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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要做女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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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面相看著很是和善, 只是許是多年勞心勞力,縱然有珠寶華服裝扮,也掩飾不住眉梢眼角的憔悴。

這也不奇怪, 她膝下只得一個公主, 平日裏和皇帝並不十分親近。宮中妃妾又鬥得厲害,皇帝子嗣荒涼,眾人也只以為是皇後不慈, 竭力打壓嬪妃所致, 如此種種, 豈能不令她心焦。

不過元春只微微擡頭看了一眼, 就立馬低了頭,做出一副恭敬守禮的樣子來,半點沒有引起旁人的註意。她安分守時的坐在一眾新進嬪妃中間, 聽著上首皇後和貴妃、淑妃、敏妃等人你來我往,明嘲暗諷。

足足一個時辰, 皇後才算是開了金口, 放眾人回去:“好了, 諸位姐妹今日也算是見過了。陛下政務繁忙, 我等更應該同心協力,為陛下分憂,莫要惹出什麽事端來。當然, 本宮也盼著格外姐妹們,早日誕下龍子,為陛下綿延子嗣。”

“沒有什麽事情便散了吧, 太後久病初愈, 不喜人打擾,早就傳話過來, 你們今日就不用拜見了。日後宮中每逢五逢十,需來鳳儀宮,其餘日子,便各自安排即可,都散了吧。”

元春低眉順眼的跟著起身行禮,又默不作聲的走出鳳儀宮,直到完全離了旁人的視線,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女子艱難,宮中的女子就更是艱難,可正因為如此,她們鬥得才越狠越兇,招招件件都恨不得把旁人打下塵埃,自己獨享世間尊榮富貴。只是那尊榮和富貴,也如空中樓閣一般,底下盡是虛無縹緲,依托著皇帝的恩情寵愛,稍有不慎,就煙消雲散,甚至會禍及家族,又何其可悲呢。

元春默默提醒自己,萬萬不可把自身榮辱安危,寄托在皇帝身上,還是要借助皇權,先鞏固自身實力為上。

回到宮中之後,青蕓麻利的奉上熱茶點心:“娘娘且喝口茶潤潤嗓子,這芙蓉糕和玫瑰酥,都是小廚房剛做出來的,新鮮幹凈。娘娘早起只喝了碗燕窩粥,現下定然是餓了,不過再有半個時辰,尚食局那邊就該傳飯了,現下先墊墊肚子吧。”

元春確實腹內饑餓,聞言拈了一塊芙蓉糕,就著熱茶下肚,這才覺得好了些。

想起方才鳳儀宮的那一番唇槍舌劍,元春問道:“青蕓,宮中最得寵的妃子,如今是誰?”

青蕓想了片刻道:“其實宮中明面兒上並無寵妃,淑妃因為撫育了陛下唯一的皇子,很有幾分體面,而敏妃身邊也有二公主聰慧伶俐,頗得陛下青眼。不過這二位都是宮中的老人兒了,陛下閑暇時候,大多是去用膳說話,留宿的時間不多。”

“如今被陛下召見最多的,乃是四年前進宮的瑾昭儀和芳貴嬪。”青蕓遲疑了片刻之後,低聲說道,“還有一位謙婕妤,在後宮並不十分打眼,只是奴婢私下裏見過兩次她和陛下相處,彼此間很有脈脈溫情。她身邊服侍的內監,據安德祿說,從前是陛下潛邸的人手,只是不起眼,眾人許是不曾註意罷了。”

元春聽完沈吟片刻,照這個苗頭,陛下似乎並不十分好色,而且很是註意後宮平衡之道。而那個謙婕妤,聽起來倒是有趣,自己需要多加觀察考慮才好。

“今次入宮,我的位份為嬪位,在正五品,倒也說的過去。不過理國公府的大小姐,是直接封了容華的,比我高出兩級,她父兄都是軍中極為得用的人才,想必今日陛下要掀她的牌子了。”

在心中轉了一圈,元春放松下來,她與當今皇帝司徒晟從未謀面,雖然做足了打算,但現在就要去睡他,也實在是強人所難。如今這般就好,先讓其他人頂上,再給她一點準備適應的時間。

想到這裏,元春低聲道:“如今我既然進來了,咱們這裏也有小廚房,那多出來的點心米糧,你叫安德祿悄悄送去冷宮給世子吧。宮中我雖然沒有住過,可也只得拜高踩低最是常態,世子這些年想必過的艱苦,好歹幫襯多幫襯著點。”

青蕓忙應下,又說道:“娘娘心底慈悲,今後必有大福報的。這些年我們這些宮裏的老人,也時常會貼補一二,只是我們位卑力弱,當不得什麽大用處。”

元春卻搖頭道:“雪中送炭才是最珍貴的,我想若是先太子殿下還在,也會感念你們的情誼的。只是現下我進宮來了,還得勞煩青蕓姑姑去和他們說一聲,冷宮那處不要去的太勤了,省的礙了誰的眼,徒增傷亡也就罷了,還會引起陛下對世子的忌憚。”

青蕓神色一凜,知曉其重要性,當即就點頭道:“奴婢知曉了,會跟安公公還有其他人說的。”

元春滿意的笑道:“”我這邊有些散碎的銀角子,待會兒讓安德祿一並帶過去,留給小世子應急用。想來有了錢財傍身,他也能過的松快些。”

這裏主仆倆商討完畢,青蕓方退下去不久,妲己就施施然的現了身:“這個皇帝比帝辛要強些,宮中的帝氣十分濃郁,倒是適合我修煉。”

元春聞言,心中有些好奇:“蘇姑娘,九尾狐一族是用帝氣修煉的嗎?”

妲己翻了個嬌媚的白眼:“當然不是,其實還是以靈氣為主,只是我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軒轅墳裏修煉了。軒轅乃是人族三帝之一,故此我早就習慣以帝氣為修煉的輔助,只是,哎,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元春便了然了,定然與從前她的經歷有關,故此也就不再多問。

“好了,前些日子傳給你的魅惑之術,你還只是小成而已,如今還要加緊聯系,畢竟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元春聽了這話,就收了玩笑的心思,跟著妲己一步一步的學著狐族的媚術。這媚術在心不在形,舉止越是端莊大方,越能叫中術之人心中癢癢,一顰一笑皆有萬種風情,卻叫人挑不出半點逾越之處。

元春已經學了三年多了,如今只算小成,照妲己的話來說,入門而已,所以她越發勤學苦練起來。

入宮的第五天,司徒晟身邊的太監來了景春殿:“給昭嬪娘娘請安,傳皇上口諭,今日道景春殿用膳,還請娘娘預備著接駕。”

元春行禮接旨,又示意抱琴打賞,笑著送走了傳旨的內監。

景春殿一片沸騰,安德祿和青蕓都是一派喜氣洋洋。

元春見了,忙喝道:“都穩重些,莫要失了規矩體統。安公公,你去小廚房看著,整治些幹凈新鮮的菜色,晚膳呈上來,青蕓,你來服侍我梳洗。”

主子發了話,下面的人也不敢造次,都動了起來。

青蕓跟著元春進了屋,把侍寢需要主要的事項一一說來,剛說個七八分,就有專門負責妃嬪初次侍寢的嬤嬤過來,接手了青蕓的工作。

被泡在浴桶裏洗刷幹凈,又塗抹上自制的膏脂,收拾利索之後,元春被摁在梳妝臺前打扮。

嬤嬤面相嚴肅,雖然臉上帶著笑,也不叫人覺得和藹可親:“該說的老奴都說過了,娘娘貌美如花,必定備受陛下恩寵。老奴在此祝願娘娘飛黃騰達,日後平安順遂,這就告辭了。”

元春憋紅了臉,含羞道:“嬤嬤客氣了,我蒲柳之姿,幸得陛下和皇後娘娘看重,才有了入宮服侍的機會,只盼著能為陛下和皇後娘娘分憂,旁的並無所求。恕我如今這樣子,不好起身相送,抱琴,替我送送嬤嬤們。”

抱琴應聲出來,笑著把兩位嬤嬤送出門,又一人塞了幾個金錁子,這才回來。

轉眼天就黑了,景春殿內燈火通明,元春身穿一襲淺碧色繡折枝桃花的外裳,內裏是玉白色的裏衣,頭發梳成如意髻,斜簪著兩支碧玉釵,顯得格外清麗。

司徒晟走進來時,就見著美人在門口含情脈脈,不由得眼前一亮,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

元春帶著宮女內監剛要行禮,就被大跨步而來司徒晟一把抓住了手:“如今天還冷著,愛妃何必在屋外候著,凍壞了身子,朕可要心疼了。”

元春莞爾一笑,臉頰微微泛著紅,依舊行了一禮,才柔聲道:“嬤嬤們說,身為妃妾自然要這般等候才是。況且,臣妾也想早點見著陛下。”

這嬌聲軟語,恰似空山玉碎,芙蓉泣露。又兼之內裏頗有情意,美人含羞帶怯,款款述說相思之意,直叫人聽了心中熏軟欲醉。

司徒晟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中的柔荑,與元春攜手進了裏屋,相依著坐下。

元春長得貌美,才華也出眾,身上既有賈母和教養嬤嬤培養出來的端莊大方,又有妲己潛移默化熏陶的嫵媚婉轉,實在是宮中從未出現過的美人兒。

幾番交談之下,司徒晟對她頗為滿意,連帶著當天晚膳都多用了半碗飯,當的是秀色可餐。待到晚間,自然又是一番恩愛纏綿。旋暖熏爐溫鬥帳,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引自柳永詞)

這一番付出,自然是有回報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晟就上朝去了,臨走前留下口諭,晉元春為從四品婉儀,保留封號昭,可謂恩寵濃厚。

元春笑著謝了恩,卻並不十分放在心上,借著這股子東風,她狠狠的在司徒晟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牢牢立住了寵妃的形象。最關鍵的是,她懷孕了,入宮不過四個多月的時間,就診出了喜脈。

消息一出,前朝後宮都轟動起來,不知碎了多少杯盤碗盞。

元春成了後宮第一得意人,母憑子貴,又升了一級,現在已經是昭容華了。而且為了保護肚子裏的孩子,元春特特求了司徒晟,要了兩個太監,兩個嬤嬤來,再加上青蕓等人,可謂把個景春殿把持的密不透風,確保孩子能平安降生下來。

肚子裏的孩子七個月時,元春也算是徹底在宮中立住了腳跟,開始籌謀起來。

正值寒冬臘月,皇後和淑妃等人忙著宮宴,元春明面上安心在景春殿保胎,閑暇時候連宮門都不出一步,可背地裏卻暗暗聯絡了賈赦。又通過賈赦的手,從欽天監裏的幾個小監事入手,慢慢發酵輿論,想要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謀求一個吉祥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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