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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學習就送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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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子一出, 有人歡喜有人憂,其中不願意的人居多。

賈家富貴,但凡是在差不多的主子跟前服侍的, 即便只是二等的丫鬟呢, 也是穿金戴銀,綾羅綢緞裹身的。每日裏吃的用的,都不是外頭常人可以想見的, 如此這般她們豈會願意離開。

王熙鳳也早料到了這個, 故此她給出的婚嫁名單上, 非但有府中適齡的小廝管事, 還有後街上的賈家旁系族人。這些姑娘雖然嬌生慣養,但也未必就沒有幾分氣節,若是能脫籍而出做個良民, 想來比子子孫孫為人奴婢要好的多,於她們而言也不失為一個好出路。

且其中有些人, 已經是心有所屬了。

果不其然, 第一個向王熙鳳遞了口信的是司棋她娘, 說是想和娘家親上加親, 求了司棋的身契出去,與她表弟潘又安結成一段良緣。

其後,素雲和碧月也托人遞了話來, 配了李紈從前帶來的陪嫁小廝,從大丫鬟變成管事娘子,又回了李紈身邊服侍。再有琥珀和玻璃、碧璽三人年歲相當, 都是正值花期, 且是在姑娘和小爺身邊服侍的,賈母親自給指了婚事, 成親後照舊回去原處當值,只是名頭變一變罷了。

這幾人開了頭,後頭那些就好辦了,金釧她老子娘原也是王夫人身邊得臉的,這次又是為王夫人背黑鍋才出來的,故此求了恩典,配了後街上一個賈家旁系的爺,名喚賈琪,日後再進府,那就是琪大奶奶了。

其餘種種,也有自行求去的,也有主子恩典的,也有聽說消息來求娶的,熱熱鬧鬧了小一個月,總算趕在七月中,把此事都了結了。

府中各處缺了的人手,又從家生子裏挑了一批補上,很快府中就恢覆了原樣,並沒有耽誤了八月初賈母的壽誕。

時間倏忽又是兩年多,王熙鳳孜孜不倦的攻讀書冊,不單只四書五經等書,因著0085時不時發布的任務,連著天文歷法,農桑工事也都有一一涉獵。她自己讀書讀的多了,便知曉了其中的好處,時不時或聞言軟語,或威逼利誘,也引著賈璉多看些雜書。

只是賈璉於詩文一道實在無意,多是喜歡看些游記散文,雜書話本之類的,倒是辜負了王熙鳳的一片心意。

時間不緩不慢的過,茂哥兒兩歲的時候,王熙鳳又誕下了一個女兒,如此便算是兒女雙全了。因著生辰在七月七,日子算不得極好,便沒有起名字,眾人只叫做大姐兒。王熙鳳心中明白,這個就是巧姐兒了,她那個日後三災八難,經歷種種世間艱辛的女兒。

有了大姐兒之後,王熙鳳一方面停了平兒的避子湯,許她孕育子嗣,而另一方面則在心中盤算著,許是很快就能見著劉姥姥了。

果不其然,入冬下了兩三場雪後,她這裏就迎來了一位衣著簡素的農村老太太,劉姥姥。

今冬寒冷,且從春天雨水就少,夏天又有蟲災,故此各處農田的收成都不好。王狗兒一家本就只能維持將將溫飽的樣子,陡然遭了這一災,日子便格外難熬,劉姥姥心疼女兒、外孫和外孫女,故此撕下臉皮來賈家打秋風,只求自家能過個好年。

周瑞家的因著和王狗兒從前有故,便帶著劉姥姥進了府,王夫人懶怠見她,就打發給了王熙鳳。

王熙鳳從畫面當中,知道這是個有恩必報的仁義之士,故此絲毫不曾有什麽看不起的舉動。非但熱情的招待了他們祖孫倆飯食,還送了好些個棉衣棉被,吃食點心,外加白銀五十兩,足夠王家一家老小安穩渡過寒冬了。

劉姥姥不意這素未謀面的璉二奶奶如此和善,喜得不住口的念佛道謝,又說道:“二奶奶慈悲,我家去之後必定為奶奶早晚三炷香,日夜為奶奶祝禱,只願奶奶一生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王熙鳳哈哈一笑,回道:“我年紀輕,哪裏擔得起這個福氣,竟是罷了為好。如今我這裏,倒是現成有一樁事情,要勞煩姥姥幫忙呢,只不知道姥姥肯不肯?”

劉姥姥聞言心內納罕,但還是直言道:“若是奶奶有用得到我老婆子的地方,盡管直言便是,我雖然老邁,但還有一把子力氣,盡可供奶奶差遣。”

“哎呦,哪裏需要姥姥出什麽力氣,若是閃著您的老腰,豈不就成了我的罪過了。”王熙鳳笑著打趣,隨後又叫平兒,“平兒去把大姐兒抱過來,也叫她認一認姥姥的人。”

平兒應聲去了,不一會兒就抱著個百子千孫的大紅錦緞繈褓過來,裏頭包著的正是將將五個來月的大姐兒。

王熙鳳伸手抱了女兒在懷中,一邊逗趣一邊笑道:“這事兒呢,說來也是我無禮了,姥姥看看我這閨女如何?”

劉姥姥起身看了一眼,讚道:“好一個冰雪似的小人兒,眉眼間很有奶奶的風采,長大了之後必定也是個絕代佳人!”

“佳人不佳人的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我這女兒生的日子不好,是在七月七那天,且生下來之後也不太順當。雖則丫鬟乳母都仔細照料著,可我心中依舊揪心的緊,為著她好養活,到現在還不曾起名字呢。”

王熙鳳眉間含愁,低聲嘆道:“我今日求姥姥的,便是想著讓您給她起個名字。一則呢,您是積年的老人兒了,身上福壽都是有的;二來也不怕您惱,你們莊稼人貧苦些,借著壓壓她的福氣,日後能順遂些。”

劉姥姥聽了果真不惱,只低頭沈思半晌,方笑道:“七月七的生辰,又是這樣金尊玉貴的出身,不如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就叫了巧哥兒吧!日後必定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長命百歲,一世安康,俱都從這巧字上來了。”

王熙鳳聞言大喜,果真還是巧姐兒,忙抱著巧姐兒附身一禮:“如此就借了姥姥的吉言了,若是果真我這孩兒有造化,日後必定還有大禮相送!”

不意王熙鳳如此客氣,可唬了劉姥姥一跳,忙不疊的扶了她起身。又見著巧姐兒玉雪可愛,自己這回受了王熙鳳大恩,卻只是起個名字的小事兒,恐怕難以報答。

想著方才王熙鳳所言的壓一壓福氣,劉姥姥心中躊躇,還是動手把自己耳朵眼兒裏的一對耳環取了下來:“這個東西,原是我出嫁時候我那老娘給的陪嫁,陪著我風風雨雨也有六十來年了。縱然不值什麽,也是個老物件兒,如今且給巧哥兒安枕用吧,也算是我對奶奶和姐兒的一點子心意。”

劉姥姥渾身上下簡素的很,頭全身也只有頭上一只黃銅簪子,並耳朵上這個鍍銀耳墜子,如今卻把最貴重的都給了出來。王熙鳳縱然看不上那便宜的耳墜子,卻也知道這東西貴重的是心意,真真是沒想到劉姥姥這般舍得,一時間更是感念非常。

不過她也並未推辭:“平兒好生接了姥姥給的見面禮,再做個荷包掛到姐兒床頭去,為姐兒安枕用。”

說罷,她伸手從自己身上摘下一塊美玉,掛在了板兒的身上:“好孩子,你姥姥既然給了巧姐兒見面禮,我這個做嬸娘的也不能小氣了,拿去頑吧。”

那美玉在燭火下瑩瑩生輝,看著就不凡,價值何止百金,屬實貴重的緊。劉姥姥有心想推辭幾句,卻被王熙鳳三言兩語繞昏了頭,最後也只得厚顏收下了,只心中更感念王熙鳳給她臉面不提。

眼看著外頭雪又下了起來,王熙鳳便做主,留下劉姥姥祖孫倆在府中住一夜,明日雪停了再打發馬車親自送他們歸家。

這一樁小事在賈家,並未引起旁人的註意,即便有人覺得王熙鳳對劉姥姥一家過於禮遇,也只當是她心情好,隨手做了善事罷了。

榮國府中波瀾不驚,直到冬至那一日,突然傳來消息。說是林如海在江南功德圓滿,如今已經受了上意回京述職,現下已經進了城,正準備入宮呢。

王熙鳳收到消息之後,滿臉是止不住的笑意,忙去榮慶堂給賈母和黛玉報喜:“老祖宗,林妹妹,大喜,大喜啊!林姑父在揚州立了功,如今已經回京來了,又得了陛下召見,日後必定官運亨通,前程無量啊!”

黛玉已經三四年不見林如海了,雖然時常有書信傳遞,但怎能抵得思父之情,聞言忍不住上前幾步,扯住王熙鳳的衣袖,細細詢問。

賈母也驚喜不已,如今賈家衰敗,族中竟然無一個中用之人,若能得林如海這個姻親幫扶,日後也不愁不知道朝中動向了。

想到這裏,賈母連聲道:“好好好,可真真是個好消息。不過你林姑父久居江南,京中的宅院多年不曾住人,要好生打理打理才好,他又是個男人,難免於後宅事物上粗心。鳳丫頭,現下天色還早,你帶著玉兒一起過去看看,若是缺個什麽東西,先給置辦齊全了,不要耽誤入住才好。”

王熙鳳含笑應了,當即就命人套了車,領著黛玉去了林家在京中的宅子布置。

林家宅子乃是五進的院落,東西還各有跨院數座,另有小湖假山花園等,占地面積頗廣,原是林如海祖上封侯時賜予的,只比榮國府的規制稍微次了一等。黛玉和王熙鳳都是第一次過來,這裏雖然久沒有主子居住,不過許是林如海早前打發下人來翻修過,屋舍看著倒還幹凈整齊,並不需要多加打理。

林如海身邊最得力的是管家林安,聞聽姑娘和賈家璉二奶奶來了,忙不疊的趕來拜見:“璉二奶奶安,姑娘安!”

王熙鳳笑著回禮,黛玉早就按捺不住,急聲問道:“父親近日可好,怎麽不使人給我傳個信兒,忽而聽到有人說父親進京來了,倒是唬了我一跳,險些以為是假的。”

林安笑著回答:“回姑娘的話,老爺一向都好,原是突然收到聖上的旨意,日夜兼程打馬而來,故此沒有來得及給姑娘傳信。”

黛玉聞言又急道:“日夜兼程,父親他夙興夜寐,身體本就不太健壯,可吃得消麽?”

“無妨的,早前老爺有些個機緣,偶然認識了一位名醫,看得一手好脈象,還給老爺開了一劑養生方子。如今老爺的身體,比之那二十來歲的壯年男子也不差什麽,姑娘不必擔憂。”

林安笑呵呵的回道,又沖著黛玉笑言:“這幾年不見姑娘,益發長得高了,如今看著很有老爺當初年輕時候的氣度。臉色看著也好,若是老爺待會兒見了,不知道心中該有多歡喜呢。”

黛玉扯著王熙鳳的衣袖道:“這都多虧了鳳姐姐和老祖宗的照拂,我自從來了外祖母府上,日常飲食起居,都賴鳳姐姐關照,一飲一食莫不精心。還有其他諸位姊妹,待我就像是親生姊妹一般,我們日常一處讀書習字,說笑談天,日子過得很是快活。”

林安聽了,忙向王熙鳳道謝:“我們家姑娘承蒙璉二奶奶照拂,待到老爺家來,小的必定一一對老爺講明,再去府上致謝。”

王熙鳳渾不在意的擺擺手,笑著回道:“這值當什麽,林妹妹聰慧可人,我心中只把她當自家妹妹一般。且妹妹也幫了我許多忙,我們姊妹間互幫互助,當不得一個謝字。”

眾人寒暄了半晌,王熙鳳見林安處處妥帖,府中也有條不紊,知道不需要自己插手,故此便想先離去了。只是黛玉倒是難辦,按理來說該和她一同回去,只是黛玉心中記掛林如海,又想留在府中等候。

最後還是王熙鳳勸道:“林姑父入京述職,日後必定就長久留在京中了。還愁父女沒有會面之日嗎。且你是我帶出來的,如今卻巴巴的讓我自己回去,到時候老祖宗怪罪下來,少不得我要挨上幾板子了。”

黛玉噗嗤一聲笑了:“老祖宗最是疼愛鳳姐姐,怎麽會打您的板子,鳳姐姐又在說笑話。我方才只想著父親,卻忘了老祖宗也在等著,實在是該打,理當和鳳姐姐一起回去,向老祖宗覆命才好。”

如此二人方攜手同歸,又如實向賈母回稟了情況。

第二日一大早,外頭門子就傳了信,說是林如海遞了帖子,午後要來拜訪。

黛玉自然喜不自勝,她自進京到現在,已經有四年多的時間,一直思念父親,如今終於得見,直恨不得在大門口等著才好。還是迎春等人好歹勸住了,改為在垂花門處等候,可見其心情急切。

午後賈母歇了晌,就聽到外頭丫鬟來報,說是林姑爺到了。王熙鳳等女眷俱都回避了去,只賈母、賈赦、賈政、賈璉等,外加一個黛玉和林如海齊坐一堂,閑聊敘話。

賈母先是問了林如海的飲食,方才笑道:“你這次進京突然,我們竟然都沒有收到消息,可是有什麽大事?”

“並無什麽大事,只是江南那邊的差事了了,陛下命我暗地裏查的事情也有了線索,故此才急招我入京。昨兒已經把差事都與陛下交接,陛下還允了我十日的假期,許我打整家園,訪親會友。”

賈政聞言笑道:“這可真真是皇恩浩蕩,陛下實在無有一處不周到的,叫我等臣子如何不感念。只是不知妹夫此次進京,陛下可有安排了?若是還沒有說定,府中在吏部倒是有幾個熟人,可以幫著商量商量。”

林如海起身含笑回禮:“多謝二舅兄關懷,原是昨兒陛下已經說好,待我家中瑣事安排妥當後,便去戶部任職。”

“戶部掌管天下錢財,從前妹夫在江南也是管著鹽政之事,倒是極為合益!”賈赦哈哈一笑,頗為諂媚的說道,“可見陛下知人善用,妹夫在江南磨劍十載,如今終於到了鋒芒展露的時候。只是不知道,陛下準備讓妹夫接任何官位?”

“我資質平庸,難得被陛下看重,不敢說展露鋒芒,只願為陛下和大乾盡一份心罷了。至於官位,現下還沒有說定,實在是不知道啊。”

林如海謙虛了幾句,轉頭說起賈璉,繞過來這個話題:“從前我離京的時候,璉兒才只到我腰間,如今也是有兒有女的人了,看著沈穩不少,如今可做著什麽事情?”

賈璉聞言忙起身回道:“侄兒蠢笨,於科舉一道不通,在武藝一途不精,如今只在家中打理些庶務。從前成親時候,倒是去捐了個同知的虛銜,只是掛個名兒,不曾落個什麽實事兒。”

林如海皺眉道:“我觀你行事伶俐,言談間也機變,怎的如此自鄙?誰人又是生來便會的,即便是於詩書武藝之上不通,還有許多其他的路子能走,人常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是這個道理了。”

“你現下才多大,就自我放任起來,日後又豈能鼎力家族,為妻兒老小做個依靠?若是你聽我的,明兒起便和一道與訪親走友,我雖然離京十來載,可也識得幾個同年舊友,或許另有一番機緣也說不準。”

這卻不是林如海一時興起,實在是看在王熙鳳的面子上了。

昨日他從宮中歸家,聽到林安說了王熙鳳照拂黛玉的事情,今日來賈家和女兒密談,又知道了許多內情。如此一來,林如海自然明白,自家女兒能有今日,多虧了王熙鳳的細心照顧,且前年收到的那兩瓶子丹藥,後來也查出是王熙鳳秘密贈送的,那可也救了他的命。

王熙鳳這般行為,林如海自然要記住對方的恩情,只是男女有別,對方又是晚輩家眷,自然不好直接出手幫扶。因此林如海思慮過後,便決定幫一幫賈璉,俗話說的好麽,妻憑夫貴,賈璉得臉了,王熙鳳自然也就好了。

賈璉聞言自然是喜不自勝,賈赦也與有榮焉,拉著林如海不住的拍馬屁,唯有賈政的臉色有些僵硬,但好歹穩住了,沒叫旁人看出個好歹來。

晚上賈母特意留了林如海用膳,待到酒足飯飽,林如海便要家去:“今日在府上叨擾了一整日,現下天色已晚,我和玉兒也該回去了。等到過兩天得了閑,再來府上看望岳母大人和兩位舅兄。”

賈母聽得他要領著黛玉一起回家,當即就紅了眼圈:“我玉兒這些年在跟前,一日也未曾離了我的眼,如今你陡然回京就要帶她走,叫我老婆子怎麽舍得!再一個,你那府中也不曾有個掌家的女眷,玉兒她生來嬌弱,若是被那起子下人丫鬟怠慢了,豈非是件禍事,還是叫她跟我住著,彼此放心些。”

林如海賠笑道:“玉兒她承蒙岳母大人教養這許多年,才有今天這知禮懂事的樣子,小婿心中不勝感懷。只是我們父女分離多年,心中也實在想念她,岳母大人且讓我們父女團聚幾日,再叫她來您這裏請安。”

賈母還待要說什麽,賈璉忙跟著幫腔:“老太太,您對林妹妹一片慈愛之心,府中上下誰人不知。只是姑父和林妹妹多年不見,如今想必有些個體己話要說的,再說了林妹妹是回自家去,難不成還有人敢給她委屈不成,必是萬事順當的。”

“且眼看著年節將至,府中各處都要來往起來,從前林姑爺不在京中也就罷了,如今既回來了,走動間總不能全靠下頭的人拿主意。我素日聽鳳哥兒說了,林妹妹於管家一道很是練達,現下她回去了,豈不是可以助林姑父一臂之力。”

這一番連唱帶念,又有林如海和黛玉的勸說,賈母最後也只得點了頭,同意黛玉家去。

只不過,她還是拉著黛玉的手叮囑良久:“你家去之後,也別忘了老祖宗,隔三差五要回來看看我和你那些姊妹們。若是家裏處置上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打發人來問你鳳姐姐,或是直接尋我,都是使得的,可記住了?”

黛玉自然含淚應下,又給賈母磕了三個頭,才帶著紫鵑等丫鬟家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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