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關燈
。”他緩了緩繼續說:“羅剎大人已經在昨晚就動身了,你說洪若碧要是先被羅剎大人追到會怎麽樣?”

渾身一顫,想起羅剎鬼那冷血陰詭的樣子,袁夫人必遭毒手。

“那你是瘋了嗎,綁我幹什麽?”我盯著他。

“你說呢?”他陰笑了兩聲,才開口說。

“我早就開始監視你和舟皓,平日你們感情這麽好,猜猜他會不會來?雖然你平時掩飾得不錯,但我敢肯定你是個女的,你就是彭文山的徒弟,絕對沒錯。”他一說,我心底頓時涼了一截。

“可惜,我告訴餘大人,他卻不信,他寧願相信舟統領是被你欺瞞。我今天就是要給餘大人個證據,看舟統領是救你,還是聽大人的話去攔住洪若碧。”

“哼!”我笑了笑說:“你憑什麽說我就是彭文山的徒弟。”

他瞇了瞇眼,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認得這個吧?從你房間裏搜出來的。”

我一眼就認出是老頭給我的傷藥,平時都放在房子裏,什麽時候不見的根本沒註意。

“那日羅剎大人去試探舟皓,讓他給瞞過去了,我就在你房間裏搜出了這個。”

“你腦子進水了,一瓶藥能說明什麽?”盡管心裏開始發寒,可我仍然不能認輸。

“對,傷藥到處都有,可惜這瓶藥卻不一樣,它是一套祖傳秘方制成,世上除了上仙真人和他的兩個弟子才會用此方,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

這時我已確定他全然知情,嘴唇有些發抖,說不出話。

“那日,在門口用箭遞了消息就是讓你去自投羅網,沒想到舟皓看得緊不讓你去。怎麽樣,還低懶麽?”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我說。

“原來那一箭是你射的,你們真的太陰險了,一直在監視舟統領,凈搞這些陷害、暗殺的事,你和那個餘變種遲早遭天譴!……”我就是說不過也要罵他一頓再說。

他臉色一變上來就踢了我肚子一腳,痛的彎下腰。本來肚子就難受,這下更是想吐。

“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少說話,現在多吃點,多喝點,不然接下來幾天會很難熬。”他說完就調頭走到一個溝壑邊上查看什麽。

我緩緩站起身,一腳踢開他給的那些食物和水,想沖過去直接把他撞下天塹。然而他卻發現了我的企圖,一個閃身躲開,我自己卻堪堪在溝邊剎住了腳。

“別這麽著急,遲早會送你上路!”他陰笑著說。然後就過來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拽去溝壑上的吊橋,從這一側的黃土塬走到對面的那個。

在對面這片塬上有一根木樁,他把我拽過去牢牢的綁在木樁上。我反抗和掙紮,無奈根本沒用。最後他拿了一塊布塞住我的嘴然後拍了拍手。

“接下來的幾天你會一直在這裏,除非舟皓真的來救你。那樣最好,我看他如何跟餘大人解釋。”他說完去牽了馬過來,然後用刀砍吊橋邊的繩索。

砍了幾下就停下來,用手遮在頭上眺望遠處,然後回頭對我說:“來的還真快啊!”他說完又開始砍那繩索,而且更加快速度。

擡眼去看,遠處一個小黑點正在快速地接近。這時我心情極其覆雜,既希望舟大人出現來救我,又怕他真的來。可他確實來了,剛跑到對面的塬上就飛身下馬快步急奔而來。

“住手!”他在對面的吊橋邊上沖著瘋砍吊繩的假冒兵喊。

這一刻,說不出是狂喜還是悸動,心裏頓時有了些底,他還是來了,無論如何都是要救我而來。

“舟大人,我勸你別再上前,不然這繩子一斷,你也就下去了。”這瘋子不慌不忙地說著,然後又擡手砍。

“等等!”舟統領聲音稍微緩和了說:“你要什麽,說!”

“哈哈哈!……”這個神經兵開始狂笑:“叱咤風雲的禁軍統領,舟皓也有這樣軟弱語氣求人的時候?”

我氣得在這邊嗚哩哇啦地罵他,可惜嘴被堵著,除了嗚嗚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舟大人問,深藍的衣擺在風中狂亂而急躁地舞動。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神經兵慢條斯理地說,但手下動作卻不停,“一,走過來救她。不過你可想好了,我已有了證據,她就是彭文山的徒弟。你要是救下她,餘大人也便知道你的心意了。”

“二,現在掉頭去追趕羅剎大人,說不定還來得及在他之前追上洪若碧。”

距離很遠,看不太清舟皓此刻的表情,但他半晌都沒出聲。他內心現在應是極度掙紮的,如果是別的還好,但偏偏是她,洪若碧。

我知道他極難做抉擇。

我也焦躁不安地後悔,早上怎麽這麽不小心,如果我沒有大意,就不會給他造成這麽大困境。

“一!”終於在思索了片刻後,他下了決定。

這會兒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選救我。

說完就開始動身要往橋上走,可是他剛走了一步,這邊的神經兵突然擡手猛地砍斷了一根吊繩,還剩下一根顫巍巍地連接著兩端。

“舟大人,你以為我傻嗎?”這個兵陰冷地說:“你過來第一件事肯定是殺我,然後再轉頭去追洪若碧。兩頭都占的事想得太美了!”他說完又一擡手把唯一一根吊繩也給砍斷了。

“不要!”舟大人呼喊一聲,這聲音裏透著倉惶失措。

“可惜,已經斷了。”神經兵在這邊嘚瑟:“你要是想救她自己從溝壑那頭繞過來吧。對了,我查看過地形,最快的話,今日黃昏前還是可以繞過來的。”

吊橋在那對面的峭壁上搖蕩,舟皓的身影頹然後退一步,接著擡頭目光好像在望我,可惜離得太遠,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強風驟聚,卷著地面的沙土鋪天蓋地,席卷了這裏的天也漸漸遮掩那道深藍。我在沙塵中努力張望,想看清舟統領的身影,可惜風沙太大遮住視線不得不閉上眼。

很快,沙塵逐漸消退,周圍又是一片寧靜,碧空藍天,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趕緊擡眼去望對面的人,可是,他卻消失了……對面的塬上空空蕩蕩,就連他來時的那匹馬也不見了。

“他走了!”神經兵走過來又把我身上的繩子緊了緊,然後做無奈狀說:“我也得走了,不然萬一他過來我就走不掉了,誰知道他到底選哪個呢。”

“我希望他能選你。”他擺出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我想啐他一口。

“可是萬一他不選你……”他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只有它陪你了!”

說完他上馬,絕塵而去。

這個時候,我在心裏把他祖宗八代都問候了個遍,然後不停掙動,想試試看能不能逃出來。然而最後手臂掙紮到傳來陣陣痛麻,汗流夾背、氣喘籲籲也沒奏效。

我又開始寄希望於舟大人,剛剛他就站在對面,應該不會這麽輕易就走掉吧,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於是,我開始等待。

只是還沒多久我就被曬得口渴難受。太陽西斜得特別慢,我睜大眼不停地搜索著遠處,期待出現一個身影。然而,直到太陽漸漸隱到山後也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心頭發慌,難道他走了,真的就這麽走掉了?我呵呵地笑著,不太可能吧,就是只動物在身邊養久了也不會不管不顧,讓它自生自滅。

可是,舟皓好像不養動物,而且也不太喜歡小動物。他比較喜歡兵器石頭一類冷冰冰的東西,像他剛開始給人的感覺一樣。我開始回憶和他在一起的點滴,尤其是最近舟大人溫柔得不像樣的神情。

我樂了,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天黑下來了,熱度終於退了下去,稍微比下午的時候好過一些。不知為何,心卻一點點沈下去。也許他是回去想辦法了,再等等、再堅持一下。

晚上的風吹過黃土塬,還有些涼爽。因為一路的顛簸勞頓和各種折騰我竟然困了,靠著柱子就睡著了。但是睡得極其不舒服,又不是馬可以站著睡覺。夜裏斷斷續續醒來過幾次,胳膊和腿都僵得不像話,然而身上卻動不得。

黎明時分,清醒起來就沒有再睡著。眼睜睜的看著太陽又從另一邊的山頂冒出頭,感覺風景還不錯,誰欣賞過黃土塬上的日出呢。

除了姿勢不對,別的都挺好。

想到了不久前追師伯他們,還陪著舟大人坐在樹旁等著天明。沒了我,誰給大人靠,誰幫他沏茶解悶呢。所以我信心滿滿的等著,甚至有時還哼起了歌。

恢覆自由身

到了日頭高升,灼熱感逐漸爬升,饑餓夾雜著要命的口渴,汗水慢慢順著臉頰流淌。下午頭就開始暈眩,肚子裏的饑餓感還能忍受,可是喉嚨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