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伸進袋子裏，輕輕捏出一張薄薄的紙。

舒殆植挑眉，摸索著鳥，並未說話。

老爺子看著那張紙，說：“宇文建羅把這只機械鳥贈予我父親，我父親把鳥給了我，我也沒有很感興趣，就把它放在了箱子裏。父親走後多年，收拾舊物才發現了鳥，就把鳥拿出來玩弄，發現它還挺好玩的，漸漸也上癮了。有一天晚上，我摸著鳥琢磨它是如何制成的，不成想摸到了一個不同的地方。”老爺子說著把手指向舒殆植手中機械鳥的肚皮，舒殆植摸了摸，肚皮像真鳥的一樣，有點空空的，似乎裏面五臟俱全。

“我爬起來，摸索著，經過幾天的琢磨，我從肚皮裏找出了這張紙，”老爺子繼續說，“空白的一片，什麽也沒有，但是放得如此隱蔽肯定有什麽意義。”老爺子把那張白紙給舒殆植，舒殆植接過，仔細摸著那張白紙。乍一看什麽都沒有，但是紙表面凹凸不平的。

“蠟？”凸起的地方滑滑的，舒殆植輕聲說。

“是，我拿到火上去烤，看見了字，是一封信。”老爺子把燭臺拿來，示意Judy去烤。

Judy沈默接過紙烤了一下，不消片刻，字跡顯現。Dany和舒殆植站起來看。

信是宇文建羅寫的。他在信裏說，宇文家族日漸衰落，他父親直覺是內鬼所為，苦於找不到證據，帶著怨下九泉。他父親臨走前拜托他去找魏家，魏家與他們家公司合作多年，獲利不少，魏家老大愛鳥入骨，投其所好，他一定會幫助宇文家族的。彼時宇文建羅感覺自己身體也出現問題，他覺得那個暗處之人就在身邊，於是他把信藏在鳥肚皮裏面，只希望魏家人能找到這封信，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我看到信還是十幾年前的事，宇文家族已經迅速敗落，只剩下省幾家公司了，”老爺子見他們看完了信，說，“我倍感後悔卻又無可奈何，去看望宇文建羅時他已經病入膏肓，才六七十歲的人啊……他看到我，儼然忘記我了。倒是他的兒子宇文化禮和我談了談，他說他父親把事情說過了，我如果願意幫他們的話盡力而為就好，避免和他們一樣。我直覺事情棘手，但是他們可能找到了蛛絲馬跡，也只是象征性地找了一下原因。但畢竟我只是外人，找不到什麽，所以我只是幫助他們進入拍賣會拍賣機械鳥。噢，他們的做鳥手藝流傳了下來，鳥越發精致。”

“拍賣會？”Dany抓住幾個字，“也就是說，那種鳥……許多人都有？”老爺子點點頭。

“那麽……那鳥毛豈不是沒有用？”Judy有些沮喪，他們找了那麽久，卻找錯了方向。

“鳥毛？”老爺子想了想，說：“我也許能幫你們，每只拍賣出去的鳥都是經我手出去的，我不敢說每一只都記住，但是大概的制作時間還是可以說出來。”

“這麽厲害？”舒殆植挑眉，“可能會有危險，我們也許沒有獎勵給您。”

“沒關系，”老爺子擺擺手，“七八年前那場火災，我很痛心，我覺得我應該給他們做些事情。”然後喃喃自語，“小丫頭啊……”

“好，謝謝您。”舒殆植真誠道謝。

Dany眼睛一亮，仿佛前程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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