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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立刻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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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樂樂煩得厲害,爬起來抹了把糊在臉上的淚,斂起心緒走到門邊。

水蔥一樣細嫩的手指擰開門把手,假裝還是以前那個少爺,扯著嗓子問:“叫那麽兇幹嘛,被人爆了**?還是誰家姑娘被你們搞大肚子找上門了?”

門剛開條縫,卻見兩名保鏢神情驚慌,急著將他往外扯:“小少爺,快從後門走,董事長帶人找到這裏了!”

“季青山來了?”

季樂樂蹙眉,腦袋漲得厲害,身體也軟得沒力氣,被倆牛高馬大的保鏢扯著,像是被人抓住了耳朵的小白兔,無法動彈,只苡橋能任人蹂躪。

“嗯,K正和他們在打呢,走,快走!”大寶和二喜拉著他就往樓道狂奔。

“我手機沒拿……”

季樂樂連鞋都沒穿,光著白玉般的腳丫,被他們拉扯得踉踉蹌蹌,下樓時差點一腳踩空摔下去。

“來不及了,被董事長抓到你就死定了!”

果然,他們剛進入樓梯間,就聽見樓上電梯門打開的聲音,伴隨K的叫罵和吵鬧聲。

季樂樂不敢耽擱,只能跟著他們狂奔在昏暗的樓道裏。

因為有傷,他急促喘著氣,腳底冰涼一片也毫無感覺,直到跑出了酒店,才稍停。

剛才還是艷陽天,此刻卻烏雲密布,陌生的異國街道在烏雲籠罩下,蕭索得像是進入了末世。

大寶剛把車開過來,天空大雨驟降。

暴雨來勢洶洶,砸落在季樂樂的發梢,很快把柔軟的碎發打濕黏在一起,冰涼的雨滴滑過白嫩臉頰,淋浴一般往下澆。

二喜脫下西裝,搭在季樂樂肩膀,一邊攬著他往車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周圍環境。

雨實在太大了,盡管有二喜的衣服遮著,可雨水還是洇進了季樂樂的傷口。

他一上車就痛得抱住了胳膊,抽得鼻尖都泛了紅,痛得直想哭。

可在保鏢面前,他依然想維護自己是傲嬌小少爺的模樣,只是別過臉,抱住自己看向窗外,熬得眼眶都紅透了。

二喜見他在顫抖,壓著聲音道:“小少爺,你都濕透了,把上衣脫了吧,不然傷口會發炎的。”

車廂裏光線昏暗,怕他感冒,大寶沒開空調,弄得人又悶又熱,口燥舌幹。

季樂樂也覺得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而且胸口好像又浸出了血,索性把衣服脫了。

纏著繃帶的身子瞬間暴露在昏暗的車廂裏,少年稚嫩的氣息還未褪去,肩膀很薄,蝴蝶骨瘦削得厲害,越發顯得那截纖韌的腰線細得可憐,束縛進牛仔褲包裹下露出一點兒黑色的內褲裏,看上去就像摔出裂紋的薄胎白瓷,纖柔又靡艷。

二喜跟了他這麽久,從沒見過他光膀子的樣子,更沒想過,會帶來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

沖擊得他都沒辦法挪開視線,腦海中全是K私底下對他的評價:小少爺那身子,可是真的比女人還要好看。

身上的燥熱和黏濕頓時褪去不少,季樂樂眉頭舒展開了一點點。

註意到保鏢的視線,他沒好氣地問:“看什麽看?”

二喜一慌,趕緊別過臉,心跳劇烈,掩飾性的打著趣:“小少爺,還好我不是gay,我要是gay,你這豈不是春光乍洩?”

“洩你個頭,手機給我,我給霍滿打個電話。”

季樂樂用濕衣服擦了把臉,垂落的視線註意到純白紗布上洇開的紅血,強忍痛吸了吸氣。

他一提手機,二喜頓時變得緊張:“小,小少爺,我手機,沒,沒帶……”

“沒帶?”

季樂樂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出國呢,你不帶手機?腦子帶了嗎?”

“不是,打,打架時弄丟了。”二喜眼神躲閃。

“嘖,”

季樂樂扔掉濕衣服,問前面開車的大寶:“你的呢?”

沈默不語的大寶清了下嗓子,比二喜鎮定多了:“我的也丟了。”

“嘿,我說你倆合夥玩兒我呢?”季樂樂看著他倆,有些好笑。

車廂裏倏地陷入沈默。

二喜被他看得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轟!”震耳的雷聲劃破天際,像是地獄惡魔發出的咆哮和怒吼,將車廂裏的氣氛映襯得更加怪誕!

這一瞬間,季樂樂意識到了什麽,卷翹纖長的睫毛重重一顫,在黯下去的瞳孔深處落下一片陰影。

他不要命伸手去拉車門,厲聲道:“停車!我要回去!”

“小少爺!”二喜驚慌失措,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小少爺,你別這樣!”

大寶瞬間將車落了鎖,臉色和天色一樣暗沈。

季樂樂氣得抽搐,眼前一陣陣發黑,掙紮著想撲到前面去搶方向盤,“你們倆反了是吧?”

“小少爺,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們都有把柄在董事長手上,是我們對不起你……”

二喜瞬間露了底,卻死死摟住他,把人拖回來摁倒在座位!

季樂樂氣急敗壞,眼角滲出溫熱的液體,一拳砸在二喜臉上,“你給我起開!養三狗都比你們要爭氣!”

二喜被砸得鼻血直流,哭著一個勁兒道歉:“對不起,小少爺對不起……”

身下的少年身體滾燙,心卻冷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跟了他這麽多年的保鏢,會在最關鍵時刻,背叛他。

虧他還把這仨當成了家人,每個月付給他們高昂的薪水,吃喝住行全包,五險一金一樣不少,待遇一點不比那些高層的白領差,到頭來卻是養虎為患。

其實他早就該想到的,畢竟這仨原本就是季青山派過來監視他的,只是他自以為和他們產生了感情,他們會把他當作主人,忠心耿耿守護他一輩子。

結果都是他一廂情願,自以為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們心中的份量!

“道歉有用嗎?”

仿佛被人抽幹了力氣,季樂樂心寒得發抖,全靠剩下的理智支撐著他,怒吼著直接出拳!

一連串地掃腿,瘋狂擊打,招招避開要害,卻招招直擊痛處!

二喜的臉都變形了,鼻血、眼淚、汗珠、口水隨著他的擊打四處亂飛!

可他依然不松手,緊摟住季樂樂的腰,哀嚎連連依然道著歉:“小少爺,你打死我吧,死亡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否則這輩子,我都會在譴責中渡過……我知道,我不能對不起你,但我也不能對不起我父母,大寶的妹妹和K的弟弟,都在董事長手上,三大家子人啊,你說我們仨該咋辦?”

聽到這些,季樂樂收了手。

只是身體抖的更厲害了,無力的癱軟在汽車皮座椅,眼圈紅得不成樣子,顆顆滾燙的淚珠沿著睫毛根部滾落,模糊著視線。

很快,汽車來到一家小型診所,季樂樂徹底放棄了抵抗和掙紮,任由胸口的血浸透紗布,任由大寶陰沈著臉,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披在他單薄的肩膀。

在狹窄的診所裏,季樂樂見到了季青山,站在季青山身後低眉順眼的K。

他最信任的保鏢。

背脊一陣陣發涼,心疼得喘不過氣來,他終歸還是高估了自己,從始至終,他在季青山的眼裏,只是圈養的羊羔,隨時隨地都可以宰割。

原來一個人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也許是麻木了,也許是淚流幹了。

季樂樂瘋了一樣拍起巴掌笑,看垃圾一樣看著季青山,滿臉戲謔。

“很好,我他媽都不知道,我一顆心臟,值得季總耗盡心思,用三大家子人做籌碼,一個字——絕!”

“你也怨不得我,誰讓你媽非要把你生下來?你的出生,註定就是個錯誤。何不將功補過,讓你活得更有價值?”

哪怕事情敗露,季青山依然可以站在高高統治者的位置,滿嘴的仁義道德。

季樂樂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要不都說你們這些商人可惡呢?在外面招惹一堆的小情兒,還騙良家少女那點單純善良的小心思,騙了又不負責,還倒說人家女孩故意勾引你!巴不得被你搞大肚子,跟你攀上關系……”

他越罵越氣,憤恨的雙眸冒著火,“你倒是挺會扯啊季總?我就想想問你,你他媽要是戴了套,她能懷上我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給你準備了人工心臟,如果運氣好,你還能活到有匹配心臟供應那刻。”季青山一臉冷漠,連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匹配心臟?你要是能找到可以匹配的心臟,還會花那麽多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我得確保我兒子萬無一失。”

“我難道不是你的兒子?”

“你只是一個錯誤。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犯錯,我又不是聖人,可經不住你媽那些誘惑。”

這麽多年,這是季青山第一次提到季樂樂的母親。

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卻是用這樣的語氣。

真是可笑。

季樂樂心如死灰,“你恐怕連我媽長什麽樣都忘了吧?”

季青山一擡眼,視線如刀般剜過來,氣氛驀地緊繃。

季樂樂冷冷地與他對視,笑得諷刺:“季青山,你讓她一個女人背井離鄉,偷偷摸摸生下孩子,還用你姓氏!用你最喜歡喝的飲料可樂做我的乳名……卻孤苦無依連看病的錢都沒有,最後活活病死在床上……不,確切的說女孩,因為她生我的時候才19歲!她連高中都沒畢業……而你最後還要這樣對待她的孩子,你良心不會痛嗎?”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心?”

聽到這話,向來定力很強的季青山臉上,不知是因為什麽情緒,竟變得扭曲猙獰。

他突然擡起手來,一巴掌扇在季樂樂臉上,怒道:“把他給拖進去!立刻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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