是麻阡吧?”

我垂著腦袋虛弱的點頭:“我是。”

“那就對了。龍隊讓我來找你的,他有事情和你說。”

聞言我趕忙起身:“阿?那快走吧!”

你怎麽才說啊……

起身後我倆向辦公樓走去。

“你知道向羽排的人都去哪兒了嗎?”我隨口問道。

“哦,今天是野狼突擊隊來搞實戰演習,他們去海訓場演習去了。”

我“哦”了一聲,走了兩步又發現不對,“那龍隊不是也要去麽?”

“是呀,這麽大的場面,全連的領導都去了。”

我面無表情:“那你帶我去哪。”

對方耐心的解釋道:“龍隊留了信給你。”

我受寵若驚,龍隊?信?給我?!

“那快走阿!”我立刻加快了腳步,對方好笑的搖了搖頭,跟上我。

龍隊會有什麽事呢?是不是讓我回獸營呢~

跟著他來到他的辦公室,我在門外等著,他進去拿信。這時我才看清他的肩章,官銜不大,大概是文書秘書級別吧。

他很快取來了信,經典的黃信封。我迫不及待的拆出信,龍隊的字跡蒼勁大氣。

我飛快的掃了一遍,還真提到讓我回獸營的事情了!!懷著激動的心情我又細細的看了第二遍,這次反倒冷靜了下來。

龍隊秘密派遣我去二連浩特調查一個走私團夥,不求一網打盡,帶回情報即可。成功了,我就可以回獸營。

他沒提失敗會怎麽樣,我大概也猜到為什麽了。失敗了,不就是為國捐軀了麽。

二連浩特阿,中蒙邊境,走私團夥,看來是一群亡命之徒了…

龍隊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任務阿。

對秘書表達感謝後,我轉身一步一步離開這裏。拳頭緊握,把那封信攥在拳心,皺成一團。

龍隊真是找對人了。

老子當亡命之徒的時候,他們還在貧民窟挨揍呢!

我先是回了一趟家,帶了足夠的錢,然後把跟隨我多年的旅游雙肩包翻出來,當年的東西現在還靜靜的躺在裏面。

三把有些生銹的軍刀,一卷纏的有些松散的止血帶,一件染血的沒了半邊袖子的T恤,水壺一個,石頭三塊,鐵鏈一條,防水手機一個,手電筒一個,還有……

我把它從裏面拿出來,掂了掂,上膛。

四顆子彈的ppk□□一把。

如果我的未來要以巴班的存在為前提的話,如果進入獸營是接近巴班的唯一可能的話,那麽這次任務就是我進入獸營的門票。

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一個人默默的坐上了前往□□的火車,我從窗戶的反光中看著自己。

劉海梳了上去,和腦後的頭發束在一起吊成一個馬尾。光潔的額頭下時細長的眉毛,接著是寬大的墨鏡,沁著些許薄汗的鼻子,然後是緊抿的唇。

我穿了最簡單的裝束,T恤短褲運動鞋,脖子上掛一個相機,把自己偽裝成旅人的樣子。

說實話,我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我不是雇傭兵也不是特工,穩妥的完成任務最好。只打探,不深入。

其實我還是想吐槽一件事,為什麽我們海軍陸戰隊要去管邊境的事兒啊餵!

火車在轟隆聲中前行,將窗外的景色飛快掠去。

距離到站還有八個小時,我買了一袋哈哈瓜子來消磨時間,坐在窗邊邊看風景邊一粒一粒的嗑。

嗑著嗑著……就沒了。

誒?我有吃這麽快的嗎?疑惑著我起身打算再去買一袋,一低頭發現對面座位上的姑娘面前堆著兩坨小山,一坨屎沒磕的瓜子,一坨是嗑完的瓜子皮。

呃……不會是我想象的那樣吧。

買回一袋新的打開,還沒等我放穩,對面伸過來一只白皙的手,我眼睜睜看著這只手伸進瓜子袋中,掏了一大把瓜子出來,堆到其中一坨小山上。

我:“……”

對面傳來清脆的嗑瓜子聲,嗑瓜子吐瓜子皮,哢嚓,呸,無比熟練。

我正猶豫著要怎麽開口,那邊卻先說話了,一口生澀的普通話:“你叫啥?”

我脫口而出:“向羽。”

這個長得有點異國風情的姑娘擡頭看著我,眼睛水靈靈的:“你上過電視吧?我好像在哪聽說過你。”

我呵呵一笑:“大概是漢史吧。”

“你坐下呀,站著幹啥。”

“噢。”我坐下,心想這下她吃我瓜子吃的名正言順了。

“我叫娜哈,二連浩特人。”她自來熟的看著我說,“你呢?我看你像南方人。”

“嗯,北京的。”

“去□□玩啊?”

“是啊,去二連浩特玩。”

“哎呀,你也去二連浩特啊,我也是,你說這沒有直達二連浩特的,只能去□□再倒車,真麻煩。”

“可不是嘛。”

“我看看你那相機。”

我把掛在脖子上的相機遞給她。

“哎喲,尼康的,挺貴的吧?”

“還好吧。”

“你家在北京哪兒住啊?”

“三環外。”

“你自己去二連浩特啊?”

“是啊。”

“我也是自己,咱們一起走吧。”

“好啊。”

娜哈像是一個多舌的初中生一樣,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八小時飛逝而過,和她聊天真是全程無尿點,好幾次我想去上廁所都被她要麽拽回來要麽跟著去廁所,我在裏面面無表情的蹲著,她隔著一扇門問我什麽時候一起去吃北京烤鴨。

給這個奇女子跪了。尤其是當她神秘兮兮的問我“向羽,你穿什麽型號的罩杯”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怎麽知道向羽穿什麽型號的罩杯啊摔!!

離開火車站後我們打車到大巴站,坐上了前往二連浩特的大巴。

多虧了哪哈,我現在不那麽緊張了。

我也試圖向哪哈打聽了邊境的事,如我所料,並不太平。幸運的是,娜哈是一個記者,她的同事接觸過中俄邊境的報道,她告訴了我很多情報。

中俄邊境有一個走私團夥,代號是“跳蚤”。跳蚤團夥非常猖獗,市內警察幾乎奈何不了它,政府內都有人買它的貨,所以想要白道出面很是困難。至於當地的黑幫,更是與跳蚤團夥合作,而俄國那邊情況如何,就不是娜哈這種晨報記者可以知曉的了。

我覺得娜哈太給力了,雖然這些我都完全想象得到,但我還是覺得她一下子給了我很多信息。

比如,這個團夥猖獗到普通的市民姑娘都知道它的所作所為。

到達二連浩特後,娜哈被同事一個電話叫走了,臨走前她給我留了一個地址,讓我去那裏的旅館住,報上哪哈的名字可以打折。

我感激的擁抱了她。

太幸運了,沒想到一切竟然這麽順利!幸好在火車上遇到了哪哈!哪哈萬歲!

我手裏緊緊的攥著那張她留下的小紙條,就像死臣握著免死金牌。

孤身一人出門在外,能遇到這樣的溫暖,實在是一件很感人的事情。

二連浩特今天的天氣並不好,風沙漫天,我的馬尾一直在風中飄著,沒機會垂下來。現在我的墨鏡被我當成防風鏡用了。

我隨便抓了一個路人問路,旅館離大巴站很近,就在三條街之外。慶幸自己沒有打車之餘,我又一次感謝哪哈介紹了這麽給力的旅館給我。

在這樣的風沙天氣裏,三條街的長度一下子變的遙遠起來,透過灰綠色的鏡片,隔著卷成旋兒的沙塵看過去,像在看一個古城的盡頭。

我跌跌撞撞的走著,然後被突然從一邊沖出來的力量撞倒在地。

你妹啊!!

我掙紮著擡頭,壓在我身上的那個人反應更快,就地一滾直接站起,我還來不及回頭瞥他一眼,就見三四人從那人趕來的方向跑過來,嘴裏還大喊著各種臟話。

撞倒我的人見狀連忙來扶我,邊拽我起來邊連聲說著“對不起”。我在起身的瞬間打量他,韓範的很溫順的發型,眼睛大大的,十足的本地人的臉。身穿一身警服,一米八的個頭,相對白皙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很幹凈,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裏。

扶我起來的功夫那四人已經殺到,沖在前面的那人長臂一伸一把將手忙腳亂幫我拍灰的青年拽過去,拍在地上就是一陣踢。

哀號聲劃破長空。

我楞了一瞬,看到那個穿警服的青年被四個硬漢放倒在地圈踢,我果斷的摘下相機照著最近那人的後腦掄了上去。

那男人低吼一聲,四人齊齊的轉過頭來,我冷笑一聲,轉身一記旋風腳瞬間將那人掄倒在地。

四人同時大罵一聲,左邊的伸手要來抓我,我快速躲過的同時背身肘擊右邊那人的下巴,接著飛快的扣住左邊那人伸出的胳膊,用力一甩,撞到對面那人的身上。

三人同時倒地。

青年警察的一聲哀號還沒結束,眨眼間站著的就只剩我一人。

“草[嗷]你[嗷]媽!!你他媽誰啊?!”被壓倒在地的那人吼道。

我拍拍灰,狠狠一腳踹倒想要爬起來的男人,沈聲道:“戰神,向羽。”

事實上,我全身都抹了麻醉劑,被我碰到就會全身麻痹,不然我根本不可能秒殺四個壯漢。

呵呵,闖蕩江湖,果然還是需要小手段啊!

我從兜裏掏出一管溶劑丟到警察手裏,他剛才整個人都壓到我身上了,應該是被麻痹的最厲害的。

看了看四周,已經站了一圈圍觀群眾,還有舉著手機拍照的。我擡腳欲走,又被人喊住。

“冷冷我!”警察大著舌頭喊道,我回頭,只見他艱難的握著針管插[嗷]到自己的手臂裏,推進液體後果斷的拔出,然後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呲牙咧嘴一瘸一拐的邁過挺屍瞪眼的壯漢,向我走來。

我看著他僵屍般的步伐,立起手掌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雷領巾。啊不是,紅鋒!不對,雷鋒!”

好吧,不管怎樣,在自己的身上塗麻醉劑還是有害健康的!尤其是全麻!就算隔著隔離霜也不行!

“離好,我似巴庫,離好suai!”他帶著崇拜的目光向我伸出手。

“謝謝,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上下搖動。

他的手很大,能感覺到有很厚的繭子。大概是警察經常拿槍吧。

松手後他與我並肩,很自然的我們就一起往前走…… 好像哪裏不對?

我默默的看著他,他咧著嘴角回視我,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我說什麽。

我只好開口:“呃,你要去哪?”

他笑容燦爛:“跟著裏。”

我:“……”

我:“跟著我做什麽。”

他:“保護裏。”

我:“…… ”

你先保護你的舌頭阿餵。

“你看到了,我不需要保護。”我無奈的說。

“裏是一個女孩子呀,當蘭需要保護。”他理所應當的說。

我笑容一僵。

我是一個女孩子……這種話,第一次有人跟我說。

有點好笑,很想笑。笑不出來。

“誒,裏怎麽哭了?!”他慌了,連忙從褲兜裏抽出一包紙巾,想抽出一張給我,看見自己的手沾滿沙土,就在身上用力的蹭了蹭,然後用指尖掐開封皮,夾出一張來遞給我。

我默默的接過,擦掉流到臉頰的淚水,向上移動擠進墨鏡裏擦眼眶,然後飛快的抽出來揣進兜裏。

他在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我,我瞥了他一眼,擡腳繼續走。

他小媳婦似的小碎步跟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猶豫著開口:“裏還好吧?”

“很好啊。”我目視前方。

“裏剛才…… 為什麽哭?”

“因為今天的風兒略有些喧囂。”

“嗯,天氣預報說今天沙塵藍色預警。”

我沒說話,他接著說:“可是你戴著墨鏡呀。”

我:“……”

我:“不要在意細節。”

巴庫:“不行,細節決定成敗。”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搭腔。

他見我沒說話,也覺得無趣,就…… 唱起了歌。

我崩潰:“這是街上!”

他一臉無辜:“我知道。”

我閉嘴了,加快步伐向前沖,他立刻跟上,和我保持一樣的節奏。

…… 我到底是救了個什麽。

我逐漸加速,搗騰著雙腿競走,他茫然的跟著我的速度。最後我開始跑了,他也跟著我跑,竟然還一臉疑惑的問我是不是有事。

最後我倆蹲在街頭狼狽的粗喘。

“誒你怎麽停了,不是有急事嗎?”他喘著氣問。

我受不了的反問:“你怎麽還跟著我啊?!”

“其實我也要很努力才能跟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還跟著?”

“因為我說了要保護你嘛。”他依舊笑容燦爛。

我沈默的看著他,他和我對視著,漸漸的收去了笑容。

“我只是……”他低下頭,很失落的樣子,“我只是想謝謝你。”

我嘆了口氣,站起,擡腳的同時說道:“走吧。”

他楞了一下,然後再度咧著嘴角跟上來。

“那你要去哪兒?”他低頭問我。

“吃飯。”我打算不告訴他我的住處,不然萬一他三天兩頭的過來找我,我還怎麽做任務……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他興奮的說,“我帶你去吧!”

“好。”

我們打車去一家拉面店,不大的店面,人卻很多。巴庫說這是一家老字號,味道很正宗。

然而我心裏想著任務的事,食不知味。

我嘗試著問巴庫跳蚤團夥的事,他看了看四周,沒有說話。我便也不問了。

這種話題果然不適合在公共場合提及麽……何況他還是個警察,而且是在街上被人追著揍的警察。

吃到一半巴庫被一個電話叫走了,他問我要號碼,我隨口說一串號碼給他,他認認真真的記下,留下飯錢,幾步一回頭的走了。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個青年看起來很純粹的樣子,白白軟軟的,很好欺負。自己就被人按在地上狂揍,還說要保護我,這是哪來的傻白甜在散發正義感啊。

雖然……還是挺感動的。

大概以後就不會再見面了吧。

我在拉面店停留了一段時間,一是為了多聽聽飯客的談話,二是因為實在沒什麽事幹。

事實證明沒有人會在小店裏大聲討論當地的惡棍,就像魔法界不會直呼“伏地魔”。

直到華燈初上,我才背著旅行包打車去了娜哈介紹的小店。

那是旅店一條街,霓虹閃爍,將黃昏的餘暉掩蓋。

我在匆匆的人影中穿行,燈光晃眼,我一家一家的找去,在街的盡頭找到那家名叫兔子的旅店。

矮油,不錯哦,還挺萌。

推開玻璃門,我走到前臺摘下墨鏡,對前臺小姐豎起一根手指:“一間小房。”

她公式化的微笑:“有會員推薦嗎?”

會員推薦?我點頭:“娜哈。”

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看著屏幕說:“四星會員娜哈,您可享受六折優惠。”

她又敲了幾下,從抽屜裏挑出一張卡放到桌面:“502,右邊左轉乘坐電梯。”

我接過房卡,道過謝後向電梯走去。

娜哈推薦的這間旅館環境很不錯,一樓大廳燈火輝煌,是豪華的歐式裝修。紅色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好,走在上面沒有聲音。

這麽棒的旅店,真的不應該在街尾啊。

保持著滿意的笑容,我經過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找到自己的房間,刷卡進屋,插卡開燈,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有兩個抽屜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水壺和一瓶香薰。

香氣撲鼻。

沒有衛生間嗎?我關上門,滴滴聲過後一切歸於沈寂。

我莫名的高興起來,這個封閉的小空間令我感到安全,這裏只有我自己,香薰的味道也令我心情愉快。

把背包放到地上,估摸著麻醉劑已經失效了,我按了按床確定它真的很軟,然後把自己整個人都甩到床上。

床墊上下晃動著,很舒服。

我愉悅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一天的疲憊和緊張在此刻得到治愈,我在床上楞了一會兒,就出門去二樓的SPA區瀟灑。

回來的時候已經深夜了,我倒在床上,鼻息間聞著被子上洗衣液的香氣和空氣中香薰的清香,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

半夜被熱醒,我掙紮著睜開眼睛,先是感覺到了全身黏涔涔的熱汗,然後意識猛地回籠,我的手腳被綁住了!!

黑暗中我什麽也看不到,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難受,頭暈暈的,全身無力,再加上手腳被分開綁在床柱上,現在我動彈不得。

嗎的,黑店!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臉頰發燙,口幹舌燥,呼吸略有些急促。眼睛漸漸的適應了黑暗,但看出去還是一片模糊。

這特麽的,老子是被暗算了嗎?!!什麽年代了還給人下藥?!

內心狂吼著,我試著發出聲音,很沙啞,莫名帶著些性感。

黑暗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哎呦,醒了。”

我猛地扭頭瞪過去,眼眶裏朦朧的淚水因此流下來,滾落在枕頭上。

不是我哭了,是這該死的生理反應!好特麽難受!

我死死咬著唇以保持清醒,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他伸手打開臺燈,從抽屜拿出了什麽,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床頭的一片區域,他的臉,和我的身體,還有他手裏的道具。

這個滿臉胡茬的四十多歲的男人猥瑣的看著我的身體,惡心的我恨不得立刻轟了他的腦袋。

這還是我之前住的房間,床邊的旅行包不見了。一層薄被蓋在我的身上,下面是真空的。我的左手和右手被分別拷在床柱上,左腿和右腿被分開,腳踝處銬著鎖鏈,另一邊延伸到地上,我視野的盲點,大概是床腳。

草[他]嗎的,我要屠了這個黑店!!!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藥物的刺激,我劇烈的喘息著,胸脯上下起伏著,他的眼神更猥瑣了,嘿嘿嘿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瞳孔一縮,猛地擡腳踹他,卻在半空中被鎖鏈生生拽住。鎖鏈的內扣有銳利的針尖,狠狠的紮進我腳腕的皮膚裏,我痛呼,聲音出口竟帶著某著色[嗷]情的意味。

男人喘著粗氣,低吼一聲爬上床來,我立刻往裏縮,手臂掙紮著要揮拳,卻連舉起來都辦不到。

我的身體縮到墻角,但手和腳都保持著原來的位置,我整個人呈一個弧狀,鐵索勒著皮膚的疼痛感令我清醒,我死死的咬著牙,憤怒的瞪著他。

“你是新人啊?我就喜歡新人!”他猥瑣的笑著,滾燙的熱手摸上我的脖子,我一個激靈,又瘋狂的掙紮起來。

“我就喜歡征服倔的!”他惡狠狠的說著,翻身騎到我身上,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的一楞,一股火從心底燃燒起來,我紅著眼睛看著他,突然大腦放空,冷靜下來。

忽視肚子上被什麽戳著的觸感,我聽見我自己用從來沒有的軟綿綿的聲音說道:“親我。”

男人散發著臭味的臉迫不及待的湊過來,我咽了口口水,別過臉:“還是我親你吧。”

他有些不耐煩,但也許是想著我終於乖了,或者是喜歡女人主動,他沒有動,我緩慢的轉過頭,擡起下巴吻上他的喉結。

他低吼一聲,俯了俯身子,渴求更多。同時他的手不安分的摸上我被擡起來的胳膊。

我面無表情的張嘴,含住他的喉結。

肚子上戳著我的東西變的更大了。他的手移動到我的肩膀,開始向下靠近。

我閉上眼睛,犬牙狠狠的咬下,下一秒鮮血噴射了我一臉。

灼熱的溫度,我卻感覺到通體的冰冷。

男人來不及發出聲音就死去了,我咬碎了他的喉嚨。

提膝把他頂下床去,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而是頂著滿臉的鮮血看向拷住手腕的手銬。

身體向上竄了竄,我用臉去蹭手腕,尚不黏膩的血液沾在手腕上,我拼命的鎖著手骨,用牙咬著手銬固定它不讓它移動,許久才把鮮血淋漓的左手解放出來。

刺骨的疼痛讓我將異樣的感覺拋擲腦後,如法炮制的將右手抽出,我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脫了一層皮。

猛地坐起身,身上蓋著的薄毯滑下,我顧不上羞澀,彎腰撿起地上男人手中的不知用途的道具,一下一下狠狠砸在我的腳鐐上。

砸了有十分鐘,我才完全的脫離束縛。

翻身下床,我腿軟的跪在地上。

嗎的,藥效還沒過啊!不對…… 我擡頭看向桌子上的香薰,是它的味道,它不是正常的香薰!

捂住口鼻,我用床單擦幹凈身上的血,手腳的傷口還在淌血,被我無視了。我在地上找到我的衣服,他們還算完好,只是裏面的東西手機和麻醉劑都沒了。不過他們沒有發現,我內兜裏的軍人證。

穿好衣服後我果斷的摸屍體,這個男人戴著俗破天際的大金鏈子,胸口紋著紋身,我飛快的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然後在他的口袋裏摸出一把槍後再度看向他的紋身。

…… 是一只跳蚤的圖案。

把槍揣進兜裏,我又摸出一大把整錢和一部手機。

我依數把錢收好,然後打開手機。

竟然沒有密碼。

我飛快的撥通龍隊的號碼,致愛麗斯的彩鈴循環了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現在才淩晨兩點啊龍隊!你都不起夜的嗎?!!

我暴躁的把手機摔在地上,然後又重新撿起來輸入信息。

輸到一半,突然來了一通電話,我剛好同時點在接通的位置,那邊沈默了兩秒,掛了電話。

我渾身一冷,心中大叫不好,揣起手機奪門而出,卻在開門的瞬間被人橫踢一腳,飛進了屋裏。

倒地的同時我飛快的掏出兜裏的槍,上膛舉臂,瞅準門口那人擡手就是一槍。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收回腿,就這樣倒在了門口,身下慢慢的積起了血泊。

我快速走過去翻他的口袋,同樣摸出一把槍,而他的手臂上,也有一個跳蚤的圖案。

走廊兩邊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很多人,我收好兩把槍,轉身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下一秒屋內湧進很多人,他們罵罵咧咧的喊著什麽,留下兩個人處理屍體,剩下的退出去分開跑了。

我吊在窗檐上,偷偷的看著屋裏。

回頭瞅了瞅樓下的風景,依舊霓虹閃爍,從五樓的高度看來,令人頭暈目眩。

幸好我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才不會被人看見我吊在這裏。

手臂漸漸的酸澀起來,見屋裏的人走了,我把自己蕩到窗檐上,慢慢的移動到窗邊的順水管道邊,然後整個人攀上去,緩緩的往下滑。

這真不是令人愉快的經歷。電影裏帥氣的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