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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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何以初這個同學的生日過的有些太過隆重了。

什麽生日要過上整整一天啊,而且整整一天都要跟同學朋友們呆在一起,就不會分出來一些時間留給自己的家人嗎?

何以初吃了早飯就出發了,據說這一天的活動一直被安排到了晚上九點。

而電影開始的時間正好是晚上七點,完美錯過。

我密謀的初次約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泡了湯。

我看著何以初蹦蹦跳跳的離去,只覺得一股氣憋在心裏,然而最終也只能徒勞的麻痹自己。

雖然昨天已經在心裏釋懷了,甚至還得到了某人花費一天時間求來的手串,然而真的到了現在,我發現我心裏那點自私的占有欲還是無法釋懷。

而且我現在甚至都有些後悔答應淩軒他們出去玩了,昨天盲目做出決定的自己太沖動,單單只憑一個相同的地點就決定過去,現在想想簡直蠢得可以,何以初什麽時間過去,去了以後在哪個房間我全然不知。

就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我還能過去找他不成,又要以什麽樣的理由去找他呢?他跟自己的同學朋友在一塊玩,我找他那不是在掃興嗎?這就好像一堆朋友玩的開心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家長,掃了自家孩子的興致不說,連帶著還會影響到別人。

我嘆了口氣,手裏拿著瓶冰水坐在飄窗上,融化掉的水珠順著杯壁滴落在手指,帶著一種朦朧的張力,泛起來透明的粉色,又融化在指尖。

五點半的時候淩軒就開始給我發微信,催促著我快點下樓。

說是一起玩,但畢竟裏面有個人今天過生日,雖然我跟壽星並不怎麽相熟,但既然過去了就總得買點東西,我跟淩軒一起去定了一個大點的蛋糕。

買完蛋糕我又去了一趟電影院,淩軒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我取票,眉頭皺成了川字。

“不是,咱們不是要去玩嗎?你來電影院取票幹嘛?”

“之前買的。”我淡淡回答。

“你也看不成了吧,直接退了不得了。”他不能理解。

我也懶得解釋這些,事實上我自己都不能解釋清楚現在自己的行為,幹嘛非要繞個路過來把票取了,明明都要作廢了根本就看不成了,直接在手機上退了方便還省事,我幹嘛還要不怕麻煩一樣跑過來取個票。

我自己都解釋不清,又怎麽能跟別人解釋清楚。

索性買了一杯奶茶遞給他,沒再多說別的。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群裏開始熱鬧起來,催人快點過去。

然而人生中總是會有那麽多的際遇跟巧合,我跟淩軒還沒走到商場門口,遠遠的就看到了何以初跟他身邊的幾個人。

他們人不多,前前後後有七個人,四個男生三個女生,應該是剛從游樂園回來,女生頭頂上都戴著誇張的蝴蝶結或兔耳朵,就連旁邊的男生手裏都握著兩只氣球。

他們看起來很熱鬧,一路嘻嘻哈哈的往前走,並未能註意到我們。

我看到一個離何以初很近的女生,胳膊跟他的貼在一起,臉蛋紅撲撲的,何以初每次一說話她就仰起頭看著他,眼睛裏亮晶晶的,點頭忙著附和。

我太熟悉那是什麽樣的眼神了,因為何以初平常就是這樣看我的。

崇拜的、貪戀的、渴求的,帶著碎光的。

我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鬧劇。

直到那個女生不知道對著何以初說了什麽,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她。

女生羞澀的把自己頭上的蝴蝶結摘了下來,踮起腳尖,作勢就要去往何以初頭上戴。

何以初似乎是阻止了一下,他身體往後退,跟女生拉開了一些距離,面上卻是帶著笑的,禮貌的從女生手裏拿過發箍。

懷著甜蜜心事的少女又有什麽錯呢。

她一點錯都沒有。

可在這一刻,我還是不受控制的討厭她,甚至對眼前的這一幕本能的厭惡。

我挪開眼,不再去看他們,神情漠然,仿佛自己根本不認識他。

然而下一秒,我剛走出去還沒幾步,就感到身邊呼嘯而過一陣風,我眨了下眼,再回神時就看到何以初站在我面前,視線定格在我身上。

他臉頰有些紅,嘴角翹起來,一雙狗狗眼更顯更顯純良,明顯是很驚喜的樣子。

“哥,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低頭,眼睫垂下來,落下一片蝴蝶羽翼一樣的陰影,剛想說話,卻突然想到什麽,於是原本的措辭硬生生變了調,放在口袋裏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裏面的電影票,我神情冷淡,說出的話也毫無欺負,面不改色的撒謊,“要去看電影。”

“看電影?”他小小的驚呼起來,眼底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茫然,他視線在我跟身後正打電話的淩軒身上轉,皺著眉詢問我,“是跟淩軒哥?”

打完電話回來的淩軒剛好聽到這句話,他一擡手攬住我的肩膀,朝著何以初挑了下眉,“說我什麽壞話呢?”

何以初抿了抿嘴,看向淩軒的目光有些哀怨。

“哎?這是什麽表情?”淩軒順勢揉了一把何以初的頭,“被哥哥我帥傻啦?”

何以初吸了吸鼻子,剛要說話,被我毫不客氣的打斷,“我自己。”

這話是在回答何以初剛才的那個問題。

“搞什麽?”淩軒面色詭異的看著我,沖我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催我上去。

我擡了下眉,剛準備說出來某種措辭,一旁何以初明顯變得歡呼雀躍的聲音就傳進我的耳朵。

“那我可以跟哥哥一起嗎?”

“一起什麽?”淩軒微微瞪大眼睛,“我們不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被我伸手捂住嘴巴打斷,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淩軒,一張死人臉毫無任何波動,緩緩開口:“你先上去,別讓他們等急了。”

被我放開以後的淩軒一臉莫名,他手裏舉著的那個蛋糕太過顯眼,何以初眼睛亮晶晶的落在上面,“是有人過生日嗎?哥哥你今天也去給人過生日了嗎?”

我“嗯”了聲,語調平靜,“不認識。”

淩軒的嘴都要張大了,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我,卻沒再說什麽,默默沖我比了個中指,提著大蛋糕轉身離開了。

何以初的目光沒在那個蛋糕上多做停留,他很快的望向我,嘴角勾著晃人眼睛的笑,眼角眉梢皆是神采飛揚。

“哥哥,我陪你去看電影行嗎?”他小心翼翼的問話,生怕我拒絕一樣,聲音落的很低。

我跟他視線相交,只一秒,又很快的收回,落在何以初身後的人身上,開口時好像都帶著蠱惑。

“你不是要跟朋友一起麽?”

“啊?”他摸了摸鼻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耳根是紅色的,像是為自己把朋友忘了這件事感到羞愧。

何以初飛快的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往前邁了一小步,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間變得很近。

他輕輕踮起腳尖,嘴唇蹭過我的耳朵,呼出的熱氣打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用很輕很輕的氣音小聲詢問我,帶著卑微的乞求,“那哥哥帶我走好不好?”

我猛地怔住,心臟開始以不規律的頻率瘋狂跳動,眼神變得很沈,雲淡風輕消失了,我克制著自己,垂眼去看何以初,明明自己置身於風暴的中央,卻甘願繼續刮起一陣颶風。

我微微偏過頭,說話的時候靠近他的耳朵,學著他的樣子附在他身前問:“為什麽想跟我走?不是要跟朋友一起過生日嗎?”

我瞥見他的耳朵在一瞬間變得更紅,他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耳朵,伶牙俐齒的人變成了小結巴。

“想...想跟哥哥呆在一塊兒。”

唇邊暈起來淺淺的笑,在這一刻,心裏的滿足感開始蹭蹭往上升,然而不夠,這還不夠。

我心裏的惡劣分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湧,絲毫不顧及這是什麽場合,我又是什麽身份。

我眉眼含著笑,像一個誘拐兒童的拐騙犯,頑劣的湊在何以初耳邊,幾近過分的要求他,“那你說兩句好聽的求求我。”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我,臉蛋變得更紅,看向我時的眼神寫滿了難以置信。

何以初咬著嘴唇,他圓圓的眼睛很快的撲閃著,可還是在我往後退開距離的時候很快的伸手拉住了我的衣服。

他著急的擡頭,聲音很低很輕,軟的不像話,可憐巴巴的討好我。

“哥哥最好了。”他晃了下我的胳膊,聲音好微弱。

“求求哥哥帶我走。”他臉頰已經徹底紅了,連帶著脖子根耳朵都紅成一片,路燈照下來,他耳朵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可愛的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我也並不比他好到哪去,從他開始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的呼吸就開始變得不勻,怔松的眼神聚不到焦點。

直到我聽到他小小聲的“嘶”了下,回過神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攥他手腕在不知不覺間太用力了,那裏已經被我握出來一圈紅痕。

我很快的松開,有些急切地拿起來他的手小心查看,輕輕的在那片紅痕上吹了口氣,帶著疼惜,“弄疼你了?”

他往後縮了縮手,搖搖頭,“沒有,沒有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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