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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槲珠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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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此時快速讓觀眾們保持鎮靜,並派人去通知了槲州刺史。

辰郬岫立刻用輕功抵達江面,他讓其他龍舟遠離,自己抽出佩劍,將內力匯聚於劍鋒。

水流湍急處已經形成了一個漩渦,眼看出事的龍舟就要陷入漩渦。辰郬岫一揮劍,強大內力形成的無形沖擊波使槲珠江的水流回轉,竟然將龍舟推了出去。

這時,系統用聲音擴大儀,對著天空發號施令。頃刻間,數百只鸚鵡從對岸樹林飛來。

孫老板看清了這些藍綠色的鸚鵡後驚得後退了兩步:“這不是瓊鸚島那些鸚鵡嗎?”

鸚鵡群沖向了出事的龍舟。

龍舟上的人本能想要逃,導致龍舟晃動更加劇烈。

鸚鵡群卻仿佛訓練過般,來到龍舟傾斜的一側,將龍舟扶正,然後抵著龍舟,將它運往岸邊。

辰郬岫組織岸上觀眾有序散開,給即將到達岸邊的龍舟留出了一片空地。

系統邊觀察水流情形,邊指揮鸚鵡群移動。

終於,龍舟平安到達了岸上。

辰郬岫立刻讓人將龍舟上的人扶下來,帶去休息。

龍舟上的人反應過來自己被辰郬岫和鸚鵡群救了後連連道謝。

槲州刺史聽了這邊的情況後宣布龍舟大賽先暫停。

“辰大俠真是好身手,若不是你在,今日那龍舟只怕要危險。”孫老板這下對辰郬岫算是摒棄了以前的偏見,這麽危急的情況極有可能使施救者也陷入危險,若是以前的辰郬岫是絕對不可能去救人的。可見如今的辰郬岫不僅變了,而且擔得起俠士之名。

“職責所在。何況就算今日我不負責巡邏,見到此情況,也會救。”

“之前多有得罪,見諒。”孫老板為自己以前的言語向辰郬岫致歉。

“無妨。”

由於大賽暫停整頓,所以觀眾們都在俠士及官府侍衛的帶領下有序離場。

辰郬岫和俠士們清理了現場後也準備離去。

這時,遠處有一些人正騎著馬過來。

辰郬岫發現為首的人正是槲州刺史。

槲州刺史下馬後,辰郬岫立刻上前見禮。

“辰大俠,出事的龍舟如何了?”

辰郬岫認真回道:“龍舟上的人已獲救,都送往了客棧安置。百姓們在得到大賽暫停的消息後也離去了。大人放心,沒有人員受傷。”

“那便好。”槲州刺史這才放心下來。

槲州刺史發現岸上除了出事的龍舟,瓊鸚島的鸚鵡群也在。

“瓊鸚島的鸚鵡群為何在此?”槲州刺史記得這群鸚鵡只會在瓊鸚島附近活動。

“槲月角水流急,恐有意外。我有次偶然發現瓊鸚島的鸚鵡群會施救,於是就將它們帶來以防萬一。今日解救出事的龍舟,多虧了它們。”

槲州刺史聽後若有所思:“以前人人都傳言瓊鸚島的鸚鵡兇猛,可以使船沈湖。經此一事,只怕江湖上要改口說鸚鵡群聰慧機敏,可以救人。可見,凡事都要全面考量,只看一面,有失偏頗。”

“刺史大人說的是。”

槲州刺史問辰郬岫:“此次意外的原因可有查明?”

“可能是觸碰到了江中暗礁。”辰郬岫記得他剛剛在檢查龍舟時,發現龍舟底部有一個細小的缺口。

槲州刺史當即否定:“不會。每年龍舟大賽賽道都是這樣規劃。雖然槲月角這段水流湍急,但是經過考察,在龍舟吃水範圍內沒有暗礁。”

“但是我方才考察,發現龍舟底部有一缺口,其形狀看起來就是礁石撞擊所致。”

辰郬岫擔心槲州刺史不相信,將他帶到了龍舟旁。

槲州刺史看到龍舟的缺口後,當即請了專業人員來鑒別,最終確定這缺口確實是觸礁所致。

“這……”槲州刺史一時不知道為何。

“刺史大人,能否將槲珠江的地形圖給我一份?”辰郬岫覺得此事蹊蹺,決定探查真相。

“可以,我回去就派人送到瓊鸚島。”

“多謝刺史大人。”

槲州刺史見一時半會兒查看不出什麽,決定先去客棧看看今日龍舟賽受驚的參賽人員,於是騎馬離開。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也離去了,槲月角只剩下了辰郬岫和系統。

辰郬岫讓系統拍了張出事龍舟的照片。並且讓系統全方位掃描龍舟。之後他將龍舟結構和破損位置數據記錄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傍晚,瓊鸚島。

一只鸚鵡銜著一張地圖飛到了辰郬岫面前。

辰郬岫打開一看,原來是槲珠江全貌地圖。

辰郬岫將地圖拿回屋查看。他首先檢查的是槲月角一段,地圖上除了槲珠江表面的地形,還有龍舟可吃水範圍內的江中地貌圖。

辰郬岫發現確實如槲州刺史所言,槲月角賽道內沒有暗礁。

奇怪,那龍舟上的缺口究竟從何而來?辰郬岫開始查看槲月角周邊的地形。

最終,辰郬岫將目光鎖定在了槲玉汀所在江段。

槲玉汀向東就是槲月角。槲玉汀所在江段水流較緩,江中同樣沒有暗礁,唯一礁石位於江水北側,是很遠就能看到的明礁。

“主人,槲玉汀所在江段有問題嗎?”系統看了看江面圖以及江中的地貌圖,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我覺得龍舟極有可能是撞上了這個明礁。”

“主人,這礁石遠遠就能看到,不會有人直接撞上去的。若是意外撞上,巨大的沖擊力一定會使龍舟當場就出問題,怎麽可能拖到槲月角才出事。”系統覺得這個推斷不對。

辰郬岫思索了一會兒問系統:“系統,你有測速儀和角度儀嗎?”

系統點了點頭:“有。”

“明日帶上,我們去槲玉汀。”

翌日,辰郬岫和系統來到了槲玉汀。

“系統,把槲玉汀所在江段的水流速度和礁石上各處的角度落差都測出來。再把礁石全貌精細圖掃描記錄。”

“好的,主人。”系統立刻拿著儀器照做。

得到結果後,辰郬岫仔細對比分析了數據良久,而後對系統說:“我們先回瓊鸚島。”

回到瓊鸚島後。

辰郬岫問系統:“系統,你可以根據這些數據以及圖像,建立一個立體的槲玉汀江段的模型嗎?”

“可以。”

系統拿出了一個模型構建儀器,將數據圖像導入,很快一個模型就建好了。

模型非常先進,無論是江水流動速度還是礁石結構紋理,百分百還原現場。

“系統,出事龍舟的數據還存著的吧?”

系統點了點頭。

辰郬岫對系統說:“覆刻一個出事的龍舟模型,再做一個完好的龍舟模型。”

模型做出來後,辰郬岫將完好的龍舟模型導入在了槲玉汀江段模型頁面上,辰郬岫回想比賽時正常龍舟行進速度,在屏幕上輸入了數據,而後又覆制了一個龍舟模型。

辰郬岫讓兩個龍舟先是並排而行,在快到礁石處時,辰郬岫讓一個龍舟從南邊向另一個龍舟方向偏移,之後使第二個龍舟向北移動。

“主人,你這是要幹什麽?”系統不知道辰郬岫為何要模擬這樣一個情景。

“龍舟正常行駛時一定不會撞上礁石,所以一定有其他龍舟幹擾。我初步推測有可能是出事的龍舟在前進中,在它南側的龍舟向它偏移,它為了避免撞上其他龍舟,所以只能向北移動。結果偏移的龍舟也一直在向北移動,出事的龍舟只好繼續向北。”辰郬岫看著屏幕上的兩條龍舟,將偏航的龍舟移正。

辰郬岫接著說:“可這時,偏航的龍舟忽然回歸了正確的方向,繼續前進。出事的龍舟見偏航的龍舟不再靠近它,自然也不會再向北。但是由於慣性,龍舟還是與礁石產生了輕微碰撞。但槲玉汀水流較緩,出事的龍舟並未及時發現進水。過了礁石拐彎,就到了槲月角。槲月角水急,加之拐彎時加速了水流沖擊力,導致龍舟內進水速度加快,所以龍舟才會在槲月角被人發現在傾斜下沈。”

系統看著屏幕,果然,出事的龍舟受慣性摩擦到了礁石,之後還沿著正確航線前行,到了槲月角龍舟逐漸發生了傾斜。

“不對。”辰郬岫立刻點了暫停按鈕。

“怎麽了主人?這龍舟確實是按照你的推測,在槲月角開始下沈了。”

“這龍舟下沈的速度,和當日的對不上。”辰郬岫將模擬情景中的龍舟模型單獨調了出來,又將事先儲存好的出事龍舟模型頁面打開。

辰郬岫看著兩個龍舟模型,發現模擬情景中的龍舟模型上的缺口明顯要比出事龍舟模型上的缺口小。也就是說剛剛模擬情景中,龍舟憑自己的慣性與礁石輕微撞擊產生的缺口,不足以讓它以當日的速度下沈。

系統也發現了問題:“主人,既然不是慣性,總不能是另一條龍舟直接撞的吧?那缺口絕對不會這麽小。”

“當然不是。看來還有第三條龍舟參與。”

辰郬岫用了一整天時間模擬推斷了各種情形,終於發現了端倪。

“系統,我似乎推斷出來當時這麽回事了。”

系統好奇地湊了過來:“主人快說。”

“應該是在出事的龍舟向北移動時,有第三條龍舟出現,它與出事的龍舟產生了碰撞,不過力度很小。然後在這種沖擊下加上慣性,才接觸了礁石產生了那個缺口。”辰郬岫在屏幕上模擬了一遍自己設想的情景。

只見出事的龍舟在躲避偏航龍舟時,後邊有一條龍舟也發生了偏航,與出事的龍舟產生了摩擦,之後,新出現的龍舟就恢覆了正常軌跡。而後出事的龍舟在碰到礁石後,並未及時發現問題,沿著正常航道前行,直至到了槲月角發生了傾斜。

辰郬岫此時點了暫停,將此次模擬情景中的龍舟和出事的龍舟模型進行對比,展示給系統看。無論是缺口大小,還是產生此缺口需要的力度、角度等都完全一致。

“主人,那這也太恐怖了。現在怎麽辦?”

槲州龍舟大賽的龍舟都是朝廷定制的。龍舟底部並不是只有一個木板,而是有隔層,參賽人員在龍舟上與水面有一定距離,相應的,船槳也比民間自用的要長。也正是因此,在龍舟受到細微撞擊破損時不易被察覺,因為水不會直接滲透到表面,而是先滲入隔層。同時,由於龍舟體型較為龐大,傾斜下沈都需要更長時間,加之槲玉汀流速較緩,才使得龍舟直到槲月角江段才被發現問題。

“明日去客棧。”辰郬岫決定親自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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