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天後你就嫁給我吧小夥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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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我得知了一個消息。

一班找武鋼要了實戰訓練。張沖得知後立刻也跑去要了一個,於是,實戰訓練就又變成一班和二班的比賽了。

由於對“實戰”兩字本能的敏感,我特意去問了向羽所謂實戰訓練的內涵。當時巴班也在,於是向羽這大牲口就很不給我面子的說了七個字:反正和你沒關系。

當時我就怒了,但巴班在場又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和他男人吵以顯示出我多麽沒有深沈,於是我眼睛一瞇,用眼神警告他:你小子不要仗著自己是巴班喜歡的人就這麽拽!哥遲早把你踹下去自己登基上位!

不過可惜的是他沒能領悟我眼神中的深意,因為他根本沒看我……懨懨的和巴班道了個別,我轉身離開了軍官宿舍樓。

回去的路上我反覆琢磨他說的那句“反正和你沒關系”,如果是出於對我這個芯三】的敵意而不讓我上實戰訓練,那他未免也太公報私仇了,看他那小樣應該不是這樣的人。那就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實戰真和我沒關系。有可能是兩班班長的較量,或者是每班規定參加人數。

嗯,這個靠譜。

只是參加的隊員是誰來選呢?聽向羽那意思像他篤定我肯定不會被選上一樣,那是他選人麽?可這樣又顯得他公報私仇……雖然以我的實力來看被選上才是真的和我有仇……但他這樣也太果斷了!他怎麽知道我實戰就是最差的?!我當初好歹也……也把他點的火弄滅了一次吧!好歹也接了他幾招吧!好歹也堅持了五分鐘吧!

真是,一點也沒有情敵愛……好吧。

我決定先去和張沖搞搞思想建設,說服他力挺我參加實戰訓練……我靠!

猛地頓住腳步,我震驚的瞪著前方十幾米外停在新兵中隊男寢門口的銀白奧迪,心裏一陣發毛。

阿陌找來了……?施噱那王八羔子!怎麽沒把阿陌牽走?他到底和沒和阿墨說我不走的事兒啊!那小子倔起來可叫一個倔。

算了,先去男寢躲一會兒再說吧……

敲了敲門,我推開門走了進去,還沒等“打擾一下”出口,迎面一個物體飛過來,我矮身下蹲險險的躲了過去,物體撞在門上掉落在我腳邊,我一看,瑞士軍刀。

“……”我。

什、什麽情況?!謀殺啊?!就算我突然進來也不至於飛刀伺候吧?!誰呀這麽兇殘!怕被我看見沒穿內褲也不至於扔刀子啊!

緩緩的擡頭,入目的是一屋子震驚的眼神和……

“姐你沒事吧?!”某個鴨舌帽紅衛衣嘻哈褲米色板鞋的……弟弟。

……狹路相逢。

他慌張的跑過來把我扶起,一邊誇著我“剛才好帥!”一邊揪著我的軍裝一臉崇拜。

眾人更震驚了,這種震驚令我很不解,就算我弟身高一米九,也不至於這麽不可置信吧……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震驚的是,這是破門而入拿刀威脅他們說“麻阡在哪”又在我進屋後二話不說給我一刀的大男孩……和我關系很好!

還是蔣小魚先反應過來,跑到阿陌身邊把瑞士軍刀撿起來還給他:“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小兄弟,你叫什麽啊?”

阿陌低頭看著到他下巴高的蔣小魚,冷冷的說:“你叫誰小兄弟?”

話一出口,氣氛陡然就變了,我暗叫不好,這屋子裏可全是誰也不服誰的血性漢子,阿陌這句挑釁味道十足的話還不得讓他們全嗷嗷著來揍他?於是我趕在蔣小魚說話前擡手拍了一下阿陌的肚子,佯裝生氣:“怎麽跟魚哥說話呢!”然後拉著阿陌的手假裝惶恐的鞠躬:“魚哥,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剛來,不懂咱的規矩,還是請您多多見諒,別和小孩子計較……”

這下全屋都傻了,張沖那表情我都不忍心看了……蔣小魚大神一樣寬慰的笑了,擺了擺手:“別這樣,嚇著孩子咋整。我本來還想隱瞞身份,你一說,我又不能和人正常的對話了。我喜歡你的弟弟,這孩子的脾氣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阿陌被他這神棍樣兒唬住了,小聲問我:“姐,他誰啊?”

我神秘兮兮的沖他擠擠眼睛,起身站好:“魚哥,那我先把我弟帶走了,一會兒再來孝敬您。”

“去吧去吧。”

拉著阿陌走出男寢 ,他立刻問我:“剛才那人什麽來頭?我可以和他單挑麽?”

我拉下臉,一臉的嚴肅:“剛才那個是個國際大海盜!專門做毒品交易的,來我們這當臥底的。你千萬別惹他,這裏面牽扯到的政【壇的風起雲湧不是你能操控的,就算是老麻也會身敗名裂。所以,阿陌,把你蠢蠢欲動的表情收回去。”

“哦……”阿陌懨懨的把剛掏出來的瑞士軍刀又塞回口袋,沒精打采的問我,“姐,你為什麽在那種人身邊?”

“我是組織專門派過來盯著他,最後將他一舉拿下的,反臥底,007.5!”我一本正經的說。

“姐!一年不見你又升級了!”阿陌一臉崇拜,“那你把他的身份告訴我,你會不會有事?”

我淒慘一笑:“放心,他要的芯片在我手上,他暫時不敢動我。”

“姐!”他握住我的手,一臉擔憂,“你自己小心!”

“為中華崛起而奮鬥,是我的榮幸!”

……

回到男寢,第一眼是展大鵬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阡哥,沒看出來啊,你那口才和魚哥有的一拼啊!”

捂臉,看來剛才在外面的腦殘樣兒全被聽見了。

“麻阡,下回咱倆合作出本書,肯定大賣!”蔣小魚說。

我撐笑:“算了吧,影帝。”

你的情敵又不是向羽,怎麽合作!

“誒,你來幹嘛兒來了?你不走哥幾個咋睡啊?”馬明亮趴在上鋪不爽的低頭瞅著我說。

“你睡你的,管我什麽事,我又不阻止你們一起睡。”淡定的調戲他一番,然後在他憤怒的咆哮中跳到了張沖的床前,他正坐著活動胳膊。

“班長。”我規矩的站好。

他擡頭,一臉疑惑:“幹啥呀?”

“班長,”我笑容滿面,“實戰訓練讓我也上唄?”

“啥玩意兒?!”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不屑,“我憑啥讓你上啊?”

……尼了個瑪張沖,當初那女兵撩你的時候哥就該拍手叫好!

“因為我要打敗向羽。”我說,“向羽說我不可能被選上,那我偏要上!向羽算老幾,誰都別怕誰!”

“說得好!”蔣小魚從我背後冒出來,“禿子,聽聽,多有志氣啊!這麽胸懷遠大抱負的,哪兒找啊!”

我秒懂了蔣小魚的目的……他是想試圖削弱我方戰鬥力啊!但沒關系,只要我能被選上,咋的都行!

“班長,咱一定得讓向羽那拽犢子失算一次!你忘了他在島上怎麽整咱們啦?”

“禿子,是爺們兒就讓人家上!你好意思拒絕一個愛國志士麽?!”

張沖果然受不了“不是爺們兒”的侮辱,他一下站了起來:“我還不是爺們兒了我,那個誰,你,你上就你上,我看你能整出啥景來。”

我笑顏逐開:“是!謝謝班長!”說完又沖蔣小魚眨了下眼睛:“也謝謝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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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巴班在早訓集合時說了實戰訓練的事。

每班五人,由班長挑人選。

我一下就樂了,哈哈,向羽老兒,你等著被我虐吧!

選完人後我們被帶去港口,武鋼宣布了訓練內容:有3名老兵擔任綁匪,有1名人質由什麽沈參謀友情出演,據說這個女士官和蔣小魚有一腿。我們的任務是去一艘軍輪上擊敗歹徒救出人質。

我四下望了望,向羽不在,估計是當歹徒去了。於是我更開心了,興奮地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沖上去。

向羽,嘿嘿,我一個人打不過你,但現在是十個人!我就不信群毆還幹不過你丫的!

“現在開始15秒準備時間!”武鋼喊道。

一班長魯炎立刻沈穩的給大家布置戰術,張沖對此不屑一顧:“咱不整那虛的!就一條,看見一班的,直接幹掉!”

……班長,咱是正義的八路軍叔叔,不是兇殘的植物大軍!你別幹那費力不討好的事兒行麽……

“出發!”一聲令下,我們同時登船,接著各人四散而去,我直接踹開甲板通船艙的門,目的地是最下面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最下面的房間在哪兒又是什麽,但一般正常的歹徒都會往那藏吧?警匪片都這麽演的啊。

在地下二層的時候我遇到了一班的馬明亮,剛想和他打聲招呼,戴飛突然從他身後沖出來一腳把他踹趴了。

馬明亮反應極快,就地一滾撐著地站了起來,又飛身把戴飛撲倒了,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我。

繼續往前,路過餐廳時張沖、姚然、展大鵬打成一團。

“……”我。

由衷的感謝巴班感謝上帝,我是二班的……

再下一層,這層靜悄悄的,看來還沒人來過。我無聲的咧開嘴,嘿嘿,很好,向羽是我的了——嗯?這句話怎麽這麽別扭……

一腳踹開房間門,三個蒙面人和綁在柱子上的女士官赫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激動的忍不住大吼:“向羽!哥來滅你了!”

“……”屋內四人。

我看向離我最近的那個,呃……我靠巴班怎麽也在?!

“巴、巴班……”我一臉吃到向羽拉的屎了的表情,“那個……我、我好像走錯了……打擾了。”

說著我就要後退關門,這時一根木棒迎面飛來,我矮身躲過,站在中間的老兵收回扔擲的動作,擡手摘了頭套,向羽的臉便出現了:“不是要滅我嗎?來吧。”

他瞥了巴班一眼,微勾唇角。

……向羽你去死吧!!!

抓起那根木棒猛地向向羽擲去,他偏頭躲過,我咬牙擡腳踹去,目光兇狠,似要用眼神在他臉上燒出個洞。

“眼神不錯。”他邊說邊輕松的擋住我的腿,一拳擊在我肚子上把我震了個屁墩兒。

目光掃向巴班,他和另一個老兵一左一右把沈參謀夾在中間,邊聊天邊看著我的向羽。

……篤定我打不過他一樣。

心口一股無名火湧起,我再度瞪向向羽,他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裏,眼睛漫不經心的瞥向門外:“還沒人麽?”

士可殺,不可辱,向羽,你……你……

“你妹啊!!”大吼一聲,我一把抄起一邊地上的廢棄方向盤向他扔去,他嘴角一抽,動也沒動,那方向盤筆直的從他身邊飛出了門外。

“……”我。

他嗤笑一聲,突然沖了過來擡腳就要踢我肩膀,我下意識捂住鎖骨,他見狀腳一頓,我趁機推開他的腳迅速起身下勾拳穩穩的擊在他下巴上。他仰著頭後退兩步,我倆同時笑了。

“哈哈,和你打兩次,第一次打到你。向羽,過不了幾次,你等著被我揍扁吧!”我張揚的大笑。

“哼,還算你有進步。”他冷笑,“我不會再放水了。”

我笑著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小樣兒吧你,死鴨子嘴……”

我被揍趴了。

“……”我。

伏在地上強忍住幹嘔的沖動,我咬牙把向羽罵了個N的X次方遍。嗯,在心裏。

又丟臉了……而且是在巴班面前!

向了個羽,此仇不報非君子,我非整死你不可……

“還打嗎?”一腳踩在我後背上的向羽淡淡的問。

當然打!!!可是我現在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想吐。剛才被他一拳打著胃了。

我默默的舉起不住顫抖的死緊的拳頭,示意還能打。在我的字典裏,不存在“被情敵打倒”這個詞條!

向羽嗤笑,收回了腳:“你已經輸了。”

我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胃,翻身慢慢的坐起,死死瞪著他:“我還沒死。”

向羽翻了個白眼:“你被演戲淘汰了。”

“你淘……嘔——”額頭抵著地面,我忍不住的幹嘔,眼淚糊了滿臉,我說話的聲音倔強而不真切,“你淘汰人的,標準,是什……什麽?”

沈參謀焦急的對我喊:“女兵你別打了,你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了!”

我在心裏呸了一聲,我明明只是被揍了幾拳而已,失去你妹!哥又不是被平底鍋拍爛了腿,妥妥的還能打!

再說了……巴班看著呢!

待幹嘔的感覺淡了許多後,我直起腰,狼狽的擦去眼淚,撐著地站起來,赤紅著雙目拉開架勢:“我休息好了。”

“……倔驢。”

他揮拳過來,我矮身躲過,靠在他腰上去推他的腰,他肘擊我後背,一下,兩下,抓著我的頭發往後拽,我被扔了個趔趄,沒等站穩,又擡腿踢上,被他擡手格開,下一秒又被他的另一只手左勾拳抽的後退好幾步。

身體靠著墻,我粗喘著,背後汗水濕了軍裝。

“巴朗。”向羽沈聲道,“你去看看,怎麽還沒有其他人來。”

“是。”巴班立正,摘了頭套,從我和向羽中間穿過,目不斜視。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很難過。他一定在為向羽自豪,在討厭我的胡攪蠻纏。也許他會對我失望?畢竟我是他帶出來。可是,他對我有過希望嗎?沒有希望,又何來失望。

而在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巴班不看我,只是為了不傷害我的自尊。

“你還打嗎。”向羽說。

我看向他,聲音幹澀:“不打了。”說完我又加了一句:“下次再打。”

向羽冷笑:“那我等著。”

然後便再無人說話,直到1分鐘後,巴班回來了。

“一班和二班的打起來了。”他看起來氣壞了,我嘴角一抽,他們還沒打完呢?看來一班和二班挺勢均力敵啊,打得這麽難解難分。哪像我,最多撐兩個回合……

向羽臉一沈,讓老兵給沈參謀松綁。

“咋了?”我以為向羽是做要等他們來的準備,所以讓沈參謀輕松一下。可剛想建議“咱玩會兒真心話大冒險啊?”,就看見他黑著臉出去了,接著老兵和沈參謀嘆了口氣也出去了。

我看向巴班,他依然怒氣沖沖:“你們失敗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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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叫我不科學游泳小能手阡阡子謝謝。

……還有什麽比被情敵踹進海裏狗刨回獸營更痛苦的?!我不就是猶豫著不敢下麽?!至於踹我麽?!公報私仇!你丫就是在報覆我說要滅了你!你……你……哦,更痛苦的來了。

小腹發瘋一般絞痛著,我腿一軟,直接撲街在沙灘上。沒有人發現我的異常,因為除了魯炎和張沖,所有人都癱成一坨了。

他們是累的,我是……

“報……報告……”

細細密密的汗水從額頭沁出,我顫抖著伸出手,另一只手捂著肚子,□□著話也說不清楚。

“嗯?”離我最近的蔣小魚先發現了我的呼救,他結結巴巴的喊道,“巴、巴班長!麻阡好像出問題了!”

什麽叫出問題?!我是電器嗎?!心裏腹誹著,我還是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巴班一邊吼著集【合一邊走到我身前蹲下,我只能看見他黑色的軍靴。嗯,這鞋帶系的真不錯。

“啊?怎麽了?”他語氣很不耐煩。

我想象著他此時的表情,大概也是厭惡一類的吧。

“巴、巴班……我肚子……疼……”我努力說著,“想……想上廁所!”

巴班詭異的沈默了一下,說了一句“快去”,起身走了。我立刻爬了起來,強忍住腹痛狂奔而去。

尼瑪!血流成河了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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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梨是偷偷跑來獸營的。

理由很簡單,作為武警大隊傳奇性的女戰神,在某一天,聽到有人說獸營的戰神是不可戰勝的神話後,難免蠢蠢欲動了那麽……好幾下。

於是,她來了。

本來她心情很好,一想到一會兒要把“不可戰勝的神話”踩在腳下她就止不住的愉悅,連帶著旁邊賣雪糕的也變得可親起來。

……嗯?賣雪糕的?

“嗨。”頭戴白巾的女人脖子上挎著一個白箱子,箱蓋上寫著兩個大大的字:雪糕,“戰友,來一根?”

季梨糾結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小販,扭頭看了看訓練場上梗著脖子做俯臥撐的蛙人大隊,又看向眼前笑容滿面怎麽看怎麽可以的女人,瞇了瞇眼睛:“這兒……是獸營吧?”

“是呀,”笑瞇瞇,“我是慰問大隊後勤部的,雪糕專為戰士準備,解乏的。”

“……那來一根吧。”

她又恢覆了好心情,忽略了“慰問大隊是個毛”、“大秋天吃個屁雪糕”、“沒帶錢啊”等問題後,她接過小販遞來的酸奶雪糕,自然的邊拆包裝邊揮手告別這個神秘的慰問大隊的戰友。

季梨把奶白色的雪糕舉到太陽底下仔細的看了看,蒸汽繚繞著擋住了陽光,她想到了那個自己此行目的的“神話”,便收回手,用力的咬了下去。

冰爽酸甜一瞬間充斥口腔,她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就當是提前給自己個戰利品吧。”她想,“這可是獸營的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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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是個白癡。

我腦子一定被門擠了。

我……

我光想著跑廁所了卻忘記帶衛生○了泥了個大瑪啊!!坑爹啊?!雖然肚子不太疼了但下面濕的我一步也走不了啊!

哦FACK,太血腥了……

突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是旁邊隔間門被大力關閉的聲音,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簌簌,最後……咳。

我黑著臉。獸營應該只有我一個女的,那旁邊這位……他一定是太捉急了沒看清才會進來的,嗯。

“咳,哥們兒。”我淡定的開口,那邊詭異的安靜了,“如果你不想被傳出去闖入女廁所拉稀的消息的話,幫我個忙。”

“……”

“幫我去小賣部……買2包衛生巾。”

“噗——”(憋笑聲,不要想歪。)

“……”我。

“咳,不好意思,”英氣十足的好聽女聲傳來,“你威脅不到我。”

“……靠!”我快哭了,“姐們兒行個好,幫我買一包唄?哥們兒真要不行了。”

那邊傳來憋笑聲,然後才是嚴肅無比的語氣:“好吧,那你拿紙來換吧。”

………………看來這也是個腦袋被門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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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儲物櫃中翻出治拉肚子的藥,另一手舉著水杯一起遞給這個叫季梨的女兵,一臉輕松:“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出去。”

坐在下鋪的季梨接過水和膠囊,仰頭一口吞下,又餵了一口水,才看向我說:“我也該謝你。不然我連出都出不去。”

我咧開嘴笑了,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你是獸營的老兵啊?真厲害,我還以為就我一個女的呢。”

“我是武【警大隊的,第一次來獸營。”她說,“問你兩件事。一,你們這兒的戰神在哪兒?我就是來找他的。”

“戰神?!”我不可置信的說,“我們這兒還有戰神呢?!誰呀?稱號這麽牛叉?我只玩過PS2的《戰神》,操作畫面都挺好的,就是一直卡在第一關……咳,那啥,我是新兵,不好意思啊……第二件事是啥呀?”

她嘴角一抽:“你們這兒慰問大隊賣雪糕的那個在哪兒呢?”

我更震驚了:“慰問大隊?!咱還有這兵種呢?!還賣雪糕?!太不科學了,你在哪兒看見的?我要去圍觀!”

“……”哇,臉色臭的和武鋼有一拼了耶。

“呃,要不咱現在出去,我要集【合訓練了,然後幫你問問他們?”我提議,季梨思忖幾秒,擡頭:“也好。”

尋找大部隊的路上我們聊了許多,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她並不像外表那樣外表看上去那樣是個冰美人,相反,倒也是個豪爽的性情中人。

找到組織時離老遠我就激動的拍她的手:“誒季梨你看!那個就是巴班!就是最前面的那個!霸氣吧?我未來的男人!嘿嘿……”

她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又去仔細觀察遠處的那個身影:“嗯……挺高的嘛。”

我得意的傻笑:“那是~”

“向羽在這裏麽?”她來回掃視著,“我看看她倆到底是多有夫妻相,你擔心成那樣。對了,這兒不是就你一個女兵麽?”

“……”我不說話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向羽是我們“男”排長,這個不爭的事實。

“嗯?不在啊?”她偏頭看我,我搖了搖頭,不解釋。

“季梨。”我戰略性轉移話題,“你找戰神幹嘛啊?你倆有仇?”

季梨默默地綻開一個笑容:“沒仇啊。我來,只是為了,打敗他。”

一下我看她的眼神就變了。好強悍的妹子!來挑釁戰神了有木有!一瞬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今天上午的我。揚言打敗向羽的我。

“祝你成功。”我真誠的說道。

“借你吉言。”她微笑。

我倆走近時她突然用胳膊碰了碰我,用下巴指著前面:“那個是誰啊?”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立刻臉黑了一半。

“哦,向羽,我們排長。”我悶悶地答。

“他……和你情敵一個名兒啊?”季梨扭頭問我,我心虛的別過頭,她震驚的瞪大眼睛:“他不會就是你情敵吧?!”

我的臉全黑了:“……對。”

季梨呢喃:“怪不得看著這麽配……”說完又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慰:“同情你。加油妹子,把你的巴班追到手吧。”

“……”我回以一個慘淡的笑容。

“麻阡!”巴班一扭頭看見了我,心情極不好的吼道,“磨蹭什麽呢!趕快歸隊!”

我被嚇了一激靈:“是!”說完也不管身邊的季梨,連忙小跑站到四百米障礙的隊尾。

季梨慢悠悠的走過來,站到巴班和向羽之間。我明白她的意思,和她相視一笑。巴班瞥了她一眼,向我走來,站在我面前背對著她低頭問我:“你怎麽回事?怎麽還牽了個女兵過來?哪兒拐過來的?你不著急訓練,人家中隊長還著急呢。她哪個中隊的?你別交個朋友就亂往這兒領,這是逃訓你知道嗎?”

我楞了3秒,然後感動的睜大眼睛:“巴班!你第一次和我說這麽多話誒!”

站我旁邊的展大鵬湊過來開玩笑:“阡哥,嚴肅點兒,你這可是挨批呢。記個教訓,下次往回帶女兵,別讓咱巴班長看見,人家該眼饞了!”

巴班立刻兇巴巴的瞪過去,擡手就要揍他:“展大鵬,你小子欠練了吧?!”

展大鵬連忙縮了縮脖子,沖我努了下嘴,怪怪的回到隊伍不說話了。我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好少年!幾個小時不見都敢開巴班玩笑了!勇氣可嘉!實乃人民群眾當之無愧的模範楷模!……只是不要吐槽我的性取向好不好!

“還有你!笑什麽笑!”巴班皺眉訓斥我,“立正站好了!”

我挺腰站直,擡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巴班:“沒有,那個是武【警大隊的季梨,我倆剛剛成了彼此的救命恩人……咳,她來咱們獸營找人的。巴班,你知道咱們這兒的戰神是誰麽?”

話音剛落,周圍突然一陣抽氣聲。我和巴班同時扭頭,只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向羽的方向。我倆又齊齊的看向向羽,然後……我也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向羽的帽子落在一邊,而本來應該站在一起的向羽和季梨此刻以一種女上男下的姿勢在地上對視,向羽用雙肘半撐著上半身,而季梨跨坐在他腰上,左手按著他的胸膛,右手成拳停在向羽鼻子前3厘米的地方。

“……太刺激了。”我呢喃。

突然我扭頭去看巴班,正趕上他也低頭來看我,四目相對,我咧嘴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沒事巴班,不就是你男人被別的女人騎了麽,不要緊,他還是你的人!可不知是沒看懂我笑容裏的意思,還是他看懂了卻惱羞成怒了,巴班生氣了,沖著我吼:“你裝什麽?!”

我楞住了,他不再看我,跑去調解季梨和向羽。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身邊議論紛紛,有人問剛才怎麽回事,有人就告訴他,季梨問向羽誰是戰神,向羽淡淡的說他是,季梨就出手把他揍了,向羽防住了上面的拳頭卻被接著的掃堂腿掃倒了,季梨的速度奇快……

嗡嗡嗡,說個不停。

我一句也沒聽進去,腦中只不斷回放著巴班的那句“你裝什麽”。

我裝什麽?我裝什麽了?我問他誰是戰神,難道我本就應該知道不成?向羽被季梨壓倒,我安慰他,不過是不想他太難過,難道他覺得我假惺惺?我裝什麽了?原來在他心裏我就是這種幸災樂禍的人?原來……他已經煩我到如此地步。

拳頭緊了又緊,最後無力的松開。

我想是瞬間看開了什麽,心裏空蕩蕩的,卻覺得萬念俱灰。

“這個兵……我不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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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梨在我的寢室住下了,這是件使我非常歡欣鼓舞的事情,可我卻只能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的迎接她。

我倆並肩坐在下鋪。

“我剛給本隊打了電話,在這邊住幾天,隊長批準了。”季梨靦腆的笑著,“今天真衰,本來能撩了那個向羽的,可惜突然又肚子難受……咳,阡兒你放心,等我好了,一定滅了他,幫你鏟除障礙!”

聽到這句話,我本來僵硬的笑臉顫了一下,笑的更僵硬了:“不用了,你就正常完成你的目標就好了。反正……他倆也不是別人打一頓就能拆散的了的。再說……”

再說,就算拆散了他們,我也沒有機會。

“阡兒,到底怎麽了?”季梨皺著眉,擔憂的看著我,語氣嚴肅,“誰欺負你?我現在就收拾他去!”

我搖了搖頭,又一臉委屈的悶到她懷裏:“季梨,我失戀了。”

季梨一下一下撫著我的後背,在我耳邊低語:“是巴朗?”

我點頭,又搖頭,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還沒戀呢,我就出局了。”

她微楞:“為什麽?今天下午……你還那麽高興。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了?”

“巴班煩我。”

“……”季梨恨鐵不成鋼的用力拍了我後背一下,“麻阡兒!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我嗷一聲:“咋啦?!”

“你連他喜歡男人都不氣餒,他煩你你就歇啦?!你到底喜不喜歡他?!喜歡就給我振作起來勇敢的追!”

我猛地站起來:“當然喜歡!全世界我最喜歡他!”

“那就追!別衣服半死不活的慫樣,一點也不像你。”

“嗷嗷嗷追就追我現在就去找他——”

“麻阡你給我解釋清楚這離隊申請是怎麽回事!!”

“……”我傻眼的看著破門而入怒氣沖沖的巴班,滿腔的熱血被瞬間澆滅了,“我……啊哦(降調)……”

“離隊申請?!”季梨跳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瞪向我,“你腦子……”

我接下話柄:“我腦子確實被門擠了。”

捂臉。

巴班抖了抖那張只有一句話和一個標題的筆記紙,氣得不行了,表情嚇得我直縮脖子:“你玩兒呢?!這是你說寫就寫的?!你以為你突然來就能突然走啊?你既然幾天前不走,你現在就別想走!帶人家逃訓不夠,你現在還想當逃兵是吧?!”

“你是不想讓我走麽?”我脫口而出。

巴班一下就被卡住了,微張著嘴看著我說不出話。我猛地反應過來,漲紅了臉:“不不不不不是!你別想歪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那個……剛才背臺詞來著!昨晚湖南衛視演的,嗯……《老婆婆的誘惑》!對,就是那個!巴班你看過麽?我可愛看了!昨天晚上女主角差點死了……”

“別說了!”巴班打斷我,黑著臉把那張紙拍在桌子上,“你愛走不走!”

我覺得有什麽在我胃裏翻攪著,難受得很。

巴班走了,季梨追了上去,看那架勢像是要和他打一架一般。我呆站在桌子前,盯著那張有著被□□痕跡的稿紙,無聲的濕了眼眶。

“離隊申請。

獸營不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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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三天。

施噱自然的推開門走進我的臥室,把正趴在被窩裏翻手機的我嚇了一跳。

我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6:03,對繞過跑步機走向我的施噱挑眉:“滾出去。”

施噱沒有理會,走到窗前刷的拉開窗簾,陽光頓時灑了進來,他回身倚窗抱臂,輕松的笑了笑:“起床吧,我帶你去吃早飯,然後送你上學去。”

“上學?”我疑惑的看向他,“我早就被退學了吧。”

“可是你必須有大學畢業證。”笑容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你要知道,我們會替你擺平一切。所以,快起來,難道你要我幫你穿衣服?”

我扭頭不去看他惡心的色迷迷的眼神,煩躁的沖著地面低吼一聲:“滾出去!”

施噱聳了聳肩,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把手機扔在一邊,我翻過身,慢吞吞的掀開了被子,然後開始脫去海軍陸戰隊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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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議論聲就沒停過,連教授也忍不住多看了我兩眼。

我坐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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