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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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屋裏還站著一個人,羅剎將。

似乎是談話被打斷,他們都朝我看來。我一楞趕緊說:“對不起,屬下不知羅剎將軍在此,打擾了。”然後準備退出。剛一動,羅剎將就冷冷地令道:“慢著!”

我停了動作,擡頭看他。他卻轉臉去看舟皓。

“據我所知,他就是彭文山的徒弟。”羅剎將一手指著我沖舟統領說。

驚錯,這麽快就找上門了。擡眼望向舟皓,他只是微微挑眉,神色自若,眼睛一瞬不移盯著羅剎,淡淡道:“羅剎大人從哪聽說的?”

“據禁軍府裏人說,彭文山曾來找過你,當日眾將士都聽到彭文山喚他‘徒兒’?”羅剎將肯定地說完,身形迅速移動跨步到我身邊,在根本無法反應過來之時伸手抓住我的肩頭,控制住我。

舟大人面色一凜猛地站起身,蹙著眉眼中一片陰霾。羅剎將看到他的動作謹慎地扯著我後退一步,另一只手伸到後腰摸上回鐮梭。

我肩胛骨被捏得生疼,一陣驚恐,寒意從腳底竄到腦頂,一動都不敢動,感覺自己回來的特別不是時候。

守衛小哥聽到裏面的動靜,拔了刀臉色緊張地堵在門口,看著舟統領等待指令。

舟皓卻忽然表情一松笑了起來,面色淡定朝我們挪步過來。

“羅剎大人莫不是立功心切,連腦子都沒了?”他說著又靠近兩步。

“你說什麽?!”羅剎將臉色青白一雙眼瞪著他。

“是不是彭文山當著眾人面喚羅剎大人一聲徒兒,本將就可以將羅剎大人捉拿了?”舟統領含笑,說完長臂一伸不容閃躲地扣住我的手臂,微微用力要將我扯過去。

羅剎將似乎應答不出但又不相信,掐住我的那只手掌使出一股怪力,在我驚頓間直達腰腹。

“他若是彭文山的徒弟,師傅被困餘府二十餘天,他會不聞不問?前幾日彭文山被人救出時,他在哪?你方才也試過他的內力了,彭文山可會教出如此笨拙的徒弟?”舟大人一字一頓的說,臉色平靜甚至還含著笑,但眼底卻是染上濃重的陰冷。

羅剎聽到這裏才松了表情,緩緩放開力道,任由我被舟大人扯過去。

內心一個悲哀,沒想到我竟有一天要因為不爭氣、沒學到師傅的本事而脫險。

舟統領把我扯到他身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瞇著眼對羅剎將說道:“羅剎,你先對婉兒出手,現在又來陷害我的隨行。不知何意?”

羅剎臉色有點掛不住,這才對他行了禮,語氣緩和道:“羅剎也是根據餘大人意旨行事,並非針對舟大人。你我共事一主,若能同心協助餘大人最好不過。”

“羅剎大人可還有事?”舟皓看著他淡淡道。

羅剎擡頭看了眼舟大人身後的我,忽然有絲危險地沈了沈眼,然後又看向舟皓說:“舟大人還是好生完成餘大人交代的事。”他說完轉身氣哄哄的走了。

待他走遠,舟大人這才轉回身一雙眼盯著我,神態柔和問:“今日倒是好安生,沒多話。”

聽了師傅的囑托,當然不能給你找麻煩,我不自然地笑了笑算是回應。

“怎麽了?”他伸手拉起我的胳膊,動作柔和,然後另一手微微帶力按揉著剛才被羅剎將抓住的地方問:“他把你抓疼了?”

這細心地關懷讓我心臟一頓,抽回手臂躲開他的按揉後退著說:“屬下沒事,謝大人。”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微蹙眉細細打量我的神情。

“莫非彭老不太好?”他問。

搖了搖頭,我說:“他還好,我哥在照顧他。”

“我以為你會多停留幾日,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他轉身坐回書案。

“餘變種又讓大人做什麽事?”我問道。

他擡眼看看我,沒回答。反而面目溫和笑了笑對我說:“你來。”

我微怔,上去幾步走到他身邊,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絹布,慢慢展開。

“前幾日我閑來無事去城南的荷塘裏摘來的。”他說。

絹布被打開,裏面放著些蓮蓬。我擡眼看他,絲絲甜意漫上心間。

見我發楞,他伸手拿起一顆撥開皮,遞到我嘴邊:“嘗嘗,和小時候的一個味兒不?”

舟大人竟然這麽貼心地給我餵蓮子,一時間我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覺,感覺天地間的時光都在這一刻停頓了。我微微後退開,伸手要接,他卻臉色沈了下來,手指躲閃執著地伸到我面前。

我張開嘴含住,盡量不碰到他的手指,將蓮子含入嘴裏嚼起來,甜甜澀澀的。

“恩。”我笑著點頭。

“拿著吃。”他把絹布向我推了推。

“大人也一起。”我臉頰微熱的說。

“好。”他應。

我們在這個午後就這樣撥著蓮子吃,甜甜澀澀的感覺。

我懶洋洋坐在門廊下伸著腰,幾天都沒陪大人巡街了,有點無所事事。他這幾天忙於公務基本都在跑,今天也沒在,不知道又去皇上那裏還是餘大人那裏了。

一個衛兵匆匆跑過來低頭跪地說:“肖大人,統領此刻在西門口等著,叫你快去。”

站起身我就趕緊往西門去,跑到一處回廊下,忽然暗自納悶,以往就算舟大人找我也是在正門等候,今天怎麽去偏僻的西門呢。放慢了腳步,回頭看那衛兵,他卻陰笑著擡起頭。

驚駭,是那天闖入大人房間搜查的賊人。

“你還敢來!”我說著就沖過去要抓他。但他似乎早有防備,輕松地躲過我的攻擊,沒幾下就把我牢牢控制住。

“來……!”剛要呼救,他立刻用一塊布捂住我口鼻。

糟了!我在心裏暗喊,可是已經晚了,漸漸地掙紮不動失去了意識。

我是被一陣顛簸弄得胃痛而疼醒的,睜開眼我被像麻袋一樣被捆著,面朝下趴在一匹疾馳的馬上。

怪不得顛得都快吐了。身旁有人一只手壓在我背上,一手控制著韁繩,還在喝馬。

“我說……咳、咳!”我掙紮著動了動胳膊繼續說:“你能不能,給我換個姿勢,我要吐了……”

“你吐吧!”旁邊的假冒兵說。

擦!還有沒有人性了。我擡頭望去,這是跑了多久,竟然都到這黃土丘陵來了。

那不是離京城很遠了?

“你要把我帶哪去?”我問。

“別急,”他慢悠悠地說:“快到了。”

這架勢是要賣了我還是要殺人藏屍,問題是他再蠢也不可能跑到禁軍府去綁個奴隸賣,更不可能為了藏屍跑這麽遠。為了節省體力,我不再吭氣了,因為肚子真的很難受。

“到了!”過了不久,他勒停馬跳下來,把我身上的繩索解開,只綁著手在身前,用力把我按在地上。

轉頭看,這荒坡土塬連只鳥都看不見。遠遠望去一片荒蕪黃土連天,土地之間溝壑縱橫。

我不解的看他,跑這麽遠,真有心情。

“我留了字,你猜你們統領大人會不會來?”他不慌不忙地拿下一個水袋,還有些幹糧扔到我面前。

‘神經兵’

還有這麽好的劫匪,竟然剛到地方就分發食物和水,瞬間我覺得還是可以談談的。

“兄弟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啊?”我問。

他走過來眼神冷漠看不出情緒,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我不是你兄弟。第二,是我先提問的,你懂不懂禮貌?”

擦,還真沒見過這種人,好吧,我服軟。

“好,我猜大人肯定會來。”我說。

他呵呵地聳著肩笑,用一種憐憫地眼神看著我,然後說:“我猜他不會來。”

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我瞅著他。

“因為他現在正趕去保護洪若碧。”他雙手抱胸站在我前面說。

“你騙誰呢?”我笑出聲,覺得這人真是會演。

“不信?”他突然蹲下身與我平視,用帶著惋惜地語氣說:“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告訴你實話。你家統領大人一早就被餘大人叫去了,知道他領了什麽任務?”

不語,等著他說。

“六日前,袁煥接到聖旨要立刻帶領人馬去邊關應急,否則邊關就會遭到攻陷。可是那份聖旨是假的,是餘大人故意要引袁煥入圈套而設計的。本以為計劃順利進行就可一次將袁煥包括王淮之一幹人等一舉消滅,甚至袁宰相也難辭其咎。”

越聽越氣,原來他是餘變種那個老東西的手下。

“可是那個洪若碧太聰明,在她夫君出征四日後竟然從蛛絲馬跡發現了這件事是個圈套,她立刻喬裝出城去阻止袁煥,可惜還是被餘大人察覺了。”

是啊,袁夫人一向聰慧過人,直到目前為止他所說的話都沒有半點漏洞。

“今日餘大人叫舟統領去就是給他個機會去追回洪若碧,而且他就是不去,還有我們羅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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