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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學習就送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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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跟著林如海去拜訪故友, 王熙鳳這裏也收到了一條新任務:“滴,百行各業,皆有人才。即日起宿主與其夫應研讀《天工開物》, 並把其中諸多記憶牢記於心, 一一試驗成效。”

“任務完成,獎勵高產糧食紅薯、玉米良種各一斤,畝產可達千斤以上;任務失敗, 扣住宿主壽命值一年。望宿主夫妻勤加努力, 早日完成任務, 造福百姓!”

王熙鳳看著手頭這本《天工開物》, 只覺得0085系統越發離譜了,從前的識字背書也好,歷法典籍也罷, 總歸還都是常見的東西。這本勞什子的《天工開物》,她竟然聽都沒有聽說過, 府中黛玉迎春幾人, 也算得上是博覽群書, 也從未在她們口中出現過。

大略翻了翻, 王熙鳳的頭更大了,這純純便是一本雜書。裏頭收錄了農業、手工業、工業——諸如機械、磚瓦、陶瓷、硫磺、燭、紙、兵器、火藥、紡織、染色、制鹽、采煤、榨油等生產的技術(百度來的),委實不是勳貴之家會看的書籍, 倒像是什麽匠人的寶典一般。

實在摸不清0085的意圖,王熙鳳不由得出聲問道:“系統,這本書你從哪裏翻來的, 我以前從未見過, 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宿主放心,這是前朝一位隱士所著, 雖然流傳不廣,但也有來處。宿主夫妻如今已經知禮儀通規矩,也該為家族振興出一份力,賈家就如大樹,府中女眷皆依附於此,豈不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只顧悶頭享樂,賈家危矣。”

0085的回答一板一眼,卻戳中了王熙鳳的心。

這些日子賈璉跟在林如海身邊,王公大臣見了不少,可賞識他的人卻不多,究其根本,就是賈璉身上並無拿得出手的本事。文不成武不就,身世在如今的勳貴子弟中,也只算是中等罷了,如此怎能讓旁人盡力相助呢。

打鐵還需自身硬,賈璉如今的能力確實不足。而這什麽《天工開物》雖然不曾聽說過,可其中關於農桑、機械的研究卻十分透徹,其中好些法子是現下百姓並不熟知的,可看著成效卻十分不錯,若是真的能化為己用,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王熙鳳沈吟良久,拿過那本《天工開物》細細的看。

許是因為林如海從前管的是鹽政,故此王熙鳳第一個看得,就是第五卷《作鹹》。

鹽鐵乃國之重器,如今大乾國百姓所食用的鹽,多是由海民熬煮晾曬而來,價格高昂,尋常百姓購買還要限量,十分不便。可在這本書裏,居然還寫了池鹽、井鹽等其他尋鹽制鹽之法,實在奇妙。

王熙鳳手點著書卷上的一行字,露出狂喜之色:凡西省階、鳳等州邑,海井交窮。其巖穴自生鹽,色如紅土,恣人刮取,不假煎煉。

這什麽巖穴裏頭,居然有現成的鹽!

省去淘洗熬煉的功夫,只運輸而言,能節省多少功夫銀兩。

王熙鳳不由得展望起來,若是自家能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假,並上報陛下,說不得便能入了陛下的青眼,換個實權官位當當。縱然不能得陛下賜官,但想必賈璉能在他老人家面前掛個名兒,日後再要籌謀什麽,便容易多了。

想到這裏,王熙鳳更是花了十二分的心思,一字一句從頭開始研讀,果真又發現許多奇妙之處。只是那裏頭,並沒有玻璃的制作方法,想著0085給的那些獎勵方子,王熙鳳起了不少心思。

前面幾年,她連續懷胎,又兼之賈家府中萬事不穩,還有系統任務要完成,故此並沒有往外頭使什麽勁兒。如今賈家上下已經被她都捏在了手裏,系統布置的每日任務和常規任務,如今每天只用一個時辰,便能輕松完成,不需要多費什麽心思了。

或許該尋幾個可靠的人選,把那玻璃鋪子開起來,如今大乾國的玻璃多是舶來品,價格昂貴的緊,一尺見方就要好幾兩銀子。若是自家真的能做出來,日後子孫後代都不缺銀子使喚了,錢能通神,有了錢能辦多少事兒。

想到就做,王熙鳳喚了平兒進來,兩人從她的陪嫁中挑了十來個心思靈巧,又有忠心的,送到了郊外的陪嫁莊子上,一並送去的,還有玻璃燒制和吹制的工藝方子。

王熙鳳給了他們三個月的時間,明年開春的時候,就要見著成效。

安排妥當了這件事,王熙鳳繼續讀書,順帶等著賈璉歸來。

臨近年節,林如海宴飲頗多,他膝下無子,又覺得承了王熙鳳的大恩,故此只把賈璉這個外侄兒作親子看待,去哪裏都帶著。而賈璉呢,素來精乖的很,林如海既然遞了梯子過來,他可不就順著桿子爬,服侍這個姑父比從前對賈赦還用心十倍,一時間傳為佳話。

賈赦在家中聽到了,只嗤笑幾句,便放任不管了。他雖然窩囊,可也知道賈璉跟著林如海,比跟在他自己身邊強些,總歸那是他親兒子,百年之後供奉的是他的牌位,其他的便隨他去吧。

臨近亥時,王熙鳳主仆倆人,這才迎回了醉氣熏熏的賈璉。

王熙鳳親自拿了熱帕子給他擦臉,又吩咐平兒:“去把準備的醒酒湯端來,瞧瞧這一身的酒氣!”

賈璉聞言嗨嗨一笑,自己接了帕子:“奶奶不要動怒,我何曾真的喝醉了呢,左不過是做個戲罷了。如今姑父得了戶部侍郎的官兒,多少人奉承他呢,今兒酒席上各個都要灌他酒,還有幾個要把家中庶女送予姑父為妾,我作為姑母的親侄兒,豈不是得幫著攔一攔。”

“誰知道那些人,越發沒了規矩,竟然合夥灌我一個。你想想爺有幾個胃,能撐得住他們飲牛一樣的灌,最後只得失手打翻了酒杯,裝作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這才和姑父一起脫了身。”

賈璉擦幹凈手臉,接過平兒端來的醒酒湯一飲而盡,又舒服的躺在炕上嘆氣。

王熙鳳見此撇了撇嘴,拿出那本《天工開物》出來,遞了過去:“二爺別忙著睡,且看看這本書,得用不得用?這是我手下掌櫃的無意收來的,下午我翻了翻,覺得這裏面的東西也很是有趣。”

賈璉漫不經心的接過來,只隨意翻了兩頁便坐直了身子,臉色神情嚴肅起來。

默不作聲看了許久,外頭座鐘響了十下,平兒小心進來問道:“夜深了,二爺和奶奶可要安歇?”

賈璉這才回過神來,起身拿著書卷道:“爺不困,我去書房歇著,你服侍你們奶奶睡下吧,明兒一早還得去給老太太請安呢。”

王熙鳳見此也不攔,只喚了丫鬟進來,吩咐把書房的燭火照的亮亮的,不可傷了眼,又叮囑小廚房備下夜宵,這才叫平兒為自己洗漱,自己獨自歇下不提。

書房的燭火亮了一夜,第二日王熙鳳起身的時候去看,就見著賈璉趴伏在桌案之上,眼下一片青黑。

“二爺也太勤勉了些,苦讀也不是這一日兩日的功夫,昨晚雪下的大,您又一夜沒睡,當心熬壞了身子。”王熙鳳聞言軟語,妥帖細致,“如今天兒還早,外頭若是沒有什麽事兒,不如爺就先睡個回籠覺,省的走了精神。”

賈璉卻擺手拒絕了:“不妨事,我方才睡了一個時辰,現下已經補足了困。那書確實是好,你說的那掌櫃的這次是立了大功了,就說我的吩咐,賞他兩百兩銀子!”

王熙鳳嗔了他一眼:“二爺好生闊氣!張嘴就是兩百兩銀子,卻從哪裏來呢,正值年下,各處采買打賞送禮都要錢,您如今又橫插一腳,我是能變出銀子來不成?”

賈璉忙賠笑道:“好奶奶,從我月例銀子裏扣就是了,只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不夠,還得讓奶奶為我貼補一二。”

王熙鳳倒不至於吝嗇這二百兩銀子,聞言只哼了一聲,也就應下。

時辰還早,王熙鳳想著賈璉昨夜疲憊,忙叫小廚房送飯食來。

兩碗燕窩粥,幾碟子清淡的小菜,外加幾樣現做的點心,雖不繁覆,但卻極為暖心。

夫妻二人對坐著用了些,一個忙著出府去籌備,一個起身去榮慶堂服侍賈母,倒是不必贅敘。

一晃便是年節,各種熱鬧歡喜不必言說,非但賈家,京中各家都歡慶一堂。陛下解決了江南官場隱患,心中大喜之餘,下令全城解除宵禁,直到元宵過後再戒嚴,一時多少百姓出門閑逛湊趣,好一番太平盛世之景。

過了元宵節,天氣還寒冷著,時常會落下大雪,可即便如此也不曾阻了賈璉建功立業的心。

他如今年歲不小,膝下一子一女,連平兒都有了身孕,合該為妻兒美妾做打算。再者,賈璉這段時日跟在林如海身邊,見慣了朝中高官大臣,聽著他們侃侃而談,何其瀟灑氣派,心中也不免羨慕。

賈璉原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公子,他為何要把自己的一生,蹉跎在家宅瑣事之中呢。天地廣闊,林如海既然領著他窺見其中一角,賈璉自己便想要竭力去爭一爭。

王熙鳳知道他的心思,也心中歡喜,除卻為他備足出行的衣物幹糧,得力的隨從人手外,又給了足足的銀兩,只求他出門在外能更方便些,不為錢財所累。

賈璉感念於王熙鳳的情誼,自然對她更熱忱三分,夫妻倆臨近分別之際,反倒更顯情濃。

賈璉這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時間,而王熙鳳在家奉養公婆賈母,外頭的玻璃鋪子也開了起來。只是那玻璃鋪子實在賺錢的緊,王熙鳳為著長遠打算,並沒有大咧咧的張揚出去,只和黛玉書信一封,托了林如海的名兒,還分了他一成利潤。

林如海不愛財物,雖然應下了此事,也只把那些利給了黛玉,權作是零花錢,只叫她買些胭脂水粉使喚。

七月流火之際,劉姥姥又帶著大包小包的來了,她家今年田裏收成好,特特選了最好的瓜果菜蔬,要給王熙鳳等人嘗嘗。

平兒臨盆在即,小紅成了王熙鳳的左膀右臂,此次便是她出門來迎:“劉姥姥,快快進屋來。我們奶奶時常還說呢,多虧你給姐兒取了個好名兒,她從那以後睡覺實了許多,不會再無故夜啼了。”

“阿彌陀佛,有用就是我的功德了。”劉姥姥爽朗一笑,跳下騾車,“這是我家裏自己種的,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難得幹凈。我挑了最早的一茬,送來給老太太、太太和奶奶嘗一嘗,也算是我的一點子窮心。”

小紅展顏一笑,吩咐後門的小廝婆子卸車,又拉著劉姥姥進了門:“難為您老人家費心想著我們,這天兒還熱著呢,快快進來喝杯茶解解渴。”

劉姥姥笑著應了,又問道:“奶奶和平姑娘近來可好?我在家中也時常念著她們呢,只是離著城裏遠,不得進來拜見。”

小紅笑得更開心了:“都好都好,姥姥還不知道吧,平兒姐姐有孕了,如今已經快九個月了,正是姥姥您上次走了沒幾天查出來的呢。我們奶奶還說呢,您果真是個有福氣的,非但庇佑了我們姐兒,還給平兒姐姐帶來了運氣。”

劉姥姥聞言忙念了聲佛,又說都是平姑娘自己的福氣,自己只是趕巧雲雲。

王熙鳳得了消息,有意讓劉姥姥在賈母面前討個好,故此在和丫鬟回話時,就沒有多避諱什麽:“難為她大老遠來一趟,還帶著那麽多的東西,留她歇一歇吧。叫人準備茶飯,若是天兒晚了,就留姥姥住一夜,明兒再家去。”

賈母隱約聽見了,興趣盎然的問道:“什麽大老遠的,誰家的姥姥?”

王熙鳳忙笑著回道:“是我本家的一位姥姥,從前和我嬸娘相熟,和太太也是見過的。去歲寒冬時候來咱們府中問好,我見她家外孫子伶俐,送了些表禮過去。那姥姥卻記下了,這不,今年她家下收了東西,便給咱們府上送了一車來。”

賈母聽了讚道:“好知情意的人家,我最近正想找個積年的老人說說話,偏自己懶怠動彈。既她來了,就是我們有緣,快請進來我見見,親戚間原該好生親香親香才是。”

下面丫鬟自然笑著去了,不一會兒,帶著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進來了。這男孩只三四歲大,樣子長得憨厚可愛,倒是不必避諱什麽男女之別。

劉姥姥剛一進屋,就帶著板兒拜下去:“給老壽星請安。”

賈母忙命鴛鴦和王熙鳳去扶:“老親家忒的多禮了,咱們親戚坐著說話就好。”

一時見了板兒,給了表禮之後,又叫人去把茂哥兒、巧姐兒抱來,讓他們三人一處玩。

一時敘過了年庚,問過了寒暖,賈母方笑道:“老親家該來多走動,我老了人懶著,你們這些老親戚,我都記不得了。日常只在家裏待著,我這些兒孫們都還好,閑時也陪我說笑幾句,有那嚼得動的呢,我就吃兩口,累了了就睡一覺,旁的親戚來了,我也不見,怕人笑話。”

“這就是老壽星的福氣了,我們倒是想在家裏,卻不能,那莊稼地裏的活兒誰幹呢。”

劉姥姥奉承了一句,賈母心中也自得,只是不好明說,只打趣自己是個老廢物罷了。

末了又問:“方才我聽鳳哥兒恍惚提起,你帶了好些個瓜菜來,我心裏正想這個吃,快去叫他們收拾了,晚上就擺這個來,又幹凈又新鮮。”

劉姥姥聞言忙笑道:“這是個野趣兒,難得老太太喜歡,就是盡了我們的一片心了。往後我時時送了來,依著我們倒是想魚肉吃,只卻吃不到罷了。”

賈母謝了她的心意,又留她住下:“若是不嫌我這裏呢,就住幾日,你們那園子原是好的,我們家也有個園子,你也逛逛。園子裏頭也有些果子什麽的,你家去帶些,算是走親戚一趟,鄰居們問起來,也好說話。”

王熙鳳聽了,忙命丫鬟去收拾屋子,又笑著湊趣:“我們家空屋子還有幾間,姥姥您安心住下,我打發人去您家裏送信就好。我們老太太這些日子懶洋洋的,您有那什麽山野的趣聞故事,說些給我們聽聽,大家樂呵兩日才好。”

劉姥姥推辭不得,只好應下住幾天:“如此也叫我這老婆子開開眼,和老壽星多說幾句話。”

賈母自然更高興,又叮囑王熙鳳等人不許戲弄劉姥姥。

王熙鳳感念劉姥姥的情義,自然不會如此作為,含笑應下不提。

待到吃罷飯,王熙鳳帶著小紅和新提拔的春柳、夏竹幾個丫鬟過來:“姥姥安心在家中住幾日,松散松散再家去。我身邊這兩個小丫鬟倒聽話,先在姥姥身邊服侍著,若有什麽事情,只管和她們說。”

說罷,又留下幾套新衣裳,看身形劉姥姥和板兒的都有,這卻是她細心,不想讓府中人輕視了這祖孫倆去。先敬羅衣後敬人的道理,古來通用之,劉姥姥祖孫衣著簡樸,賈家的人難免不會輕視他們,這不是王熙鳳想看到的。

好在有王熙鳳的示意,底下人到底不敢太張狂,而劉姥姥很是樂天知命,為人又風趣幽默,倒是大大的討了府中上下的歡心。

尤其是賈母,極愛劉姥姥的為人,每每自己用飯的時候,都要挑那軟爛易克華的吃食,分與劉姥姥幾樣。

如此過了四五日,劉姥姥正待請辭,卻忽然聽到丫鬟來報,平兒發動了。

掙紮了好幾個時辰,太陽快要落下去的時候,平兒生下了個女兒。賈母和王熙鳳都很高興,當即就提了平兒做姨娘,還發還了她的賣身契,如此身份上也算是貴妾了。

得了這件喜事,劉姥姥倒是不好即刻就走,又留下過了洗三禮,才帶著賈府眾人送的大包小包東西家去了。

時間倏忽又是兩月,這一日眾人正在賈母跟前逗趣,忽然聽到外頭有丫鬟急急來報,說是天使降臨,陛下有聖意下達!

這可驚呆了賈家眾人,王熙鳳第一個回過神來,忙叫人去請賈赦和賈政歸家。又命人布置香燭供案,打掃灑水清理前院,又叫林之孝和賴大二人去迎接天使,忙的暈頭轉向。

好在賈赦就在隔壁,很快過來,與宮中來人坐下敘話,又塞了厚厚的荷包打聽消息。

那宮中來的內監收了好處,此來又是喜事,自然少少的透露了些:“府上的璉二爺實在能幹,此番遠赴西北一帶,竟然探到了幾處鹽湖。鹽鐵之事何等重要,赦老爺也是知曉的,陛下收到消息大喜,不日璉二爺也該家來了。”

何止陛下大喜,聽到這個消息的賈赦更是狂喜,他知道,賈家要崛起了,大房也要崛起了!

果不其然,那內監宣讀了陛下旨意,封了賈璉為從二品的輔國將軍,可世襲三代不降等。王熙鳳妻憑夫貴,也得了從二品的誥命頭銜,成了平陽郡夫人。

聖旨一下,賈家上下皆是喜出望外,賈母尤為高興:“好好好,這是大喜事啊,璉兒一走就快一年的功夫了,我原以為他是出去胡鬧,不想真的混出了個樣子!我要去國公爺面前說說,也讓他知道他的孫兒是個好的,沒有辱沒了賈家的門楣!”

王熙鳳也歡喜:“老太太誇讚他了,不過二爺此次確實出乎意料,老太太該賞他才是。”

如此直白的為賈璉討賞,賈母聽了也不惱,笑呵呵的道:“賞,都賞!傳我的話,府中上下每人賞半年的月錢!鴛鴦,開了我的庫房來,叫你璉二奶奶親自去挑,喜歡什麽盡管拿去!”

王熙鳳聞言忙謝道:“哎呦,那就多謝老太太的賞了。平兒、小紅,快,快去後頭叫人,多多的叫些,咱們現在就搬去。”

見她這般語氣動作誇張,身旁服侍的眾人俱都笑了起來,知道這是和賈母玩笑。

賈母也只笑罵著拍了她一下:“今日是你們夫妻的喜事,你這皮猴兒,偏又來鬧我。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自己也封了郡夫人,還這樣不莊重,以後出門不叫人笑話。”

只有王夫人和賈政夫妻,一個死死的握住椅子旁的扶手,一個恨不得把手中的絹帕揉爛,臉色青白交加,在這滿堂歡喜之中,益發顯得格格不入。

王熙鳳眼角餘光掃到,心中嗤笑之餘,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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