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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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瞇了瞇眼,臉色有些僵硬的說:“你是故意的吧?”

信任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一個人一旦失信於人,即便再說一百句真話也不再信你。明知這東西有多重要,我怎麽可能故意把它弄丟。

“屬下不敢!”我解釋的極其無力,語氣虛弱。

他松開我,翻身上馬冷冷道:“找不到就不要回來!”說完一勒馬繩離開。

我看他離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忽然感到身心疲憊。提著燈來來回回在路上找,估計半夜出來的小鬼也會被我的樣子嚇跑,天色微微亮起時我已經打算放棄了。

卻意外的發現路上在晨光的照射下有什麽在閃閃發光,仰起頭我對著早晨初升的太陽樂了。

開竈時碰到守衛小哥,我二話不說拿了燒餅湊到他跟前:“特質的,竈房廚子知道我愛吃,給我一個人做的,嘗嘗”。

小哥呵呵笑著接過去就咬,點頭道:“好吃!”挑著眉看他吃著,我也把飯給嘴裏送。

“巡值隊怎麽樣?”他滿嘴鼓囊囊的問。

“還好,每天巡邏逛街,曬太陽。”我夾著菜問:“大人最近怎麽樣?”

“你走了,又沒人和他說話了,感覺大人很安靜。”他說著停了停眼前一亮說:“對了,袁夫人你知道吧!”

我翻眼,女神麽,能不知道。

“我看大人對她還是那個……”他欲言又止。

“哪個?”我不耐煩的問。

“前幾日我陪著大人上山去,原來是去和袁夫人見面。”小哥壓低聲音說。

那幾日的書信往來估計是為了約見面地點,我點點頭問:“然後呢?”

“大人那日神清氣爽的跟袁夫人下棋,還聊了很長時間。我看大人的眼神好像對袁夫人還是有點不一樣,回來後他心情大好……不過很奇怪,那天舟大人總是盯著袁夫人頭上的珠釵發楞。”小哥神秘兮兮的說完又坐好繼續啃。

“當然了,那是大人送給袁夫人的定情信物!”我板著臉嚼菜。

“真的?”

“猜的!”

“……”

“噗!”我一口吐掉嘴裏的菜說:“這菜真難吃,不吃了!”然後站起來走出飯堂,守衛小哥急忙塞了幾口追上來含糊不清的喊了聲:“肖沐!”然後又嚼了半天,咕咚一聲咽下去才開口說。

“不如你給大人服個軟唄?”

“對大人,我從來就沒硬起來過好不?”我冷眼對著他說。

小哥畫風古怪的看看我又把視線下移暗自嘟囔:“難道是……你有隱疾?”

“你才有疾!”我氣得說完轉身向前。

“不是,你給大人陪個罪,沒準就能回來了!”他扯了扯我。

“該陪的都陪過,就差陪身了!”我翻白眼,甩開他說:“哎,你別煩我!”

“陪身?”小哥在身後一臉懵逼的問。

不能再到舟統領跟前去,每次在他身邊就沒好事,這是結論。現在我每日思索如何能拿到檔案庫的鑰匙,那鑰匙一直保管在檔案庫的值管人員那裏,據探聽這人也是餘朝忠的手下,誰要進檔案房查資料,他都會一一匯報給餘朝忠。

好在機智如我很快就找了機會,那天巡值到了檔案庫附近,剛好當值的隊長和那值管認識,聊了起來,我趁他們說話假意在房間轉悠,快速的把鑰匙按了印。

夜裏,算著巡邏間隙我翻進院墻,用配好的鑰匙開了門。點了盞小燈,挨個查檔案架。這裏還真大,跟現代的圖書館差不多,頓時心涼半截,這要讓我找到那輩子去。

對了,老頭說過新的檔案都會封起來,估計早被餘朝忠處理妥當了,要翻就翻舊案。找了半天終於找到前幾年的舊檔案存放處,可是望著整整兩排高到房頂的架子,我犯愁。

門外的野貓忽然喊了一聲,我立即警惕地吹息了燈。要趕緊出去,不能在這裏一直耗著,今日找不到可以明日再來。

第一次成功進去後沒有異樣,根本沒人發現我,慢慢膽子大了起來,只是後來都是半夜而去,晚上肯定睡眠不足,第二日的巡查就顯得沒精神,有時感覺走路都在打瞌睡。

結果巡值時不小心撞了人,擡頭看,好死不死撞的是小變種餘厚年。

“哎呦!”他被撞得差點摔倒,“哪個沒長眼的沖撞小爺!”他說完伸手要打。

定睛看到是我,他竟然變了面孔呵呵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呀!”

一看是他我就心生厭惡,恨不得吐他兩口。我躬身賠了禮道:“小的沒註意撞到大人,望大人贖罪。”

“贖罪、贖了。”他說完眉開眼笑地一手拉住我胳膊說:“你怎麽在這裏啊?”

我皺著眉頭甩了胳膊,不理會他。誰知這時從哪沖過來一個影子,直接踢到我膝窩,吃不住力我跪在地上。

回頭看去,竟是一個身著黑披風的人,面容隱在黑帽下辨不清晰,但是一雙刺芒蠍目讓人一見就畏懼三分,渾身透著陰森森的寒氣。這不是羅剎將,餘變種的那個手下麽。

“大膽奴才,對待餘公子大人竟敢如此無理。”他寒目似劍沖我冷冷的說。

今天是什麽日子,這些人怎麽全跑出來了。我擡頭看看他,好奇著黑帽裏長著什麽樣的面容。

“大人在問你話呢,回話!”他喝斥著,強烈的不耐壓迫過來,仿佛我再多猶豫一下就會擡手劈下來。

“肖沐!”這時圍觀人群裏擠過來一人,是溫良候。他執扇含笑扶起我,對著羅剎將微微躬身說:“羅剎將軍何須與小倌一般計較,再說你家餘公子似乎也沒有在意。”說完扭頭看向餘厚年。

那小子正傻楞楞的瞅著我。為避免麻煩我只好沖他笑了起來說:“餘公子,今日真巧能碰到你。”

“巧、巧,不如我們一起進去?”他回身指了指酒樓。我看向溫良候,難道他們是一起來的。溫大哥點點頭。

“好,那就遵命。”我跟在他們幾人身後走上酒樓房間。

羅剎將和溫良候對坐,餘厚年根本沒有心思在酒桌上,一會兒扯扯我的衣袖,一會兒伸手過來要摸我的臉,一個勁地逗我。

不勝其煩,還要強做忍耐。

“不知今日羅剎將軍找在下來,可是餘大人又有什麽吩咐?”溫良候端起酒壺給他倒滿。

‘羅剎鬼’一直板著個臉比舟皓還陰冷,淡淡道:“大人最近在嚴查商戶,溫大人知道吧。”

“沒錯,溫某有所耳聞,不過此事餘大人並未讓本官插手。”溫良候不動聲色的端起酒喝。

這時的餘厚年真的很煩人,湊到我身邊,伸手又要摸我的臉,一副賤樣。我不好鬧出太大動靜讓溫大哥難辦,只好躲著他。

“現在有一批鹽運從威海一帶送來,餘大人囑咐讓溫大人去接通,還有以後京城的鹽全部換成這種威海鹽。”羅剎鬼面無表情的說完。

我要是沒記錯朝廷是不讓私自買賣和供鹽的,難不成餘老賊想要插手朝廷官鹽好從中獲利。

溫良候聽了臉色也微僵,放下手中的扇子說:“接通倒是不費力,只是這運送私鹽可是死罪,溫某如何能掩人耳目將鹽運送入京?總不能用我尚書令吧?”

“餘大人意思正是如此。”羅剎鬼冷冷的說。

靠,這不是把屎盆子給溫大哥頭上扣,萬一出了事溫大哥人頭頂著,可好處卻是那餘老賊拿。

“這個……”溫大哥語氣為難道:“溫某倒是願意為餘大人出力,不過萬一被查出……”

“餘大人有話,誰敢查就滅誰,所以才叫我來告訴溫大人一聲大可放心,此事有不妥你與我聯系便是。”羅剎將根本不顧忌這些,平淡的說,好似一切早已籌劃妥當。

餘變種果然膽大包天,誰敢查就殺誰,簡直目無法紀。

溫大哥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道:“既然餘大人有話,又有羅剎將軍保障,溫某即刻就去接通融洽。”

“還有一事。”

“請講。”溫大哥剛要起身,聽見羅剎鬼開口又落回坐。

“餘大人聽聞上次公子生辰時舟皓與袁夫人私自會面,而且還有書信往來,溫大人可知此事?”羅剎鬼說著一雙厲眼瞅著溫良候。

溫大哥聽了這話面露驚詫,扭頭過來看我。我則側頭回避他的目光。還好這鬼羅剎並不知道我是舟皓的隨從,不然一定不會當著我的面問。

可是我就納悶了,那天在涼亭我還特意留心觀察周圍並沒有發覺有人經過或者看到。只有我和袁夫人的丫環在,到底這件事是誰說出去的。竟然還知道書信的事,難道是那丫環?也不大可能,袁夫人的貼身丫環她應該是信任的。要是舟統領知道餘大人問起此事,搞不好又要懷疑是我洩的密了。

“溫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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